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泰瑞昂的突襲
第879章 泰瑞昂的突襲
事實上，據說卡勒多的騎士能比奧蘇安的其他戰士更快更無情地摧毀敵人的軍隊。只有在激烈的戰鬥中，龍王子真實的性格才會顯現出來。
傲慢讓位於決心：自大被勇氣所替代。
當他還是一個自命不凡的貴族的時候，他不屑於自己的族親以外的人交往。可一旦他跨上馬背，他會在知曉自己的性命能換取奧蘇安的和平的情況下依然策馬衝鋒。
只有當戰鬥的光芒從龍王子的眼睛中消失時，卡勒多貴族的形象才會回到原來的位置，冷酷而又自大的貴族又回來了，讓那些看到面具下無私英雄的人開始質疑他的英雄本質是否真的存在過。
被稱為伊姆瑞克的騎十的焰裔騎士是所有龍王子中的佼佼者。焰裔騎士是統治卡勒多的精靈王子，高貴的伊姆里克的皇家保鏢，他們是這個以高超的戰爭技巧聞名的王國中最優秀的騎士。
他們的盾牌上刻著傳說中背負著艾納瑞歐戰鬥的巨龍因卓古尼爾的形象，這是伊姆里克授予他們的榮譽，因為他們殺死了強大的嗜血狂魔刺血者，並帶領軍隊粉碎了屠殺者沙爾特拉克的可怕軍團。焰裔騎十的長槍就和他們的名字一樣被火焰纏繞著，他們就這樣無畏的前往戰場。
當伊姆瑞克意識到即將到來的戰爭是殘酷的時候，他召集了卡勒多的精銳騎十組成了一支可怕的軍隊。大多數龍脊王子都是騎著披甲戰馬上陣，但也有少數人是在狂風肆虐的天空中作戰，指揮他們的巨龍夥伴前往龍息噴葉最有效的位置。
每一支出擊的隊伍都由一位明白他的職責和泰瑞昂的命令的隊長指揮。當騎士和騎兵們從風暴之橋中走出來時，他們用馬刺頂住戰馬的兩翼，向村莊邊緣的一排地獄炮疾馳而去。
北方掠奪者們終於意識到他們中間的另一個危險，他們從被圍困的皇帝身邊掙脫出來，匆忙地組成隊伍來抵抗新的猛攻。這對他們毫無用處。
長槍浸滿鮮血，手槍射出火光，騎兵們撕破了北方人殘破的防線，朝著他們的目標衝去。
泰瑞昂的步兵由於跟不上騎士們的步伐，他們選擇了在風暴橋附近占據了陣地並堅定了堅守陣地的決心，因為他們確信，如果退路被切斷，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分散敵人的注意力，讓熱血的北方戰士無法抵禦攻擊一群有價值的對手的誘惑。
當第一批狂吠的獵犬撲向攻擊者的喉嚨時，戰斧已經準備好，弓箭也已經瞄準了目標。
只白獅禁衛和龍王子騎兵們沒有和其他部隊一起保衛陣地。他們在指揮官咆哮的命令下向泰瑞昂的身邊殺去，鋒利的刀刃在火光的映襯下閃閃發亮。
高等精靈軍隊的奇襲已經讓進展變得順利，而且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還會繼續對他們有利。
在博爾根的西部，巨鷹騎士正從「醉酒的巨人」酒館的廢墟中趕走了一群喝醉了酒的劫掠者和發育不良的炮手。
泰瑞昂手下一半的人不斷騷擾逃離的北方人，火舌點燃了酒館廢墟的木材，弓箭和魔法的連發射擊撕裂了一門地獄炮。
在幾條街開外，龍王子騎士們衝破了一道薄薄的盾牆，然後繼續前進，摧毀了另一台惡魔引擎。但有兩名騎士靠得太近了，他們將長矛刺向對方。垂死的地獄炮發出最後一聲怒吼，吐出一股兇狠的惡魔火焰，把騎士和他們的坐騎都變成了扭曲的骷髏。
在其他地方，戰事就進展的沒有那麼順利了。泰瑞昂的騎兵遇到了一群維里奇手下的混沌巫師。騎士們還沒來得及對這可怕的威脅做出反應，一團粉紅色的火焰就在他們的領頭隊伍中劃出一道弧線，指揮官舒勒立刻被燒死了，而他手下的六名騎士也被變成了一團哭嚎著的變異血肉。
在舒勒的副官控制住局面之前，一聲怒吼從更遠的山上傳來，末日之刃騎十們又一次回到了戰場之上。
在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與鋼鐵的碰撞聲中，更多的龍王子戰死在了戰場之上。
維里奇站在毀壞的神龕里，從他哥哥的耳朵里聽到了正在展開的戰鬥，聽到了泰瑞昂的怒吼著穿過黑夜。到目前為止，他對此幾乎無能為力。
召喚正在進行中，如果中斷，就會有可怕的風險。維里奇認為最好還是抓住渺茫的機會，以加速儀式的結束。在此期間聯軍的弱者們所取得的任何勝利，會在惡魔們現身的一瞬間化為泡影。
維里奇弓著身子，更靠近他的孿生兄弟那一動不動的身體，以便更多地吸收了托明的力量。當釋放出來的魔法浪潮席捲整個魔法陣時，巫師團的巫師們開始顫抖和尖叫。
短暫的平靜出現在了戰鬥結束後的廣場上。
被泰瑞昂和龍王子夾擊的守軍沒有任何勝算，泰瑞昂全身浴血，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他自己的，被蹂躪的北方人和他們獵犬的屍體完全覆蓋了石板鋪陳的道路。
隨著最後一批北方人逃離了戰場，泰瑞昂將他曾經的分散開來的軍隊重新組成了一個粗糙的方陣。他已經看到遠處篝火的光亮中有一些黑影在移動，戰旗在聚集。
擊敗混亂且毫無準備的北方人是一回事，而抵禦混沌荒原板甲殺戮機器們的堅決攻擊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高等精靈的勇士們沒等多久就迎來了下一次進攻。敵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高高地舉著盾牌，嘴裡吐出沉重的咒罵聲。
巫師們發射出改變一切的火焰，掃過前進的盾陣。
火焰在到達泰瑞昂面前時閃爍著，在廣場的對面熄滅了，在那裡，高等精靈傳奇占星法師·法爾斯特倫對著他珍貴的水晶球低聲念著咒語。
儘管如此，火焰很快在其他地方紮下了根，許多高等精靈步兵在它的懷抱中死去，或者被戰友殺死，因為他們擔心他已經變成了扭曲和變異的生物。
作為回應，泰瑞昂一邊怒吼著高等精靈語，一邊向前舉起他的長劍。閃電從武器發光的頭部射出，把一個巫師打飛了出去，他砰的一聲摔在一堆石頭上再也不動了。
若隱若現的盾陣越來越近，高等精靈的弓箭閃耀著光芒。天太黑了，北方人移動太快，無法準確瞄準，但精靈射手不在乎。
士官和隊長告誡他們的士兵放低准心，瞄準攻擊者最密集的地方。
當箭矢擊中盾牌或擊穿盔甲時，二者相交發出了金屬的叮噹聲。
廣場上的高等精靈部隊雖然奮力抵抗，但他們幾乎在這猛烈的攻擊下被擊潰了。長矛被惡魔鍛造的盔甲擊碎，奧蘇安鍛造的劍則把力量浪費在盾牌或厚毛披風上。作為回報，北方人的斧頭和狼牙棒深深地切進肉里，把劍和盾打到一邊，再把肉砍成漿。
大多數混沌軍團的戰士在與精靈作戰時很少考慮到自己的防禦，他們丟棄盾牌，帶上第二把劍，甚至用強大的帶著護手的拳頭攻擊敵人。
他們蔑視南方的弱者，這也不足為奇，因為需要兩個差不多強壯的人才能牽制住一個北方人，而且至少需要其中一人付出生命的代價才有機會殺死這個畜生。
只有當精靈的軍隊擁有數量優勢時，這種戰術才能奏效：至少在目前，這種優勢仍然存在。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危險也在增加。
在整個營地內，鎖鏈被敲開，籠子被打開，北方人把他們更多的野蠻寵物送到廣場上。
狂暴的獵犬和步履蹣跚的變異怪物被用來衝擊精靈的陣型，事實上只要它們的感官感覺到了血的味道，這些怪物就不需要進一步的引導了。
一頭肌肉粗壯、皮膚粗糙、身高是普通人好幾倍的屠殺獸一頭扎進了白獅禁衛的隊伍當中。這隻巨獸不顧落到它身上的劈砍，一路猛衝進陣型的中心地帶，每條身披鎧甲的巨肢都能一擊殺死兩三名白獅禁衛。
在怪物完全擊垮白獅禁衛的陣列之前，法爾斯特倫控制住了風暴之橋周圍的風，讓它們全力向橋衝去。
隨著狂風的颳起，廣場上到處都是屍體，但那隻披著盔甲的怪物還是來了，一路掃蕩著試圖攔住它的精靈士兵，它的蹄子劈開石板尋找獵物。
這隻怪物一步一步地蹣跚著走進了狂風之中，憑著某種野蠻的本能認出了它的折磨者。
法爾斯特倫堅守著他的崗位沒有後退一步，因為他看到了那傢伙的黃色眼睛所沒有看到的東西。天堂法師做了一個尖銳的手勢，釋放了風暴。
失去了風暴的束縛後，這隻屠殺獸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片刻之後，當泰瑞昂擊中它的側翼時，它還在試圖恢復失去的平衡，衝擊力使長劍深深扎進了它厚實的獸皮之下。
在泰瑞昂的猛擊下，屠殺獸扭動著身子跑開了，一隻爪子夾住了泰瑞昂的喉嚨，另一隻猛地發
力抓緊地面。
弗蘭茨皇帝用他發光的長劍砸斷了怪獸爪子，屠殺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得節節敗退。
這樣，泰瑞昂重新獲得了自由，它向前衝去，把他的長劍向著那怪物的堅硬的脖子間刺了過去o
這一擊撕開了這隻屠殺獸的喉嚨，一股黑色的鮮血噴涌而出。
當這個怪物最終倒下時，精靈們發出了熱烈的歡呼，當掌旗官施瓦茲海姆把精靈戰旗高高舉起的時候，人們的歡呼聲更大了。
儘管他這麼做還是有些虛張聲勢，因為泰瑞昂還在苦惱當中。時間對他們不利，天空正在泛白口當然，黑暗中有恐懼，但也隱藏著絕望。
在黎明的陽光下，太多跟隨泰瑞昂征戰的人將會看到對他們不利的真正可能性。施瓦茲海姆承認了這種恐懼，但依然拒絕屈服幹這種恐懼—他認為應該在所有事情的決定上應該遵從泰瑞昂的意願。
而那些在廣場上奮戰的人不知道的是泰瑞昂和泰格里斯的計劃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耀眼的閃電和招人耳目的高等精靈戰旗的吸引下，北方混沌部落的戰士們彼此踐踏著向廣場涌去。
在村莊的上游，在那片原本是地獄炮用來向聯軍開火的地方，那裡聚集著許多混沌戰士，他們要麼爛醉如泥，要麼行動太慢，無法及時加入到他們的同伴當中。
這些人被飛快地趕了下去，他們的慘叫聲被山下更大的喧鬧聲淹沒了。
當屠殺獸倒下的時候，已經有十三門地獄炮被摧毀了，另外六門從掙脫了它們的束縛，在攻城營地里飢餓地橫衝直撞。有兩門甚至互相廝打了起來，在博爾根的上空，五彩斑斕的火焰籠罩了整個天空，這代表兩門脫離束縛的地獄炮中有一門最終贏得了傷痕累累的勝利。
但勝利的代價是高昂的。幾乎一半的龍王子在與末日之刃騎十的戰鬥中被殺。
他們之所以能笑到最後是因為一支巨鷹騎十部隊及時提供了支援，他們用弓箭和床怒襲擊了混沌騎士的側翼。
太多的高等精靈在這場衝突中倒下了，或是死在了與掠奪者騎手的戰鬥中，但現在戰鬥的榮耀沉重地壓在他們身上。
龍王子騎兵們現在只計算他們的殺敵數，而不計算他們的傷亡數。現在，天快亮了，突襲者知道是時候撤退了。
他們拉上韁繩，轉身走向村子中央那扇噼里啪啦作響的傳送門，以及它所能提供的救贖。
當維里奇終於結束了他那匆忙的儀式時，翻滾的烏雲聚集在博爾根的西格瑪神龕的廢墟上。當巫師說完了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後，一個比他更深沉的聲音重複著他的話，刺耳的話語像雷鳴一樣在廢墟中轟鳴。
隨著一聲沉悶的咆哮，儀式圈的中心消失在五彩繽紛的黑暗中，從中湧出了無數的混沌惡魔。
維里奇從托明的眼睛裡看到了他的勞動成果，便皺起眉頭，收起了他的失望。
召喚結束時沒有發生意外，但惡魔的規模遠沒有巫師所希望的那麼大。
成百上千的惡魔從法陣的束縛中被釋放了，這數字不如他的預期。
維里奇的計劃落空了，這與他匆忙收場的儀式和高等精靈的突襲有關。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勝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