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選帝侯議會的變動
第783章 選帝侯議會的變動
妙影從前線返回之後,聽聞蘇離的解釋,那向來冷靜的雙眸里閃過一絲光彩。
然後她轉向南方天際—混沌之月的光芒依舊黯淡,像是被某種頑固的秩序之力壓制著,遲遲無法恢復往日的亮度。
「如果那股秩序脈衝能在與永世神選的決戰中再現一次,我們的勝算會大得多。上一次在許願林,你在夢境裡跟艾薩瓦交過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可怕。」
「六合一神鎧,弒君者魔劍,恐虐賜予的戰鬥技藝,四神加持的混沌之力。即使在我們的聯軍陣線最完整的時候,正面硬撼他也幾乎不可能。但如果,在與艾薩瓦激戰正酣的時候,突然出現兩天前那樣的一幕一混沌之風被驅散,惡魔投影大面積消失,混沌賜福被周期性削弱——那簡直是天助。」
蘇離從容搖了搖頭。「不是天助。是我們提前部署好的。萊笛夏琛的根須還在泰拉布海姆下水道深處,它的秩序脈衝不是一次性釋放的—它會周期性地干擾混沌之風。」
「上一次的峰值恰好撞上了我們與可汗的總攻,下一次峰值是什麼時候,我不確定。
但只要我們算準時機,在與艾薩瓦決戰時主動配合它的脈衝周期,就能像兩天前一樣,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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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深呼一口氣,緩緩說道:「與永世神選的決戰從來不是莽撞,而是我們經過周密部署,不斷積累戰略優勢。這是我們烈陽女神的教義——十圍五攻,以多為勝。」
「從德拉克瓦爾德森林到米登海姆城下,從泰拉布海姆到努恩城,每一步都是在為最後一戰做準備。萊笛夏琛在亞空間裂隙中紮根,泰格里斯和希露德帶著精靈遠征軍正在南下,塔爾木可汗已被抹除,努恩城已經收復—這些都不是運氣,是部署。」
艾爾斯貝絲那雙紫晶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微微發亮:「那接下來,該給你爭取最關鍵的戰略優勢了。」
蘇離不禁握緊了劍柄,最關鍵的戰略優勢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格拉夫在遺書中把米登領選帝侯印璽、皇帝玉璽和白狼之牙戒指一併交給了他,不是為了留作紀念,而是為了讓他在選帝侯會議上登頂帝位。
帝國不能永遠沒有皇帝,聯軍不能永遠沒有最高統帥,而他斬殺可汗的戰績、收復努恩的功勳、五件神器加身的實力,已經足以讓任何一位選帝侯在投票時認真掂量。
他壓下心頭的期待,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問道:「選帝侯會議——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所有選帝侯都已到齊,地點在金流城。塔拉貝克領的選帝侯親自出面,以帝國臨時議長的身份召集了這次會議。他那個頭頂插著羽毛的兒子在努恩城下表現不錯,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家族在新帝國中應該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她頓了頓,那雙紫晶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冷淡的諷刺,「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到齊了。沒有人缺席,沒有人推辭—他們都知道,這次會議將決定帝國在終末危機中的最後命運。而你你將是他們投票的理由。」
蘇離沒有遲疑,與艾爾斯貝絲一同跨上緋紅龍的龍背。
莫爾卡娜展開雙翼,深紫色的龍翼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瑞克河北岸那片正在恢復本來面自的草原,朝金流城的方向飛去。
努恩城的廢墟在身後漸漸縮小,灰鐵街的硝煙、槍炮學院區的殘垣、工業區還在冒著青煙的巨型彈坑,都隱沒在地平線盡頭那片淡金色的晨霧中。
前方是塔拉貝克河與瑞克河交匯的三角地帶,金流城就坐落在兩河交匯口的丘陵上。
終末危機還沒席捲到這裡,城牆上的矮人符文鐵漿依然泛著極淡的金色螢光,雙頭鷹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選帝侯會議在蘇離抵達後的第三天召開。會場設在金流城中心的帝國議會大廳——一座由矮人工程師與人類工匠共同建造的環形建築,穹頂鑲嵌著描繪帝國建立之初十二位選帝侯共同宣誓的彩色玻璃畫。
混沌之月的光芒透過玻璃灑落在圓桌周圍的十把高背椅上,其中幾把椅子空著。
不是選帝侯遲到,而是他們的領地已經不復存在。
北方的諾德領直接缺席。那片曾經出產帝國最堅韌水手和航海家的土地,在終末危機初期便被諾斯卡掠奪艦隊從海岸線方向突破。
諾德領選帝侯戰死在海岸要塞的城牆上,他的符文劍被諾斯卡混沌冠軍奪走,從此再未出現在帝國的視線中。諾德領的領地也被永久除名。
奧斯特馬克領同樣缺席。那片位於帝國東北部的森林與丘陵地帶在終末危機中被野獸人部落聯盟攻陷,黃金長城也因此淪陷。選帝侯本人更是戰死沙場。
他的符文劍在戰場上遺失,後來流落到野獸人軍閥手中,在瑞克大森林戰役中,那把劍被蘇離的聯軍繳獲一如今它正放在蘇離的行囊中,與他自己的選帝侯符文劍並列。奧斯特馬克領的領地同樣被永久除名。
米登領的代表坐在圓桌旁。那是一個鬢角已生白髮的白狼騎士團老兵,盔甲上還留著米登海姆城牆上被放血鬼砍出的爪痕。他的眼眶深陷,面容消瘦,但脊樑挺得筆直。
格拉夫在遺書中將皇帝玉璽和米登領大親王印綬都交給了蘇離,這位老兵代表米登領出席,只為見證遺命的執行一他本人不參與投票,因為米登領的選帝侯之位與皇帝之位已由格拉夫的遺命合併,投票權由蘇離代為行使。
在座的其他選帝侯都知道這一點,也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格拉夫用自己的死換來了這道遺命的合法性任何敢於質疑它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資格站在那個胃只剩一半、渾身燃燒著白金色火焰的老皇帝面前。
阿瓦蘭領的大王子利奧波德—確切地說,現在是利奧波德選帝侯了。
他坐在圓桌旁那把刻著阿瓦蘭領符文的高背椅上,面容比蘇離上次在泰拉布海姆城下見到他時蒼老了不下十幾歲。
他穿著那件曾經屬於他父親的深藍色選帝侯長袍,袍角繡著阿瓦蘭領的金色麥穗紋章,但紋章的邊緣已經被戰火灼得焦黑。
他的眼眶深陷,顴骨從皮膚下尖銳地凸出來,嘴唇乾裂,但脊樑挺得筆直。
他已經沒有競爭對手了一不是因為他的政治手腕更強,不是因為他的正統形象更具說服力,而是因為所有有資格跟他爭這個位置的人,都死在了泰拉布海姆。
泰拉布海姆一那座帝國舊都,曾經是阿瓦蘭領最璀璨的明珠。終末危機初期,納垢軍團從北方南下,將這座城市圍得水泄不通。
兩百萬納垢惡魔、瘟疫食人魔、膽汁巨魔、瘟疫戰士、腐爛騎士,在城牆外圍紮下了連綿不絕的營帳,瘟疫之風將城中的河流染成了墨綠色,守軍每天都有數百人因感染瘟疫而倒下。
圍城持續了大半年,那場巷戰的慘烈程度,在帝國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場戰役可以與之相比—每一棟房屋都是堡壘,每一條街道都是伏擊圈,每一座地下室都是墳墓。
守軍用最後的彈藥將瘟疫食人魔阻擋在下水道里,用刺刀和磚石與納垢靈肉搏。當最後一批倖存者被聯軍從廢墟中抬出來時,他們瘦得皮包骨頭,皮膚上布滿了被瘟疫能量灼燒出的暗綠色瘡疤,但手中仍然緊握著斷裂的長戟。
更讓利奧波德痛徹心扉的是,他不得不割讓出這座帝國舊都,以換取曼弗雷德·馮卡斯坦因的支援。那個吸血鬼伯爵在泰拉布海姆戰役最關鍵的時刻提出了他的條件他要帝國正式承認他對泰拉布海姆的合法統治權。
利奧波德在簽下那份協議時,手指攥斷了三支羽毛筆。他沒有其他選擇,聯軍需要曼弗雷德的亡靈軍團來填補防線缺口,而他是阿瓦蘭領的選帝侯,他必須為那些還活著的人做出選擇。
如今,那座曾經是帝國舊都的宏偉城市已被死亡之風徹底腐蝕,任何活人踏入其中都會被間抽乾生命力,而曼弗雷德正蹲在他那座由吸血鬼腐蝕建造的宮殿裡,宣稱自己是泰拉布海姆的合法統治者。
利奧波德坐在選帝侯之位上,比蘇離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大王子成熟了許多,也沉默了許多。
威斯特領的選帝侯之位也換了人。
蘇離的老朋友赫爾曼·馮·卡佩倫,那個嚴厲譴責沃克瑪用黑暗魔法守衛黃金長城的老選帝侯已經不在了。
他不是死在戰場上,不是死在決鬥中,而是被殭屍咬死的。
這件事在威斯特領至今仍是所有人都不願提起的傷疤一威斯特領與亡靈之間有著數千年的血仇,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騎士在受封時都要宣誓終身與亡靈為敵,而赫爾曼本人更是將畢生精力都投入到了對抗吸血鬼伯爵的戰爭中。
他曾經率領威斯特領的騎士團在邊境上追殺過無數亡靈軍團,親手斬下過幾十個亡靈法師的頭顱。但他最終卻死在了一群最普通、最愚蠢、最不應該殺死他的殭屍手中。
關鍵還是友軍召喚出來的!
如今坐在威斯特領選帝侯之位上的,是赫爾曼的弟弟—奧托·馮·卡佩倫。
與他的兄長不同,奧托不是騎士出身,而是威斯特領教會的大主教,一個在修道院裡研究了幾十年神學典籍的老人。
他的面容溫和而慈祥,穿著一件樸素的灰白色主教長袍,手指上沒有戴任何戒指,只有一串用黑曜石打磨的念珠。
他在會議開始時朝蘇離微微點了點頭,目光里沒有赫爾曼那種騎士的嚴厲,卻有著一種只有經歷過漫長歲月打磨後才會沉澱出的沉穩與篤定。
威斯特領在這場終末危機中的損失同樣慘重,但蘇離與曼弗雷德達成的協議中,為他們一舉解決了上千年跟吸血鬼伯爵的仇恨。
吸血鬼大軍撤出威斯特領,維斯特高地之下,鬧鬼森林裡的那綿延千年的濫終於可以根除。
所以他對蘇離的態度很微妙,有對他解決這仇恨的感激,也有蘇離與吸血鬼合作的芥蒂。
其他幾位選帝侯的變化倒是不大。
蘇蘭德選帝侯菲麗絲,依舊風華絕代,容光煥發。她是這場終末危機中變化最小的選帝侯—一不是因為蘇蘭德沒有遭受戰火,而是因為她的丈夫叫蘇離。
那個能幹的邊境親王領選帝侯既能幹她,又能幹所有蘇蘭德行省的事務。
從黑火平原的軍糧調配到瑞克河防線的兵力部署,從與矮人至高王的談判到與木精靈的聯盟協議,蘇離都能幫她全部解決。
蘇蘭德的貴族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他們的女選帝侯坐在城堡露台上品茶賞花,而她的丈夫則在她的會客廳里替她簽閱軍報、批改法令、接見使者。
這樁婚事被帝國貴族圈稱為「蘇蘭德的淪陷」如今看來,淪陷得簡直太划算了。
菲麗絲甚至有閒暇在進入會場之前美美地畫了個妝。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選帝侯長袍,長發挽成精緻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耳垂上墜著兩顆從邊境親王領特產中精選出的金絲蜜棗形翡翠。
她的嘴唇塗著淡淡的珊瑚色口紅,手指上套著一枚從蘇離那裡要來的緋紅珍珠戒指,整個人坐在圓桌旁如同一朵在焦土中綻放的花。
她的精緻與周圍所有人的灰撲撲形成了鮮明而刺目的反差,但她並不在意一在場的每一位選帝侯都欠她丈夫一條命,沒有人敢在她面前露出任何不滿的神色。
而坐在菲麗絲對面的威森領代表,依舊不是選帝侯本人。
康拉德·馮·德拉肯霍夫,艾爾斯貝絲的那位叔父,又一次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會議,只派了他的侄女代為出席。
反正艾爾斯貝絲本人也有選帝侯的血統與資格,這些年來威森領的選帝侯會議從來都是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所有人都習慣了。
但與精緻從容的菲麗絲相比,艾爾斯貝絲簡直是另一個極端。她身上那件深紫色法師長袍的袖口還留著末日火箭爆炸時撕開的裂口—她自己用紫晶魔力粗略地縫合了幾道,但裂口邊緣的焦痕依然清晰可見。
她的左臂上纏著幾圈繃帶,繃帶下面是碎石劃破的傷口。她的長髮沒有挽成任何髮髻,只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發尾還沾著從戰場上帶來的次元石輻射塵,在議會大廳的燭光下泛著極淡的暗綠色螢光。
她的面容本就蒼白得近乎透明,被沙許之風浸潤了幾個世紀後早已與活人的氣色相去甚遠,此刻更是在連日血戰、末日火箭在頭頂爆炸和奔波數日的三重摧殘下,變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灰白。
她的眼眶深陷,那雙紫晶色的眼眸在燭光下亮得驚人,但那不是健康的亮—更像是某座被燒了太久即將熄滅的燈塔在最後燃燒自己。
菲麗絲看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從袖中抽出一條繡著金色麥穗的手帕遞了過去。
「你要不要先擦擦臉?這裡有鏡子。」艾爾斯貝絲低頭看了看那條手帕,又抬頭看了看菲麗絲那張妝容精緻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伸手接過了手帕,卻沒擦臉,只是將它折好塞進了自己的袖口。
塔拉貝克領選帝侯阿爾布雷希特·馮·塔拉貝克依舊是那副胖乎乎的模樣,與蘇離上次見到他時相比甚至又圓潤了幾分。
他的選帝侯長袍是用塔拉貝克平原特產的細羊毛織成的,袍角繡著金色玫瑰紋章,袖口鑲著銀線編織的葡萄藤圖案。
他坐在圓桌旁那把刻著塔拉貝克領符文的高背椅上,手指間夾著一隻盛著本地蒸餾酒的銀杯,正用一種混合了焦慮與殷勤的語氣與每一位經過他座位的選帝侯交談。
他的領地是帝國在這場終末危機中保存最完好的富庶之地。
塔拉貝克平原那片從瑞克河南岸一直延伸到塔拉貝克丘陵的肥沃土地,陽光充沛,盛產糧食、葡萄酒和玫瑰,聯軍半數以上的軍糧和補給都依賴於這裡的產出。
這個「錢袋子」的位置本來屬於阿瓦蘭領。在終末危機之前,帝國舊都泰拉布海姆周圍的繁華水道讓那裡成為是帝國最富庶的區域,阿瓦蘭領曾憑藉那片土地和橫貫帝國的貿易路線積累了無法計量的財富。
但現在阿瓦蘭領已經殘破了—泰拉布海姆被曼弗雷德占據,周圍的農田被納垢瘟疫腐蝕了大半,剩餘的城鎮也在巷戰中被燒成廢墟。
利奧波德選帝侯坐在他的椅子上沉默不語,阿瓦蘭領的財富與榮耀早已隨著那兩百萬納垢惡魔的圍城而化為灰燼。
於是塔拉貝克領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帝國最富庶、最肥沃的領地,糧食和財富都冠絕帝國,而阿爾布雷希特深知這個位置的脆弱——他的領地距離瑞克河太近了,近到混沌的鐵蹄只需要跨過一條河就能踏進他的玫瑰園。
「蘇離閣下!」阿爾布雷希特從圓桌旁站起來,銀杯中的蒸餾酒灑了幾滴在桌面上,他顧不上去擦,邁著那雙圓滾滾的短腿快步走到蘇離面前,一隻手親熱地挽住了蘇離的胳膊。
「總算到了,我們都等您很久了。路上還順利吧?努恩城的善後工作辛苦了我們都知道,要不是您在努恩城下斬了可汗,現在那些庫爾干騎手可能已經過了河。」
他壓低聲音,話鋒一轉,「塔拉貝克領的糧食庫存還可以支撐聯軍半年的消耗,葡萄酒和蒸餾酒足夠讓每一位士兵在冬夜裡暖和身子。」
「但如果戰火燒過了瑞克河,燒到了塔拉貝克平原一蘇離閣下,您是知道的,我們有多少麥田就在河對岸不遠處。那些麥田要是沒了,聯軍的糧食供應就會出現巨大的缺口。」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看著蘇離,「聯軍必須把戰線死死擋在瑞克河一線。終末危機就在瑞克河北岸止住吧。不能再往南了,再往南,就算打贏了終末危機,帝國也沒有元氣恢復了。」
坐在蘇離對面的斯提爾領選帝侯,阿爾貝里希·克勞狄烏斯·洛夫,如今已經是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斯提爾領傳統鎖子甲,腰間掛著他父親的符文劍——那把劍在他母親死後便從未離身。
他的肩膀比蘇離記憶中寬了太多,鎖子甲下的肌肉線條在燭光中若隱若現,下頜稜角分明,眼眶雖然還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瘦,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不再是怯生生的閃爍,而是一種被磨礪過的冷峻。
蘇離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躲在母親安娜夫人裙擺後面的孩子。
關於蘇離晉級為帝國選舉人的會議上,安娜夫人代表斯提爾領出席,小阿爾貝里希就坐在她身邊,頭髮柔軟,氣度稚嫩,偷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每一位走進會場的選帝侯。
後來安娜夫人死了。死在恐虐最強吸血鬼瓦拉奇·哈肯手裡。
那個被恐虐與亡靈雙重祝福的怪物繞過黃金長城,擊殺了安娜夫人,將她的頭顱掛在密林邊緣的枯樹上,以此羞辱整個斯提爾領的血脈。
那場突襲幾乎摧毀了斯提爾領的士氣,但阿爾貝里希沒有垮。他在斯提爾領貴族的擁護下,與聯軍一同擊敗了恐虐吸血鬼。
他的眼眶從此變得深陷,面容上添了幾道不該出現在這個年紀的細紋,但他的眼神比任何同齡人都更冷、更硬、更不像一個少年。
斯提爾領的選帝侯—阿爾貝里希·克勞狄烏斯·洛夫,一個被吸血鬼殺死了母親的孩子,一個在密林焦土上獨自長大的少年。他坐在選帝侯之位上,手指攥著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