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夢境結束
第754章 夢境結束
蘇離握著戴斯神劍，劍身上的冷冽光暈在混沌之月的暗紅色光芒下流轉不定。
他站在道石前，腳下是方才從夢境中帶出的最後幾縷尚未消散的銀輝，面前是從天而降、弒君者劍鋒直指他咽喉的永世神選。
泰格里斯接住聖約之杖的動作很穩，希露德的黃金之牙已經出鞘，泰伯羅斯的戰斧在側翼泛著冷光—四個傳奇級對一個艾薩瓦，人數優勢確實在他這邊。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劇情怎麼就走到他跟永世神選單挑這一步了？
委實講，在他設想的拯救末日的各種方案里，有各種可能。
可從來沒有一次，是他去跟永世神選單挑。
但艾薩瓦已經落地，弒君者低垂，混沌之血從左肩那道被格拉夫劈開的舊傷中滲出，滴在凍土上燒出一個個冒煙的坑，沒有給他任何繼續思考劇情合理性的時間。
「威脅就要除掉！準備受死吧，卑賤的螻蟻。」
泰格里斯將聖約之杖插入道石前的泥土中，法杖頂端的荷斯之眼與聖約之杖上的星河同時亮起。一圈圈銀色的光紋從杖身向四周擴散，籠罩了整片許願林。
艾薩瓦身上的混沌鎧甲在銀色光紋觸及的瞬間驟然暗淡了一瞬，鎧甲表面那些流動的暗影被聖約之杖的力量壓制，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領主大人！不要跟他廢話！我替您操作聖約之杖干擾他的混沌鎧甲，您趁機用神劍將他斬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此時艾薩瓦也動了。
弒君者從下往上撩起，四色混沌火焰在劍鋒上炸開，一劍劈向蘇離的胸口。
蘇離橫劍格擋，戴斯神劍與弒君者碰撞，金色的神光與四色混沌火焰在撞擊點炸裂，衝擊波將許願林的地衣帘子全部掀飛。
蘇離被震退了三步，虎口發麻—永世神選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想，即使在被聖約之杖削弱的情況下，那一劍仍然險些將他的格擋擊穿。
不能硬拼！
他側身閃過艾薩瓦的第二劍，弒君者擦著他的肩甲掠過，混沌火焰在他肩甲邊緣燒出了一道焦痕。
他在閃避的同時反手一劍削向艾薩瓦的左膝—那是混沌鎧甲被聖約之杖削弱後唯一暴露出的薄弱關節。
戴斯神劍的劍鋒划過，在混沌鎧甲上留下了一道極細的切痕，暗色的混沌之血從切痕中滲出。他擊中了目標但傷口太淺。
艾薩瓦低頭看了一眼膝上那道極細的切痕，暗色的混沌之血從傷口邊緣滲出，沿著腿甲的紋路蜿蜒而下，滴在凍土上燒出一縷青煙。然後他抬起頭，那雙瞳孔深處的混沌之火沒有絲毫波動。
「就這樣？」
他將弒君者橫在身前，四色火焰在劍鋒上安靜地燃燒。沒有暴怒，沒有咆哮，沒有蘇離預想中的狂戰士反擊只有一種更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像一個屠夫在打量砧板上的肉，確認它還有多少力氣掙扎。
蘇離此時已經沒有回答的心情，他雙手握緊戴斯神劍，腳下一蹬便從正面突入一既然泰格里斯用聖約之杖削弱了混沌鎧甲的防護，那他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戴斯神劍從右上斜劈而下，劍刃撕裂空氣，拉出一道筆直的金色弧光。
艾薩瓦甚至不屑于格擋，他僅微微側身，幅度極小，幾乎是貼著劍鋒讓過了這一劈。
戴斯神劍的劍尖從他胸甲前不足半寸處掠過，斬空了。
蘇離瞳孔驟然收縮——這一劍的速度和角度都是他在夢境突破後所能斬出的最強一擊，但艾薩瓦閃避時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在閃避的同時，弒君者從下往上挑起，劍尖直刺蘇離握劍的右腕。
他沒有大開大合，但這更展示了他無與倫比的強大戰鬥力，僅僅是一次精準到毫米的刺擊，只要刺中，蘇離的右手就會在瞬間失去握力，戴斯神劍脫手，戰鬥結束。
蘇離在千鈞一髮之際翻轉手腕，用劍柄末端磕開了弒君者的劍尖。
兩柄神劍再次碰撞，火花和混沌火焰在極近距離炸開。
蘇離借反震力後退了數步，拉開距離。
他的右手腕還在發麻即使只是被劍柄磕開，弒君者那股混沌能量仍然沿著戴斯神劍的劍身傳導過來，震得他虎口的舊傷重新裂開。
艾薩瓦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弒君者斜指地面。
「你的力量確實提升了。但力量不是劍術。」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評價一個剛入門的騎士學徒。
「你以為拿到了神器就能彌補技巧的差距？劍，是砍中敵人才算數的。你砍不中我，那把劍就只是一塊好看的金屬。格拉夫至少劈開了我的鎧甲。你能做到他的一半嗎？」
話音剛落，艾薩瓦腳下一蹬，第一次主動發起衝鋒。
弒君者在他手中展開了一連串緊湊到幾乎沒有間隙的刺擊、斜挑和橫切。
他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蘇離握劍的手指、手腕關節、肘部肌腱等位置，一個劍士如果握不住劍，再強的力量也是空談。
蘇離連連後退，戴斯神劍在他手中舞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將弒君者那致命的連續刺擊—一格擋。
但他的呼吸在急促，虎口的血在順著手腕往下淌，每一次格擋的反震都在加劇虎口的傷勢。
他的瞳孔在急速收縮—他第一次在純粹的劍術對決中感到如此清晰的差距。
艾薩瓦把每一絲多餘的力氣都砍掉了，把每一次呼吸都計算進了劍路里，他的劍沒有哪怕一寸是浪費的。
而蘇離自己的劍，每一劈都傾盡全力，卻每一劍都被他用最少的動作化解。
就在這時，希露德從側翼切入。她的黃金之牙在水下壓縮成熾白色光刃，一劍刺向艾薩瓦右臂腋下那裡是混沌鎧甲的薄弱關節，也是持劍手臂最關鍵的肌肉群。
泰伯羅斯的獅鷲從上方同時俯衝，鐵爪直接扣向艾薩瓦的頭顱。兩道傳奇級的夾擊封死了他的退路，逼他在應付蘇離正面壓制的同時分神處理側翼和頭頂。
艾薩瓦甚至沒有回頭看希露德。弒君者在他左手中翻轉，反手一撩，劍尖準確地磕在黃金之牙的劍脊側面。
他在希露德的刺擊到達腋下前半息，用劍尖磕偏了她的劍路。黃金之牙擦著混沌鎧甲的邊緣划過，刺入空氣中，希露德整個人因為慣性前傾了半步。
艾薩瓦的左掌在她前傾的同時按在了她肩甲上，混沌火焰在掌心中爆燃，將她整個人轟退了十幾步，撞碎了一根被衝擊波削斷的冷杉樹幹。
希露德在碎石堆中翻身而起，肩甲上的金色火焰自行燃燒，將混沌火焰逼退，但她的左臂已經暫時抬不起來了。
然後遭殃的就輪到了獅鷲。艾薩瓦在擊退希露德的同一瞬間收回弒君者，右手握劍，反手上撩。弒君者的劍鋒從下往上，在獅鷲的鐵爪即將扣入他頭顱的前一剎那，準確地劈在鐵爪最脆弱的爪根關節處。
四色混沌火焰在撞擊點炸裂，獅鷲的右爪被生生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泰伯羅斯的獅發出尖銳的痛鳴，翅膜猛烈撲扇，在空中失去平衡，撞在許願林邊緣的冷杉樹幹上。
泰伯羅斯在撞擊前從獅鷲背上躍下，戰斧砸向艾薩瓦的後背—艾薩瓦甚至沒有轉身，只是側移了半步，然後反手一掌混沌火焰將泰伯羅斯也轟退開。
三息之內，希露德被擊退，泰伯羅斯的獅鷲被重創，泰伯羅斯本人被轟飛。
蘇離趁著側翼和頭頂的夾擊爭取到的短暫間隙，從正面一劍劈下。戴斯神劍上的銀藍色光刃暴漲，直劈艾薩瓦的頭顱。艾薩瓦回劍格擋，兩柄神劍第三次碰撞。
這一次，衝擊波將兩人周圍的碎石和斷裂的地衣帘子全部掀飛。蘇離被震退了三步，艾薩瓦退了半步。
「戰術不錯。」艾薩瓦將弒君者重新橫在身前，「但你的人只能干擾我一次。」
「而接下來—」艾薩瓦深吸一口氣，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處驟然收縮成兩道熾白色的針尖。
弒君者上的四色火焰在這一瞬間全部熄滅，劍身化為一柄純粹的、吞噬一切光芒的暗刃。
他的身形在蘇離的視野中模糊了一瞬—然後他整個人化為一道貫穿戰場的流光，弒君者在前，人劍合一。瞬斬。
蘇離來不及思考。神將狀態在這一瞬間被他的本能激活—金色的巨神將虛影從他體內轟然炸開，將他的軀體包裹在一層熾白色的聖火鎧甲中。
希露德幾乎在同一時刻激活了神將狀態，黃金之牙在她手中化為一道數十米長的熾金色光刃，與蘇離的神將虛影交疊在一起。
兩尊巨神將同時揮劍格擋，弒君者的瞬斬撞在兩道金色光刃的交匯點上，四色混沌火焰與烈陽聖火在這一瞬間同時炸裂，衝擊波將整片許願林的地面掀翻。
蘇離和希露德被震得同時後退，神將虛影表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但他們擋住了—艾薩瓦的瞬斬在他們兩人的神將狀態下被成功格擋。弒君者的劍勢被迫停滯了半息。
而泰伯羅斯沒有來得及激活神將。他的戰斧舉到一半，神將虛影還沒來得及從體內炸開，弒君者那團流光般的斬擊已經穿透了他的身體。
他擋在了艾薩瓦瞬斬軌跡的最前端，用自己的軀體為蘇離和希露德爭取了那半息的間隙。
戰斧斷裂的聲音在衝擊波中被吞沒，泰伯羅斯整個人被弒君者貫穿，混沌火焰從傷口內部炸開，將他燒成了一團金色的火炬。
他的神選級獅鷲在主人的屍體墜地時發出了整場戰鬥中最悽厲的一聲嘶鳴。
但蘇離沒有時間悲痛。
泰格里斯在泰伯羅斯墜地的同一瞬間猛地舉起聖約之杖，杖身上的銀色光紋驟然爆發，整片許願林都被照成了白晝。
「快！他用了瞬斬一混沌能力消耗太大，現在聖約之杖對他的壓制最強！我壓制他，你殺了他！」
艾薩瓦的混沌鎧甲在聖約之杖全力壓制下驟然暗淡，那些流動的暗影幾乎全部熄滅，暴露出了六合一神鎧最原始的金屬質地。
他的氣息在瞬斬後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弒君者上的四色火焰也在劇烈閃爍，無法重新凝聚。
蘇離沖了上去。神將虛影在他身後拖成一道燃燒的金色尾跡，戴斯神劍上的銀藍色光刃在聖約之杖的加持下暴漲到前所未有的長度。
艾薩瓦橫劍格擋，弒君者與戴斯神劍碰撞，但這一次，弒君者被震開了。
戴斯神劍的劍鋒從弒君者格擋失敗的間隙切入，一劍斬在艾薩瓦左肩那道被格拉夫劈開的舊傷上——銀藍色的劍光穿透了混沌鎧甲的裂隙，穿透了鎧甲內層的混沌之火，穿透了鎖骨、頸動脈和頸椎。
艾薩瓦的頭顱飛了起來。混沌之火在他斷頸處猛地噴涌而出，然後迅速熄滅。那顆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摔落在凍土上，混沌之血從斷頸處湧出，將地面燒成一個沸騰的血坑。
他的身體仍然站在原地，弒君者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插在地面上，劍身上的四色火焰徹底熄滅了。
希露德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崇拜的光芒，黃金之牙斜插在碎石中，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聲音裡帶著蘇離從未聽過的激動：「領主大人！您做到了！您親手斬殺了永世神選——您拯救了世界！」
泰格里斯將聖約之杖從泥土中拔出，杖身上的銀色光紋還在緩緩消散。
他那張一向從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真摯的激動，連法杖都在手中微微顫抖：「不愧是您，蘇離閣下。艾薩瓦的頭顱就滾落在您的腳下，這是舊世界所有凡人都不敢想像的勝利。」
蘇離低頭看了一眼那顆滾落在凍土上的頭顱，混沌之血還在從斷頸處淚淚湧出。
他又看了一眼那具仍然站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握劍姿勢的無頭屍體。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希露德和泰格里斯臉上那些激動、崇拜、振奮的表情，只感覺有些煩躁。
他抬起手揉了揉額頭，聲音充滿了不耐煩地說道。
「所以鬧劇鬧完了嗎？你給我出來。」
希露德臉上的崇拜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天真：「領主大人，您在說什麼？我們好不容易擊殺了永世神選，不應該慶祝嗎？您叫誰出來呢？」
她向前邁了一步，手指搭在自己領口的銅扣上，動作裡帶著一種暗示性極強的慵懶，「如果您需要放鬆「7
泰格里斯也連忙接話，語氣熱切得完全不像平時那個矜持的精靈法神：「對！慶祝！
我要送您至少十個高等精靈美女—不，一百個！阿瓦隆的、洛瑟恩的、艾索洛倫的，各個精靈聚居地的最美女子，全部送到您的宮廷里！這是您應得的獎賞！」
「你再這樣胡扯下去，」蘇離打斷了他，右手按在了戴斯神劍的劍柄上，聲音冷了下來，「信不信我燒了你這個許願林？」
泰格里斯臉上那股激動的熱切，像被關掉的燈一樣，在這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那張高等精靈的優雅面孔上所有屬於泰格里斯的表情激動、振奮、慷慨都像一層被揭掉的面具一樣褪去，露出下面一張不屬於任何種族、沒有任何情緒的樹皮臉。
乾枯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也不再是泰格里斯那種優雅從容的語調，而是又尖又細的、帶著抱怨的許願林精魂原聲。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蘇離鬆開劍柄，雙手抱胸，低頭看著這個蹲在道石上、一臉不服氣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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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綻太多了好嗎？首先，希露德從來不會用那種迷妹語氣跟我說話。她的確是我的女廷臣，但她表達忠誠的方式是站在我身前擋刀，而不是雙手合十喊「領主大人好帥」。」
「其次—讓我去跟永世神選單挑？而且我還答應得那麼痛快，豪氣干雲？我是什麼人，我自己不清楚嗎？」
「我是那種能用二十萬軍隊拖住四百萬惡魔就絕不會帶十九萬的人。我是那種會在陣前把艾薩瓦退役評估報告當眾朗讀、讓他的士兵笑他比砍他更難受的人。」
「我什麼時候豪氣干雲過？真正的我只會在泰格里斯說我幫您操作聖約之杖」的時候反問一句「你確定不是因為自己不敢上？」」
「更重要的是，以我對泰格里斯的態度。根本不可能把那麼重要的神器，想都不想就丟給他。」
他抬起手，指了指精魂那張正在逐漸失去底氣的樹皮臉。
「你是不是覺得，每個拯救世界的人，都應該是那種經典而粗魯的北地野蠻人形象？
手持巨斧，站在山巔，迎著暴風雨仰天怒吼—惡徒納命來！」然後衝上去跟惡魔單挑？」
他搖了搖頭，「精魂，你對人類的了解還停留在幾千年前的童話故事裡。那些童話里的英雄確實都是那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童話不是現實。現實中能活下來的指揮官，沒有一個是用豪氣干雲解決後勤的。」
精魂把那頂乾枯藤蔓帽子從頭上摘下來，攥在手裡揉了兩下，抬起那雙翠綠色的大眼睛看著蘇離，樹皮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但蘇離沒有給它機會。
「當然，這一切還只是讓我懷疑。」蘇離將戴斯神劍插回背後的劍鞘，劍鋒入鞘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在寂靜的許願林中格外刺耳。
「最終讓我確定這是夢的，是艾薩瓦死得太容易了。前腳他還以一敵四，一個瞬斬逼得我和希露德同時激活神將狀態才堪堪擋住，泰伯羅斯甚至來不及變身就被斬殺。」
「那種壓迫感，那種劍術差距—我每一劍都傾盡全力，他每一劍都用最少的動作化解，我的虎口到現在還在發麻。」
他抬起右手，夢境中虎口裂開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即使在夢裡，那種被弒君者壓制的窒息感也真實得讓他後怕。
「然後下一刻呢？泰格里斯喊了一句快，他消耗太大」，艾薩瓦就突然虛弱到連格擋都被我震開了。我一個從沒在劍術上贏過任何傳奇級對手的人，一劍就砍下了混沌四神共選、世界上最強大混沌冠軍的頭顱。」
「這轉折也太假了，簡直是機械降神不，比機械降神還離譜，至少機械降神還講究個鋪墊。你這劇本連鋪墊都省了，直接快進到大結局。」他搖了搖頭。
「我來許願林，是為了獲取跟我夢想相關的指引和信息一怎麼打敗艾薩瓦，怎麼結束終末危機，怎麼實現那個躺平的願望。不是來這裡做白日夢的。」
精魂那張樹皮臉上的不服氣終於繃不住了。它猛地把藤蔓帽子往道石上一摔，帽子在石面上彈了兩下，滾到蘇離腳邊。
它赤著腳從道石上跳下來，雙臂在空氣中胡亂揮舞，聲音又尖又高，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惱羞成怒。。
「你那個夢想你那個夢想實在是超出正常精魂的能力範圍極限了！解決永世神選！那可是混沌四神共選的冠軍勇士！」
「我要是有能力幫你實現這個願望，我不是比混沌四神加起來還強了？那我還蹲在這個破林子裡幹什麼？我早去亞空間跟四神打麻將了！」
它越說越氣，樹皮臉上的苔蘚都在顫抖。
「所以我思來想去你的夢想，除了在夢裡，根本沒別的地方能實現。」
「但也別覺得這是一場純粹的夢境！我的夢境也是模擬了艾薩瓦的能力，讓你得以提前預演一下跟永世神選的戰鬥。」
「至少你知道了他的能力和壓迫感，能夠回去推演怎麼具體贏得戰鬥。
「而不是什麼都不清楚，就直接貿然跟他決戰。」
「當然了，最後要怎麼贏他，就得你們自己想了。那不是我一個精魂能夠想出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