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神器之威·天地傾覆
第667章 神器之威·天地傾覆
隨著聯軍穩步推進,包圍圈如同緩慢收緊的鋼鐵絞索,戈里特·破牙和他的千牙部落殘餘,被死死壓縮在斷齒峰及其周邊不到五十里的崎嶇山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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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綠皮們熟悉如自家後院的山道、密林、洞穴,此刻都成了束縛他們的牢籠邊緣。
聯軍在外圍構築了嚴密的封鎖線,巡邏隊晝夜不息,空中更有緋紅龍騎士和半獅鷲騎士盤旋監視,任何試圖大規模突圍或滲透的舉動,都會遭到迎頭痛擊。
戈里特嘗試過幾次反擊。他驅使著最後幾頭被沃卡崔克斯之鱗的狂暴能量影響而格外巨大的綠皮巨人,配合著最狂熱的黑獸人衛隊,從幾處隱秘的隘口發起絕望衝鋒。然而,在復仇王冠標記的指引和聖約之杖提前淨化的區域面前,這些衝鋒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徒勞地濺起一片血沫後便迅速退去,只在封鎖線上留下了更多綠皮扭曲的屍體。
活動空間越來越小,士氣在崩潰,連那面沃卡崔克斯之鱗散發出的、曾經讓整個部落悍勇無畏的熔岩般的熱力,似乎也在復仇王冠無形的壓制和部落整體衰敗的Waaagh!能量下,變得有些晦暗不定。
是時候了。
站在可以清晰眺望斷齒峰猙獰輪廓的前沿觀察哨上,希露德對身旁的艾爾斯貝絲點了點頭。
艾爾斯貝絲會意,縴手再次撫上復仇王冠。這一次,她閉上了那雙紫色的眼眸,口中吟誦起低沉、古老、充滿血腥誓言的威森領戰禱。復仇王冠上那些深紅寶石的光芒不再內斂,而是如同被喚醒的心臟般,開始有節奏地搏動、亮起。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無形力場,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精準地「纏繞」上了遠處的斷齒峰,以及其中每一個還活著的綠皮。尤其是位於山峰深處某個洞穴中的、手持盾牌的戈里特·破牙,感覺就像被無數冰冷的、充滿惡意的視線死死盯住,靈魂都感到一陣刺痛和虛弱。
「標記完成。」艾爾斯貝絲睜開眼,眸光深處仿佛有血色一閃而逝,「他現在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而且————越來越「虛弱」了。」
「很好。」希露德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了聖約之杖。與聖約之杖杖頭那顆仿佛蘊含星河的晶體連接在一起。晶體中的星光流轉速度驟然加快,銀白色的光輝如同有生命的流體般,順著杖身流淌而下,觸及她腳下的山岩,然後無聲無息地滲透了進去。
起初,什麼也沒有發生。山風依舊呼嘯,林濤如舊,只有少數感知敏銳的高階存在,比如艾爾斯貝絲,比如遠處藏匿的戈里特,隱隱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讓靈魂本能戰慄的悸動。
然後,變化開始了。大地本身在甦醒,在呻吟,在被一隻無形而精準的巨手緩緩————
揉捏。
「轟隆隆隆——
,」,低沉到極點的、仿佛來自世界深處的悶響,從腳下,從四面八方,從難以估量的深處傳來。那不是一聲巨響,而是連綿不絕、越來越響的轟鳴,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在翻身,在咆哮。
緊接著,是巨大的震動。
觀察哨所在的這座小山頭開始晃動,碎石簌簌落下。遠處,視線所及的所有山巒、丘陵、谷地,都開始同步震顫!樹林瘋狂搖曳,驚起飛鳥無數;山澗溪流的水位劇烈波動,甚至短暫倒流:棲息在岩縫中的野獸發出驚恐的嘶鳴,亡命奔逃。
聯軍士兵們駭然變色,即便紀律嚴明,也忍不住發出驚呼,許多人下意識地抓緊了身邊的岩石或武器。戰馬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連天空中的緋紅龍和半獅鷲都感到了不安,躁動地盤旋。
然後,是地形的劇變。
在聯軍與斷齒峰之間,一片相對開闊、原本有幾條蜿蜒小徑通往綠皮控制區的山谷地帶,大地開始隆起。堅實的岩層和土壤如同柔軟的粘土般被塑形,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石擠壓、碎裂的巨響,一道高達百米、厚度超過五十米、頂部崎嶇如犬牙的嶄新岩石屏障,在滾滾煙塵中拔地而起!它並非筆直,而是帶著精妙的弧度,恰好封死了那幾條主要通道,並將幾處可能的迂迴小路也囊括在內。
幾乎同時,在斷齒峰的另一側,靠近世界邊緣山脈主脈的方向,一片陡峭的山坡突然開始滑塌。大片的岩壁如同被精準切割般,沿著某些隱伏的岩層裂隙整塊、整塊地剝離、
墜落,發出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將山下數條隱秘的洞穴入口和一條湍急的、綠皮可能利用的暗河支流徹底掩埋、堵塞。騰起的塵埃如同黃色的巨龍,直衝雲霄。
這還沒完。
在斷齒峰核心區域的外圍,幾處關鍵的、綠皮可能用於集結或發起反衝擊的相對平坦的台地,地面突然開始下陷。台地邊緣的岩石在重壓下崩裂、滾落,沉降的中心區域很快蓄積起從周圍高處滲下的水流,形成了數個新的、陡峭壁立的堰塞湖,將那些戰略要地化為泥濘的沼澤和無法通行的水域。
而最令人靈魂凍結的一幕,發生在斷齒峰主峰的側面。那裡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如同被巨斧劈開的狹窄裂隙,是通往峰頂核心洞穴的一條捷徑,易守難攻,也是戈里特預留的一條緊急逃生通道。此刻,那道裂隙兩側的岩壁,仿佛被一雙看不見的巨手緩緩合攏。堅硬的岩石在無法想像的力量下扭曲、變形、互相擠壓、碾磨,發出如同萬千巨石同時被碾碎的恐怖轟鳴。碎石和粉塵如同瀑布般從合攏的縫隙中噴射而出。短短几分鐘,那道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天然裂隙,便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嶄新、光滑、陡峭得令人絕望的完整岩壁!
改變地脈,重塑山河!
範圍何止百里!以斷齒峰為中心,方圓近兩百里的辜爾山脈區域,地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永久性的改變!新的山脊隆起,舊的通道堵塞,湖泊生成,峭壁合攏————整個區域的地貌,被以一種超越凡人理解的方式,重新「編輯」了!
這不是魔法。至少不是常人理解的、依賴八風能量的魔法。沒有閃爍的符文,沒有璀璨的光幕,沒有元素咆哮。有的只是物質與力量最原始、最宏大的展現。是星球的地殼在其自身規則下,被一股更高級的、源自「古聖」科技的偉力引導、激發、操控後,產生的自然地質演變被加速、被定向後的結果!
聖約之杖的【大陸架調諧協議】,這是戰略級的環境操控裝置!
當最後一聲岩石擠壓的巨響在群山間漸漸迴蕩、平息,當遮天蔽日的塵埃緩緩落下,展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山脈。
斷齒峰依舊矗立,但它與外界聯繫的幾乎所有通道—無論是明是暗——都已被新生的山脈、湖泊、峭壁、堰塞湖徹底阻斷、封死。它不再是一座可以據守、可以周旋的山峰,而變成了一座被無形牢籠死死困住的孤島,一座巨大的、天然的囚籠!
聯軍士兵們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神跡般的景象,許多人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震撼、敬畏、恐懼、狂熱————種種情緒在他們眼中交織。他們看向山崖上那個手持銀色法杖、黑色披風在未散的塵埃風中獵獵作響的纖細身影,自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艾爾斯貝絲靜靜地站在希露德身邊,復仇王冠的光芒不知何時已悄然收斂。她那雙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遠方被徹底改變的地形,又緩緩移到希露德平靜的側臉上。她臉上慣有的那種慵懶、冰冷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絲————極其隱蔽的忌憚。
她終於親眼看到了,這柄「聖約之杖」真正的、足以稱之為「戰略」的威能。這無關個人勇武,無關軍團廝殺,這是直接操控戰場環境、決定一方勢力生死存亡的規則級力量!黑森領掌握的,遠不止是蘇離的「天命」和那本戰爭聖典。
「這就是————古聖的造物?」艾爾斯貝絲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山風吹散,但其中的意味卻重若千鈞。
希露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聖約之杖的光芒逐漸恢復到平時的溫潤狀態。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的操控對她精神負擔不小。她沒有回答艾爾斯貝絲的問題,只是看向已成孤島的斷齒峰,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傳遍聯軍:「綠皮已入絕地,水糧斷絕,退路皆無。各部按計劃,穩步推進,清理外圍殘敵。重點監控新生水域和山體,謹防綠皮狗急跳牆,挖掘新的地道。投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命令下達,聯軍從震撼中恢復,開始高效地執行。士兵們看著那些被天塹阻隔的綠皮領地,士氣大振,行動更加果決。
地形的劇變,徹底抽乾了千牙部落殘部最後的僥倖與反抗意志。當新生絕壁與堰塞湖組成的天然囚籠合攏,當復仇王冠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靈魂帶來持續的虛弱與恐慌,當那柄改天換地的銀色法杖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崩潰,如同瘟疫般在斷齒峰內部蔓延開來。
綠皮們開始成建制地潰逃,往日裡被戈里特用巫毒和沃卡崔克斯之鱗的狂暴能量強行壓制的內部矛盾,在絕望的絕境中轟然爆發。地精們率先逃亡或叛變,接著是意志不堅的普通獸人小子。即便是最悍勇的黑獸人和戈里特的親衛,也在恐慌和那無孔不入的「標記」虛弱感中,變得焦躁、多疑、力量衰退。
斷齒峰深處,一個被無數粗糙的綠皮圖騰、發黑的骨頭和可疑的粘液裝飾的巨大洞穴,此刻正瀰漫著絕望的尖叫、巫毒惡臭,以及沃卡崔克斯之鱗那不穩定、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躁動的熾熱光芒。
聯軍的前鋒部隊已經清理了外圍所有抵抗,此刻正將洞穴的各個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復仇王冠的標記如同無形的探照燈,將洞穴深處那個肥胖、驚恐、緊緊抓著熔岩盾牌的綠色身影牢牢鎖定。
「滾開!你們這些蝦米!吱吱!俺的盾牌會燒死你們!把你們都變成烤肉!!」戈里特·破牙尖叫著,不斷揮舞著手中那面深紅色的棱形巨盾。盾牌表面細密的裂紋深處,橙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股灼熱的氣浪,將洞穴地面的碎石和骨頭灼燒得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糊的味道。
他身邊只剩下最後幾十名最狂熱、也最絕望的黑獸人和瘟疫薩滿。但他們的眼神中,恐懼已經壓過了瘋狂。外面是絕地,裡面是窮途末路的老大,以及那面似乎越來越不「聽話」的盾牌。
「戈里特·破牙!」希露德清冷的聲音穿透了嘈雜,在洞穴中迴蕩。她沒有帶大軍進入,隻身一人,手持聖約之杖,踏入了這最後的巢穴。艾爾斯貝絲則帶著一隊精銳的紫晶鐵甲軍守在洞口,既是為了防備綠皮最後的反撲,也是為了————親眼目睹。
「交出盾牌,給你一個體面的終結。」希露德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殘存的綠皮精銳,最後定格在戈里特身上,以及他手中那面散發著誘人而又危險波動的神器盾牌。
「體面?!俺是千牙部落的老大!是沃卡崔克斯之鱗的持有者!俺要Waaagh!!!」戈里特仿佛被踩了尾巴,發出刺耳的尖叫,將盾牌重重砸在地上。「轟!」一圈灼熱的熔岩波紋以盾牌為中心炸開,將他面前一片區域化為沸騰的岩漿池,也嚇得他身邊幾個綠皮連連後退。
「這破盾牌是俺的!誰也別想搶!!」他嘶吼著,似乎想給自己和手下打氣,但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內心的虛弱。他猛地將盾牌舉起,對準希露德,口中開始用扭曲的綠皮語吟唱惡毒的巫術。
隨著他的吟唱,沃卡崔克斯之鱗仿佛被徹底激活!盾牌表面的裂紋猛然擴張,如同睜開的熔岩之眼!澎湃的、如同遠古火蜥蜴咆哮的狂暴能量從盾牌中噴涌而出,不再是簡單的熱浪,而是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扭曲的暗紅色能量流,纏繞在戈里特和他身邊的綠皮身上!
「Waaagh!!!為了搞毛二哥!為了大腳怪!沖啊!碾碎這個鐵皮蝦米!」戈里特感覺自己力量暴增,血液仿佛在燃燒,恐懼被狂暴的怒意暫時壓下,他尖叫著,竟然主動朝著希露德沖了過來!他身邊的黑獸人和薩滿也如同打了雞血,眼睛通紅,狂吼著跟上。
沃卡崔克斯之鱗的加持,恐怖如斯!它不僅能提供無與倫比的防禦,更能將火蜥蜴之母的狂暴意志注入持有者及其附近同族,讓他們暫時獲得超越極限的力量、速度和對痛苦的麻木!雖然對戈里特這個孱弱的先知身體負擔極大,但在絕境下,這無疑是拼命的最好手段。
「死吧!蝦米!」戈里特肥胖的身軀此刻竟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高舉著燃燒的盾牌,如同一頭髮狂的熔岩野豬,狠狠撞向希露德!盾牌未至,那灼熱到足以融化鋼鐵的狂暴能量和物理衝擊波已然撲面而來!
希露德眼中銀光一閃,卻沒有選擇硬撼。她很清楚,以聖約之杖的能力,直接「解構」這狂暴的能量流或許可行,但對方畢竟手持神器,能量層級極高,強行對耗並非上策。而且,她的目標從來不是摧毀盾牌,而是奪取它。
「神術·金盾偏轉。」
就在燃燒的盾牌即將臨身的剎那,希露德身前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的盾牌,將這可怕的攻擊偏轉除去,灼熱的氣流擦著她的鎧甲掠過,將精良的板甲表面灼燒出暗紅的痕跡,卻未能傷及本體。
戈里特一擊落空,龐大的慣性帶著他繼續前沖。他試圖扭身,用盾牌橫掃,但肥胖的身軀和狂暴力量帶來的不協調,讓他動作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而希露德,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貼到了他的側後方盾牌防禦的死角。
「死!死!給俺死!」戈里特驚慌地尖叫,胡亂揮舞著盾牌,試圖逼退希露德。盾牌上燃燒的能量胡亂噴射,將洞穴牆壁灼燒出一個個深坑,也誤傷了好幾個想上來幫忙的黑獸人「哎喲!老大你看著點!」
「俺的毛!燒著了!」。
進入近戰之後,就落入了希露德的節奏,她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幅度移動,避開盾牌的揮舞軌跡和能量噴射。她手中的聖約之杖此刻沒有釋放大威能,只是被當作一根異常堅固、頂端尖銳的「短矛」使用,時不時如同毒蛇吐信般,點向戈里特盔甲的縫隙、關節、以及沒有被盾牌覆蓋的肢體。
「嗤!」聖約之杖的杖尖點中了戈里特持盾的左臂肘關節內側。
「嗷!!」戈里特發出一聲痛呼,感覺左臂一陣酸麻無力,差點握不住沉重的盾牌。
沃卡崔克斯之鱗似乎也感應到了來自聖約之杖的這股「秩序」之力的侵擾,光芒劇烈波動了一下。
「你們這些廢物!看戲嗎?!上啊!圍毆她!」戈里特氣急敗壞地對剩下的手下吼道。
黑獸人們吼叫著衝上來,但狹窄的洞穴限制了人數優勢,而希露德則在黑獸人之間靈動穿梭,聖約之杖每一次點、刺、掃,都精準地命中黑獸人鎧甲薄弱處或關節,讓他們疼痛難忍,動作變形,互相絆倒。瘟疫薩滿試圖吟唱巫術,但聖約之杖自然散發的秩序領域極大地干擾了邪惡能量的匯聚,他們的法術不是失效就是大打折扣,反而經常誤傷友軍。
洞穴里一時間雞飛狗跳。戈里特舉著盾牌左支右絀,氣喘如牛,汗如雨下。他感覺手中的盾牌越來越重,那狂暴的力量正在急速消耗著他本就貧瘠的體力,而左臂的酸麻感在蔓延。更讓他心驚的是,聖約之杖點中他時注入的那股冰冷能量,似乎正在與他體內、與盾牌連接的某種「狂暴協議」產生衝突,讓他氣血翻騰,頭暈眼花。
「不行————這樣下去————俺會被活.累死————」戈里特心中升起絕望。他看到希露德依舊氣定神閒,動作沒有一絲散亂,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眸,仿佛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表演。
「俺跟你拼了!!」絕望化為最後的瘋狂,戈里特不再試圖防禦或攻擊希露德,而是猛地將沃卡崔克斯之鱗狠狠插向地面,雙手死死抓住盾牌邊緣,用盡全部的精神和生命力,嘶聲尖嚎:「醒來!火蜥蜴之母的憤怒!燒盡一切!!」
「嗡——!!!」
沃卡崔克斯之鱗發出了有史以來最刺耳的震鳴!盾牌仿佛真的活了過來,裂紋中噴湧出的不再是能量流,而是實質的、滾燙的岩漿!整個盾牌瞬間化為一個小型的火山口,恐怖的熔岩和毀滅性能量即將無差別地爆發!戈里特這是要以自身和神器的部分力量為代價,發動一場自殺式的、範圍性的毀滅攻擊!他要拖著希露德和整個洞穴陪葬!
然而先知的攻擊手段需要一定的施法前搖!在孤身面對高階傳奇級騎士,尤其對方已經殺到近前的時候,這種漫長的施法前搖簡直與自殺無異。
在對方瘋狂的瞬間,希露德已經殺到了它身邊,杖身橫拍,精準地抽在了戈里特體力耗盡而毫無防護的脖頸側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戈里特·破牙,這位統御千牙部落多年、狡猾殘忍的巫蠱先知,雙眼猛地凸出,口中噴出一口混合著綠色血液和內臟碎塊的污物,肥胖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口袋,軟軟地癱倒在地。他手中那面依舊溫熱、卻已光芒黯淡的沃卡崔克斯之鱗,「哐當」一聲,掉落在布滿灰塵和血污的地面上。
洞穴內,一片死寂。殘存的幾個黑獸人和薩滿看看地上老大的屍體,又看看那個持杖而立、氣息平穩的黑甲女騎士,再聽聽洞口傳來的密集腳步聲和弩機上弦聲————
「老大————嗝屁了?」一個黑獸人傻愣愣地說。
「盾牌————不亮了?」另一個薩滿撓了撓頭。
「那————還打嗎?」
「打個屁!快跑————啊不對,沒路跑了————」
希露德沒有理會那些歡樂的的綠皮,她的目光落在腳邊那面盾牌上。她能夠感覺到,盾牌深處,那股狂暴的、屬於遠古神獸的意志並未消失,只是暫時沉寂了。這件神器,需要合適的方法和強大的力量才能真正駕馭。
她俯身,伸手握住了盾牌的邊緣。入手沉重,依舊溫熱,但不再燙手。一種蒼茫、古老、充滿毀滅性力量的感覺順著接觸傳來。
第三件神器,沃卡崔克斯之鱗,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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