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都不像好人
第292章 都不像好人
道道規則波動，伴隨著元氣的擴散，傳遍了大千內的三界。
世間的神魔，眾生，都聽到了張逢的聲音，並仰望向了天空。
尤其在規則的干擾中，又於飛升通道的空間折躍下。
甚至就連數千小位面，也仿佛聽到了張逢的餘音，又將目光看向了頭頂上空。
這一刻。
張逢邁入天道境界，放開束縛以後，能量得到了無限制的提升。
又在高於此方天道的規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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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不知不覺瀰漫。
天地眾生仿佛看到了一位端坐在宇宙星空內的粗布道人。
他相貌無奇，身材也和常人無異。
但眾人卻能在宇宙星空內第一眼看到他。
哪怕很多世界的現在，還是白日。
可也於白日內顯露出萬萬星辰，斗轉星移，圍繞著張逢的身邊運轉。
仿佛張逢就是宇宙內的中心。
包括一些小型星系的軌跡，也被張逢牽引。
人類肉眼所觀的宇宙，一切都被張逢的天象所籠罩。
當下界的眾生看到這一幕，驚訝、失神，還有跪拜，已經不足以形容這般震撼的天道降臨。
但在師父世界內，也有不少人震驚望向這般天象，發現這位能讓宇宙圍繞自身盤旋的人，好像是『飛升者張逢』。
「如果我沒有聽錯……他……自稱張逢？」
師父世界，是陷入了一片沸騰。
而在大千世界內。
眾神魔雖然有些驚愕與惶恐，但更多的注意力是看向了蒼穹的頂端。
他們所知道的頂端。
尤其那頂端，還是『天庭之上』。
那裡，是一片雲海，是高於大千世界的宇外。
大約在距離大千世界五光年外的位置，有一片『雲形星團』。
這裡就是上蒼的天道所在。
張逢同樣在看向這裡。
又對於『天帝、陽山真人』和『閻羅王、大閻羅』二人。
張逢現在選擇了無視。
因為境界和知識底蘊都相差太大了。
不如，先等處理完了目前最要緊的天道，再說報答以往的下界傳授之恩。
與此同時。
在大千世界所有神魔的等待中。
呼嚕嚕—
那片蔓延三光年的星團動了。
一瞬間，像是宇內的無聲爆炸響起，又宛如水裡的泥沙匯集。
在短短九秒內。
它形成了一位身材壯碩的老者。
沒有人們所想像的天道慈祥，也沒有天道無情。
而是和經常練武的老俠客差不多。
「張道友。」
天道看向張逢，目光中有一些謹慎，也有一些好奇。
但更多的是不解，不知道張逢是怎麼隱瞞他，然後又邁入天道？
同時，張逢看到他容貌的一瞬間，也認出了他就是大盜，也是此方世界的天道。
「孫道友。」
張逢回禮，並道出他的姓氏。
大盜對於張逢得知他姓氏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好奇。
因為他的姓，對於天下是沒有隱瞞的。
但就在下一秒。
就在張逢根本就沒有想像到，以及沒有心血來潮中。
嘩啦—
大盜忽然出手，剎那間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具象化成白色的布匹，貫穿了整個大千，又向著張逢迎面撕來。
轟隆隆—
這時，大千世界也沒有崩塌，而是如泡沫般消散，卻又發出地動山搖般的巨響。
其內無數的神魔，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應，他們身上的所有因果與氣運便開始頓消，生機也在緩緩消失。
在大盜出手的餘波中，附近方圓三百光年的所有行星與太陽等天體，也盡皆於靜默的真空中粉碎與壓縮。
仿佛硬生生的將所有天體從三維打入二維的平面，並要再次壓縮到一維的『一個點』。
而在白色布匹的首當其衝中。
又在無數生靈驚恐世界末日與震驚於兩方天道的交手中。
張逢念頭一動，身上的麻布分出一道黑色布匹，不僅抵禦了白布的衝擊，也將大千的生靈氣運恢復了原貌，並將山峰大海與翻騰與崩塌還原，再次恢復了原有景色。
僅僅剎那間，一切恢復如初。
好似之前的滅世之災都沒有發生，兩位天道也沒有交手。
但是在宇宙內的兩道黑白布匹仍在交纏，附近的天體也在漸漸變為一維。
張逢雖然在規則上勝於大盜，可以逆轉他的規則術法，但能量上遠遠不如他。
所以，只能保大千世界，也只能保自身所在的九光年範圍。
只是，當超過九光年之外。
張逢就無能為力了。
而大盜看到自己無法有效殺死張逢後，才主動散去了白色布條，又泛出笑容說道：
「張道友，不知尋我何事？」
『這人脾性倒是和大盜一樣，先試探，再說話。』
張逢看到他無法左右自己以後，才說出客套話，就知道老天爺其實也和人類沒什麼區別。
畢竟說到底，這都是人修上去的。
像是自己，也是人。
但大盜這般一出手，就無視天地蒼生的樣子，也著實有點沒人性了。
不過，當想到他們的世界，本就是大盜捏的，大盜造的。
那麼打碎就重組，也沒有什麼無人性一說。
這就和小時候玩積木一樣。
自己猶如一隻小蟲子，忽然跳到了積木上。
那小孩肯定要無視積木，先一巴掌打死。
積木打壞了，這再買就好了。
張逢理解，也覺得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對面的大盜也覺得無所謂，反正世界都是自己化身的。
只是此刻的天地眾生，當看到兩位天道這般的威勢，卻覺得自家天道『無情』，外來的天道『有情』。
只不過，沒有人說這些，也沒人敢說這些。
又在上蒼之上的宇外。
張逢擺了一個請，和大盜跳入了六維的世界夾縫裡交談，也無意去解釋這一切。
更無意去說，天道其實和正常人一樣的，沒什麼有情和無情。
因為就算是解釋清楚，眾生也是不理解的。
……
六維，其實也是宇宙的另一面。
如果世界能分個正反，那麼這裡其實更像是『無限的反世界』。
它的空間是無限的。
只不過裡面沒有任何物質，也沒有任何光亮等等，只有『黑暗中的無』。
「道友，混沌是什麼？混沌中的『無』，你見過嗎？」
也等來到這裡。
大盜開口就問出了這麼一個奇怪問題。
張逢猛然一聽，還真是好問題。
因為自己竟然回答不出來。
哪怕這個什麼都無的世界，已經像是混沌，但也僅僅像是。
畢竟混沌是『無』的。
無就代表，連『無』都感受不到。
如果具體形容，那應該是『死後』與『生前』的感覺。
那種就是無，但既然是無，肯定是感受不到。
張逢被大盜難住了。
大盜也沒有追問，反倒是在反世界內盤膝而坐，並自顧自的言道：
「如今老朽已然閉關三個紀元，卻依舊參悟不破。」
大盜的言語，是有一種特殊的道韻。
張逢聽到耳中，也知道他所言的一個紀元，是『一千二百萬億年』。
那這個時間確實挺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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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還沒有算出來。
他也是真夠笨的。
但想到他已經以二化道，好像也是終點了，被世界束縛了。
想到這裡。
張逢著重看向了大盜，發現他神情中有一些落寞。
看來，他也是知道自身的問題。
「能脫離『道』嗎？」
張逢好奇，又在此地無外人的情況下，大白話問道：
「『無』的問題，你我都算不出來，不如講講你如今化的道。」
「道？」大盜沉默了一會，隨即說道：「是一個又一個紀元的輪迴。」
他說到這裡，又瞭望一些看不到的時空，
「倘若老朽沒有猜錯，在其餘一些大千世界內，也有老朽的『因果體』。
這些宛如『塵屍』，若是老朽收不回來，必定無法探索更高的道。
只是老朽如今已經被此方道束縛，再無法收回塵屍。」
大盜說著，隨後又目光炯炯的看向張逢，
「如若老朽沒看錯，道友已經收回了所有塵屍，或者通過某種術法，降臨到了那些塵屍之上，了卻了塵屍心愿。
才得以脫去了因果的束縛。」
通過之前的小小交手。
大盜已然知曉張逢對於道的領悟，是遠遠高於他的。
然後，這位道友既然踏入道，又未成道，反而是『自由身』。
那必然是斬去了塵屍。
只是，張逢聽到這樣的說法，卻忽然頓了一下。
好像是知道了以往了所有冒險世界人物，其實都是自己的『因果肉身』。
也知曉了，之前的思維收束，也是一種變相的斬『思維塵屍』。
最早的嶺山大仙世界裡，自己就幫他斬過了靈念塵屍，斷去了老鼠的因果。
其實最早的文字，就提示過『斬塵』。
但自己現在通過大盜的一些話，才忽然明悟。
也是這種明白自己已經斬塵的『自知』，讓張逢這一刻忽然知曉自己已經真正做到了萬千歸一。
這種明悟，沒有提高任何算力和境界。
可卻讓張逢的心與靈得到了真正的圓滿。
甚至能看透大盜的氣運和因果。
但在此之前，張逢是看不透的。
因為大盜出手的時候，自己是沒有任何心血來潮的感覺。
而大盜的氣運，只一個金色的『8』，未來圖，則是宇宙毀滅與新生的無限循環。
張逢看到這個金色的8，覺得挺奇怪的。
可在下一刻，自己無限接近於九億的氣運，也變為了金色的『8.3』。
「你悟了什麼？」
與此同時，大盜感知到自己好像被人看透以後，卻驚奇的看向了張逢。
同樣的，大盜之前看張逢，也是看不透，所以覺得大家都是同一平面的人，繼而可以打一打，聊一聊。
說不定還能在無限輪迴的重複里，找一位知心好朋友。
可現在，他卻有一種自己被解析的恐怖心緒。
這種已經不是心血來潮的自身危機，而是整個大千世界與數千小世界的規則向他報警，讓他快點遠離張逢！
如今的張逢，現在已經到了無限接近一的地步。
除了過去的規則以外，一切都圓滿了。
「悟出了斬塵。」
張逢對於大盜的驚訝，還有想要逃跑的樣子，是無動於衷，並毫無隱瞞的說道：
「機緣巧合，我的確斬了塵屍。
也見過你的因果體。」
「他如何？」大盜聽到這個話語，倒是停下了想要跑路的狀態。
真的，他這副說跑就跑的樣子，和大盜的性格一模一樣。
張逢看到他，還有他探索的神態，也知道大盜的盒子，真正意義是什麼了。
是一個人『想要跳出盒子』，也想讓這個盒子打開，逃脫這個空間。
盒子是六面，也變相為『六個維度』的意思。
七維是張逢這樣的觀察者，不受限於盒子，也即為不受限於宇宙生滅輪迴的盒子世界。
張逢現在完全明白了。
知道了大盜，是和自己一樣的求道者。
並且他的因果體，也受他的影響，成為了一位位『求道者』。
「我見過你的一個因果體。」張逢回憶過往，根據石刻，如實說道：「他們都想要跳出盒子。」
「盒子？」大盜皺眉，然後想明白了什麼，一下子豁然了，
「吾道不孤。」
……
三個月後。
張逢從大千世界離開了。
這次的論道，也算是論道吧。
問題有很多，但也得到了一些答案。
那就是座上客、陳天才，包括大盜他們，看似是被困在了無間煉獄內。
但實際上，他們的因果體都受到了本體的影響，繼而想逃出輪迴，也即為逃出時間。
逃出時間的唯一辦法，就是過去。
他們因果體所在的位面，也是過去。
他們其實都在尋找最後的答案，最後的公式，只是方法各有不同而已。
大盜也說的不錯。
『吾道確實不孤』。
只不過，自己如今才看出來，他們都有和大盜一樣的『大道本體』。
也或者說，自己第一位遇見的破格天才，座上客。
他第一句對自己說的話，那一份信，其實已經給於自己答案了。
『修道雖難，但路上有你我一心向道之人，共赴而行。』
……
回到現實。
剩下幾年匆過。
又到新的冒險時間。
只是在這一刻，文字也仿佛變了樣子。
因為當倒計時結束後。
張逢發現自己並沒有去往冒險世界，相反還是在現實的基地內。
但這裡，已經是冒險世界，文字也給出了世界提示。
……
【冒險等級：9~】
【生存時間：無限】
【冒險類型：神話】
【主線任務：你就是神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