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與時間賽跑


  第662章 與時間賽跑

  「這四十萬大軍,」奧利弗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將成為整個抗擊混沌事業的中流砥柱和核心引擎!我們可以同時支撐北線對諾斯卡的壓力,東線對基斯里夫的支援,以及清掃南方我們自己境內的綠皮與野獸人威脅!我們可以成為其他戰線的定心丸和總預備隊!當永世神選的混沌大軍真正南下時,我們將在南方,構築起一道他無法輕易逾越的鐵壁!」

  蘇離緩緩點頭,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但這四十萬大軍,不能只是拿著草叉的農夫。他們必須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意志堅定的職業軍人。奧利弗,我們的工坊,我們的資源,跟得上嗎?」

  「正在全力追趕,領主大人!」負責後勤與生產的官員立刻站了出來,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但眼神放光,「阿爾馬斯王陵的發現不僅帶來了猩紅胸甲,隨行的矮人符文工匠已經與我們最優秀的鐵匠大師展開了合作。燃鋼」工藝雖然尚未完全破譯,但其部分冶煉和附魔理念,已經應用到了新一批制式板甲和武器的生產中,預計整體裝備性能能提升一成半!馬萊堡和各地礦場都在全速運轉,得益於與矮人關係的深化,我們獲得了更穩定、更優質的稀有金屬供應渠道。」

  「農業方面,」范達爾大師的代表,一位年輕的德魯伊接過話頭,聲音充滿自豪,「六百座翠玉池已穩定運行,新的三百座正在選址。春曉」的種植面積擴大了五倍,預計下一季收穫的超凡糧食,足以供應五萬名精銳士兵的日常口糧。黑火平原的地脈喚醒儀式進展順利,碎鐮者」格隆—石足的力量已經初步與土地融合,預計下個月就能開始第一批作物的試種,那將是面積遠超現有農田的超級糧倉!」

  

  「資金方面,」掌璽大臣推了推眼鏡,「翡翠寶石的少量流出和月光珍珠的貿易,加上領地內商業活動的空前繁榮,稅收大幅增長。支撐目前的擴張計劃,至少在明年秋季之前,綽綽有餘。

  ,,一條條匯報,勾勒出一幅在末日陰影下瘋狂生長、全力衝刺的壯闊圖景。黑森領如同一台被注入無盡燃料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高速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蘇離靜靜地聽著,直到所有人的匯報結束。他再次走到窗邊,看向遠方。那裡,是他的領地,是他一手打造、並在終末壓力下催生出的希望之地。

  「很好。」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就按這個計劃執行。三十萬————不,四十萬。我們要在永世神選加冕之前,擁有至少四十萬可戰之兵。這不僅僅是數字,更是我們與混沌對話的底氣,是我們守護這片土地和人民的決心。」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告訴所有士兵、所有工匠、所有農夫,告訴領地里的每一個人我們不是在備戰,我們是在為生存而戰!每一把鍛造的劍,每一件縫製的甲,每一粒收穫的糧食,都是射向混沌的箭,都是抵禦黑暗的牆!我們沒有退路,我們也不需要退路!」

  「傳令全軍、全領!」蘇離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決絕的意志,「從即日起,黑森領進入終末總動員」狀態!一切資源向軍事傾斜,一切生產為戰爭服務!但同時,也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希望—告訴他們,我們有了翠玉池,有了春曉」,有了更強大的盟友,有了前所未有的團結和力量!我們要讓混沌知道,舊世界的人類,不是待宰的羔羊!」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黑森領。徵兵站的隊伍排得更長,工坊的爐火晝夜不息,農田裡德魯伊的身影更加忙碌,就連學校里的孩子,也開始學習基礎的急救和武器保養知識。

  整個領地,如同一頭被徹底喚醒的巨獸,在短暫的休憩與驚人的成長後,張開了獠牙,繃緊了肌肉,對著北方那越來越濃的黑暗陰影,發出了低沉而堅定的咆哮。

  繁榮在繼續,但繁榮之下,是鋼鐵般的意志和山嶽般的決心。

  與時間的賽跑已經進入最後衝刺。希露德在威森領的行動,必須成功。而他,則要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將黑森領這輛戰車,加速到極致。

  塔樓之外,夕陽如血,將黑森領鍍上了一層悲壯而璀璨的金紅。而在更遠的北方,混沌廢土的深處,那場決定世界命運的、屬於永世神選的神器收集之旅,也已進入最後的、

  最血腥的章節。

  倒計時,滴答作響。

  當黑森領如同一台全速運轉的戰爭機器,在終末的陰影下瘋狂鍛造著自己的劍與盾時,這蓬勃的生機與刺耳的轟鳴,終究還是驚動了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窺視者。繁榮如同黑夜中的篝火,在吸引飛蛾的同時,也引來了更危險的存在一那些習慣了在陰影與腐臭中生存的鼠輩。

  北方的永世神選在收集他的混沌聖物,而南方的地下,混沌的盟友·鼠人,在沉寂與觀察了足夠久之後,終於失去了耐心。

  它們來自東方,來自那片曾被綠皮軍閥葛霸荼毒、後又因綠皮潰敗而留下權力真空的蘇蘭德行省東部山區。葛霸的Waaagh!如同野火般席捲又熄滅後,留下的不僅是焦土和廢墟,還有無數被綠皮挖掘、又被遺棄的錯綜複雜的地道網絡。

  這些地道,對於大部分地表種族而言是危險而廢棄的迷宮,但對於另一個同樣精通地下工程的種族來說,卻是通往新獵場的絕佳高速公路。

  疫病氏族。

  當這個名字與它們惡臭的旗幟一同出現在黑森領東北部邊境斥候驚恐的報告中時,即使是早已對危機習以為常的蘇離,心頭也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霾。

  這不是零星的滲透,不是小股的騷擾。這是十三議會中,以散播瘟疫、腐化萬物、痴迷於創造各種致命惡疾而臭名昭著的疫病氏族,一次有預謀的、大規模的、傾巢而出的全面進攻!

  它們放棄了以往鼠人慣用的、令人防不勝防的滲透、暗殺和內部破壞戰術。或許是因為黑森領在蘇離的整合下,內部防禦網絡日益嚴密,難以找到可乘之機;或許是被蘇離的情報與預知打的失去了信心。也或許是因為疫病氏族的領主們判斷,正面擊潰這個正在快速崛起的人類勢力,更能彰顯它們的力量,也能為它們那臃腫而貪婪的軀體攫取更多的「實驗材料」和「腐化溫床」。

  它們選擇了最直接、也最符合鼠人特色的方式地道攻勢。

  無數骯髒的爪子在綠皮遺留的地道基礎上瘋狂挖掘、拓寬、加固。灰色的、滑膩的鼠潮如同地底湧出的污水,沿著四通八達的地下網絡,悄無聲息地穿越了被視為天塹的灰色山脈支脈,直接從黑森領防禦相對薄弱的東北部腹地,破土而出!

  首當其衝的,是位於黑森領東北邊境的幾座礦業城鎮和農業莊園。警報剛剛響起,人們甚至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瘟疫的雲霧便隨著鼠人先鋒的湧出而瀰漫開來。那並非簡單的毒氣,而是混合了次元石粉末、腐爛真菌孢子、以及無數鼠人自身攜帶的變異病菌的「瘟疫之風」。吸入者會在極短時間內高燒、咳血、皮膚潰爛,最終在難以想像的痛苦中死去,屍體又迅速成為新的病菌培養血。

  更致命的是,伴隨瘟疫之風一同出現的,是疫病氏族的標誌性兵種一瘟疫僧。這些狂熱的鼠輩,身披浸滿膿液和污穢的破爛長袍,揮舞著沾染了無數疾病的刀鋒和香爐,尖叫著難以名狀的褻瀆禱詞,悍不畏死地沖入人群。他們所過之處,不僅是物理上的屠殺,更是生化層面的污染,土地、水源、空氣,一切都被迅速腐化。

  格瑞馳領主,疫病氏族的第三號人物,至高膿孢君主,騎著他那匹渾身長滿流膿疥瘡的紅疹巨鼠,親自出現在了戰場後方。他那肥胖到幾乎無法自行移動的身軀,被一群同樣骯髒的奴隸鼠用粗糙的抬輿扛著。他一手揮舞著頭部鑲嵌著巨大次元石、流淌著綠色毒液的狼牙棒,另一手抓著一把被腐蝕符文染成黑色的短刺劍,綠豆般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他並不急於親自衝鋒,而是像欣賞一場盛大戲劇般,看著自己麾下的瘟疫大軍如何將人類的據點一個個變成膿皰橫生的疫病地獄。

  而在更遠處,格瑞洛克領主,那位新晉的第六位瘟疫領主,則站在一座由奴隸鼠推動的、冒著滾滾綠煙的千疹疫鍋旁。他枯瘦的爪子不斷向鍋中投入各種令人作嘔的材料,口中吟唱著扭曲的咒語。隨著他的施法,瘟疫之風變得更加濃郁,範圍更廣,甚至開始針對性地腐蝕守軍的盔甲和武器。他滿足於遠程的「藝術創作」,看著敵人在自己調製的「傑作」中哀嚎腐爛。

  而最令黑森領軍方高層感到刺骨寒意的,並非這些明面上的瘟疫領主或瘟疫大軍。

  而是一個名字納蒂·布波伊。

  這個名字,是用黑森領三位冠軍騎士和一位新晉神選騎士的鮮血寫成的。

  這位疫病氏族的傳奇狙擊手,如同一個來自地底的幽靈。他使用的並非傳統的鼠人次元石抬槍,而是一把經過他自己無數次「改良」的、造型扭曲怪異的長管狙擊火統。槍管上鑲嵌著細小而邪惡的符文,彈丸則浸泡在他特製的、由十三種最罕見鼠疫病菌和次元石精華混合而成的劇毒之中。

  他從不參與正面戰鬥,總是潛藏在戰場最不起眼的陰影里一倒塌房屋的縫隙、茂密樹冠的深處、甚至是他自己臨時挖掘的、只容一鼠藏身的狹小地穴。他的耐心如同最冰冷的岩石,可以為了一個目標潛伏數日,不吃不喝,一動不動。

  他的第一次「亮相」,是在鼠人先鋒攻破東北部重鎮「鐵砧堡」外城牆的混亂時刻。

  當時,負責指揮城牆段防禦的,是一位以勇猛和謹慎著稱的冠軍騎士,亨里克騎士。他身先士卒,帶領著士兵們用長矛和熱油一次次擊退順著雲梯爬上來的瘟疫僧。就在亨里克爵士高舉戰錘,準備砸碎一名瘟疫僧首領的頭顱時,一聲沉悶的、與其他戰場嘈雜聲格格不入的爆鳴響起。

  亨里克爵士那戴著精鋼頭盔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周圍士兵一身。那枚特製的毒彈不僅擊碎了他的頭顱,爆開的毒霧更瞬間侵蝕了他無頭的軀體,讓那具穿著華麗板甲的屍體在幾秒鐘內化為一灘冒著綠泡的腐肉。

  緊接著,在隨後的幾天裡,又有一名在後方調度物資的冠軍騎士,以及一名試圖率領騎兵發起反衝鋒、打斷鼠人炮兵陣地的冠軍騎士,相繼以類似的方式被狙殺。死狀悽慘,且極大地打擊了守軍士氣。

  而納蒂·布波伊的「巔峰之作」,發生在一周前。

  當時,為了穩住東北部岌岌可危的防線,一位新近因功晉升的神選騎士—「鐵壁」卡洛斯,奉命率領他的親衛隊前往最危急的「腐瘡谷」隘口建立臨時防線。卡洛斯是一位虔誠的西格瑪信徒,他的信念與血脈形成的金色護盾,足以短暫抵禦瘟疫之風的侵蝕,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針。

  然而,就在他於隘口高處,揮舞著戰錘激勵士兵,金色鬥氣如同燈塔般照亮陰暗山谷時,納蒂·布波伊的槍又響了。

  這一次,子彈的目標並非頭顱,而是卡洛斯的心臟部位。子彈穿透了那層明亮的金色護盾,擊穿了他胸前的精鋼板甲,鑽入體內。卡洛斯身形劇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個並不算大的創口。沒有鮮血狂噴,只有一絲墨綠色的痕跡迅速在傷口周圍蔓延。

  三秒。僅僅三秒,這位剛剛晉升、前途無量的神選騎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皮膚變成詭異的青紫色,渾身冒出惡臭的膿皰,然後直挺挺地倒下,氣絕身亡。他身邊的親衛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位神選,三位冠軍。

  這不僅僅是一次次精準的狙殺,更是對黑森領軍隊指揮體系和精神士氣的精準閹割。

  高級軍官們人人自危,再也不敢輕易在戰場上顯露身份、挺身指揮。部隊的協調和應變能力因此大打折扣。

  納蒂·布波伊,這個名字成了黑森領東北前線所有指揮官和精銳騎士的噩夢。他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你不知道他藏在哪裡,不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誰,只知道當他開槍時,死亡必然降臨。

  當蘇離於三日前,在那份每日更新的金色情報中,清晰地看到「神選騎士鐵壁」卡洛斯將歿於腐瘡谷隘口,遭鼠人傳奇狙擊手納蒂·布波伊狙殺」的字樣時,整個心都如墜冰窟。

  他知道。他預先知道了這位忠誠騎士的結局,知道他將死於毒彈穿心,在痛苦的腐爛中化為膿水。他甚至知道精確的時間、地點和方式。情報系統一如既往地精準,卻也一如既往地冷酷但,這次它揭示命運,卻無法再提供輕易更改命運的路徑。

  蘇離可以發出警告,可以強行調離卡洛斯。但然後呢?腐瘡谷隘口是連接東北部幾處重要翠玉池產糧區和前沿陣地的咽喉要道。一旦失守,鼠人的瘟疫大軍將長驅直入,污染大片剛剛復甦的沃土,切斷數支守軍的聯繫與補給,可能導致整個東北防線的連鎖崩潰。

  必須有人去守,必須有一位足夠分量、足夠堅定、能短暫抵禦瘟疫之風、能激勵士氣的將領,去那裡釘住,用血肉之軀為後續援軍的集結爭取那致命的時間。

  卡洛斯是當時附近唯一可用的神選騎士。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情報所示必然犧牲的人選。

  蘇離坐在白堡的最高指揮室內,窗外是陰沉的、仿佛也沾染了東北方飄來疫病氣息的天空。他面前攤開著最新的傷亡報告,卡洛斯的名字後面,標註著「確認陣亡,屍骨無存,僅餘被污染之鎧甲碎片」。他沒有憤怒地捶打桌面,也沒有悲傷地嘆息,只是沉默地看著,手指輕輕拂過羊皮紙上那個冰冷的名字。

  犧牲。這個詞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更能理解,為何帝國如此強調忠誠、犧牲與奉獻。這不是空洞的□號,而是在這片被混沌、綠皮、亡靈、鼠人四面環伺、永無止境圍攻的土地上,生存下去必須支付的、最殘酷的代價。

  帝國的疆域太廣袤了,威脅太多元了,敵人太狡詐兇殘了。沒有哪支軍隊能瞬間出現在每一個需要防守的缺口。很多時候,就是需要一部分人,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用生命去拖延、去阻滯、去為後方的主力集結、為援軍的抵達、為戰略的調整,爭取那可能只有幾個小時、甚至幾分鐘的寶貴時間。

  卡洛斯的死,用他和三百親衛的生命,為腐瘡谷隘口爭取了整整兩天。正是這兩天,讓後續的援兵得以在隘口後方建立第二道防線,穩住了陣腳,沒讓鼠人的毒潮淹沒那片至關重要的谷地。也為白堡這裡的最終防禦準備,贏得了喘息之機。

  「犧牲是帝國的基石,鮮血是帝國的沃土————」蘇離低聲重複著這句在帝國廣為流傳的格言,以前他覺得這只是煽動口號,如今他品味出了其中浸透骨髓的苦澀與決絕。

  他知道,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隨著終末的陰影迫近,隨著黑森領不可避免地捲入更大的漩渦,這樣的犧牲只會更多,更殘酷。他能做的,不是阻止每一次犧牲—那不可能,情報的揭示有時反而是一種更痛苦的折磨—一而是確保每一次犧牲都有其價值,都能為最終的勝利增添哪怕最微小的一塊砝碼。

  這也是為什麼,在收到鼠人全面入侵的警報、並預見到初期高端戰力缺失帶來的巨大風險後,他強壓下立刻派出俄爾施泰因、布拉德利、瑟蘭薇爾等初階傳奇前去救火的衝動。情報系統不止一次閃爍過警示:若貿然派遣他們中的任何一位去東北前線,在缺乏足夠支援和應對鼠人陰險手段準備的情況下,極有可能陷入重圍,甚至被疫病氏族的領主或那個幽靈般的狙擊手針對性獵殺,導致傳奇隕落。

  黑森領的傳奇不是無窮無盡的。每一次傳奇的隕落,都是對士氣和整體戰力的巨大打擊,尤其是在終末之戰臨近的當下。他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所以,他選擇了看似「遲緩」實則最為穩妥的策略:命令前線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層層阻擊、遲滯鼠人攻勢,哪怕付出慘重傷亡: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向坐鎮馬萊堡、威名赫赫的高階傳奇·教會騎士·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發出了最緊急的求援令。

  只有阿爾伯特這樣身經百戰、實力深不可測、且對烈陽信仰堅定無比的高階傳奇,才有可能在疫病氏族精心準備的瘟疫戰場上穩住陣腳,才有可能對付那個神出鬼沒的納蒂·布波伊,才有可能在正面抵擋格瑞馳和格瑞洛克兩位瘟疫領主的邪惡力量。

  等待是煎熬的。每一天,從前線傳回的急報都在訴說著淪陷的村莊、被污染的田野、

  成建制犧牲的部隊,以及那個如同夢魔般不斷收割著指揮官生命的狙擊手名字。白堡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蘇離幾乎寸步不離指揮室,地圖上的敵我標識每時每刻都在變動,代表鼠人瘟疫的墨綠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毒汁,不斷暈染、擴散。

  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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