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黃雀在後


  容雨娥是伏牛宗的女弟子之一,同時也是大師兄袁見義的明面上的道侶。

  只是兩人還沒有正式結親。

  但這次大師兄說回去後便會成親,因此容雨娥非常開心。

  她花了三天的時間才來到這藏著靈石的地方。

  此時十幾位師兄弟都還在這裡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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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的陣法一陣搖晃,這些人很是懶散模樣,畢競在這片區域裡待了一個多月了,他們雖然平時也有修煉,可時間久了終究還是有些厭煩的。

  看到陣法有動靜,這些懶散的人立刻跳了起來,戒備地看著陣法入口處。

  隨後見到是容雨娥,他們都鬆了口氣。

  「六師姐,只有你一個人過來?大師兄呢?」

  「他在城裡待著。」容雨娥看看周圍,說道:「所有人都在這裡了,那麼我們就走吧,把靈石留在這裡「回去嗎?」

  「對。」

  「那靈石怎麼辦?」

  伏牛派眾師兄弟都驚訝萬分,極是不願意。

  容雨娥嘆氣道:「靈石運不走,我們就只能自己先走了,否則忘憂宗的人就要查到這裡了。」眾人看著前方那堆鐵箱子,個個表情難受。

  容雨娥想了想,說道:「都裝些靈石走吧。」

  眾人表情這才好許多。

  他們上前將一些靈石裝入儲物袋裡。

  而這時候,儲物袋的質量又成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頂級的儲物袋能裝近兩百顆靈石,而不會被靈石堆聚時產生的靈石團給撕裂或者損壞。

  比如說霍思捷送給李林的那一個。

  伏牛派只是個小宗門,雖然他們也算是正式弟子,但身上攜帶著的儲物袋效果並不是很好,只能勉強裝上十幾二十個。

  這些人把靈石裝了,隨後一步三回首,離開了這個山洞。

  在洞口那裡,容雨娥還特意將洞口的陣法加固了一會。

  「好了,我們走吧。步行,儘量不要使用術法。」容雨娥看著周圍的濃霧,說道:「有靈氣潮汐作掩護,這是我們最好的逃脫時機。記住,不要弄出任何與靈所有關的動靜。」

  幾人點點頭。

  此時有個弟子過來問道:「六師姐,你不裝點靈石?」

  容雨娥摸摸自己的儲物袋,笑道:「我這裡有比靈石更重要的東西。」

  這師弟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

  容雨娥也笑得甜甜的。

  這些人開始在山林中穿行,有樹木的掩護,有靈氣潮汐隔絕神識探視,他們在地面上走得很安全。偶爾他們也能感覺得到空中似乎隱隱有人飛過,但他們也不在意。

  如此走了大概兩個多時辰,他們之前藏著靈石的山洞已經很遠了。

  眾人又走了會,容雨娥說道:「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眾人都答應下來。

  雖然他們都是修士,但在這種山林里行走,還不能用靈氣輔助自己,自然也會覺得累。

  一行人坐下,容雨娥看著淳安城的方向,帶著些擔憂。

  有個師弟湊過來,問道:「師姐,這次回去後,大師兄應該會與你成親了吧。」

  「你怎麼知道的……」容雨娥有些驚訝。

  「之前你顯得特別開心。」

  「你太聰明了,這不是什麼好事。」

  容雨娥笑了下,開始幻想自己與大師兄成親後的幸福日常。

  但也在這時候,容雨娥突然感覺到自己腰間的儲物袋突然炸了開來。

  裡面裝著的東西,都被噴了出來,像什麼衣物,乾糧等等。

  而在其中,有一塊發著紅光的玉佩最為明顯。

  這紅光非常耀眼,更讓人心驚的是,這紅光散發著一種特別的靈氣波動,非常強烈,也非常明顯。「容師姐,你在搞什麼,快把那塊玉佩的術法關掉,你不是說不要搞出靈氣動靜嗎?」

  有人急急喊道。

  這塊發著紅光的玉佩,便是大師兄袁見義送給她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容雨娥衝過去,想將那塊玉佩抓在手裡,同時關掉上面附著的術法,但她的手剛碰到玉佩,便被燙得鬆開。

  此時有個伏牛派的弟子非常聰明,他當機立斷說道:「快逃,忘憂宗的人肯定也發現我們了。」他話音剛落,便聽到空中一聲悶響,那些用術法弄出來的動靜,一般是用來當成烽火和信號的。伏牛派眾弟子愣了下,隨後不約而同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此時容雨娥的臉色在漸漸變白。

  她不是傻子,這塊玉佩此時散發的靈氣明顯是一種特殊的訊號。

  也就是說……這東西,就是個餌。

  大師兄!

  容雨娥轉身,也跟著失魂落魄離開了,只是她的身形,很慢很慢。

  此時的淳安城,袁見義坐在酒樓的觀賞高台上,看著遠處。

  雖然到處都是霧蒙蒙的,幾乎看不到什麼東西,但他能感覺得到東南邊那道靈氣炸開的悶響,也能隱隱感覺得到,自己玉佩散發出來的「聲音』。

  那是一種特殊的術法,可以製作一種特殊的聲音,不吵,但傳得很遠很遠,可以用來當成警示用的特殊器物。

  他坐在椅子上,品嘗著果酒。

  他感覺到大量的忘憂宗弟子,向著東南方而去。

  也感覺到三個金丹境的高手,也向著那個方向去了。

  此時,他的眼中充滿了淚水:「師妹,還有諸位師弟,你們放心吧,我以後會為你們報仇的。」他輕輕說完,站起身子,駕起祥雲向著北方走了。

  走得很從容。

  只是袁見義離開淳安城沒有多久,便看到一道人影嗖一聲從自己左側飛過去。

  速度快得嚇人。

  因為靈氣潮汐的影響,到處都是霧氣,看不遠也看不清,只能勉強分辨是個男子拉著個女子,從左側飛過。

  這是什麼飛行術法,居然有如此速度。

  而且這兩道人影,明顯也是沖著東南方而去的。

  難道也是忘憂宗的人?

  袁見義心v驚不已,好在自己想辦法將忘憂宗的注意力引到了另處,否則……有這種擅長飛行術的人在,他根本逃不掉的。

  然後他下意識加快了祥雲的速度,不復之前從容的模樣。

  從袁見義左側飛過去的,自然是李林和傅裳曲。

  因為要拉著個女人一起飛,所以李林的速度被拖慢了些,否則還能再早兩個時辰從南方的玄雲都回到這裡。

  兩人回到淳安城的上空,李林便放開了傅裳曲的手。

  好在這時候到處都是霧氣,也不會有外人發現他們兩人的親昵。

  「你先找個地方躲著,裝作幾天後才回來的樣子,我去找胭景他們。」

  傅裳曲點頭:「你小心些。」

  李林笑笑,便落到了地面上,開啟了潛行術。

  因為臥獸心經的關係,李林和李胭景兩人在一定範圍內,是能互相感知得到的。

  他很快就確認了李胭景的方向,快速趕了過去。

  此時的李胭景正待在一個洞口前,她的身邊站著林三爺和孫洋兩人。

  這兩人都恭敬地站在一旁。

  而李胭景則站在洞口,看著那裡的陣法,顯得有些苦惱。

  「居然還設了陣法,那些搶劫靈石的人,也太過於小心了。」

  孫洋問道:「詭主不會破陣嗎?」

  「破壞陣法簡單,就怕這陣法設有什麼機關,萬一強行破壞,就會把裡面的靈石給炸掉。到時候幾千靈石霎時爆炸,方圓百里之內的事物,皆成碎末,我們也別想活。」

  聽到這話,林三爺和孫洋都有些驚恐。

  而此時,李胭景卻突然驚喜地說道:「咦,官人回來了,我感覺到他了,你們先在這裡待著,我去接他說罷,李胭景化成一道綠霧,消失在白色的霧氣中。

  兩人在原地等了會,林三爺突然說道:「真的好羨慕李家主,有詭主這麼一個知心又幫得上忙的賢內助。要是我能娶到這樣的妻子,我少掉兩百年的陰壽也願意。」

  孫洋看著林三爺:「你胡說什麼,你想找死,別拉上我,明白嗎?」

  林三爺有些驚訝:「你這是什麼意思,兄弟,我沒有說什麼得罪你的話吧。」

  「你他媽的瘋了,詭主也是你能覬覦的!」

  「我沒有那意思!」

  「你能說出剛才那番話,就說明你內心有這種意思。老林,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次成為陰修的機會,你別害我行嗎?」

  看著表情一臉嚴重的老友,林三爺有些害怕了:「想想都不行?我沒有惡意。」

  「想也不行,你TM的亂想什麼,李家主可是金丹,金丹!和駐地長老一樣的金丹,和我父親一樣的金丹,他的女人,你想都別想。更別提詭主還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林三思索了會,說道:「我懂了,多謝孫少提醒。」

  「正常情況下,我才懶得提醒你呢,我是怕自己被你牽連。」

  林三連連擺手:「以後不敢亂說亂想了。」

  就在這時候,孫洋和林三接到了李胭景從遠處傳達過來的命令,讓他們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

  兩人立刻照辦。

  這時候,李林已經和李胭景匯合了。

  李胭景回到了靈符中,而李林又進入了潛行狀態,所以現在兩人都是潛行狀態了。

  李胭景的聲音在李林的腦海中響起:「我讓林三和孫洋跟了他們兩天兩夜,現在大致弄清楚了靈石所在的方位。而那些人還在追著劫靈石的賊人,現在是我們的好機會。」

  「確實是好機會。」

  李胭景又問道:「那我們該怎麼把幾個箱子的靈石搬走。儲物袋裝不下,我的詭境本質上也是一種術法儲物袋,也是裝不下的。」

  「我自有辦法。」

  很快,李林和李胭景兩人來到了洞口前。

  李胭景從靈符中現身:「就是這地方,有陣法防著,我不敢亂來。」

  李林湊上前看了看,說道:「你沒有亂動是正確的,這陣法確實含有一種同歸於盡的手段。」「嘶,還真有啊。」李胭景後怕不已,好在自己足夠謹慎。

  李林看了會,伸手在陣法上抹了幾下,這個陣法便失效了。

  「這麼簡單?」

  李林搖頭:「不簡單,是你官人我厲害。」

  李胭景笑道:「對對,官人最厲害了。」

  隨後她跑入洞口,拿出一盞靈燈點亮。

  隨後她哇了聲。

  八個大箱子堆在洞中央的地面上,其中一個箱子打開了,裡面少了些靈石。

  李胭景跑過去,雙手捧起靈石,灑向天空,然後又捧起一堆,再灑向天空。

  靈石在燈光的照映下,五彩斑斕。

  李胭景玩了幾次後,心情平復下來,她回頭問道:「官人怎麼處理!」

  李林笑笑,從納物戒中拿出一堆紙人,扔在地上。

  隨後這些紙人一個個站了起來,走過去,扛著箱子就往外走。

  李胭景瞪大了眼睛:「不是說靈石堆積,產生的靈力太多,會干擾術法嗎?你的小紙人怎麼沒有事!」李林笑道:「我這又不是術法小紙人,是武道小紙人。」

  「用血氣驅動?」她跑過去嗅了嗅這些紙人,笑道:「果然都是官人的味,這招真有用。」很快,紙人就把這洞口給搬空了。

  李林說道:「你給它們引路,帶著他們到附近的山洞藏著。」

  隨後他又拿出了一疊符紙:「搬遠點,把東西藏好後,用這些符紙把洞口給封起來。」

  「好。」李胭景接過符紙,問道:「那麼官人你呢?」

  「我去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同時也想辦法給這些小紙人拖拖時間,讓你們有更多時間找到合適的隱藏點。」

  李胭景拿著符紙,轉身就走,隨後那上百個紙人,扛著八個沉重的箱子,搖搖晃晃跟上。

  李林再次進入潛行狀態,頭頂上時不時有人飛過來,又飛走,明顯是在追逐。

  又過了會,李林感覺他們都向著一個地方齊聚,他也隱身著摸了過去。

  大約半個時辰後,李林摸到了山腳下的一處平坦草原邊上。

  在這裡,李林看到了上百個忘憂宗的弟子形成一個鬆散的圈。

  李林找了個高點的地方隱身站著,再看過去。

  隨後便見到十幾個衣著不太一樣的男子被圍在中間,其中有四個似乎已經被拆成了零件。

  而旁邊還有個長相普通的女子,赤身裸體像是翻身的青蛙一般躺著,身上滿是穢物,眼中儘是麻木和絕望,她還活著,卻是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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