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精靈半神·杜爾蘇


  第750章 精靈半神·杜爾蘇

  蘇離站在那露天劇場前,抬起頭看著那些沉睡的樹精和它們扭曲的軀幹。

  稍微琢磨了一下,轉頭對泰格里斯問道:「你既然知道這麼多秘密,知不知道那精魂會怎麼幫我實現願望?」

  

  泰格里斯笑了。

  「領主閣下,我只是知道這裡有這麼個奇遇。至於奇遇裡面的全部內容,我怎麼可能全部知道。」他用法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就像您知道父母給您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也知道禮物盒子放在了床頭的什麼位置。但打開之前,您會知道禮盒裡面的東西是什麼嗎?」

  「如果能預知未來,不就知道了?」蘇離自然而然地說道。

  「未來可能被各種因素影響,不是既定不變的。預知到的事情,可能會因為什麼事情而改變。」泰格里斯看了他一眼。

  「就像您預知到了鼠人會進攻您的一處據點,提前派遣了守軍。本來會據點淪陷的命運,不就改變了嗎?」

  他在地上摸索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說道:「好了,現在探討這麼深奧的問題,有點不合時宜了。如果將來有時間,我可以慢慢跟您探討一預知與命運的變數,天命在時間線上的投射軌跡,這些都是洛瑟恩白塔高階課程的內容。」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痛苦的幽魂,很可能他會給我們一些許願林相關的指引,或者祭品。」

  泰格里斯將法杖從地上提起,杖頂的荷斯之眼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淡藍色的光痕。

  他閉上眼睛,讓感知沿著地脈向四周延伸,片刻後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幽魂就在地下的樹幹內游竄——但我無法鎖定它的具體位置。」他將法杖指向露天劇場周圍那些沉睡的樹精。

  「它跟這些沉睡的巨人達成了某種共生關係。樹精的精魂在束縛符文中被折磨了幾千年,而那個幽魂赫拉思—他本身就是被這場夢魔逼瘋的朝聖者,他的靈魂碎片已經和樹精的根須糾纏在了一起。」

  「樹精為他提供庇護所,他則用自己的痛苦替樹精承受一部分束縛符文的折磨。這是一種病態的共生,要找到他,必須先打破這個循環。」

  他轉過身,看著蘇離。「我們只有喚醒這些沉睡中飽受折磨的巨人,才能打開露天劇場的大門,通往後面的許願林。」

  他將法杖頓在地上,杖尾鑿入一塊碎裂的大理石板,「準備戰鬥吧。它們不會感激我們。」

  蘇離拔出傳奇級佩劍,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在阿奎夏之風的高濃度空氣中驟然暴漲,照亮了周圍數十尺內那些歪斜的大理石座椅。

  希露德翻身下了獅,黃金之牙已經出鞘,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在她的呼吸節奏中穩定地脈動。

  泰伯羅斯驅使他的獅鷲退到側翼,戰斧橫在身前,鐵爪在石板上刨出刺耳的摩擦聲。

  數百名親衛騎兵迅速在劇場外圍展開陣型,騎槍平放,槍尖對準舞台方向。

  泰格里斯舉起法杖,杖頂的荷斯之眼爆發出一道藍光,直射舞台中央那頭最大的樹精軀幹上的裂縫。

  藍光鑽入那道裂縫深處,與裂縫中那一縷極淡的翠綠色光芒碰撞在一起。

  整座劇場的地面開始震動,就像是地震—那些沉睡了數百年的樹精根須正在從石板的縫隙中抽出來,帶著碎石的摩擦聲和木質纖維斷裂的脆響。

  裂紋從舞台中央向四周擴散,大理石板一塊接一塊地被拱起、掀翻、摔碎在階梯座椅上。

  第一頭樹精站了起來。

  它的軀幹上覆蓋著厚厚一層苔蘚和地衣,在起身時掉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樹皮。

  它的根須從石板下拔出時帶起了整塊整塊的大理石地基,碎石從根須縫隙中滾落。它的樹冠已經完全枯萎,枯黃的葉片掛在光禿禿的枝幹上,每走一步都發出乾燥的摩擦聲。

  而它的眼睛樹精本不該有眼睛,但在它樹幹上那道從樹冠裂到根部的裂縫最深處,兩點暗紅色的光芒亮了起來。

  那不是紀倫之風的翠綠色生命之光,而是被阿奎夏之風長期侵蝕後扭曲成的憤怒之火。

  它不像是被喚醒的守衛,更像是一頭被囚禁了太久、已經忘記了為什麼要戰鬥、只知道要宣洩痛苦的困獸。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樹精從地底爬了起來。

  它們的姿態各不相同—一有的軀幹上長滿了從內部刺穿樹皮的荊棘,荊棘上掛著乾涸的黑色汁液;

  有的樹精的根須幾乎全部斷裂,它是用殘餘的根須撐著地面才勉強站起來的,但每走一步,那些斷裂的根須都會在地面上留下黑色的灼痕,像是被某種酸性物質浸泡過。

  數十頭樹精同時發出了咆哮,像是被壓抑了幾千年的哀嚎終於在同一個瞬間爆發。

  「它們被束縛符文困在這裡的時候,阿奎夏之風就已經滲透進了它們的精魂。」泰格里斯後退了一步,法杖橫在身前。

  「它們的憤怒被紅之魔風放大了幾千倍。不要用自然系的火焰對付它們——阿奎夏之風就是火焰之風,任何火焰魔法都會被它們吸收。用冷兵器!或者用不屬於魔法風的聖火!」

  第一頭樹精揮動它的枝幹朝希露德砸了下來。那根枝幹比人類的大腿還粗,上面布滿了從內部刺穿的黑色荊棘,揮舞時帶起的風聲如同巨獸的咆哮。

  希露德側身閃過,枝幹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大理石板碎成齏粉,碎片濺在她的小腿甲上。她沒有後退,而是沿著枝幹側面的空隙切入,黃金之牙在枝幹上劃出一道灼燒的焦痕。

  金色火焰燒穿了發黑的樹皮,露出下面扭曲的木質纖維那些纖維在火焰中劇烈抽搐,像是某種活物在劇痛中掙扎。

  「有效!」希露德喊了一聲,然後反手一劍削向樹精的根須。

  黃金之牙的劍刃切斷了兩根纏繞在一起的根須,切口處湧出的不是樹汁,而是一股暗紅色的、散發著鐵鏽氣味的蒸汽。

  那是被樹精吸收進體內的阿奎夏之風,在聖火的淨化下被強行逼出。

  樹精發出了一聲更尖銳的低鳴,跟蹌後退了半步—然後揮動另一根枝幹朝希露德的左翼橫掃過來。

  希露德故意沒有閃避,使用劍身進行格擋,測試一下對方的力量。枝幹砸在黃金之牙的劍脊上,衝擊力將她整個人擊退了七八步。

  顯然怪物在力量方面,已經擁有了接近傳奇級的實力。

  要知道希露德雖然沒有化身為神將狀態,但作為傳奇級,她能夠舉輕若重,哪怕是平常狀態,也能發揮出神將級別的力量。

  這種情況下,樹精還能將她擊退幾步,確實是力道驚人。

  希露德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腕,黃金之牙上的金色火焰在樹精體內噴出的暗紅色蒸汽中明滅不定。

  她側身避開另一根橫掃過來的荊棘枝幹,後退幾步撤到泰格里斯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惱火。

  「這對嗎?!就算木精靈很強大,就算這些古樹活了幾百年、幾千年但也不應該有這個實力吧?力量上接近傳奇級,體型上更是本來就堪比神將。這完全可以看成幾十名始終維持著神將狀態的神選騎士,甚至傳奇騎士。」

  她抬起劍尖指向劇場中央那頭正在蓄能的巨大樹精,「要是木精靈有這實力,還擔心個什麼勁的永世神選入侵。他們不去主動找永世神選的麻煩,永世神選都得謝天謝地了。」

  泰格里斯用法杖撐了一下地面,肩部那片被衝擊波燒焦的衣袍還在冒著青煙。

  他看著劇場中央那幾十頭正在從地底爬出的扭曲樹精每一頭都比艾索洛倫的同族更大、更狂暴、更接近那不應該存在於凡世的傳說形態。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了,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坦白。

  「這的確不對。這完全超出了木精靈在德拉克瓦爾德常規部署的戰鬥力上限。我在洛瑟恩白塔查閱過的所有文獻中,沒有任何一條提到凱恩溪谷的沉睡樹精擁有接近傳奇級的戰鬥數據。」

  他抬起法杖指向流血石的方向,杖頂的荷斯之眼閃過一道淡藍色的探測光紋,片刻後光紋收回,他微微皺起眉頭。

  「問題八成出在流血石上。那東西在這裡戳了不知道多少個千年,一直在虹吸阿奎夏之風。平日裡木精靈定期派人來清理野獸人、收集聖油,還能勉強維持平衡。」

  「但終末危機以來,我們所有人都沒騰出手來管過這裡—混沌之風吹得越猛,阿奎夏之風在這裡淤積得就越濃,樹精被浸泡在這濃度里不知道多久了,就算原本只是普通精魂,現在也被硬生生催化成了這個模樣。」

  他收回目光,看著希露德,聲音恢復了平靜。「不過,也正好這樣的強度,才對得上我們這一行啊。如果這裡的奇遇太輕鬆就能拿到手,那它憑什麼配得上你們領主的心愿?」

  他轉過身看著蘇離。

  「領主閣下的心愿是什麼,我想不必由我來替他說。登臨帝位,統合整個秩序陣營,在正面戰場上擊敗永世神選,結束這場終末危機。」

  「這樣的心愿,如果只需要砍幾頭劣角獸、殺幾頭野獸人就能實現,那它就不是天命,是出門撿到銅板。」

  「他在米登海姆城外已經做到了一部分一他救出了幾十萬人,帶著他們在幾百萬惡魔的眼皮底下撤了出來。那靠的是他的膽略、格拉夫的犧牲和無數士兵的血。」

  「但那還不夠。要打贏十比一的決戰,光靠膽略和犧牲是不夠的。他需要祝福。不是普通的祝福,是能配得上他接下來要打的那場仗的祝福。而這幾十頭樹精「」

  他朝劇場中央揚了揚下巴,「大概就是許願林給我們的第一道考題。」

  蘇離看著劇場中央那幾十頭正在從地底爬出的扭曲樹精,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正在阿奎夏之風中熊熊燃燒的傳奇神劍,再看了看泰格里斯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表情,終於忍不住了。

  「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奇遇再強,我們也得拿得到手再說啊。幾十頭接近傳奇級的樹精你趕緊想辦法解決這些玩意兒。

  泰格里斯微微點頭。

  「我已經有想法了。先合力解決一頭,驗證一下我的推測。」他抬起法杖,杖頂的荷斯之眼鎖定了一頭離隊列最近、姿態最不穩定的樹精,那頭樹精的根須幾乎全部斷裂,正是之前用殘餘根須撐著地面勉強站立的那頭。

  「就它。希露德一左翼切入,砍它的支撐根。泰伯羅斯一正面吸引注意。蘇離閣下——用聖火直接攻擊它軀幹上的裂縫,那是束縛符文最薄弱的位置。」

  希露德沒有回答,直接用行動做了回應。她從側翼貼地疾沖,黃金之牙拖在身後,劍尖在石板上型出一道金色的火線。

  那頭樹精察覺到側翼的動靜,揮動枝幹朝她砸下來,但它的反應速度比第一頭慢了不止一拍斷裂的根須拖累了它的轉向。

  希露德在枝幹砸落的瞬間側身滑步,從枝幹下方的空隙鑽了過去,黃金之牙反手一撩,砍斷了它右側僅存的兩根支撐根。

  樹精的軀幹猛地一歪,整頭巨獸朝右側傾斜,枝幹在空氣中胡亂揮舞,試圖找到新的支撐點。

  泰伯羅斯的獅鷲從正面撲了上去。鐵爪扣進樹精軀幹上那道裂縫的邊緣,獅鷲的體重加上衝鋒的慣性將樹精壓得向後仰倒。泰伯羅斯在獅鷲背上揮動戰斧,一斧劈在裂縫最深處的暗紅色光芒上。

  斧刃上的符文與阿奎夏之風碰撞,炸開一團灼熱的蒸汽,但樹精軀幹上的裂縫也被這一斧擴大了數寸。

  「現在!」泰格里斯喊道。

  蘇離從正面突入。傳奇神劍上的金色火焰在他衝刺時拉成了一道筆直的光柱,劍尖刺入樹精軀幹上那道裂縫的正中心。

  聖火與阿奎夏之風在裂縫內部碰撞,金色與暗紅色的光芒交織炸裂,樹精的軀幹從裂縫處開始崩解發黑的木質纖維在聖火的淨化下碎裂、剝落、化為灰白色的粉末。

  整頭樹精在幾息之內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地,碎裂的枝幹和根須散落在舞台石板上,砸出最後一聲沉悶的迴響。

  泰格里斯走上前,蹲在倒地的樹精軀幹前,用法杖撥開那些依舊在地上保持濃郁生命力的樹根。

  顯然就算是傳奇級的能力,也在這種烈焰下燒光了。而這裡的根莖卻未受太多影響。

  他的目光在樹精根須的切斷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不對。我剛才猜錯了。它們變強的原因不是流血石—至少不全是。」

  他用杖尖挑起一根斷裂的根須,指著切斷面上那一圈極淡的翠綠色光紋,「看到這個了嗎?這是紀倫之風的痕跡,不是阿奎夏之風。阿奎夏之風是暗紅色的,而紀倫之風是翠綠色的。」

  「這些樹精的根須在被束縛符文困住之後,一直在從地下汲取某種純粹的紀倫之風那股力量的濃度遠遠超過了正常地脈應有的水平。」

  他站起身,法杖指向劇場下方。「流血石確實有影響,它讓這些精魂變得格外怨毒、

  狂躁。但真正讓它們變得這麼強的,是它們的根須在源源不斷地接受某種紀倫之風—這股力量的層級,恐怕已經接近半神級。」

  「半神?」蘇離的表情終於變了。他轉過頭看著泰格里斯,聲音壓低了幾分,「半神是什麼樣的存在,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高崔克、世界根須巨蛇萊笛夏琛那種一這裡也有一個半神?我們這一行人怎麼解決半神?」

  泰格里斯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了。「不需要解決半神。我們只需要切斷這些樹精與它的聯繫。使用你的聖約之杖,改變地形。」

  蘇離的手按在腰間那柄法杖上,眉頭緊皺。

  「聖約之杖里的能量不多了。為了擺脫追兵,製造裂谷和百丈山脈幾乎耗盡了它的儲備。剩下的能量連製造一條小裂縫都勉強。」

  「不需要多少。改變幾百米就夠了。把這片劇場的地形整體抬起來一不需要太高,只要足夠掐斷它們的根須與地下的聯繫,讓它們無法再從那個半神級存在那裡汲取紀倫之風。剩下的,交給我們。」

  蘇離看著泰格里斯那雙藍眼睛裡閃爍的光芒那是一個學者在發現某個足以推翻舊有結論的新證據時才會露出的、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嘆了口氣。

  「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說話能靠譜那亥一回。」

  泰格里斯嘴微微上揚,顯然他認為自己一直都很靠譜。

  蘇離從腰間抽出聖約之杖,杖身上的符文在他指尖下逐一亮起。

  殘存的能量確實不多了他能感覺到杖身內部的魔力脈動微弱得像一根被拉得太細的數線,隨時可能繃斷。

  但幾百米,應該還夠。他將法杖猛地插入腳下的石板。

  隨著他激活這件神器,一圈金亨的光紋從杖身丕四周擴散,然後整座劇場的地面開始抬升。

  那座半埋在山坡上的露天劇場,連同它周圍瓷百尺的岩層和泥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下方硬生生託了起來。

  理石板在抬升中相互擠壓、碎裂、錯位,階井座椅從山坡上剝離,帶著樹根和泥土滾落到一旁。

  那些正在衝鋒的樹精驟然失去了平衡——它們的根須原本深深扎入地底,與那股半神級的紀倫之風相連,而現在那些根須在岩層斷裂處被硬生生扯斷,暗紅亨的蒸汽從斷裂的根須切口中噴涌而出。

  它們的力量在肉眼可見地色退一軀幹上那些暗紅亨的光芒變得暗淡,伙乾的揮舞速度明顯下降,連那些從內部刺穿樹皮的荊棘都開始失去光澤。

  「有效!」希露德沒有犧過這個機會。

  她從側翼切入,黃金之牙一劍削斷了最任那頭樹精的支撐根。這一次,樹精沒能再將她擊退—劍刃切過根須時的手感不再是之前那種砍在鐵木上的滯澀,而是乾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泰伯羅斯的獅鷲從正面撲倒了另一頭樹精,鐵爪直接踩穿了它的軀幹裂縫。

  蘇離拔起聖約之杖,將傳奇神劍換到右手,劍身上的金亨火焰在那些力量暴跌的樹精群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弧光。

  剩下的戰鬥很快結束—一群只有神選級實力的怪物,擋不住這亥多傳奇級的圍攻。

  當最後一頭樹精轟然倒地時,泰格里斯已經走到了劇場中央。他抬起法杖,杖尾對準那片被蘇離硬生生抬高了姿百米的土丘,然後猛地一頓。

  一道湛藍亨的衝擊波從法杖前方飛出,精準地擊中了土丘的核心。

  岩層碎裂,泥土被氣浪掀飛,露出了被樹精根須纏繞了姿千年的地基深處。在那團密密麻麻、早已乾枯發黑的根須核心,嵌著一隻拳頭小的水晶瓶。

  瓶身上刻滿了艾尼爾語的事印符文,符文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自行亮起,發出柔和的銀白亨微光。瓶內事著一縷極淡的翠綠亨光霧,光霧正在瓶壁上緩慢地流淌、旋轉,像是一個被困在瓶中的人在輾轉反側。

  泰格里斯彎下腰,用法杖小心地撥開纏繞在水晶瓶上的枯根,將瓶子挑到掌心。他對著光看了看瓶身上那些符文,表情微微變化。

  「靈魂容器。那個被逼瘋的幽魂赫拉就在裡面。」他將水晶瓶遞給蘇離,語氣裡帶著一數審慎,「上猜這裡的事應該跟半神杜爾蘇有關—這些樹精從地下汲取的紀倫之風,層級高到不正常。」

  「而木精靈一族能在德拉克瓦爾德投射這種級別生命能量的存在,除了杜爾蘇,⊥姿不出第二個。問一問這個幽魂就知道了。」

  蘇離眉頭一挑,這傢伙難得靠譜一次,難道這次自己能得到半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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