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燈火闌珊
看到這一幕。
其他月界天驕對視一眼，也都神情緊張間，隱隱約約帶著些許期待。
雖然通過比試轉播的全息影像，他們都知道了姜見的可怕實力。
可若是沒有親眼看到，心底深處還是有著一絲懷疑。
尤其是身為地月人族的情況下，他們對於姜見地表人族的身份，心下有著無法言明的複雜。「李妄加油。」
王舊當先開口，聲音沉穩。
段明與王瑜、羅裳等人，也都紛紛給李妄鼓氣：「多堅持一會兒！」
「別給地月人族丟人！」
「加油！」
「就算打不過也要站到最後！」
一時間，來自月界的地月人族陸續開口。
麵團掃了一眼，冷笑一聲：「地月人族就是這樣，永遠都不願意承認別人比他們強。」 陸塵則是面帶笑容，拍了拍麵團的肩膀：「跟這些人比起來，我突然覺得你順眼了很多。」麵團側身躲開，面色冰冷：「我是星羅族，又不是你們人族，只是覺得地月四界這么小，還得劃分為幾個人族，實在有些奇怪罷了。」
草莓則是聳了聳肩，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這瞬間。
站在場地中央的李妄，已是朝著姜見悍然出手！
他自認為儘可能高估了姜見，一上來就動用了自己的最強神通！
其手中長劍閃著寒光，攜帶著十幾米的玄氣劍虹，對著姜見所在的位置轟貫而落！
同一時間，李妄還甩出了一道禁錮法寶，使其懸在了姜見頭頂。
隨後，更有一隻神台境靈寵出現，身形閃爍化作萬千殘影，嘶吼著朝著姜見撲了過去！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李妄的戰鬥意識很強，毫無保留的用出了全力！
「好強！」
羅裳眼睛一亮，忍不住驚呼出聲！ 王瑜與段明等人，也都緩緩點頭，自認為換成自己的話，根本抵擋不住李妄的狂暴攻殺。
在他們想來，就算李妄最終不是對手，多少也能算作平分秋色。
地月人族，也就不至於徹底的臉面無光。
「且看紫微怎麼應對。」
重山沉聲道，「據我所知，紫微通曉一種神通，能夠化作萬千黑光閃避，說不定……」
話音未落。
一聲震響轟爆而來，覆蓋了他的聲音，頃刻傳遍了整座廣場！
嘩啦！
嗤！
僅僅一眨眼的工夫，李妄噴出大口鮮血，手中長劍脫手飛落，身形像是炮彈一樣倒飛而出，狠狠撞進了一面玻璃牆中！
那神台境的靈寵蹲在原地，再不復前時兇相，滿臉的瑟瑟發抖，恐懼至極的看向姜見所在位置。至于禁錮秘寶，則是當場炸成了粉碎！
巨廈廣場，鴉雀無聲。 沒人看清姜見是怎麼出手的。
那星袍少年只是站在原地，從始至終連動都沒動一下！
最駭人聽聞的是，他身上就連玄氣波動都沒有！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象，諸多地月天驕皆是瞠目結舌，神情駭然至了極點！
「我看到了。」
趙靈雙的臉色無比凝重，打破了廣場上的安靜，「姜見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飛羽猛然轉過頭來，驚駭的看著她。
其他人也都望向趙靈雙。
趙靈雙看向姜見，神情極是複雜：「我看到一道黑金劍氣彈出，擊碎了禁錮法寶，削掉了神台境靈寵的皮毛，最後才斬在了李妄身上！」
聽到這話。
不少人心下一驚，頓時看向那隻靈寵。
果然，靈寵頭頂的茂密絨毛，被整整齊齊削掉了一片！ 廣場上，諸多地月天驕對視一眼，皆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傳來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競然是真的！」
「太可怕了！」
「這就是絕世神台級別的戰力嗎？」
「真的好強。」
「不愧是在土星拿到封號的驚世天驕。」
「土星那是什麼地方？我早就說了，紫微既然能橫掃那裡的神宮境，李妄就連一秒鐘都抗不過去！」「看來地球的絕世神台又要多一個位置了。」
「姜見與我等骨齡相差不多，實力已經堪比李盈盈、徐清弦等人，這實在是駭人聽聞……」「可惜他是地表界人族，要是生在月界區域那該多好。」
眾人嘈雜喧囂間。
嘩啦！
李妄在玻璃碎片裡走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重新回到了廣場中央，在萬眾矚目下朝著姜見拱手，神情冷寂：「多謝留手。」
他心裡非常清楚，那道可怕無比的黑金劍氣，在最後關頭悄然散去了大半，否則自己定然會身受重傷！這是姜見在手下留情！ 不過，貿然觸犯強者的威嚴，就要做好受傷的覺悟。
李妄的身體軀殼，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創傷，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修養回來。
更讓李妄心下驚駭的是，自己的神魂居然也受到了附加攻擊，時不時就會傳來陣陣刺痛！
雖然神魂的傷勢不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癒合，但李妄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姜見到底是如何攻擊自己神魂的。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聲音小了下來。
姜見輕輕搖頭，環視一周道：「都過來點名吧，作戰計劃要收尾了。」
這一次，三條路線所有計劃人員，沒人再敢多說半句話，直接在姜見面前排好了隊。
陸塵身為「天魁」星位，又與姜見關係較為親近，還是面帶疑惑的問道：「紫微，監測位似乎還沒來。」
他口中的監測位，自然指的是「搖光」星位的青霜。
青霜，是聶政使用的化名。
姜見還沒來得及說話。
一個星袍少女走上前來，輕笑一聲：「青霜與紫微本就是一起的，他倆有一個在就行了。」聽到這話。 紫微路線的幾個隊長都笑了起來。
作為「天殺」星位的星漩，雖是來自月界區域，可她一直都在青霜手下工作，一年多時間以來，早就與陸塵、商天海等人打成一片。
身為核心星位中相對少見的女孩。
星漩與青霜接觸最多，連帶著對姜見也是心生親近，說起話來帶著打趣的味道。
商天海笑道：「天殺這話說的不錯。」
重山看了眼姜見，也悶聲開口：「確實如此。」
幾人說話間。
趙靈雙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飛羽，她朝著姜見道：「紫微，太白路線已經清點完成，除了外出死去的四人，其他人此時都在這裡。」
姜見頷首。
趙靈雙略一猶豫，又道：「姜見，回到地月四界以後，我想邀請你去月界趙家做客。」
這一次，她叫出了姜見的本名。
雖然作戰計劃規定，人員需要互稱星位代號，但在即將收尾的時候，這規矩也變得鬆散了不少。「月界區域的趙家嗎？」 姜見面色平靜，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望向趙靈雙，「我暫時不會去地月四界，等到下一次回去定然赴約。」
二人對話沒有刻意隱藏。
不少地月天驕都看了過來。
趙靈雙露出驚訝：「你不回地月嗎？」
姜見點頭：「我還有些事要做，等到星塔計劃完成，我會與地球天京方面溝通，先把你們一起送回去。趙靈雙神情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好，你下次回來一定給我發消息。」很快。
所有的星位天驕，全都重新清點一遍，驗明正身確認無誤，陸續登上了一艘暗青色的飛艦。這艘暗青飛艦，正是地球天京方面留下的後手，用來接引計劃人員返回地月四界！
隨著大多數人登船完畢。
巨廈廣場上，只剩了姜見與陸塵、李妄以及飛羽等寥寥幾人。
「紫微，我跟你一起吧。」
李妄面色蒼白，語氣卻是沉著冷靜，「你自己引動星塔太危險了，我很熟悉鳩常的地形，到時候能帶著你快速離開。」
飛羽斟酌了下措辭，也在旁開口道：「我也做了很多準備，咱們三個都是路線首領，就讓他們先回去吧陸塵與商天海也想說些什麼，但想到了姜見此前的吩咐，皆是面色複雜間，轉身登上了暗青飛船。「你們也上船。」
姜見掃了二人一眼，言簡意賅說道，「現在時間很緊，土星的調查人員隨時都會前來。」 李妄盯著姜見：「那你怎麼辦？」
姜見輕聲道：「以我現在的實力，獨自引動星塔也有時間逃離水星，你們留下來必死無疑。」按照作戰計劃的部署，原本最後留下來引動星塔的，應該是地球天京方面派來的機器人。
可恰恰問題就出在這裡。
姜見以「素」的身份，參加土星星主天位大爭，地球人族的身份已經暴露。
若是土星星主議會深度調查，定然會拔出蘿蔔帶出泥，查到姜見曾經在水星做過的事！
為避免星塔作戰計劃暴露，姜見第一時間就回到了水星，並且上報地球天京申請提前結束計劃。由於提前了一年多，猝不及防之下，地球方面特別製造的引動機器人，還沒有完成最後的準備。因此，鳩常星塔最後的收尾工作，只能由地月天驕出面，用人工代替機器人進行引動！
可這樣一來。
負責引動的地月天驕，必定會面臨極大的危險！
一旦萬重星塔開始崩塌，駐守水星的那位霸下妖君，立刻就會有所感應！
那最後留下來的人，很可能沒有機會逃出去，而是會直接死在水星！
這些事情，大部分計劃人員並不知道。
他們還以為機器人早已就位，自己等人只需要乘坐飛船返回地球，提前回到絕對安全的位置，然後遠程引動計劃收尾即可。 可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目前的真正情況，只有三條路線的首領，以及少數核心星位才最清楚。
「你自己一個人太危險了。」
飛羽面色堅定，一字一頓開口道，「我也要跟你一起留下來，我們月界天驕不弱於人！」
李妄那裡也是緩緩點頭，目中有著極致的亮光：「我等地月人族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看到二人沒有離開的意思。
姜見不禁有些無語，只得毫不留情的說道：「你們兩個實力不夠，留在這裡只會拖我的後腿，我這樣說夠不夠清楚？到時候霸下妖君親自出手，我有把握逃離出去，你們兩個怎麼跑出水星？」
聽到這話。
飛羽不禁握緊了雙拳。
李妄也是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姜見道：「上船。」
飛羽還是沒動。 李妄則是神情變幻間，轉身朝著暗青飛船走去，順便伸出手臂拉著飛羽，把他拖上了暗青飛船。哢嚓！
轟隆！
暗青飛船緩緩升空，很快周身化作了透明，無聲無息的離開巨廈廣場，朝著水星外面急速飛去。姜見獨自站在廣場中，收回目光，神情平靜。
早在申請提前結束計劃的時候，姜見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以地月四界的生產效率，在還剩一半工期的情況下，特製機器人是有很大可能無法交貨的。
因此，必須要有人去代替機器人，完成最後的引動計劃。
這個人也只能是自己。
面對靈台境的霸下妖君，姜見絕不可能抵抗半點，唯一的選擇就是躲進次元空間逃跑。
生命層次的差距，屬於天與地的隔閡。
無論絕世神台有多強，在靈台境面前都會被碾壓，這是星宇規則的底層邏輯。
生靈的越階挑戰，不是不存在，但只能存在於同一個生命層次。
譬如湧泉境，挑戰神宮境。
神宮境，越階挑戰絕世神台。 這些情況雖然少見，可並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都有一個必不可少的前提，就是對戰雙方需要處於同一個生命層次中。
跨越生命層次戰鬥，違反了星海的底層邏輯與宇宙定律，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
就算是偉大如天的神靈，在曾經弱小的時候，也只能在同一生命層次里越階挑戰。
譬如，以靈台境挑戰超脫境。
譬如，以天尊修為挑戰大天尊。
同一個生命層次，生靈本身沒有本質的蛻變，若是自身修為驚才絕艷，確實能完成看似不可能的越階挑戰。
可要是涉及了跨越生命層次，只會是一邊倒的碾壓，就連還手都做不到。
生命層次越高，本質差距就越大。
第一層次生命到第二層次生命，已經算是差距最小的一層。
再往上。
第三層次生命，已經可以稱為「天尊」。 第四個生命層次，則永遠擺脫了平凡，被無量量眾生尊稱為「神靈」，以生命光輝閃耀無盡星海，可以稱為照亮星河宇宙的明星。
對於這些基礎信息。
姜見非常清楚。
面對駐守水星的霸下妖君，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躲進次元空間，然後悄無聲息的逃離水星，瞞著所有人去往土星。
到現在為止，還沒人知道自己是地球計劃人員。
可要是鳩常星塔開始崩塌，土星方面進行仔細調查追索，早晚都會查到自己頭上。
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不能再在土星露面。
妹妹那裡的碧靈山府，也需要立刻搬進掌中山海，按照聶政的想法搬去第四海！
這些種種，姜見早已布置妥當。
前去洞玄古宗修煉，已是勢在必行！
不過在這之前。
姜見需要再去一次土星！ 不久前，姜見再次問過星主真君，關於太師寧鏡玄的事。
星主真君沒有瞞著他，而是終於說出了實情。
原來當時土星選出的幾個靈台境，受邀去往木星赴宴，並不是世人所猜測的那樣，而是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木星王族，發現了一個超級幻界碎塊！
其中有著無法形容的巨大危險，可也伴隨著不可思議的機緣！
木星與土星，正處於合作的蜜月期。
木星王族在權衡過後，選擇拋出了橄欖枝，邀請土星星主議會挑選出一些靈台境，跟隨木星王族內部選出的幾位真君，一同去往其中探索機遇。
當時土星星主天位大爭在即，星主天位即將迎來更迭。
而在土星議會的考慮中，這次跌落星主位置的國度宗門，內心定然會有所怨言，不利於土星內部的聲音統一。
因此，土星星主議會決定，讓現任星主各自挑出一人，前去木星看看情況，若是有所心動的話，就能拿走這份天大的機緣。
尤其是玄首妖國、雀谷、車周上國等勢力，原本預定淘汰出了星主位置，土星星主議會為了補償，這機緣自然讓他們先行挑選。
寧鏡玄，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與其他人一同去了木星。 不過還有幾位靈台境，在到達木星反覆思索過後，還是選擇了放棄，最終只有不到一半的人留下，其他人都返回了土星。
畢竟，這機緣雖然存在，可絕對不是唾手可得，而是要冒著生命危險去爭奪，說不定就會永遠死在裡面！
身為靈台境真君，就算壽元會遭到衰減期的限制，可正常來說也有成千上萬年好活，很多人不願意去拚。
可寧鏡玄是個例外。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進入超級幻界碎塊！
與寧鏡玄一起的，還有雀谷的一位妖君、車周上國的一位真君、白蓮聖宗的一位真君，以及木星王族內部願意去冒險的幾位真君。
這些真君進入超級幻界碎塊，從此以後杳無音訊，沒人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也沒人知道他們最後能不能回來。
但這件事本身屬於秘密，官方對外的說法一直都是模稜兩可，這才會引起種種陰謀論，譬如懷疑木星扣留了幾位真君等等。
實際上只要仔細一想，這種猜測根本就站不住腳。
木星與土星正處於緊密合作期，土星星環界也在努力安定人心，力求得到土星百境的意見統一。這種前提下，完全不可能出現平白扣留幾位真君，同時得罪好幾個星主級勢力的情況。
玄首真君，選擇把真相告訴了姜見，而且沒有多說什麼廢話。
不過。 姜見內心知曉，星主真君告訴自己這件事，是把自己當成了妖國的例外，表明了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就算星主真君沒有特意囑咐，自己也不能隨意大肆宣揚，這屬於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另一方面。
星主真君也表示了自身態度，這從始至終都是寧鏡玄自身做出的選擇，而不是他與命君在背後搗鬼，從而讓姜見這裡徹底安心。
畢竟直到現在，姜見也還是妖國選民。
對於姜見自己來說，還有另外一件事，讓他再次改觀了對星主真君的印象。
8級神賜「浮萍魔劍」。
在自己手裡炸碎崩滅。
這讓姜見內心深處，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
8級神賜兵器，放在土星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珍貴至極的鎮國級寶物。
更何況，這把劍也只是暫借出來，原本天位大爭過後就要歸還。
可回到玄首妖國以後，星主真君只是問了一句，就再也沒有提過一次，反而詢問姜見還有沒有趁手兵器，要再拿出一把8級兵器給其使用。
這讓姜見的心緒，有著複雜。 玄首真君，曾經說過要保自己無恙，現在看來並不像是假的。
姜見更是想到。
從一開始的時候，這位執掌妖國的星主真君，就看穿了自己地球人族的身份，但星主真君卻沒有任何在意，只是笑著說妖國沒有任何歧視，只要好好修行即可。
現在回想起來。
玄首妖國的三位真君，對待自己確實極好。
就連表面冷漠深沉的命君，實際上也是一個極為護短之人，否則也不會親自前去界海打沉無相島、帶著自己去木星星軌討要說法。
正是因為如此。
姜見才決定搬走碧靈山府！
水星的萬重星塔崩滅，自己的地球計劃人員身份，隨時都會暴露在土星百境面前！
到了那時候，玄首妖國定然會面臨四面八方的重壓。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碧靈山府消失。
這樣一來，玄首妖國也成了受害者之一，完全能用不知情來搪塞過去，受到的壓力會小上很多。「要儘快出發了。」 思緒翻湧間，姜見眼神一閃，身形化作黑光消散，下一刻出現在了修煉室中。
這是紫微路線的基地。
現如今，所有星塔模塊監視屏幕都被破壞。
只剩了最後一塊全息屏幕，上面顯現出鳩常星塔的滲透情況。
萬重星塔，密密麻麻的模塊並列其中。
可是每一塊模塊上面，都浸染著鮮紅的血色！
哢嚓。
姜見輕輕擡起手掌，捏碎了面前的靈蘊中樞。
全息屏幕劇烈閃爍間，陡然消散在了眼前！
偌大的修煉大廳，以及周圍的所有房間，全都陷入了極致的死寂。
姜見低垂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姜見知道，次元空間手環，正安靜的待在那裡。
這次之所以返回土星，就是為了把次元手環交給妹妹，使其與掌中山海重新合為一體。
妹妹即將破境神宮，雙倍血脈爆發出的氣息太過強烈，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只有把次元空間提升到極致，才能最大程度的掩藏妹妹的雙份神血。
這樣一來。
自己就失去了最後的保命手段。
不過，姜見經過了反覆權衡，還是決定了這樣做。
自己身上沒有神血氣息，巡察神侍不會盯上自己，神農山那裡也暫時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換個角度說，跟妹妹比起來，自己相對是安全的。
而妹妹姜照卻不能出事，否則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姜見清楚，自己與妹妹血濃於水，有著無法割捨的關聯。
一旦妹妹被人找到，很容易就能通過各種手段找到自己。 妹妹的安全，就等於自己的安全。
另一方面。
妹妹也發來了消息，織齡魔女確實去了山府，但她只待了三天時間，就選擇離開了土星玉境。織齡不願在一個地方待著，而是想要追尋窺見靈台的契機。
那個「海角天涯」的人偶，自然也就沒有派上用場。
姜見思慮過後，選擇把次元手環交給妹妹，與掌中山海同為一體，最大程度掩藏妹妹的氣息。而織齡送的「海角天涯」人偶，則是留給自己綁定使用，危急時刻能夠強行傳送回來，也是一種不錯的保命手段。
「該看煙火了。」
姜見擡起眼睛來，目光穿過落地窗，望向高不可及的鳩常星塔。
那座萬重星塔直插雲霄，矗立在水星地表上，一眼望不到頂。
哢嚓！
哢嚓！
碎裂聲響起。
很快。 這聲音越來越大，最終連成了一片！
美麗至極的煙火映徹天穹，將整顆行星的地表都染成了瑰麗金紅。
不知過了多久。
煙花沉寂無聲。
只剩了使人心神顫動的無盡死寂。
3231年8月13日。
水星地表，鳩常星塔由內至外徹底崩塌。
其他八座萬重星塔，也都受到多多少少的波及，廢掉了大半作用。
土星星主議會，失去了進攻地球的最佳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