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李林來到某處洞府之前,同時解除了潛行術。
雨亭的牌匾上寫著「安心居』三字。
他算是發覺了,女修士似乎都喜歡給居住的地方起個名字。
無論是閔凝母女,還是阮染雨。
相較之下,男修士這邊,只有少數人才喜歡給自己的住處起名。
大多數都是「李府』、「張府』之流。
雨亭里有兩名女雜役正在閒聊,見到李林過來,立刻起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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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劍宗雖然「開放』,但也是有等級的,其一便是女雜役要統一穿相同款式的幾種衣服。相較之下,親傳弟子就不需要特地穿某種衣服了,可以隨自己喜好。
況且親傳弟子數量不太多,只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幾乎都能認得出來。
這兩個女雜役也認得李林。
雖然李林大多數時間都宅在洞府里,但為數不多的幾次外出,都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很多人都見過他,甚至還有人描了他的畫像,這些畫像在女雜役群體中廣為「流通』。
至於用來做什麼……那就是另外的事情。 所以很多女雜役一看到他,就認出來了。
他太過於俊朗,已經是實至名歸的蓬萊劍宗第一美男子。
其中一個女雜役走上前來,帶著點羞澀問道:「請問可是李親傳?」
李林點頭。
女雜役很是開心地「啊』了聲:「你是來找我們阮師姐的吧。」
「是的,請代為通報。」
「你請稍等,我立刻就進去告訴她這好事。」
說罷,女雜役轉身就跑進洞府里去了。
還剩下的那個女雜役則帶著點期待的情緒打量著李林。
李林對她笑笑,這女雜役立刻便害羞地低下頭。
沒過多會,之前那個女雜役又跑了出來:「李師兄請,阮師姐在後院等你,進去後會有人引著你過去的。」
李林愣了下:「後院?」 正常來說,後院這種地方,如果不是普通親密的人,是不准進去的。
他雖然也確實是存了某些心思的原因,按理說去後院應該合自己心意才對,但他還是對阮染雨如此「大方』的行為,感覺到有些吃驚。
但李林也沒有矯情,他點點頭,便走進洞府。
這裡的洞府布局,和李林那邊差不多,頂多就是主人家喜好不同,因此家具款式不同,以及各庭各院的花草點綴不同。
進去後,便有個女子站在入口處,她對李林欠身行禮:「李師兄,請隨我來。」
李林跟著這女子在洞府中行走。
周圍的屋子裡,時不時有女雜役從窗口或者拐角處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李林。
等李林走遠些後,這些女子又笑鬧起來。
沒過多久,李林來到後院月拱門入口處。
「阮師姐就在裡面等你。」
女子向李林再次行禮後,便離開了。
李林進入到後院,先見荷花池,池上一涼亭,亭窗被絲綢帘子遮掩,裡面隱隱約約坐著個穿著輕蘿綢衣的女子,看身形應該是阮染雨。 李林走過去,掀開幽綢長簾,然後便愣了下。
裡面的人確實是阮染雨,她側倚在軟榻之上,正笑眯眯地看著李林。
讓李林驚訝的原因,是阮染雨的穿著,這身淡綠色的青蘿衣,半透明的,衣裳貼身處,看得極是清楚。而阮染雨也只穿了這一件青蘿衣。
「你就這麼肯定,我是來找迎娶你為妾室的?」李林好奇地問道。
「不肯定,但我看得出來,你這人似乎挺有責任心,我將清白身子給你看了,你多半會有這方面的顧忌,然後我便能多些勝算。」
李林挑挑眉:「清白啊……」
他現在對這個詞,有點應激。
畢竟就在不久前,被青蓮宗的賤女人用這種方法陰了一道。
雖然沒有對他造成什麼損失,但想起來還是覺得噁心。
阮染雨側了側身子,右邊肩頭那裡,有一塊紅色的梅花痕。
李林粗看以為是紋身,但隨後反應過來,這東西她確實也在黃磬和紅鸞身上見過,只不過款式不同。守宮砂。
看到李林的眼神,阮染雨知道他明白了,便笑道:「清白身子,不騙你。」 李林點頭:「我知道了,你既然這麼有誠意,那麼我也說一下家裡的條件。」
阮染雨坐直身體:「不必,你現在表露出來的條件,就足以讓我心甘情願成為你的小妾了。再多的…等我與你同房後,你再說給我聽也不遲。」
李林更是驚訝。
他看得出來,阮染雨主動找上自己,必有所求,而且極大的概率,是為了修煉的丹藥而來。但對方如此直白豪爽,也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思索了一會後,李林說道:「我看得出來,你是為了血氣丹才會找上我的。」
阮染雨點頭:「確實如此,但郎君的相貌性格,也是很重要的。我們蓬萊宗里能練血氣丹的人也有數個,若我委身他們,也是可以得到血氣丹的,只不過我更想找一個能讓我覺得有眼緣,有心緣的男子。現在我找到了。」
李林笑了笑,說道:「我想說的事情,也和這有關。血氣丹……我不會給你太多。」
「我也不需要太多。」阮染雨眼中雖然有些失落,但隨後還是笑著說道,她眼中的亮光並未消失。就像她所說的那樣,血氣丹只是其中一個因素罷了。
李林擺擺手:「請聽我說完。」
阮染雨點點頭,隨著她的動作,身前搖晃不已。
李林不得不佩服,這女人胸懷大器,之前完全看不出來,藏得真好。
「血氣丹我很少給自己的女人吃。除了特殊情況。」 比如說傅裳曲,李林和她雙修的機會比較少,就只能讓她吃血氣丹了。
阮染雨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依我看李胭景,還有你那個小徒弟,血氣極為充足。」
「這就是我要說的事情,我擅長雙修。」
阮染雨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合歡邪術?」
「採補才是邪術,合歡不是。」李林慢悠悠地解釋道:「我的靈修功法就是合歡術,效果要比吃血氣丹更好,沒有任何副作用。」
「真的?」阮染雨跪坐起來,身體前壓,看著李林,眼中滿是歡喜和震驚:「沒有任何副作用,還能給女方補助血氣?」
「對。」
阮染雨坐了回去,臉頰微紅。
她不是在害羞,只是極度地興奮。
血氣丹雖好,但吃多了效果會變差,而且會積累丹毒。
李林的上品血氣丹,幾乎沒有丹毒,效果也很好,可問題是……數量太少。 況且就算是這種血氣丹,吃多了也會對身體經脈有些影響,也得時不時進行身體休養和排毒。可若是無副作用的,非採補的合歡術,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怪不得你願意將那麼多的血氣丹上交,原來是不太在乎。」
李林看著對方的眼睛:「知道這事的人不多,或許家裡那些女雜役能勉強猜得到,但她們只是猜測罷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殺了他們。」阮染雨靠了過來,她雙手按在李林的膝蓋上:「若你下不了手,我來。」
李林捏著她的下巴:「不用,胭景會迷心術,她們不會將這事說出去的。」
「可終究還是有這方面的危險。」
「你若要當我的小妾,在大事上,就得聽我的。」李林微笑道。
阮染雨沉吟了會,然後輕輕點頭:「好,我聽你的,官人。」
事情似乎已經談妥,李林正要起身,但卻發現阮染雨欺身過來。
「官人,今日你就在這裡休息吧。明日再回去。」
她說完話,就已經坐在了李林的雙腿上,正對著李林,眼中既是緊張,又是興奮,卻還在強裝鎮定,擺出妖媚的模樣。
李林只思索了三秒鐘,然後便摟著對方的細腰,攬入懷中。 「你會後悔的。」
第二天,李林神清氣爽地從後院離開。
月拱門之外,站著十幾個女雜役,正在吱吱喳喳地說個不停。
她們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但其實李林在後院裡都能聽得到。
這些女子從昨晚就開始在那裡議論了,期間至少換了三批人。
無非就是討論李林和阮染雨誰在主導戰場而已,誰的體力更好罷了。
見到李林出來,這些女雜役都立刻閉嘴,站到一旁低頭不敢說話。
李林語氣淡然說道:「阮師姐在裡面,很累了,你們誰是她的近侍,扶她去洗澡,幫她換衣,帶她去休息。」
當下有兩個衣服明顯華麗些的女子走了進去。
而李林則出了洞府,然後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的雨亭中坐著個女子。
陳晨相。
對方穿著鵝黃色貼身勁裝,即使是看背影,也看得出來,曲線優美。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到李林,臉上露出厭惡之色:「阮師姐讓你得手了,你很得意是吧。」李林輕笑道:「我和她說好了,過幾日,她便搬到我那裡居住。」
「怎麼可能。」陳晨相重重一拍石桌,她明顯有些急了:「她去你那裡住,那我以後想找她玩耍怎麼辦「你去我那裡喊她出去不就行了?」李林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又不會限制她和你交友。」陳晨相用力抿嘴:「那怎麼能一樣,她這裡我本來想進就進,但你來了……我只能在外面等。她去了你洞府里,我以後也得在外面等,我不喜歡。」
李林無奈地攤手:「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只能如此。」
陳晨相惡狠狠地盯著李林雙腿中間,她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李林不在意笑了笑。
若是一般的術法,在同境界的情況下,會怕她幾分。
但李林可不同,他體法雙修,真打起來,可不怕對方。
李林從石桌旁邊走過,沒有再理會這個性格潑辣的女人。
就在他快要離開的時候,陳晨相突然說道:「昨日青蓮宗那兩人,已經被執法堂趕走了。」「多謝告知。」李林回身行禮。
李林向來恩怨分明,昨日這陳晨相幫自己說話,化解了青蓮宗那賤女人的污衊。
雖然當時他也不怕,但手段無非就直接把女人給轟殺掉,即使為此得罪蓬萊劍宗和青蓮宗都不怕。況且蓬萊劍宗也未必會將自己交出去,畢竟血氣丹這種東西,就他煉得最多最好。
只是如此一來,他和蓬萊劍宗的關係,勢必會有很大的影響,是屬於沒有對策中的對策。 幸虧陳晨相出「口』幫忙,這才免除了最壞的做法和結果。
這人情,他認。
所以陳晨相在撩出那一腿時,他才會閃開,而不是反擊。
甚至他也看出來了,陳晨相那一腿是留有餘地的,速度並不算太快,她算準了自己能閃開,或者躲開。現在,這潑辣女人又好心通知自己關於青蓮宗的事情。
又欠了點人情。
李林行完禮後,轉身就要離開。
但在這時候,陳晨相突然說道:「你就這麼走了?」
「我已經謝過你了。」
「我不是那意思。」陳晨相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看你的面相,絕對不是那種吃虧了就往肚子裡吞的主,你難道不想報復回去?」
李林有些吃驚地看著對方。
陳晨相哼了聲:「我這人看人很準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你這個是個色胚,但也是個有底線的色胚,是個報復心很強的色胚。」
李林笑了:「你看人一點都不准。我這人心胸最為廣闊了。」 「對對對,你猜我信不信。」陳晨相哼了聲,然後壓低聲音:「我就和你說實話吧,我看青蓮宗那個豬妖很不順眼,昨晚一肚子火氣到現在,他們兩個時辰前才離開的,現在再追上去,還來得及。」李林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對方,上下打量。
陳晨相下意識雙手抱胸:「你眼珠子放好點,再亂看我把它扣出來。」
李林的視線回到對方的臉上:「陳師姐,你這是在套我的話?」
「別廢話,去不去吧。」陳晨相臉上帶著些許扭曲:「那個噁心的豬妖該死,那個青蓮宗的男人更該死。」
「你打不過他們。」
「加上你就可以了。」陳晨相笑道:「所有人都小看你了,但我看出來了,你的實力,其實遠高於表面,你明著金丹,但你的實力,應該接近元嬰了。」
李林輕笑了起來:「陳師姐,你知道得太多了,很危險的。」
陳晨相梗著脖子,囂張地說道:「有本事你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