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我聽官人的
心魔大誓,這東西對於修士來說,是非常可怕的玩意。
向某個人,某件事起誓,若是無法完成,未來衝擊境界的時候,遇到的心魔數量和強度會成數倍增長,即使你的心境再好也沒有用。
況且縣……立下大誓,如若沒有完成,再好的心境,也會有裂痕,即使不用數倍的心魔強度,事情也會變得很麻煩。
所以,心魔大誓不是隨便亂立的。
只有真的確定自己能做到,修士才會考慮這種事情。
孫大為思索了會,向著李林問道:「徒兒你覺得如何?」
李林拱手:「全憑師父作主。」
孫大為點點頭,他沒有問傅裳曲和李胭景的意見,原因很簡單,她們兩人都是他人妻子了,在外面遇到大事,男人點頭便可以了。
這也是一種傳統共識。
然後孫大為轉頭看向「馮佩佩』:「行,我們去陰都找你,大概在哪個方向。」
前往s̷t̷o̷5̷5̷.̷c̷o̷m̷ 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西北。」
「好,隔些時間見。」
馮佩佩的臉消散了,那些嬰詭重新回到陰脈通道中,向著西北方的方向行進。
孫大為利用御土術將陰脈通道填了起來,隨後他說道:「我們先到個安靜的地方合計一下現在的情況。」
三人點點頭。
隨後四人降落到一座山峰上。
孫大為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說道:「現在我們的情況不太對頭,本來以為這地方是無人進入的小秘境,但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其它的勢力進來,而且全是我們忘憂宗的人。」
傅裳曲冷艷的臉上滿是疑惑:「按理說,馮師姐應該早死了才對,我們當年還看到了她的屍體,但現在的馮師姐,又是怎麼一回事。」
「是詭。」李林直接說道:「你們當時確實是看到了她的屍體,但沒有說她的魂魄就一定消散了。」孫大為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現在馮佩佩掌握的術法,明顯不是我們忘憂宗的。」「還有那個使用黑霧詭異術法的人,似乎也是我們忘憂宗的。」傅裳曲皺眉:「有些麻煩,很難說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李林聽著對面那對夫妻的討論,他覺得有些奇怪:「我們為何一定要按她的話,去陰都見她。我們不管這事便可,自由自在,想找天材地寶就找,不想找了,便直接離開小秘境不就行了?」
「那可是靈石礦啊。」孫大為說道。
「還是那句話,要有命拿才行。」李林淡淡地說道。
他能雙修增長靈氣,靈石對他亦有用處,只是沒有其它人那麼渴望罷了。
孫大為濃吸了一口氣:「徒兒,那是靈石礦,至少可以弄出上萬塊的靈石,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李林自然知道意味著什麼,他們偷偷運走的那數千靈石,就已經讓他們三人少走了至少四十年彎路,實力大為長進。
如果有上萬靈石在手,他們的修行速度還能更快一些。
孫大為思索了會:「徒兒你說得也有道理,要不這樣吧,我一個人先去陰都見馮佩佩,你們三人暫時不出面,如果真發生什麼事情,也能在後方馳援。」
傅裳曲皺眉:「不行,官人你如此冒進太過於危險,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怎麼說也是金丹中期,又有幾手保命的本事。」孫大為微笑道:「真遇到事情,我一個人可以盡情施為,若帶上你,情況就難說了。而且你們在後方支援的話,我做事也有底氣些。」「可.……」
「就這樣吧,我先行一步,我會儘量放開自己的靈力,讓你們能在很遠的地方感應到我,我也會用靈力的暴發來表示自己遇到事情,一長兩短,如何?」
傅裳曲依然皺眉:「可.……」
「就這樣子決定了,我是長老,你們聽我的。」孫大為伸手,擋住了傅裳曲要說的話,隨後他看向李林,說道:「徒弟,你是金丹中期,雖然靈氣境界不太穩定,但體修卻相當厲害,真遇到事情,你的戰力要比曲兒強出很多,到時候麻煩你多多照顧一下她。」
李林拱手點頭。
李胭景站到傅裳曲旁邊,笑道:「孫長老放心吧,我和曲姐姐情同親姐妹,定會與她共進退,絕不拋棄的。」
她這話說得極為誠摯。
孫大為感覺得到對方語氣里的真誠,當下向李胭景拱拱手,隨後駕雲飛走了。
而幾人也確實感知到了他的靈氣在慢慢曝顯出來。
待孫大為飛走兩個時辰後,李林他們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李林飛在前方,李胭景和傅裳曲並排飛在後方,兩人挨著說悄悄話。
等到傍晚,三人找了處山坳落腳,只要用些術法,便得到了一處能遮風蔽雨的小型山洞。
陣法布置了下去,三人吃著李胭景拿出來的乾糧。
過了會,李胭景把一張很大的被褥拿了出來:「好了,該做正事了。」
傅裳曲臉色發紅,她看了眼李林,輕咬下唇,隨後站了起來,小聲說道:「那我到外面去休息。」李胭景拉住了她,說道:「你現在缺血氣,正是需要雙修的時候。」
「我能食用靈氣丹.……」
「靈氣丹是對有血氣傍身的人才有用,你的血氣不足了,吃那玩意只會傷身。」
傅裳曲下意識看了下西北的方向,那裡能隱隱感覺到丈夫的靈氣,距離他們三人很遠。
而他們三人的位置,則是隱蔽的。
「我不能在官人有危險時,在後面亂來……」
「你有血氣了,才能儲存足夠的靈氣,才更好地幫他,明白嗎?」李胭景拉著傅裳曲往回走:「反正已經那麼多次了,現在再想退出也來不及了,對不對。」
傅裳曲像是個木偶般被拉著回來,坐到了被褥上。
「曲姐姐,我們說好的,要共同進退,我答應了孫長老的。」李胭景笑得很是狡猾:「這也是一場戰爭,我需要你幫我掠陣,明白嗎?」
傅裳曲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紫府,裡面的血氣已經快要用光了,而靈氣也開始隱隱變得不太穩定。若真再這麼下去,那麼幾天後打起來,她肯定是拖後腿的那個。
她沒有再拒絕,而是輕輕地側臥到了紅色的被褥之上,宛若睡蓮。
三天後,孫大為來到了陰都。
一路上,他找到幾處人族都市,詢問了陰都的位置。
而當他到達陰都上方時,也坐不住了,驚嘆不已。
陰都很大,可這並不是重點,在天外天,比這大得多的巨城,有的是。
陰都真正讓人驚嘆的地方,在於那可怕的詭氣濃度。
以陰都為界,一股巨大的讓人不可思議的黑氣柱,直衝雲霄。
占地面積至少百萬畝級別。
這種級別的城市,在天外天也算是中等規模了,更可怕的是這種黑色的詭氣,似乎無窮無盡。更讓他內心感覺到寒意的,便是這些黑色的氣柱按理說遠遠就能看到,但等他靠近到陰都地界,才勉強發現。
也就是說,這種詭氣,有很強的隱蔽性。
這又讓他想起了前幾天,那個躲在黑霧中的敵人,對方外面籠罩的那巨大的黑霧,和這詭氣的性質極為相似。
就在孫大為打量著這巨大的黑色氣柱時,氣柱中迅速凝聚出一張黑色的臉,是馮佩佩。
「孫長老,來了啊。」「馮佩佩』看看左右,問道:「另外三位呢?」
「我們在後面為你掠陣。」
「你不信我嗎?難為我願意立下心魔大誓。」
「與你無關,我是擔心其它人,你可能不會傷害我們,但其它人未必不會。」
馮佩佩哈哈大笑起來,她的聲音是由詭氣震動引起的,這種聲音只有修士和實力極強的詭物才能聽得到,其它人是不行的。
她笑了一陣子後,說道:「先行,反正你們只要幫我把事情做完了,那處靈石礦,我就能送給你們。」「說。」
「幫我殺一條龍。」
「龍?」
馮佩佩點頭:「對,黑龍。這個世界靈氣不漲,就是因為它一直在吸取靈氣,若它死了,這小秘境便能擁有更廣闊的天地,無論詭物還是人,都能真正修行。」
「馮佩佩,你在說笑嗎?」
「稱我為皇,我說過,馮佩佩只是我的化名。」
「我管你什麼名字,龍這種東西,不是隨便能殺的。」
「我知道,但這條龍已經很虛弱了,它拚命吸取靈氣,也是為了儘快療傷。其實都不需要你們四個人,只要有一個金丹,便能殺了他。」
「你們不行嗎?」
馮佩佩哼了聲:「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黑龍天生鎮邪,我們能把它打傷,已經費了老大勁了。它確實是虛弱,我們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
孫大為微微眯眼:「那條龍現在哪裡?」
「就在陰都底下,我們用一個很大的地下空洞,以及大量的陣法,暫時將它給封印了起來。」孫大為點頭:「怪不得這裡詭氣如此濃重了,原來整個秘境天地的詭氣,都是集中到這裡,就是為了鎮壓黑龍。」
「這事你做不做?」馮佩佩問道。
孫大為又思索了會,說道:「你發心魔大誓。」
「好。」
馮佩佩毫不猶豫說道:「上告蒼天,下誓心魔,朕以皇極之命,永護孫大為夫妻,以及徒兒夫妻四人,不傷毫髮。若違此言,願墮幽冥,道心崩裂,魂飛魄散,天地共誅,永無輪迴!天地在上,實所共鑒」隨著她話音落下,數道雷聲在空中響起,震得黑色的巨型氣柱都在微微顫抖。
孫大為鬆了口氣,說道:「好,這事接下了,我回去和他們說一聲,也做個準備。」
「你們可以四天後再來,那時候是黑龍最虛弱的時候。」
孫大為點頭,轉身就走。
他往回飛行了一個時辰左右,便看到前方有三朵白雲在等著自己,隨後便笑了下,迎上去。傅裳曲站在最前方,她表情依然冷艷。
李林和李胭景則並排站在後方。
孫大為靠近過去,而傅裳曲也迎了上來。
「辛苦官人了。」
「沒事沒事,只是和馮佩佩聊了幾句罷了,她已經刻下心魔大誓,這事應當是穩了。」孫大為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妻子,開心笑道:「你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些。」
「這四天一直在盤坐休息,也多虧了胭景幫我護法。」
孫大為不疑有它,說道:「你身體能好轉我也很開心,對了,馮佩佩要我們去殺龍。」
這話一出,其它三人皆驚。
李林和李胭景表情不太好,是因為他們兩人和「龍』有緣份。
家中三條母龍,都是親人,所以他們對龍有種天然的親近。
而傅裳曲驚訝,是龍這種東西不好對付。
不說十萬靈山中的龍族有多囂張,就算是小秘境裡的龍,也不是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
「其實也不是那麼困難。」孫大為笑了笑,將馮佩佩的話大致重複了一遍。
聽完後,傅裳曲鬆了口氣,如果是虛弱的黑龍,那確實不算太過於麻煩。
但李林卻有些牴觸心理,不太想殺龍。
孫大為發現了,問道:「徒兒,你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李林想了想,說道:「我還是擔心這是個陷阱,要不這樣吧,我和師父你一起去對付黑龍,胭景和師娘在後方掠陣,如何?」
李林這麼說,是因為他的替身紙人,就在李胭景的詭境裡,藏得很好。
就算自己死了,也能在詭境中復生。
真遇到陷阱,自己也不會有事,胭景也不會有事。
至於孫大為……那就沒辦法了。
這人又不是他真正的師父,自己不害人就已經很善良了。
孫大為看了看自己妻子,再想了會,覺得李林說得很有道理。
畢竟他們兩個男人都是金丹修士,實力要強過那兩個女人。
真遇到什麼事情,孫大為覺得自己死了也沒有關係,只要妻子能活下去便好。
「這是謹慎之言,可以。」
傅裳曲急忙說道:「官人,這話不妥,人多力量大,我們四人一起,更有把握。」
「不用,你們兩人都不是金丹,真打起來,只會拖後腿。」
李胭景也笑道:「曲姐姐,我覺得官人和孫長老說得對,這種危險的事情,我們兩個女人湊上去,只能是添麻煩。」
傅裳曲看著李胭景:「你不關心你家官人死活的嗎?」
這話有點重了,若是其它人,被這麼質問,多半是要不快的。
李胭景卻是笑道:「我聽我家官人的。」
「你不覺得如此在後方躲著,你家官人不會寒心的嗎?」
「我聽官人的。」
「我看錯你了,李胭景。」
李胭景繼續笑道:「我聽官人的。」
傅裳曲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