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把東西搶過來


  李林在游霖家中與互助盟眾人小酌片刻後,便回到孫府。

  此時李胭景和傅裳曲已經做好了出行的準備,她們的行李皆已經放入儲物袋中。

  傅裳曲看著兒子孫洋說道:「我們先回宗門了,你在這裡看家,若是遇到什麼事情,就先逃,後面的事情我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

  「孩兒明白。」

  

  隨後三人離開,孫洋站在庭院中久久相送。

  他很清楚,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或許要好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再見到母親了。

  畢竟修行之人一旦開始修煉和閉關,消耗的時間通常是以十年起步的。

  特別是結脈境以上的人。

  以前他最怕父母閉關,通常就是好幾年不見人,甚至還害怕某天父母長時間閉關,再回來的時候,自己已成一堆黃土了。

  但現在他不怎麼怕了,他已經成了詭物,壽命大幅度提升,理論上可以活上幾百年,前提是詭主不出事而且隨著詭主變強,他們的壽命還能繼續提升。

  孫洋看著三朵白雲消失在天際,隨後他便去找到了林三。

  此時的林三正在老地方喝酒,他看到孫洋過來,便笑著舉起了杯子:「送別令堂了?」

  孫洋點點頭:「我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母親都不會再回來了,畢竟以前她常駐這裡,很大原因是我在的緣故。現在我成了詭物,有了足夠的壽命,她和父親便會放心許多。」

  「說得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孫洋搖頭:「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我終於不需要父母再操那麼多心了。」

  林三笑了下,隨後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孫洋思索了會,說道:「現在我們也算是踏入修行大道了,有資格去結識一些修士了。我聽說城裡有個散修的結社,似乎是叫互助盟,要不要去和他們接觸一下?」

  「行啊,我也想看看散修和我們這些詭修,有什麼不同。」

  兩日後,三人回到了忘情峰。

  當然,在這段時間裡,傅裳曲從李林身上獲取到了更多的血氣。

  她用靈氣將這些血氣鎖得死死的,打算回到自己的宅子中,在有聚靈陣的情況,再進行修行煉化。三人剛回到宗門,或者說李林和傅裳曲兩人剛回到宗門,便有人過來傳喚。

  「李親傳,宗主和長老會請你到主峰大殿。」

  李林點頭,這事他早有預料。

  他來到主殿的時候,便看到傅裳曲在外面等著了。

  「徒兒,隨我來。」

  現在傅裳曲氣血充盈,模樣越發俏麗,看著也越發清冷。

  但李林很清楚,這是她的偽裝。

  其實她這人很柔軟的,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

  李林跟在她的身後,兩人來到大殿之中。

  此時大殿之上,除了宗主,數位執法長老外,李林還看到了一位沒有見過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嘴角一直含著笑意的男性青年。

  「兩位宗主,以及諸位長老,弟子攜徒弟應召而來。」

  宗主霍思捷視線招掃過傅裳曲,眼眉微微挑了下,他看得出來,女兒久久不動的境界,終於開始往前推了,而且速度還挺快。

  另外就是李林,金丹之後就是水磨功夫,但也能看得出來,他的靈氣有所精進。

  他本能地、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你們忘情峰,這才多久,不到兩個月吧,就被長老會問詢兩次了,是不是得自我檢視一番?」

  這話說得嚴厲,但語氣卻並不嚴厲,甚至有些寵溺。

  傅裳曲恭敬地回答:「宗主,關於靈石案一事,我們亦是受害者。」

  和霍思捷並排坐著的中年男子,便是另外三個副宗主之一,楊天高。

  聽到傅裳曲所說的話,楊天高和氣問道:「傅親傳,你這話和我們聽說的可不一樣。按周長老所說,你們在去到淳安城後,就立刻出發不知所蹤了,這才導致包圍網缺失,讓第三方賊人將靈石偷走。」旁聽的長老們,個個表情沉默。

  倒是那個青年輕笑了起來,他看著傅裳曲的眼神帶著些……俯視,以及不屑。

  傅裳曲說道:「我們剛到淳安城,便被周長老派人調走了。」

  「他調走你們作甚?」

  傅裳曲從儲物袋中拿出那封書信:「請兩位宗主和諸位長老一觀。」

  那書信先到霍思捷手中。

  霍思捷看完後,輕笑了下,又交給楊天高以及諸位旁聽的長老。

  但那年青年人,倒是沒有看。

  等所有人都看完後,霍思捷說道:「這書信可以作為證物,先留在執法堂。楊宗主,你對此有何看法。」

  楊天高微笑道:「看出來了,傅親傳確實是被調虎離山了,雖然事出有因,但懲罰還是要有的。」眾長老齊齊點頭。

  傅裳曲帶著徒弟去救丈夫,不顧門派發放的任務,確實有錯。

  可救助門派弟子,也是各大宗門凝聚力的核心。

  如果只講究任務,不講人情,任何一個宗門都無法長久立於世間。

  所以傅裳曲和李林即使有錯,也不算太過。

  霍思捷笑道:「我也這麼認為,至於如何處罰,就交由執法堂來酌情擬定。」

  三個執法堂長老拱手表示知道了。

  楊天高的視線此時落在李林身上:「這便是孫長老新招入的親傳?看著確實是氣度不凡。」李林拱手:「楊宗主謬讚了。」

  「聽說你是體修?」

  李林不覺得奇怪,他前天和周麗峰過了一招,現在宗門裡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底細』了。他點頭答道:「略懂皮毛。」

  「能身負虎獸幻象,可不是皮毛那麼容易。」楊天高指了指他下方的青年:「這是我徒兒呂正,他也略懂體修,有時間你們兩人可以互相印證,互相切磋。」

  傅裳曲小聲說道:「這是另一位宗門天驕,比楚攬月還要厲害些。」

  李林感覺出來了,這位呂正實力是金丹巔峰。

  估計百年內,就能突破到元嬰境了。

  李林拱手:「師弟見過呂天驕。」

  「李師弟好說好說,日後我們多多親近。」呂正拱手還禮。

  此時李林看出來了,楊天高和呂正來這裡,不是為了「處罰』他,而是來「看』他的。

  這兩人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的樣子。

  楊天高站了起來:「看來周長老在靈石案這事上,力使得過頭了些。既然事情已經明了,那本座就先走了。」

  說罷,他化成一道青色的雷光直接消失。

  青色閃電。

  李林若有所思。

  呂正從李林和傅裳曲旁邊走過時,還向兩人笑了笑。

  宗主霍思捷此時說道:「你們兩人先回忘情峰,在執法堂處罰未出來之前,不能離開宗門,明白了嗎?」

  傅裳曲和李林齊齊答道:「是。」

  隨後傅裳曲和李林出了主峰大殿,正要乘坐青翎台回忘情峰的時候,呂正突然從旁邊走了出來。「傅親傳,李親傳,又見面了。」

  兩人扭頭看著對方,這人是突然出現在五丈之外的。

  雖然五丈也挺遠,但從幾乎沒有任何遮掩的地方突然冒出來,對方要麼是用了幻術,要麼便是隱身術,術法境界頗高。

  傅裳曲有些不快。

  所有修術者,都很不喜歡自己被外人突然近身,那意味著他們會變得非常被動。

  但李林卻沒有多少憂慮,他武技相當不錯,五丈的距離,即使對方用暗器,也足夠他反應過來進行防禦或者躲避。

  「呂天驕這是什麼意思?」傅裳曲問道。

  「只是想過來和李親傳私下聊聊。」

  「私下聊聊,不能當著我的面聊嗎?」

  呂正笑笑不說話。

  傅裳曲表情有些不快。

  李林拱手恭敬說道:「師娘,我和呂師兄聊聊吧,請你先回忘情峰,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再說。」傅裳曲臉色冰冷,輕輕點頭便離開了。

  呂正看著傅裳曲的背影笑道:「李師弟,你能認傅親傳當師娘,確實是走了大運啊。」

  李林點頭:「我也這麼認為,無論是師父,還是師娘,對我都是極好,術法悉心傳授,待我如待家中後輩一般。」

  他感覺這人似乎在探究自己和傅裳曲的關係,因此回答得極為符合禮法大防。

  呂正抿嘴笑了下:「李師弟,你的體修能出虎獸幻象,那便應該是馭獸宗的功法吧。」

  「是的。」

  李林點頭,這事沒有什麼好隱藏的。

  馭獸宗不算特別強的門派,但因為有體術在,他們也比一般的宗門強出很多,只是打不過幾個大宗門罷了。

  而馭獸宗的體修功法,一向很受外界的歡迎。

  以前也能有些馭獸宗的基礎功法流出,然後被人收藏起來。

  一般來說,好的功法是不會出現在市場之中的。

  只有那些爛大街的功法,才會出現在各地的靈坊市之內。

  隨著馭獸宗在四十多年前覆滅,馭獸宗的體修功法越來越少,畢竟所有人都懂得收藏,不想給別人學習。

  因此直到現在,市面上的體修功法秘笈,少得可憐。

  「是哪門功法?」

  「白虎翻身架。」李林笑道。

  「沒有聽說過,想來應該是馭獸宗的高級功法吧。」呂正正色說道:「李師弟,你是否能割愛,將馭獸宗的功法獻給宗門。」

  李林搖頭。

  呂正微笑:「我們也不會白拿,會有大量靈石補助的。」

  李林還是不願意。

  白虎翻身架雖然只是凡人武技,但隨著他用神通推演,現在的白虎翻身架融合了馭獸宗的理念,已經是中階的仙技了。

  不敢說是頂尖功法,但確實是目前最適合李林的。

  看著李林還是拒絕了,呂正嘆氣:「大好的機緣就在眼前,李師弟浪費了啊。」

  李林沒有說話,只是拱拱手便離開了。

  呂正看了李林的背影一會,他也回到了忘怒峰。

  在峰頂的長老院中,呂正見到了自己的師父楊天高,以及同為天驕的師妹楚攬月。

  楊天高見到他便打趣道:「看來正兒你拉攏失敗了啊。」

  「沒辦法,弟子長得不美,又不是女子,搶不過傅親傳啊。」

  楊天高雙眼一挑:「你的意思是,徒弟和師娘有私情?」

  「弟子可沒有這麼說,只是相比於我這種糙漢子,還是美人的魅力更大一些。」

  楊天高有些失望:「我以為那兩人能弄出些事情來,讓我們抓抓把柄。」

  楚攬月哼了聲。

  呂正看著她,說道:「師妹,我和師父知道你與傅裳曲情同姐妹,但如果師父想要再進一步,就必須得把霍思捷拉下來,否則接下來幾百年,我們忘怒峰就很難得到足夠的修行資源。」

  楚攬月扭頭:「師父和師兄你們兩人想如何對付忘情峰都行,我不能也不敢有意見。但我只希望,真到了那時候,你們能稍稍照顧一下傅裳曲,我欠她很多。」

  「月兒,過於重情不好。」

  楚攬月看著楊天高:「師父,我覺得好,我會比傅裳曲更敬重你,更愛戴你。」

  楊天高頓時無奈:「你這麼說,我可沒有辦法責罵你了。」

  「那就師父就別罵我啊。」楚攬月無奈地說道:「弟子那麼乖,你捨不得的。」

  楊天高哭笑不得,用手指隔空連指了楚攬月幾下。

  此時呂正突然說道:「方才我近距離偷偷用玄探鏡看了下傅親傳的底細,結果發現,她已經是結脈境巔峰了。」

  楊天高若有所思。

  楚攬月倒是很高興:「真的?曲師姐能繼續修行了?」

  「如果玄探鏡沒有出錯的話。」

  呂正伸出手,從袖子中滑落一隻青銅鏡子,鏡面極為光滑,能極為清晰地看到人。

  「但玄探鏡也出了些問題,不久前它突然自己裂了。」

  楚攬月看到玄探鏡的表面,確實有幾道很明顯的裂縫。

  她沒有管這法寶鏡子,而是歡喜地說道:「這麼說來,曲師姐以後就不會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了。」

  呂正看著楚攬月,無奈地說道:「楚師妹,你別總是看著表層。傅親傳生子時傷了身體本源,因此才近四十年無法修行。但現在她能修煉了,而且進步速度很快,這其中必有蹊蹺。」

  「什麼蹊蹺?」

  「應該與那位李親傳有關。」呂正表情陰森地說道:「這種身體本源缺失,連宗門高層都沒有辦法,但現在卻被解決了。而且是在那位李親傳來了之後,因此我有兩個猜測。」

  楊天高摸著鬍子說道:「師父這裡也有兩個猜測,正兒你先說。」

  「那位李親傳,要麼帶來了很厲害的功法,要麼帶來了很厲害的丹藥。」呂正看著楊天高說道:「師父,這麼好的東西,我們應該搶過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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