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聞到了罪犯的氣味
第368章 我聞到了罪犯的氣味
夏洛克來到布萊克老宅一樓的時候，先前他們經過的那道天鵝絨帷慢已經掀開，露出了後邊那幅真人大小的肖像畫。
此時此刻，那幅肖像畫正在拼命尖叫。
只見她一聲緊似一聲，一聲高過一聲，就仿佛正在經歷嚴刑毒打似的。
在魔法世界這兩年半，夏洛克見過的肖像畫也算不少了。
其中最讓人感到不快的，莫過於代替胖夫人臨時充當守衛的卡多根爵士。
那個傢伙沒想著本本分分做好守衛工作，而是成天挑逗別人跟他決鬥，還喜歡亂改口令。
那一天一變的口令，讓一些記性不好的同學把口令全部寫在了小紙條上。
他自翊富有騎士精神，實則滿口粗鄙之語，讓人聽了就大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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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跟眼前的布萊克夫人一比，卡多根爵士簡直就像個還沒斷奶的嬰兒。
巨大的肖像畫正中央是一個戴著黑帽子的老太太。
她流著口水，眼珠滴溜溜地亂轉。
蠟黃的皮膚因為驚聲尖叫而繃得緊緊的，從相貌上倒是還可以看出幾分小天狼星的影子。
客觀地說，沃爾布加·布萊克夫人其實並不醜陋。
甚至從這幅巨大的肖像畫來看，她在年輕的時候甚至還有可能是一個美人。
可惜的是，她現在這種面目獰、歇斯底里的模樣徹底毀壞了那原本就為數不多的美感。
留給在場所有人的只有一陣強烈的不快和厭煩。
她一個人在那歇斯底里驚聲尖叫倒也罷了，關鍵是隨著她的尖叫聲，整個門廳里的其他肖像畫也被她吵醒了。
結果就是所有的肖像畫都開始此起彼伏地尖叫起來。
聲音之大，簡直把人的耳朵都吵聾了。
這時其他客人也趕到了門廳。
福爾摩斯夫妻已經被驚呆了。
格蘭傑夫妻由於已經見識過一次，表現比起他們稍好一些。
但格蘭傑夫人依舊還是緊緊抓住了丈夫的胳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覺到安全。
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夫妻二人一起出手，想要拉上帷幅，把布萊克夫人重新遮在裡面。
常言道，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但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兩夫妻齊心協力，卻怎麼都拉不上那厚厚的帷慢。
結果就是布萊克夫人的叫聲越發刺耳。
不但如此，她還揮動著利爪般的雙手，好像要來抓他們的臉。
「畜生！賤貨！雜種！怪胎！醜八怪！快從這裡滾出去！
你們這樣的混蛋怎麼敢站污我祖上的家宅一—」
各種污言穢語從她嘴裡滔滔不絕吐了出來，其他肖像畫也紛紛跟上，如果卡多根爵士也在這兒，只配給她提鞋，
夏洛克見狀，不禁皺起眉頭。
正準備做些什麼，韋斯萊夫人卻有了新的動作。
她不再試著拉上惟慢，而是轉身匆匆朝門廳那頭走去，抽出魔杖給其他肖像都念了昏迷咒。
效果立竿見影，這樣一來，還在尖叫的就只剩下布萊克夫人一幅肖像畫。
可她這一副畫的戰鬥力卻比其他所有的肖像畫加起來還要高。
就在這時，小天狼星也匆匆趕到了。
他一見這種情況就怒斥道：
「閉嘴，你這個可怕的老巫婆，給我閉嘴！」
他一邊吼一把順勢抓起韋斯萊夫人剛才丟下的帷慢。
「你一一你！」
布萊克夫人一看到自己的兒子，頓時臉色煞白、圓睜雙目。
她用比先前更加悽厲、更加高昂的聲音尖叫起來：
「你這個敗家子，布萊克家族的恥辱，我怎麼會生下你這樣的孽種！」
「我說過了——給我——閉——嘴！」
小天狼星不甘示弱，同樣放聲怒吼，了回去。
接下來，他和韋斯萊先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帷慢又拉上了。
帷慢一旦拉上，布萊克夫人的尖叫聲總算是消失了。
小天狼星放下厚厚的帷慢，微微喘著粗氣，轉過身對目瞪口呆的福爾摩斯夫妻和微微皺眉的夏洛克說道：
「很好，現在所有客人都已經見過我的母親了。」
「......」
縱然是擅長言辭的福爾摩斯先生，在面對這種窘境的時候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主要是這一對母子實在是太·讓人無話可說了。
母親管兒子叫「敗家子」、「恥辱」、「孽種」。
兒子管母親叫「可怕的老巫婆」。
相對而言，仿佛還是兒子更客氣一些？
算了，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說誰。
「那個—為什麼不把它從牆上取下來呢？」
福爾摩斯先生思索半響，最終還是選擇從這個點作為切入口打開話題，「我看你們剛才似乎花了很大力氣才能把那個拉上。」
「這一個多星期，我和哈利一直想把她弄下來。」
小天狼星板著臉說道：「但她似乎在帆布後面念了一個永久粘貼咒，所以我們拿她沒有辦法。
能做到的也只能儘量不在這裡停留一一大家趕緊離開吧，說不定一會兒她又要醒過來了。」
眾人一聽頓時如鳥獸散。
布萊克夫人肖像畫的威鑷力實在是太大了。
滿足了好奇心的夏洛克也不打算再去招惹她了。
主要還是對方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對。
滿嘴粗鄙之語，說出的話也都在宣洩情緒、毫無意義。
否則夏洛克還真不介意跟對方聊兩句，看能不能從她的身上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總的來說，在格里莫廣場12號這一天還是很有趣的。
哪怕是受到了來自布萊克夫人的驚嚇。
特別是福爾摩斯夫人和格蘭傑夫人，她們從來沒有來過巫師家庭，所以覺得所見所聞都非常新奇。
無論是自己會切菜剎肉的廚具，還是用魔杖敲一敲就會自己洗刷刷的碗筷，哪怕是滿口粗鄙之語的肖像畫。
對於小巫師們來說，魔法世界最古老、最神秘的布萊克家族對他們來說同樣充滿了吸引力。
夏洛克也終於見到了那隻叫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
和身上套了一個舊枕套的多比類似，它的全身只圍了一條髒兮兮的破布。
皮膚松松垮垮，似乎比它的身體實際需要的多出了好幾倍。
雖然腦袋像所有家養小精靈一樣光禿禿的，但是那兩隻蝙蝠般的大耳朵里長出了一大堆白毛。
除此之外，它兩眼充血，水汪汪灰濛濛的，肉乎乎的鼻子也很大。
總之，和活力十足的多比，以及他曾經在霍格沃茨廚房見過的那些家養小精靈不同，克利切明顯要老得多。
符合小天狼星之前對它的介紹。
不過也有不符合的地方。
當哈利帶著他們來到二樓客廳的時候，想要關門的羅恩只是慢了半拍，克利切就趁著這個間隙靈活地側身閃了進來。
可是等到它走進客廳以後，就又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就仿佛看不見客廳里的人似的，它弓著背、拖著腳、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房間另一頭走去。
不但如此，它還用牛蛙般沙啞、低沉的聲音不停地輕聲念叨著：
「我聞到了陰溝和罪犯的氣味。」
夏洛克聞言挑了挑眉。
「年輕的主人從阿茲卡班回來以後，就領著他的小崽子開始糟蹋我女主人的房子。」
夏洛克看向小崽子。
哈利：（A）
對於克利切的這種說法，哈利這段時間早已經習慣了。
所以注意到夏洛克的目光，他也只能無奈攤手。
克利切則是無視了眾人，繼續一邊走路一邊說道：
「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哪，如果她地下有知，如果她知道他們把什麼樣的渣溶弄進了她的家門，她會對老克利切說些什麼呢？
唉，真丟人哪，一群泥巴種，還有甘於和泥巴種稱兄道弟、自甘墮落的老敗類和小敗類們。
噢，可憐的老克利切，他又能怎麼辦呢——.」
「你說你能聞到罪犯的氣味？」
夏洛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家養小精靈，饒有興趣地說道：
「這倒有趣，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家養小精靈有像我一樣的本領。」
夏洛克這句話剛剛說完，克利切那兩隻淺色的眼晴突然睜大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就在下一刻，它竟然把矛頭直接對準了夏洛克，就連嘴裡的念叨也比以前更快了：
「，一個泥巴種居然在跟克利切說話？
嘿，就好像他是我的朋友似的！
噢，如果克利切的女主人看見他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她會說什麼呢一一夏洛克本人倒沒說什麼，哈利和赫敏已經非常生氣地同時說道：
「不許叫他泥巴種！」
羅恩、金妮、韋斯萊李生兄弟都有些驚訝地看向赫敏。
在夏洛克到來到這裡之前，克利切就曾當著赫敏的面說她是泥巴種。
那個時候赫敏並沒有生氣。
甚至在哈利和羅恩維護她的時候，還主動對他們說沒有關係。
因為克利切的腦子不正常，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那時金妮當場就指出克利切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赫敏替它開托就是自欺欺人。
可現在當它又一次稱呼夏洛克為「泥巴種」的時候，她的反應卻跟剛才截然不同。
這是為什麼呢？
「呵啊—.」
就在這時，夏洛克輕笑一聲，在克利切面前緩緩蹲下身來。
他原本饒有興趣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突然犀利起來的眼神。
灰色雙眸就如同手術刀一樣，剖開了克利切渾濁呆滯的外殼，直刺它的眼底。
在這種近距離下跟夏洛克對視，不知為何，克利切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但隨即又強行挺直僂的背脊，渾濁的眼睛裡快速掠過一絲慌亂。
它竭力維持著那種瘋癲的、不聚焦的假象，嘴裡含混不清的嘟更大了些：
「克利切不該說話—..卑賤的泥巴種在盯著克利切，用可怕的眼神——
他想幹什麼呢？該不會是想用那骯髒的手來攻擊克利切吧———」
「夠了，收起你那套拙劣的滑稽戲。」
夏洛克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瞬間壓過了克利切的絮語。
「同樣都是想要隱瞞，和馬爾福家的那隻小精靈相比，你可差得遠了！」
聽到夏洛克這麼說，這間屋子裡小巫師們齊齊精神一振。
熟悉夏洛克的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夏洛克要開始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