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摧枯拉朽的勝利
第664章 摧枯拉朽的勝利
麾下軍隊的光照日月，氣壯山河，無疑讓蘇離躊躇滿志，振奮激昂。但更讓他心神激盪、甚至隱隱顫慄的，則是來自【每日情報系統】的提示！
這一戰沒有提示！
就在這決戰前夜，在這決定黑森領東北命運、乃至可能影響未來對抗混沌大局的戰役前夕，那總是能提供關鍵信息、預警危險、揭示機遇的金色情報，破天荒地，沒有給出任何一條關於此戰的具體提示！
沒有預言某位重要人物的生死，沒有揭露鼠人隱藏的殺招或陷阱，沒有提示最佳的進攻時機或需要規避的風險————什麼都沒有。
但系統甚至有「閒情逸緻」的提示了一個戰後的寶藏點！
【戰後密報·鼠人寶窟：於腐瘡谷東北十里，疫水洞穴深處，疫病氏族藏匿一處秘庫。內部儲藏的軍械、補給以及未經加工之原始次元石極為豐厚，價值不低於200萬枚金王冠。如果只靠士兵探查，很難發現其存在。其得以避過探查，全賴一件供奉於此的大角鼠聖物—【蝕影斗篷】。此褻瀆之物可扭曲光線與感知，使寶庫難以被尋常手段偵知。
若以足夠次元石驅動，其力可擴展至遮蔽整支軍隊行蹤，使伏擊、奇襲概率大增。讓矮人在當地使用雷管炸開山脈，有概率發現這座寶庫。】
起初的瞬間，蘇離心頭掠過一絲本能的、對未知的警惕。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的豪情與明悟，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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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在他自己看來，這場戰役的勝負天平，已經不再需要依靠「先知」的提醒來撥動！意味著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制定的計劃、凝聚的軍心，已經達到了一個足以「碾壓」對手的閾值！意味著情報系統判定，依靠他現有的實力與準備，他足以完美無瑕的正面擊潰這支疫病氏族的主力！
這沉默，不是忽視，而是最高的認可！是承認他已經從一個需要依靠「預言」來掙扎求存、險中求勝的「棋手」，成長為了一個可以憑藉自身實力與布局，堂堂正正推開勝利之門的「統帥」！
漫長的種田、積累、隱忍、發展————黑森領這台戰爭機器，在終末危機的熔爐中不斷鍛造、強化，今天，終於要第一次，向整個舊世界，展露它那經過千錘百鍊後，無堅不摧的鋒芒！而眼前這個不知死活撞上來的疫病氏族，就是最好的，也是第一塊磨刀石！
巨龍懸停在人類軍陣的上方，蘇離眼中的光芒熾烈如正午的太陽，他左手猛地向前一揮，仿佛要將前方那片污穢的鼠人海洋徹底掃清。
下一刻，一本厚重的、仿佛由純粹光芒與古老羊皮紙凝結而成的巨大典籍，憑空出現在他高舉的右手之上。
《烈陽戰爭聖典》！
神器出世的剎那，天地為之變色！以蘇離和艾瑞莉婭為中心，一輪純粹由光芒構成的、直徑超過百米的「烈陽」虛影驟然綻放！那如此璀璨，帶著穿透一切陰霾、淨化一切污穢、賦予一切秩序以力量的至高威嚴！聖典無風自動，書頁飛速翻動，無數金色的符文、戰陣圖解、戰略箴言如同活過來一般，從書頁中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道凝實的金色光流，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連結到下方軍陣中每一位指揮官、每一位旗手、甚至每一個基層士官的腦海中！
剎那間，複雜的戰場在每一位接收者「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敵我態勢、兵力分布、強弱節點、最佳行進路線、火力覆蓋範圍、魔法支援時機——所有信息被聖典的力量統合、分析、並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呈現出來。指揮的效率被提升到了凡人難以想像的極致，整支大軍仿佛化為了蘇離延伸出去的、如臂使指的軀體！
蘇離的聲音，經由聖典的力量放大、傳遞，清晰地響徹在每一位士兵的耳畔、心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如同神諭般的決斷力：「黑森領的將士們！烈陽的信徒們！帝國的忠誠衛士們！」
「看！我們身後，是我們生機勃勃的家用，是我們誓死守護的親人與未來！」
「看！我們前方，是玷污土地、散播死亡、以萬物痛苦為樂的疫病渣滓！是試圖將我們的世界拖入永恆腐臭深淵的混沌爪牙！」
「天命在我！烈陽在我！力量在我！」
「今日，沒有退路，唯有前進！今日，沒有妥協，唯有毀滅！今日，我們要用鼠輩的屍骸與膿血，來宣告舊世界的人類，不可輕侮！黑森領的刀鋒，已淬火完成！」
他右手緊握聖典，將其高高舉起，聖典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光芒，與天空中「破曉號」飛艇、與地面上三十多尊神將、與近十萬將士沸騰的戰意和信仰徹底共鳴！
「以烈陽之名！以紫荊花與聖百合之名！以我蘇離·紫荊花之名！」
蘇離的聲音陡然拔高到極限，化為一道斬斷猶豫、撕裂彷徨的驚天戰吼：「全軍——！」
「進攻！！！！」
「吼！！！！！！」
回應他的，是近十萬喉嚨中進發而出的、足以讓山巒崩摧、江河倒流的狂暴怒吼！是戰爭機械同時發出咆哮的轟鳴！是怪獸騎兵開始加速衝鋒的踐踏！是無數弓弦拉滿、弩機上膛、炮口調整的死亡顫音！
鋼鐵的洪流，信仰的火焰，天命的裁決，在這一刻，徹底化為毀滅的狂潮，向著那片疫病與黑暗的深淵，狠狠撞去！
剎那間，腐瘡谷這片被疫病玷污的土地，化作了沸騰的、由金屬、火焰、魔法與血肉共同攪拌的毀滅熔爐。
天空首先被點燃。鼠人陣地上，數十門毒風迫擊炮率先發出沉悶的咆哮，將一團團翻滾著綠色毒雲、內部裹挾著腐蝕性酸液和次元石碎片的噁心炮彈拋向人類軍陣。幾平同時，上百門瘟疫利爪投石機也將巨大的、沾滿疫病膿液的腐臭石彈投向天空。
然而，人類的回應更加狂暴、精準、且充滿毀滅性的美感。
懸浮於白堡上空的雷霆飛艇「破曉號」，艦體兩側的符文火炮陣列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一道道粗大的、纏繞著金色閃電的炮彈，如同神罰之鞭，精準地抽打在鼠人遠程陣地的中心。每一次爆炸，不僅將鼠人戰爭機械撕成碎片，其蘊含的淨化能量更是將爆點周圍的瘟疫雲霧、次元石污染乃至鼠人扭曲的靈魂都一併蒸發、驅散！
環繞「破曉號」的百餘架「戰爭之錘」矮人直升機，則如同致命的蜂群，冒著下方零星射來的次元石抬槍流彈，俯衝而下。機腹下的轉輪機槍噴吐出熾熱的金屬風暴，將地面成片的奴隸鼠和瘟疫僧掃成肉泥；懸掛的炸彈雨點般落下，在鼠潮中炸開一團團混合著殘肢與污血的烈焰之花。
鼠人軍陣深處，數名瘟疫祭司和工程術士聚集在次元石方尖碑旁，枯爪揮舞，尖聲吟唱。晦暗的斯卡文魔法能量在它們頭頂匯聚，形成翻滾的、躍動著綠色電光的烏雲。「死亡凋零波！」、「疫病新星！」、「次元閃電風暴！」一道道強大的、足以腐蝕鋼鐵、瓦解生命、撕裂靈魂的邪惡法術開始醞釀，自標直指人類軍陣最密集的區域和那些顯眼的神將。
但人類的超凡力量同樣做出了回應！
「烈陽庇護！」阿爾伯特大團長高舉手中長矛，瞬間大片人類身上金光璀璨，增加了一片金色的護盾，在這護盾的強大效果下，人類頂著死亡瘟疫，穿越了綠色閃電的雷區，咆哮著沖了出來。
一馬當先的瑟蘭薇爾將人類的報復率先甩了出去：「極寒領域·擴散！」以她為中心，刺骨的寒潮呈扇形向前席捲，不僅將襲向她的斯卡文魔法凍結、遲滯，更是將前方大片區域的鼠人連同土地一起覆蓋上厚厚的冰霜，極大地限制了它們的行動。
俄爾施泰因的應對則充滿野性的暴力，他怒吼一聲，身後那尊巨大的獅王神將虛影同步發出震天咆哮，音波實質化，如同無形的巨錘，將來襲的數道綠色魔法閃電硬生生吼散！
天空是魔法與科技的對轟，地面則是鋼鐵與血肉最原始的碰撞。
蘇離的命令通過《烈陽戰爭聖典》瞬間傳達到每一支騎士團指揮官心中。幾乎沒有間隔，數道鋼鐵洪流，便從人類龐大而整齊的軍陣中，如同出鞘的絕世利劍，向著看似無邊無際的鼠潮狠狠刺去！
烈陽騎士團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柄。最精銳的兩千名焰陽騎士在副團長保盧斯的率領下，發起了第一波突擊。騎士們全身籠罩在淡淡的金色光焰中，那是烈陽神術「熾血」與「烈陽賜福」同時激活的標誌。他們的騎槍和劍刃上燃燒著淨化邪惡的聖火，每一次刺擊、劈砍，不僅造成可怕的物理傷害，更能將鼠人體內的疫病能量引燃、淨化。
普通的奴隸鼠和瘟疫僧在他們的衝鋒面前，如同被燒紅的餐刀切開的黃油，瞬間蒸發出一條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通道。偶有體型龐大的瘟疫香爐僧或鼠巨魔試圖阻攔，立刻會被數名騎士集火，聖焰長槍貫體而過，將其變成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炬。
永恆之光騎士團的攻勢則顯得更加聖潔而堅定。他們以嚴整的楔形陣衝鋒，布拉德利率領的聖騎士們高唱著永恆之光的戰歌，乳白色的聖光如同潮水般從他們身上湧出，連接成片。
聖光所過之處，地面的瘟疫痕跡被淨化，鼠人發出的悽厲尖叫都仿佛被削弱。他們的攻擊並不像焰陽騎士那樣暴烈，但每一次斬擊都帶著「破邪」、「斬罪」的法則力量，對鼠人這種混沌造物有額外的殺傷。他們就像一柄燒紅的烙鐵，緩慢而堅定地壓入鼠人陣線，所過之處，鼠人紛紛在聖光中痛苦地化為飛灰。
赤夜騎士團和金獅騎士團則從兩翼如同鋒利的彎刀般切入。赤夜騎士們擅長夜間作戰，但白晝之下，他們迅猛的移動速度和精準的破甲攻擊同樣致命。他們往往從鼠人陣型的薄弱銜接處或側翼突然殺出，用凌厲的刀劍製造混亂，然後主力重騎兵一波帶走。金獅騎士團則充滿了暴發戶般的炫耀與力量感，他們的鎧甲最華麗，裝備最精良，衝鋒起來也最不計代價。如同一群金色的狂獅，徑直撞向鼠人陣中最厚實的地方，用純粹的力量和重量碾碎一切。
而真正給予鼠人步兵陣線毀滅性打擊的，是蘇離的絕對嫡系—黑森近衛騎士。
整整四千名武裝到牙齒、激活了「熾血」與「神恩」的精銳騎士，在「獅王」俄爾施泰因的直接指揮下，如同移動的鋼鐵山脈，向著鼠人中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牆式衝鋒！
他們的衝鋒毫無花哨，就是最經典、最暴力、也最考驗敵軍硬度的重騎兵集群突擊。
四千匹披甲戰馬同時加速，馬蹄叩擊大地的聲音匯成死亡的雷鳴。騎士們平端長達四米、
由星銀鐵打造的破甲騎槍，面甲下的眼睛冰冷無情。
擋在他們面前的，首先是海量的奴隸鼠和瘟疫僧。這些炮灰在如此恐怖的鋼鐵洪流面前，下場只有一個一被撞飛、被踩碎、被騎槍串成血葫蘆。鼠潮如同被巨艦犁開的污濁海水，向兩側翻滾、潰散。
很快，一支由超過兩千名裝備相對精良、手持長戟和盾牌的持戟風暴鼠大隊，在一名暴風鼠軍閥的嚎叫下，於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匆忙列陣，長戟如林，試圖用密集陣型阻擋黑森近衛的衝鋒勢頭。這確實是應對重騎兵衝鋒的有效方法。
然而，就在黑森近衛騎士團即將與風暴鼠槍陣接觸前的最後一刻，側翼陡然傳來更加狂暴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是赤夜騎士團！他們如同預判了一般，在風暴鼠大隊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正面時，從其毫無防護的右翼狠狠撞了進去！赤夜騎士們放棄了騎槍，揮舞著更適合混戰的雙手巨劍和釘頭錘，如同虎入羊群，瞬間將風暴鼠的側翼陣型攪得稀爛。風暴鼠軍閥驚怒交加，想要命令部隊轉向，但已經來不及了！
正面的黑森近衛騎士，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速度絲毫不減，狠狠撞入了因為側翼遇襲而出現動搖和混亂的風暴鼠陣線！失去了完整槍陣的暴風鼠，在全身重甲、騎槍如林的黑森近衛面前，並不比奴隸鼠強多少。剎那間，人仰鼠翻，骨骼斷裂聲、金屬撕裂聲、
垂死慘叫聲響成一片。僅僅一次衝鋒，這支兩千多人的風暴鼠大隊就徹底崩潰，倖存者魂飛魄散，丟盔棄甲，向著後方鼠人更密集處亡命逃竄，反而沖亂了更多鼠人的陣型。
但這僅僅是騎士衝鋒的輝煌。真正讓鼠人感到絕望的，是那些跟隨在騎士衝鋒集群之後，或者獨自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神將。
三十多尊高達三干余米的能量巨像，在黑森領的軍陣中傲然矗立，如同移動的戰爭圖騰。
瑟蘭薇爾的「凜冬裁決者」，是一尊由冰晶與光構成的、背生寒冰雙翼的女性巨人。
她所過之處，地面凝結出厚厚的冰霜，鼠人的動作變得遲緩如蝸牛。她手中那柄巨大的光冰之劍每一次揮動，都能斬出一道極寒的劍氣，將路徑上的一切凍結，然後粉碎。
布拉德利的「正義守護者」，是一尊手持傳奇級聖劍的聖騎士巨像，他抵擋鼠人密集的抬槍攢射和魔法轟擊，為身後的士兵提供掩護。偶爾揮動長劍砸下，便是一陣地動山搖，清空一片區域。
其他神將也各顯神通，有的如同旋風般在鼠群中旋轉，帶起刀刃風暴；有的如同山嶽般穩步推進，用沉重的腳步踐踏一切；有的則遠程投射出熾熱的光矛或懲戒閃電————
鼠人並非沒有反擊。它們的戰爭機器在最初的慌亂後，也開始發威。
「嗤嗤嗤—！」無數道綠色的次元石抬槍光束，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人類軍陣，重點關照那些顯眼的神將和騎士團。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在騎士們的板甲上爆響，大部分被精良的鎧甲彈開，但仍有少數子彈找到了縫隙，造成了傷害。鼠特林多管機槍噴吐出的金屬風暴更加致命，即便以黑森近衛騎士的防禦，在持續被命中同一部位後，鎧甲也會出現破損，騎士受傷落馬。
毒風迫擊炮和瘟疫利爪投石機也不斷將致命的瘟疫炮彈拋入人類陣中，雖然大部分被神將的領域力量、法師的護盾或牧師的神術攔截、淨化，但仍有漏網之魚在人群中炸開，綠色的毒霧瀰漫，造成了一片片的傷亡和混亂。鼠巨魔和地獄深坑憎惡也咆哮著沖向人類陣線，用它們恐怖的力量和體型製造麻煩。
然而，每當鼠人以為自己的反擊取得成效時，戰場上就會發生讓它們更加絕望的事情0
那些受傷的、甚至鎧甲破碎的黑森近衛騎士，只要不是當場斃命，往往在後退一段距離後，立刻就有隨軍的戰鬥牧師或晨曦德魯伊上前，神聖的治療光芒或充滿生命能量的翠綠光華閃過，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碎裂的骨頭接續，疲憊的精神重新振奮。他們甚至掏出隨身攜帶的、用「春曉」麥穗和月光珍珠精華調製的昂貴治療藥劑，仰頭灌下，片刻之後便又生龍活虎地重新投入戰鬥！
這就是蘇離「天命騎士」效果與領地雄厚後勤帶來的恐怖碾壓！【國運相濟】讓每個士兵都感覺力量源源不絕；【萬眾一心】讓他們的配合默契無比，士氣幾乎不會崩潰；
【地脈呼應】則讓這片土地仿佛也在幫助他們，站立更穩，恢復更快。而海量的翡翠寶石財富轉化的後勤保障，使得這些最精銳的嫡系，能夠奢侈地使用對外界而言堪稱珍寶的補給品。
反觀鼠人這邊，在人類各種騎士團如同手術刀般精準而兇猛的切割、突擊下，在神將無可阻擋的推進下，在天空地面立體火力的覆蓋下，最先崩潰的，永遠是數量最多、也最膽小的奴隸鼠。它們原本就被瘟疫和恐懼驅使，當看到同伴成片成片地被蒸發、踩碎、凍結、拍扁，當看到那些可怕的金屬巨人和燃燒的騎士如同噩夢般不可戰勝時，根植於血脈深處的、對強大敵人的恐懼徹底壓倒了瘟疫的驅使和對軍閥的畏懼。
「敗了！敗了！」
「快跑！怪物！都是怪物！」
「吱吱！我不想死！」
大片大片的奴隸鼠開始不顧後方督戰暴風鼠的砍殺，發出悽厲的尖叫，丟下手中簡陋的武器，轉身就逃。它們的潰逃如同瘟疫般迅速傳染，沖亂了後方暴風鼠和瘟疫僧的陣腳，讓鼠人整個龐大的陣型開始出現雪崩般的潰散跡象。【抱頭鼠竄】的天性，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暴露無遺。
蘇離翱翔於戰場上空，身下是咆哮的艾瑞莉婭，手中是翻動不休的《烈陽戰爭聖典》。他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肉體，以一種上帝視角俯瞰著整個血腥戰場。每一支騎士團的位置、狀態、戰果，每一個神將的能量消耗，鼠人陣線上每一個薄弱點、每一次兵力調動、甚至那些隱藏的瘟疫祭司和工程術士的聚集點————一切信息都如同清晰的棋盤，呈現在他「眼前」。
他心念微動，聖典的書頁上便閃過相應的指令光華。
於是，正在左翼衝殺的赤夜騎士團突然一個精妙的弧線轉向，避開了前方一支嚴陣以待、配備了大量次元石噴火器的暴風鼠小隊，轉而撲向側後方一個剛剛露出魔法波動的瘟疫祭司團，將那些正在準備大型疫病法術的鼠輩砍殺殆盡。
右翼的金獅騎士團則接到指令，稍稍放慢衝鋒速度，與後方跟進的步兵方陣保持協同，穩穩地絞殺著被衝散的鼠人，而不是冒進陷入可能的包圍。
中軍的黑森近衛騎士在俄爾施泰因的帶領下，突然分出一支千人隊，斜向穿插，恰好堵住了一支試圖從側翼包抄焰陽騎士團的鼠巨魔隊伍，配合從天而降的矮人直升機轟炸，將其全殲。
蘇離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以整個戰場為棋盤，以十萬大軍和鼠人海洋為棋子，進行著精妙絕倫的操控。鼠人軍閥和領主們習慣的混亂、欺詐、數量碾壓，在這絕對的力量、紀律與俯瞰全局的智慧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