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母女相見
第2324章 母女相見
「徐師————」擔生巨大的蛇軀盤在沙灘上，頭顱伏得很低，豎眼裡的猩紅色光芒閃爍不定，像是在拼命消化楚蠻剛才說的那番話。
它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了好幾次，這才喃喃問道：「真的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楚蠻譏諷一笑，「其實你不是沒想過小黑蛇為什麼會死，只是你天真的當徐福是個好人。當然，要不是你蠢，他也不會叫你守著邙山，留你活到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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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生似乎被這話刺激到了，它的身軀盤在沙灘上一動不動，像一座巨大的灰色石雕，連呼吸都變慢了。
李學浩能感覺到它身上的靈力波動在劇烈地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心裡轟然倒塌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它冰涼的鱗片：「擔生，徐福是什麼樣的人，與你無關，別想那麼多。」巨蛇擔生雖然活了兩千多年，但2000年來，幾乎沒有見過外人，雖然知道很多事，有智力並不見得比八九歲的孩童多多少。
擔生微微抬了抬頭，猩紅的豎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主人，咀魚————真的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才被徐師殺的嗎？」
「我不知道。」李學浩沉默了一下，他沒見過咀魚生前是什麼樣子的，只見過在邙山地底的那條巨大蛇骨，保存得很完整，具體是什麼死的，他不得而知。但就像楚蠻說的，徐福是做大事的人，會因為觸怒而殺死自己的寵獸嗎？
以己度人，換了自己，哪怕六點半怎麼搗亂觸怒自己，他也不會狠下殺手。
徐福那種為達目的死不罷休的人，更加不會因為情緒上頭而出手，除非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我知道了。」擔生卻情緒低沉地說了一句。
「現在，可以告訴我徐福的真身在什麼地方了麼？」楚蠻趁機問道。
擔生巨大的豎眼看了看她，依舊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徐師離開前，我只知道他往西而去了，不過————」
「不過什麼？」楚蠻連忙追問。
「蒙氏族地里，應該能查到一些徐師的線索。」擔生語氣里也不確定，這是它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
「蒙氏族地？」楚蠻皺了皺眉，它似平知道蒙氏族地在什麼地方，語氣里驚疑不定，又似乎帶著一種緬懷或是敬畏。
「好了，我知道了，小泥鰍，你繼續沉睡吧。」楚蠻擺了擺手，毫不在意擔生，轉頭對李學浩道，「現在帶我去見小蠻。」
「好。」李學浩點了點頭，對一旁的擔生道，「你去沉睡吧。」說這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人家擔生早說了要沉睡，卻被三番兩次吵醒。
擔生巨大的腦袋點了點，巨大的身軀緩緩滑入海水中，只留下一個尖尖的獨角在水面上露了一瞬，然後徹底沉了下去。
李學浩沒有再廢話，當即心念一動，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換。海風、沙灘、浪花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臥室。
「這裡是什麼地方？」楚蠻並沒有感到不適，靈域她曾經也出入過無數次，只是對眼前陌生的環境感到意外。
「我的臥室。」李學浩一邊說，一邊打開房門。
走廊外，瓜生麻衣剛巧路過，見到他開門出來，頓時驚喜不已：「膩醬，你回來了？」說著就要撲到他身上。
但隨即見到他身後的楚蠻，動作不由一僵，繼而明白過來，忍不住叫了起來：「膩醬，你居然在房間裡藏了一個女人！」
「麻衣姐————」李學浩正要解釋。
「你是何人？」楚蠻卻先開口了，她能聽懂瓜生麻衣的話，因為當初他跟隨良人的時候，路過一片島嶼，上面的人尊良人為神，說的就是在這種話，只是口音改變了，但她是可是聖獸白虎，哪怕對方說著她聽不懂的方言，她也能直接明白對方的意思。
瓜生麻衣被她看了一眼，頓時渾身一僵，仿佛整個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一動也不敢動。
李學浩上前一步，將楚蠻的威壓完全抵消：「蠻夫人，這是我表姐，她也是小蠻的朋友。」
小蠻的朋友？
楚蠻身上的威壓頓時消去，她確實也感受到了眼前少女身上有女兒熟悉的氣息。
「麻衣姐，夏洛特在嗎？」李學浩問道。
「夏洛特在客廳里。」瓜生麻衣暗暗鬆了口氣，再也不敢去看楚蠻，這個女人實在太恐怖了，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讓她渾身僵住不敢動彈了。
楚蠻已經從李學浩口中知道了女兒叫夏洛特，這名字拗口得很，他不喜歡。
「走。」
李學浩在前面帶路，兩人從樓上下來，就見到了夏洛特與玉藻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旁邊還有千葉小百合、間島由貴和水橋香智子三人。
「夏洛特。」李學浩叫了一聲。
夏洛特當即抬頭看過來，溫婉嫻靜的樣子跟跳脫不羈的玉藻前完全不同，正要問一句「主人什麼事」，一瞬間身體僵住，貓耳豎得筆直，碧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儘管她出生之後沒有見過母親人的形態，也有一千多年沒見過母親了，但是那股與生俱來的血脈相連，卻清晰地傳遍了全身。
「媽媽？」她抑制不住激動地喊了一句。
邊上的玉藻前最是敏感，側頭了過去，然後也像夏洛特一樣，身子僵硬一動不敢動，但她不是因為認出了楚蠻的身份，而是被她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給壓得不敢喘息。
千葉小百合、間島由貴和水橋香智子三人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楚蠻，這個陌生的女人她們沒有見過。
「小蠻。」與別人僵硬不同，楚蠻則是一臉激動地看著夏洛特，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完全沒有剛才威壓擔生時的那種脾脫的姿態。
「媽媽！」夏洛特終於反應過來，飛身一把撲入了楚蠻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
玉藻前僵硬的身姿鬆軟了下來，眼中透露著震驚，這個讓她連動都不敢動的女人，居然是夏洛特的媽媽。
千葉小百合和間島由貴兩人也驚訝不已，樓上的瓜生麻衣也下來了，此時同樣透露著驚訝，從膩醬房裡出來的女人居然是夏洛特的媽媽。
水橋香智子小臉上除了震驚還有好奇，夏洛特的媽媽終於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