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天命騎士,選舉皇帝


  第788章 天命騎士,選舉皇帝

  在矮人至高王的聲音落下後,蘇離從高背椅上站起來,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

  他們當中有人疲憊地、有人蒼老地、有人被戰火磨礪得面目全非。但每個人都在望著他,翹首以盼。

  於是他深呼一口氣,肅穆說道:「如今所有人都到齊了,我們的貴客也來做見證。在正式開始議題之前,有一件事必須被記起。此前的米登海姆突圍戰,我們帝國失去了皇帝。格拉夫·馮·卡扎巴格爾——米登領選帝侯,尊貴的白狼騎士,帝國皇帝。」

  「在座各位都認識他。有些人跟他並肩作戰過,有些人跟他吵過架,有些人被他罵過,有些人被他救過。他是那種你第一次見面會覺得他是個粗魯的北地蠻子,但相處久了就會發自內心尊敬的人。」

  「不是因為他有多聰明他自己從來不覺得自己聰明。也不是因為他有多強大——

  他只是個凡人。他甚至連神都留不住,尤里克的聖火在他眼前被偷走,他跪在白狼神殿的聖壇前祈禱了整整一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第二天天亮,他站起來,拿起劍,走出城門。一個人。」

  蘇離頓了頓。議會大廳里的燭火在他短暫的沉默中安靜地燃燒,映著圓桌旁每一張肅穆的面孔。白狼騎士團大團長埃里克·海爾伯格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握緊了戰錘,那張被歲月和傷疤刻滿溝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眶微微泛紅。

  「你們都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喝下了天神下凡藥劑,解封了白狼之牙,渾身燃燒著白金色的火焰,從城門口一路殺到永世神選的面前。恐虐的怒狂者中隊擋不住他,瘟疫食人魔擋不住他,嗜血狂魔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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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劈開了艾薩瓦的六合一神鎧,在永世神選的左肩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是終末危機爆發以來,艾薩瓦第一次被凡人所傷。最後他壯烈陣亡,身體化為灰白色的粉末,被北風吹散,飄過白狼神殿上空那道正在消散的聖火餘燼,消散在米登平原無邊無際的暗紅色天光中。」

  蘇離抬起手,從懷中取出那隻從格拉夫塔樓裡帶出來的空酒囊。皮革已經被磨得發亮,邊緣有幾道乾涸的酒漬,囊口還殘留著極淡的烈酒氣味。他將酒囊放在圓桌上,放在所有選帝侯面前。

  「他留給我的東西不多。皇帝玉璽,米登領選帝侯印璽,白狼之牙戒指還有這隻空酒囊。他讓我替他跟尤里克說一聲他去見他了。」

  蘇離將那隻空酒囊在桌上輕輕推向前方,讓它停在圓桌正中央,停在所有選帝侯的目光交匯處。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座環形議會大廳。

  「可能你們以為我會說他魯莽,說他粗暴。是的,他魯莽,他粗暴。他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的皇帝—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但今天我要說的是,他的戰略沒有錯。如果我能繼位為皇帝,我也會採取他的戰術。」

  圓桌旁響起一陣極細微的騷動。幾位選帝侯交換了眼神,但沒有打斷他。

  「惡魔是無窮無盡的。亞空間的門一旦打開,混沌軍團就會像潮水一樣湧出來,殺不完,擋不盡。我們人類沒有無窮無盡的兵力可以跟它們對耗一每一批新兵的訓練周期都是按年算的,而惡魔只需要在亞空間裡重新凝聚形體就能捲土重來。」

  「所以格拉夫的戰略核心從來不是正面決戰,不是用人數優勢壓倒對手,而是先讓我們立於不敗之地—用足夠的軍隊分散他的護衛,然後對他進行斬首。」

  「這個邏輯沒有問題。以少勝多,斬首破局一在終末危機面前,這是舊世界唯一可行的戰略。他的錯誤不在於他選擇了這條路,而在於他不夠強。」

  「他劈開了艾薩瓦的鎧甲,但沒能劈下他的頭顱。如果他再強一點—如果他手裡有戴斯神劍能斬斷混沌賜福,如果他有白狼之牙戒指能凍結納垢的再生,如果他有聖約之杖能徹底抹除惡魔的靈魂烙印——那一劍的結局會截然不同。」

  蘇離將手從空酒囊上收回,站直了身體,目光重新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選帝侯。

  「所以,如果我能夠有幸繼承皇位,我不會臨陣大幅改弦易轍。我不會否認格拉夫的戰術,不會為了證明自己與眾不同而推翻他留下的一切。」

  「我會繼承他的遺志,用我比他更強的那一部分一多出來的那幾件神器,多出來的那幾位傳奇級戰友,多出來的那幾十萬聯軍一來完成他沒完成的那一劍。直到戰勝惡魔,直到率領帝國渡過這場終末危機。這是我對格拉夫的承諾,也是對在座諸位的承諾。」

  奧托·馮·卡佩倫停下了撥弄念珠的手指。

  這位維斯特領教會的大主教、赫爾曼選帝侯的弟弟,用那雙被神學典籍磨礪了數十年的溫和眼睛注視著蘇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鬆了口氣之後的坦誠。

  「說實話,在你開口之前,我一直懸著心。你太年輕了,蘇離閣下—我不是在貶低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今年才多大?在這個圓桌旁,你的年齡可能只有阿爾布雷希特的一半,不到索爾格林陛下的零頭。」

  「年輕氣盛的君主我見過太多了—每一位都想證明自己比前任更強,每一位都想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為此不惜將前任的一切推翻重來。我真的很擔心你也會這樣做。」

  「如果我們是一個和平時期的帝國,你有這個資格去試錯。但我們不是。諾德領淪陷了,奧斯特馬克領淪陷了,米登海姆成了一片廢墟,泰拉布海姆被死亡之風腐蝕一我們已經沒有試錯的餘地了。」

  「如果你在這個時候為了彰顯自己的不凡,把格拉夫留下的戰略、聯軍的指揮體系和所有的盟友關係全盤推翻,一百八十度改弦易轍,那帶來的混亂將比混沌軍團更致命。帝國已經經不起這樣一次混亂了。」

  他頓了頓,將念珠重新撥動了一圈,然後抬起那雙溫和而沉穩的眼睛看著蘇離。

  「但你剛才說,你不會臨陣大幅改弦易轍。你說你會繼承格拉夫的遺志,用你比他更強的那一部分來完成他沒完成的那一劍。這是我今天最想聽到的話。」

  「格拉夫的戰術沒有錯我們在米登海姆城下都看到了,他差一點就成功了。他只是不夠強。而你一你比他強。你有五件神器,你有傳奇級巔峰的戰力,你有舊世界前所未有的聯軍規模。」

  「如果你能繼承他的戰術而不犯他的錯誤,那麼那一劍的結局會不一樣。如果你能保證你的承諾—如果你能保證不會為了標新立異而推翻一切—那我們維斯特領投你一票。」

  菲麗絲從座位上站起來。她今天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選帝侯長袍,長發挽成精緻的髻,耳垂上墜著兩顆金絲蜜棗形翡翠,整個人坐在圓桌旁如同一朵在焦土中綻放的花。

  但此刻她臉上沒有平時那種從容慵懶的笑意,而是一種極其鄭重的、近乎肅穆的神情。

  「既然維斯特領已經投出了第一票,那就讓我們進入今天的正題吧。」她的聲音慷慨激昂,在安靜的議會大廳中迴蕩。

  「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為了慶祝勝利。諾德領的席位空著,奧斯特馬克領的席位空著,米登領的代表只能用一隻還能動彈的手臂握緊戰錘。泰拉布海姆被死亡之風腐蝕,黃金長城在恐虐的攻勢下崩塌。」

  「帝國在這場終末危機中失去的,比過去幾千年失去的加起來還要多。我們失去的不僅是土地和軍隊,不僅是選帝侯和選舉人,更是數千年積累下來的底氣與信念。但帝國還在。我們還在。這座議會大廳的穹頂還在,這面雙頭鷹旗還在,這張圓桌還在。只要圓桌還在,帝國就還有皇帝」

  她微微停頓,環視眾人,聲音隨之提高了幾分。

  「而帝國不能沒有皇帝。不是因為我們喜歡有人坐在寶座上發號施令,而是因為只有皇帝才能統合所有的選帝侯領,只有皇帝才能代表帝國與矮人、精靈、震旦和基斯里關簽訂盟約,只有皇帝才能在終末決戰的戰場上舉起那把讓所有士兵都願意追隨的劍。」

  「格拉夫已經死了。他的席位空著,他的皇冠空著,他的劍空著。今天,我們來選出繼任者。」

  「按流程,我們要先提議至少兩名候選人。我提議—邊境親王領選帝侯、烈陽女神神選、南部軍區元帥,蘇離·紫荊花。」

  「他是從黑森領那片被綠皮和野獸人輪番蹂的荒地上白手起家的人,在座各位都清楚那片地原本是什麼樣子。」

  「他用十餘年時間將邊境親王領打造成了帝國南方的屏障,斬殺了數十頭傳奇級綠皮軍閥、獸王和惡魔親王。」

  「他在泰拉布海姆城下與兩百萬納垢惡魔對峙,在米登海姆城牆上接過格拉夫的遺命,在德拉克瓦爾德森林裡從幾百萬惡魔眼皮底下救出數十萬軍民,在努恩城下親手斬殺了塔爾木可汗,用聖約之杖將他的靈魂從納垢花園中徹底抹除。」

  「五件神器同時在他手中烈陽戰爭聖典、聖約之杖、戴斯神劍、沃卡崔克斯之鱗、白狼之牙戒指。五件神器,每一件都是一個古老傳承對他的認可。」

  「高階傳奇巔峰一凡世武力的極致,再往上一步就是半神之境。他摩下有舊世界前所未有的聯軍規模一帝國軍團,震旦遠征軍,群山王國的加農炮,基斯里夫的翼騎兵和元素巨熊。」

  「矮人至高王信任他,飆龍妙影尊重他,女沙皇卡捷琳欠他一份還不清的盟約。格拉夫把一切都交給了他。我今天在這裡提名他一不是因為他是我丈夫,而是因為在這個圓桌旁,沒有人比他更配得上那把椅子。

  她將雙手從桌緣收回,重新站直身體,朝在座的選帝侯們微微頷首,然後重新落座,將發言權交還給圓桌。

  圓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離身上。

  塔拉貝克領選帝侯阿爾布雷希特放下了手中的銀杯,斯提爾領的阿爾貝里希將指間的空杯擱在桌上,白狼騎士團大團長埃里克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握緊了戰錘的錘柄。

  索爾格林·負怨者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妙影那雙鳳眸在燭光中微微眯起,昭明則毫不掩飾地用期待的目光盯著蘇離。

  菲麗絲方才那番話將他的戰績和底牌幾乎全抖了出來,但圓桌旁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那些戰績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從黑森領的荊棘王座到努恩城的末日火箭,蘇離用十餘年時間從邊境開拓領主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他斬過綠皮軍閥,屠過傳奇獸王,滅過惡魔親王;

  他在閃矛城說服選帝侯出兵基斯里夫,在格倫堡將天神下凡藥劑遞給格拉夫,在德拉克瓦爾德森林裡獨自面對永世神選的幻影,在努恩城下親手抹除了可汗的靈魂烙印。

  這些事跡,每一件單拎出來都足夠讓一位選帝侯吹噓半輩子,而它們只是他漫長征程中的一小段註腳。

  但真正讓在場所有人沉默等待的,不是那些已經被反覆傳頌的戰績,而是他身上那層更深的底色——天命。

  關於蘇離身負天命的傳言,在帝國貴族圈中已經流傳了很久,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但此刻他坐在這張圓桌前,手握五件神器,身旁坐著矮人至高王、震旦龍子與基斯里夫女沙皇,哪怕最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確實有某種與眾不同的東西。

  蘇離作為被推選的候選人,自然也要發表一番爭取人心的說辭。

  「菲麗絲剛才說了很多。她提到了我打過的仗,提到了我手裡的神器,提到了我身後的聯軍。但她沒有提到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身負天命。不是修辭,不是比喻,不是教會用來冊封聖騎士的那套儀式。是烈陽女神在終末危機降臨時,直接賜予我的天命祝福。」

  「這些祝福中,最重要的不是個體層面的強化一不是我能打幾頭嗜血狂魔,也不是我能用聖火灼燒多少納垢靈。最重要的是,這個天命會影響我統治的疆域與所有子民。這便是國運相濟」。它的第一個能力,是萬眾一心」。

  「7

  「當我身處領地之內,尤其是在象徵統治中心的位置,我將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個領地大致的民心所向與士氣脈搏。這種感知是宏觀而模糊的,卻能讓我對領地的整體狀態有一個直觀把握。」

  「同時,所有效忠我的士兵、官員乃至普通領民,其士氣穩定性、對命令的服從度、

  以及對混沌侵蝕的抵抗力,都會因此獲得小幅但持續的隱性提升。」

  「我知道哪裡的人心在動搖,知道哪裡的防線需要加固,知道哪支軍團還能再撐一口氣,哪支軍團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些信息比任何斥候騎兵的軍報都更直接、更真實、

  更不容忽視。」

  他微微停頓,將目光轉向阿爾布雷希特,又轉向利奧波德。「而它的第二個能力,是地脈呼應」。我的力量與黑森領被淨化、被秩序化的地脈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在這片土地上作戰,我的恢復能力、力量持久性會得到額外加成。」

  「同時,我可以通過特定的儀式或集中意志,短暫地調動小範圍內的地脈秩序之力,用於強化關鍵防禦工事、淨化局部污染,或是為一次重要的攻擊附加額外的傷害。」

  「這意味著—一旦我登臨帝位,整個帝國的疆土都將成為我的領地。到那時候,萬眾一心」將覆蓋每一位選帝侯領的軍隊,地脈呼應」將在帝國全境生效。我們的士兵會更難被混沌腐蝕,更不容易潰散,更能承受惡魔軍團的衝擊。」

  「而我和我的精銳軍團,無論在哪片土地上作戰,都不再是勞師遠征,而是依託本土作戰,可以獲得最大限度的地脈加持。這不是虛無縹緲的神話—這是已經在邊境親王領驗證了十餘年的實戰數據。你們可以問菲麗絲,蘇蘭德的貴族們是不是發現,自從蘇蘭德與邊境親王領合併之後,他們的軍隊在對抗混沌時的傷亡率下降了不少?那不是運氣,是天命。」

  圓桌旁響起一陣極細微的騷動。阿爾布雷希特用手指摩挲著銀杯邊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利奧波德微微皺眉,但眼中的猶豫正在被另一種更深層的情緒取代那是一個在泰拉布海姆廢墟中失去了大半個領地的人,在聽到「地脈淨化」這個詞時本能產生的渴望。

  而且除了天命,蘇離身上最濃厚的特色便是他那強大的預言能力了。

  在帝國貴族圈中,關於蘇離預知未來的傳聞已經流傳了不止一兩年。最初從邊境親王領傳出來的消息被大多數人當作誇大其詞的謠言—一個南方邊境的小領主能預知未來?

  大概又是教會為了捧自己的神選騎士編出來的神話。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證據讓這些懷疑一層層剝落。

  其中最無法被質疑的,便是在終末危機爆發之前,蘇離便精準預知了這場浩劫的到來,並在閃矛城召開了那次在帝國歷史上被反覆提及的會議。

  正是那次會議,讓矮人、木精靈、帝國諸行省在混沌軍團南下之前便開始集結兵力、

  調配物資、簽訂盟約。如果沒有那次會議,當永世神選的軍團從北方南下時,舊世界的秩序陣營恐怕還在各自為政,被逐個擊破。

  可以說,如今舊世界能夠集結起如此龐大的聯軍,能夠有矮人至高王、震旦龍子與基斯里夫女沙皇同坐一桌,其最初的源頭,便是蘇離在閃矛城會議上向整個舊世界發出的預警。

  而隨著戰爭的推進,那些原本只存在於傳聞中的細節也逐漸被前線將領們私下證實。

  有人說蘇離在米登海姆城下提前預知了末日火箭的轟炸坐標,讓聯軍主力避開了足以覆滅整個先鋒軍團的火力覆蓋。

  有人說他在努恩城外的橋頭堡上精準算出了鼠人次元石供能網絡的脈衝周期,讓震旦的炎霖火箭炮在最合適的時機發動了覆蓋射擊。

  更令人震驚的是關於泰拉布海姆下水道深處的傳言一據說蘇離在格倫堡出發前,便已經部署了根須巨蛇萊笛夏琛進入那道亞空間裂隙,而那道裂隙的位置、深度和與混沌魔域的連接路徑,沒有一個斥候騎兵能提前探明,沒有一個矮人工程師能提前測繪,沒有一個精靈法師能提前感知。

  這一切,都是在蘇離獨自躺在某個安靜的房間裡,閉上雙眼之後得到的。

  艾爾斯貝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本來不打算在投票前發言。」她眼神不善地望著蘇離。

  「不是因為我沒有話要說,而是因為我怕我一開口就會罵人。罵你讓我差點被末日火箭炸死,罵你擅自做主把矮人拉進議會,罵你每次開會都給我驚喜。但菲麗絲剛才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我必須開口。」

  「她說了你從黑森領到努恩城的每一場仗,說了你的五件神器,說了你的天命,說你是這個圓桌旁最配得上那把椅子的人。而我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說得對。」

  「你確實年輕一但你的確波瀾壯闊。或許你的降世就是身負天命。烈陽女神選中了你,尤里克的信徒追隨你,矮人至高王信任你,震旦的龍子尊重你。」

  「你的天命便是來幫我們打贏這場終末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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