第485章 千年之約
第485章 千年之約
隱隱的，索菲婭知道墨菲將說出一個可怕的事實，她下意識的咬著嘴唇，卻並沒有阻止他說下去。
「我已經看過了那個未來。」墨菲道。
「你在聽我講述了所有的因果之後，選擇成為了聖杯的鎮守者，也是時間線的觀測者。你的靈魂和你的存在，會與聖杯的權柄綁定，成為一個釘子，將時間線固定在那條勝利的未來上。」
「你將會在一千餘年的時光中，在月球的背面孤寂的鎮守人類的邊疆，與神靈作戰，壓制祂們，令祂們無法衝出聖杯，保護人類不受祂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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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尼伯龍根指環被我鑄造成功，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便只有兩個，你或者是我。」
「一方面，作為聖杯的控制中樞，尼伯龍根指環的控制權一直在我的手中，但由於它的偉力誕生於一個愛情史詩，是英雄齊格弗里德與女武神布倫希爾德的定情信物，你也天然便擁有了它的控制權。」
「想要控制聖杯，壓制神靈的反撲，就只有你和我能夠做到。」
「另一方面。跨越這一千餘年時光的時間旅行者，亦只有我們兩個。只有我和你，能夠作為時間的觀測者，確保未來會走向我們所知道的那條路線。」
索菲婭一時依舊難以理解，「但你確定我們知道的未來，是最好的未來嗎？」
「魔法依舊存在，一千餘年只是將神靈壓制，卻無法消滅。為什麼，您不選擇乾脆直接抹去魔法的存在，而是要留下巫師們這個口子？」
「未來不正是因為這個，才導致了神靈的再次回歸嗎？」
墨菲嘆了口氣，「抹去魔法的存在並不是最安全的道路。時間線的橫向跨越極為困難，卻並非完全不可能。一旦在某個時間線中的敵人，參透了魔法的高維秘密，我們便會因為失去魔法，而成為待宰的羔羊。」
頓了頓，他道：「但其實，還有一條勝利的道路。」
「那便是由我來成為那個鎮守者。」
「事實上，以打敗神靈而言，那或許是最為穩妥的方法。」
索菲婭沉默了一會兒，問：「成為鎮守者，具體都要做些什麼？」
「絕大部分時間，就只是觀察。偶爾可以在世間出現，確保未來本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那會不會非常無聊？」索菲婭問。
「一千餘年的大部分時光，都只能作為旁觀者，確實極其無聊。」墨菲也沒有隱瞞。
「如果你當鎮守者，會發生什麼？」索菲婭又問。
但還不等墨菲的回答，她立刻便明白了。
她所知道的那個未來成立的前提，是自己成為鎮守者。
而一旦由墨菲來承擔這個任務，那麼未來必然會發生巨大的改變，這一千餘年的時光將變得截然不同。
首先，她與米莉安的聯繫將被抹除，甚至還會不會有米莉安這個人都是個未知數。
而墨菲呢————若是他需要一直鎮守聖杯，還會不會作為墨菲·達克霍姆出現？
自己還能遇到他嗎？
不，必然不會！
世界將會被整個重塑。
自己所知的那個墨菲將不會再出現。
她會失去一切與墨菲相關的記憶。
她的命運也會被完全改寫。
想到這裡，她突然覺得一陣心痛。
相比否定掉過往的人生，相比遺忘那些構成她自我的記憶，成為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相比忘掉他，那一千年的無聊時光，似乎也變得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我明白了。」索菲婭突然說，「我該怎麼做？」
「不再多考慮考慮嗎？」墨菲問。
「你看過了那個未來，我是怎麼說的？」
她的這句話也在預見之中。
有那麼一剎那間，墨菲突然想要阻止她。
那個由自己作為鎮守者的未來中，索菲婭也並不會生活的特別辛苦，為了逃脫舅舅伊凡的逼迫，她雖是不得不捨棄了女皇的位置，卻也逃離了阿爾卡伊姆，在法國隱姓埋名，成為一名普通的女巫，也收穫了自己的幸福。
自己有什麼資格剝奪對方那樣的人生，而將其置於一千年的孤寂中？
僅僅為了那短暫的，甚至都不足千年一個零頭的感情？
卻在這時，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墨菲先生，你會等著我吧？」索菲婭的眼睛閃著莫名的光彩望著他。
墨菲點了點頭，「我會。我會親自把你喚醒，然後娶你為妻。」
索菲婭笑了，「那就好。一千年的時間很久，但也很浪漫呀。」
「我一直都知道，我回到現在，是為了幫助你。但卻一直都不明白該怎麼幫你。」
「米莉安也不知道。最終所有的事情，還都是你獨自完成的。」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頭吧？」
「好在，剛才，我終於明白了，我來到這裡的意義。」
「能幫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墨菲猶豫了很久，緩緩將手中的指環摘下，「只要戴上它，你一切都會明白了。」
索菲婭沒有接指環，而是問：「現在我把戒指拿走了，未來你用什麼向我求婚？我已經是你的未婚妻了，但你現在還不是我的未婚夫呢。」
墨菲提起了精神，微微笑了笑，「當米莉安的權柄完全轉移到你身體的時刻，我會從密室里再次得到它。」
索菲婭明白了，伸出手指，讓墨菲為自己戴上指環。
剎那之間，通過指環，她立刻掌握了聖杯與整座魔網。
她的目光逡巡所有的時光，看到了一切的未來。
她立刻明白，此刻正是她與米莉安那「先知」能力的部分來源。
是魔力穿越了時空，對她的靈魂作出了回應。
與此同時，她也看到了墨菲將要完成的事情。
看到了他之所以更傾向於讓自己成為鎮守者的原因。
她睜開了眼睛，望著面前俊秀的少年，「你還是把最難的任務留給了自己呢。」
墨菲笑了笑，「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
了解了一切的索菲婭再沒有任何疑惑，她已然明白，這對於她和墨菲，對於世界而言，都是最好的道路。
於是她說：「那麼一千年後見，墨菲先生。」
「一千年後見，索菲婭。」
驟然之間，指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下一瞬，索菲婭的靈魂便與聖杯連接在一處，她的意識漸漸沉入聖杯，與之化作一體，此刻，聖杯便與米莉安的身軀一樣，成為了索菲婭的魂器。
指環中的權限被轉移至索菲婭的靈魂中，其光芒漸漸收斂，而米莉安的軀體則軟軟的倒在了墨菲的懷中。
他看向下方，地面的巨石陣在他的引導下依次亮起，構成一座相控陣天線，在夜空深處，為聖杯鎖定了一個坐標。
巨大的聖杯緩緩轉動起來，一道道光芒自聖杯上激發，指向了正掠過天頂的月亮。
繼而，整座聖杯化作了無數流光，瞬間躍過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出現在了月球的背面。
在那裡，索菲婭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漆黑的星空，又看了看那聖杯中的眾神，心中平靜。
有期盼，等待便有了意義。
一千年。
相比於永恆而言，不過一瞬罷了。
就讓時光見證吧。
讓它增厚，讓它醞釀，讓它慢慢發芽。
並在未來開出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