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真龍原血（4合1）
第780章 真龍原血（4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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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社金幣？
這就是旅社用作衡量價值的貨幣嗎？
它是由誰發行的呢？
使用這種東西，就可以借用他們開闢的半位面，暫居在那裡？」
看了一會兒之後，羅伊接連發出了幾個疑問。
這都是他所好奇的。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不過確實正如你所言，用上這種東西就擁有了在時間旅社的居住權。
那裡是時間與空間的間隙，能夠躲避歲月流逝。
有人說，那裡曾經是時間魔神的國度，是七位始祖大巫師之一，阿斯特羅洛吉亞巫塔的泰恰姆始祖大巫師發現並且改建。
自此之後，他的追隨者們遵循著他的教誨，踏著他的足跡，尋訪各大位面和世界。
為的就是找到和利用類似的，能夠躲避時間侵襲的奇特所在。
他們自稱窺探命運之人，同時也試圖借著占星術和命運預言躲避災禍，逢凶化吉……」
在維澤爾巫師語當中，「占星」通常指的是「」，這是從更加古老的古巫師語中借用的「ΑΣΤΡΟΛΟΓΑ()」詞彙。
一直以來，占星術在巫師世界都是重要的學問，它與天文學有著密切的關係。
星海紀元，巫師世界的本土終於有大巫師誕生，一下冒出許多占星流派，指引征戰的方向。
阿斯特羅洛吉亞巫塔由此大興。
不過，和傳統巫師躲在小木屋裡面架著大鍋熬煮膏藥，又或者解剖各種動物的形象不同。
這些占星巫師們，更多還是建立高塔瞭望天空，又或戴著高高的尖帽召開集會，討論深奧的天體運行和數學知識。
他們自稱「真理」的信徒，但後來，又拜倒在「命運」的腳下。
星宮命盤以及占星、預言的種種，都是他們研究和感興趣的東西。
正如泥人會、石匠會等等不同的組織那樣，這個巫塔內部也有自己的神秘者集會，召集一幫志同道合者，試圖掌控「命運」。
但最終，其中一部分人認為「命運」不可匹敵，唯有「不朽」、「永恆」，才能如同礁石，在命運的潮汐之中堅挺屹立。
阿米夫肯特簡單講述了一下這個勢力的來歷。
「感覺有些神神叨叨的……」
這是羅伊唯一的評價。
阿米夫肯特對此還頗為贊同：「那個群體裡面確實頗多避世隱修者，也有可能是看得越透徹，越容易灰心喪氣吧。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創造的這個東西還是有些價值的。
這次你幫了我頗多，正好我手裡頭還剩下最後幾枚這樣的金幣，就送一枚給你吧。」
「有沒有偽造的可能性？」
羅伊知道這種東西寶貴，也就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但隨即，卻又問及了一個問題。
阿米夫肯特愣了一下。
「這種事情我還真沒有想過。
不過這需要用到時間旅社裡面的某些特殊礦物才能鍛造。
還有，需要它的也是藏身在裡面的巫師。
他們最低的實力也是三級中後期起步，在這之上，還不乏大巫師的殘魂，以及各種形式苟活於世的古代強者。
而且除了這之外，可能冥冥之中，還有始祖大巫師的意志在關注。
你簡單偽造幾個沒有意思，就算真的成功運用了，也就是偷活幾年。
大規模應用必定被捉。」
「那倒也是。」
羅伊瞬間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畢竟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虧本的買賣無人做。
這不僅僅是鍊金術的問題，還是更多的現實考量。
要知道，大巫師級別以上，意志發散，就已經擁有著類似世界意志的特性了。
從四級開始，精神開始結晶，掌握實體化，神格化，掌握領域等等能力。
五級掌握靈魂烙印，神印化，點燃神火，法則顯化……
六級則是領域具現化，凝鍊法則之種。
在這之後，擴散至整個位面，開始凝聚法則化具現的法則實體，成就法則之軀。
那就是七級階段，堪稱主神或者位面主宰級別的大人物了。
無論哪一階段，都不是三級這樣所謂「地上生靈的巔峰」能夠相提並論的。
在那些存在面前，自己再強，也僅僅只是凡人，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
離開之後，羅伊繼續之前的研究。
自己已經具備相當的條件，可以據此煉製一些頗為有用的東西了。
龍鱗、龍皮，還有一些爪牙、護符之類的小物件，這不必多說。
關鍵是蘊藏著龍類生命力以及靈魂能力的奇特之物。
他再度琢磨鍊金術四大終極之一，「萬能藥」當中的「長生不老藥」。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之前煉製的成果加以驗證。
他取來紅龍之心……
當然，不是猩紅暴君提拉寧的，而是三隻小龍的其中之一。
而且還僅僅只是從中切下的一小塊「樣品」。
這並不算什么正經材料，充其量只是用來驗證它的功效而已。
結果非常成功，在一番調製之後，「藥引子」發揮了奇效。
竟然真的製造出來。
不過，當他用【赫爾墨斯之眼】看了一下後。
「龍心延壽藥（一級）……
能夠補充生命個體壽元（包含生命力與靈魂元能）的奇特魔藥。
增壽效果：2年……」
羅伊也不由得無語。
「也多虧了我手頭有現成的材料，還有過往諸多知識做儲備。
如果換成其他鍊金術師，為此折騰大半年，甚至一年半載……
辛辛苦苦操勞下來，才得出這麼一樣成品，可以說是白幹了。」
雖然有些人可能也會說，反正就算不折騰這事，時間同樣還是會流逝。
如果能夠不斷獵殺龍類，得以苟全性命，那也還是賺的。
但這必須考慮到獵殺龍類的風險性，還有各種隱性的成本。
那在投資收益的計算當中，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雖然確認是掌握了，但基本也可以證明，這條路線只能偶爾為之，撞上了就順便煉製。
想要真正以此為憑，還得是源源不斷的，容易找尋的替代品！」
******
在這時候，羅伊再度嘗試煉製延壽藥。
不過，和之前利用龍心不同，他現在開始側重於改造生命煉成陣，並且完善對應的公式。
在鍊金學中，生命煉成陣嚴格遵循【等價交換】法則，即「創造=消耗+轉移」。
其核心公式可表述為：
生命體質量（M）=原料質量（M）×源質轉化率（η）±能量補償（ΔE）
其中源質轉化率η≤1，且需額外補償能量差ΔE。
用通俗的語言來解釋，就是有些超高難度的煉成目標，常常需要以施術者生命或龐大能源作填補。
鍊金術師在這個過程當中所能控制的，是材料質量以及轉化率。
但絕大多數情況下，往往伴隨代價溢出，強行推動某些難以達成的等價條件，有可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才。
白堊之國的遭遇，就是前車之鑑。
不僅僅只是白堊之國。
更加古老的時代，還有大把個人或者組織，也曾犯過這樣的錯誤。
不過羅伊應對這些倒是謹慎。
他現在所做，是小劑量的，或者更加依賴於他人代償，以及依賴原材料的相對安全路線。
這同樣也是前人的經驗。
既然代價終歸不可避免，那麼用他人的性命替代。
獻祭諸多生命與靈魂，來個大力出奇蹟……
不就行了？
這種方法對於某些鍊金術師而言，不但安全，還非常有效。
羅伊現在所做，也與這些昔日的禁忌秘法息息相關。
他想要把其中的龍心材料改換成為蟲子之類的材料。
自己的命是命，蟲子的命也是命，那麼避免獻祭自己的生命，改用蟲子的生命，不就得了？
蟲蟲膏之類的再生藥劑，就是這樣被創造出來。
一番試驗過後，羅伊煉製出了外形如同牛奶的白色乳濁液體。
用【赫爾墨斯之眼】看過之後，羅伊略感失望。
「生命原湯·生命力補充藥劑（零級）……
略具延壽功效的補藥，能夠輕微增加1~2天假性壽命（只針對肉軀保養，對靈魂並無益處）……」
「效果微乎其微呀！」
「這是因為只對肉軀有效？」
芙麗雅得知之後，不由詢問道。
「沒錯，壽命分為真壽和假壽，這是新古典主義時期，生命醫學，還有治療魔法大發展所得的成果。
歷代先賢針對延壽甚至長生不老，做出了許多研究，在追求這個終極目標的過程中，萬能藥體系也終於誕生了所謂永葆青春的魔藥。
但事後才發現，那是針對肉體的保養，能夠讓肉身永遠保持年輕的完美狀態。
但構成智慧生命本質的靈魂，仍然還是會衰老，崩潰。
甚至包括已死的存在，轉生巫妖之人等等，靈魂都會在不斷的時光流逝之中摻入雜質，從而慢慢磨損。
漫長時間過去之後，就算強行延續，也會逐漸變得神志不清，甚至崩潰瓦解。
而最終，靈魂本質還是要形散如煙，化為殘魂，甚至遊魂，回歸於天地。」
芙麗雅若有所思道：「您口中的殘魂，往往就是亡靈族的存在。
它們雖然號稱『不死』，但實際上卻已經死了。」
羅伊道：「我一直也覺得，這是挺搞笑的事情，不知道哪個促狹的傢伙，給亡靈族取了不死族這麼一個別稱。
所以有些高明的施法者看透這一點，根本不考慮成為巫妖或者亡靈之類，那對他們並沒有意義。
當然，也有人執迷不悟，寧可轉生亡靈族，以殘魂的形式留存下去。
但那往往會付出情感、記憶，或者其他寶貴的東西作為代價。
而且到了那個階段，也並不是與世長存，就能高枕無憂……
那個階段同樣得遭受磨損，直至某一天，崩潰瓦解，徹底化為遊魂。
所以有人選擇信仰，依靠神靈的力量重塑靈魂，轉生英靈。」
芙麗雅聽到，若有所思。
包括自己在內的追隨者，其實就是這樣的存在。
都是薔薇天使預備役。
而溫莎貝爾和阿忒迪雅已經走在前頭，靈魂本質已經大不相同了。
這些都是無法通過修煉或者服食魔藥來改變自身靈魂本質的。
眼下這種生命力補充藥劑，也仍然沒有什麼效果。
所以才會有前人把它歸納成為假性壽命。
不過羅伊談論著，還是隨手分了半杯給芙麗雅，自己也一口把手中的另外半杯喝了下去。
尋找可用的替代品，是在追求這個「終極」的過程當中不斷嘗試，想來也有可能衍生出好些意外產品。
投資於此還是值得的
……
這時候，小鎮中。
艾格森的家鄉。
一個紅髮男子找來。
此時的艾格森，早就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大人物，正在籌劃著名發家之後搬離。
他準備到大城市買個宅子，還有莊園，再想辦法開辦傭兵團。
以屠龍勇士之名，定能很快招來很多熱血少年，一起發展壯大。
但是在這之前，家鄉還有好些瑣事需要處置。
「給他一筆錢，叫他徹底閉嘴！
別整天在那給我造謠生非！」
艾格森正坐在屋內大發雷霆。
因為僕人剛剛又來稟報了一件讓他頗為煩心的事情。
昔日的夥伴，曾經要好的吟遊詩人，即將出院了。
他所受的傷勢雖然嚴重，但緩過勁來之後就很快恢復，之前對艾格森有所不利的聲音，愈發的大了起來。
「早知道這傢伙恩將仇報，我就不把他帶回來了！」
「老爺，您說得對。」
家族裡面的僕人也應和道。
就在這時，外面又有一名僕人走了進來：「老爺，有個自稱故人的人求見。」
「這次又是什麼事，別又是什麼招攬，探問的吧！」
艾格森頗為煩惱的道。
但事實上，他還挺享受這種門庭若市，賓客往來的感覺。
很快就讓自己的僕人把對方領了進來。
結果一看到，他的神色就嚴肅起來。
因為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龐大威壓。
龍威！
「我乃猩紅王子沙里爾！
艾格森，受死吧！」
巨大的吼聲中，恐怖魔力化為滔天火柱，一下在莊園裡面徹底炸開。
******
轉眼間，幾天後。
羅伊突然從普蘭婕那裡得知了一個緊急的重大消息。
「什麼，艾格森被人給殺了！
連著家鄉小鎮，還有周圍方圓幾十里的山林都被大火吞噬！
是猩紅王子沙里爾乾的？」
此刻，追隨者們在外遊歷，享受難得的度假時光，但也不是不幹活的。
像普蘭婕，還擔負著收集各種情報，向他匯報的重任。
羅伊慣常埋頭在鍊金房中進行各種試驗，沒有這些耳目，還真不了解外界的情況。
「居然明目張胆……
不對，這裡原本就是巨龍掌控的世界，是艾格森他們那幫傢伙明目張胆才對！」
得知這件事情，他也暗嘆一聲。
不過，除此之外，也就沒有別的什麼了。
沙里爾殺了艾格森，這件事情很可怕嗎？
在普通人眼中或許非常可怕，但對羅伊而言，也就是那樣了。
甚至不久之後，阿米夫肯特也得知消息，特意派了雷蒙過來。
「你知道沙里爾嗎？
那條紅龍出現了！」
「你的老師該不會也想打他主意吧？」
「這是一條剛成年的巨龍，實力在高級前期的階段……
要不要試試看？」
「試個屁！
我勸你的老師最好也不要打這主意。
偶爾為之，偷機殺那麼一兩條落單的巨龍還好，弄得多了，必定引來群龍報復。
到時候不要說紅龍了，就連其他五色龍，甚至金屬龍都一擁而上，誰頂得住？」
羅伊聽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死不要拉上自己。
「那倒也是……」
雷蒙說道。
他還覺得挺遺憾的。
阿米夫肯特聽不聽勸，羅伊也不清楚。
不過在這之後，他就乾脆躲了起來，免得這些人不聽勸，給自己招來麻煩。
他不想把希望寄托在這些人的自覺上面，當然也不是怕了沙里爾，而是不想無謂的麻煩。
……
在這之後的發展，和羅伊所料差不多。
阿米夫肯特也躲了起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於，比羅伊所作還要更加乾脆。
短短一夜工夫，上上下下，徹底銷聲匿跡。
就連一些曾經服侍過的奴僕下人，都變作了殭屍鬼怪。
整個莊園淪為鬼域。
至此，又再給凡塵世間增添某些聳人聽聞的傳說。
這是在世俗物質的層面斷絕了線索，至於神秘界魔法和各種奇術，同樣有所應對。
各種反追蹤，反預言，反詛咒……
也都用上了。
「施法者，還是比較全面啊。
相較於那些近戰職業，又或短時間內快速崛起的三級強者，施法職業無疑手段高超多了。」
羅伊自己嘗試了一下，短時間內都找不到對方。
也是不由得感嘆。
就在這時，銀龍謝瓦利耶卻是忽的找來，以傳訊術聯絡上了羅伊。
「猩紅王子沙里爾出現了。
他是最近這幾十年來，最負盛名，也最狡猾和強大的紅龍……
或許我們可以找機會獵殺他，防止其成長起來！」
「不是，你怎麼會想這麼幹！」
羅伊得知對方意圖，不由得震驚了。
「我們金屬龍和五色龍天生勢不兩立，難道你不覺得，斬滅惡龍，義不容辭嗎？」
謝瓦利耶理所當然道。
「我可不那麼覺得。」
羅伊暗自嘀咕。
「基里克閣下，你怎麼能那麼說？」
謝瓦利耶好像有些生氣，這還是這位優雅的銀龍頭一回表現如此。
隨後就跟他講了一番誅除邪惡，龍龍有責的大道理。
羅伊聽得頭都大了，又不好一下掛斷，只好招手把在旁邊摸魚的哆米找了過來，把它放在那裡，跟著一起聽。
哆米：「？」
開什麼玩笑。
殺頭的買賣，我都不怕去干。
唯獨害怕沒有好處。
什麼誅除邪惡，龍龍有責，我一個人類轉生金龍，哪裡曉得那麼多。
甚至這一次都是為了斬斷聯繫，摒除本能之中的某種限制才過來的。
結果，剛剛想到這裡的時候，羅伊內心深處又湧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衝動，竟然脫口而出：「好！」
「哎，你答應了？
那實在太好了，我這就去安排，回頭通知你！」
銀龍謝瓦利耶轉怒為喜，立刻說道。
對於這位「正義的夥伴」答應加入，她還是頗為欣慰的。
但是另外一邊，羅伊卻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怎麼會答應！
怎麼會答應這種蠢事情！
沙里爾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去對付他？」
他的面色忽的一下難看起來。
「主人……」
哆米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卻是驚覺，羅伊前所未有的焦慮和不安。
「生物本能，這就是生物本能啊！
不僅僅只是發情期到了的表現欲望，還有金龍本身守序善良的天性，確實容不得五色龍作惡，屠城滅鎮。
太可怕了，這股力量比什麼都可怕！」
羅伊以前就曾聽說，有些小年輕為了在鍾愛的女子面前打架，斗個頭破血流。
上至貴族，下至平民，小頭控制大頭，不計後果者比比皆是。
也有為了展現一時氣概，豪擲千金，把家財都給拼光的。
巫師世界出身的巫師，作為超凡者，早已看破這些。
他們從12歲開始就脫離家庭，漂洋過海的前往神秘島學習，也有為了斬斷世俗，培養自私自利的目的。
但身處巫塔這麼一個群體，仍然還是會被塑造靈魂，乃至所思所想的轉向整個世界所希望的方向。
不過就是在這麼一刻，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中了某種根源層面的劇毒，如同像是被小頭控制那樣，一時衝動就答應了下來。
「你真的要去嗎？」
哆米與羅伊心意相通，也是有些擔憂道。
「去個屁，答應了也可以撤回！」
羅伊果斷說道。
按理說來，自己應該做個正直的人和龍。
信守諾言……
但有的時候，所謂言必信，行必果，還是貶義來著。
一時衝動答應的，難道在事後理智恢復時，還要無怨無悔的履行下去嗎？
簡直扯淡。
「就當我食言吧，什麼都沒有說過，撤回撤回！」
下一刻，羅伊果斷刪號跑路，連帶著那位銀龍公主的通訊方式都直接「拉黑」了。
******
另外一邊。
費切山，雲中城。
一條龐大而又優雅的銀龍躺在黃澄澄的金幣堆中，慵懶的翻了個身。
金幣嘩啦啦的從她光滑的鱗片上滾落。
她眯起琥珀色的豎瞳，用爪子撥弄著這些如同細沙的寶物，卻是嘴角微翹，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還好，基里克閣下還是心懷正義的……」
隨後，一個念頭傳了出去。
幾條身形小了許多，但卻也堪比猛獸的雙足飛龍匍匐著身軀爬了進來。
「去，給我召集各部，搜查沙里爾蹤跡！」
作為大長老阿爾希格隆塔斯的嫡親後裔，同時還是雲崖議會成員，謝瓦利耶所擁有的權勢，在這個世界也稱得上是頂級的。
她根本不用如同普通龍那樣，辛辛苦苦的自己去找，而是坐享其成。
也正因為如此，才能屢次斬獲惡龍，成就自己「俠客」之名。
這就好比傳說故事裡面，能夠斬妖除魔的，都是半神英雄，血脈後裔。
短短小半個月後，謝瓦利耶這邊就輕易發現了對方蹤跡，並且布置好了諸多攔截和追捕手段。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時，這條銀龍再度嘗試聯絡「金龍基里克」。
結果卻是驚奇發現，竟然聯絡不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進了什麼神秘之地，被屏蔽了嗎？」
地脈能量的干擾下，傳訊術不通，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為此，謝瓦利耶還多等了兩日，堅持聯絡。
但隨著沙里爾的蹤跡漸漸往位面傳送門移動，有逃回外域「帕拉尼亞」的跡象時，不由得也著急了。
「如果讓他逃掉，就沒有那麼容易捕殺了！」
她只好先行前往，同時，派手下繼續聯絡失約的「金龍基里克」。
結果，都快趕到地方了，依舊還是找不到龍。
謝瓦利耶內心深處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傢伙，該不會未戰先逃了吧！」
……
此刻，大陸南端。
一個與世隔絕的深山中。
羅伊布置好了一個嶄新的小型實驗室，繼續自己的研究。
「羅伊大人，您要的野獸！」
阿忒迪雅和貝麗爾已經回來與之會合，剩下其他人在外邊打探消息。
在這期間，奉命弄了好些野豬、麋鹿之類的哺乳動物，開始進行下一階段的生命力藥劑測試。
「蟲子的生命力，終究還是與我們這類生命有些不太匹配。
還是試著用這些動物的心臟好了。」
「羅伊大人，您的這條思路，與這份密典當中記載的不謀而合呀。
以前也曾有過鍊金術師嘗試這條路線，也曾提出過是否要現宰現殺……
這似乎是必要的一部分？」
芙麗雅一如既往的履行著助手的職責，不但幫忙處置材料，還提出建議。
羅伊欣然點頭：「必須把這個變量考慮進去，那就做兩組試驗吧。
封存一段時間和隔日，隔一段時日的另行計算。
對了，還有龍血……
我試著用它作為強化藥劑。
這可以賦予「鋼鐵皮膚」，對於巫師學徒，甚至一級巫師，都非常有用。」
羅伊最近進行了不少試驗，各種零零碎碎的產物便封存起來，用【赫爾墨斯的密封】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但他真正關心的還是自己心目當中的終極產物。
很快，對比試驗的結果出來。
卻是存放久了的心臟，展現出更為強勁的效果。
「這是怎麼回事，好像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之前驗證過的表現呀！」
芙麗雅有些驚奇。
普通鍊金術師在這個奇怪現象起碼也得多費三年五載功夫。
又或者博聞廣知，通過大量閱讀前人著作知曉真正的原因。
然而羅伊用自己的能力，【諸學目錄】以及【逆向工程】種種，稍微一看就弄明白了。
「和新鮮度無關，我之前也用了【赫爾墨斯的密封】……
應該是跟某種特殊血脈，比如說龍系魔獸的血脈濃度有關！
從理論上來說，亞龍或者變異龍種，各種龍獸，也是可以作為替代材料的。
龍晶所能激發的正是這股力量。」
「龍類血脈？」
真象其實一直都潛藏在「龍心藥劑」這個名字中。
無論如何找尋替代品，終歸還是離不開真龍或者亞龍的血脈。
如果換成其他動物的心臟，就沒有對應的效果了。
這很不奧術，但卻完全符合巫術的基本原理！
「找一些亞龍或者蘊含龍類血脈的魔獸試試看。
我現在突然有一個新的想法，那就是之前的研究是否錯誤的。
真正起到作用的其實並不是龍心，而是龍晶。
反而是龍心作為催化劑，激發了龍晶裡面蘊藏的壽命！」
突然，羅伊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是這樣嗎？」
芙麗雅有些驚訝。
不過出於一向以來對於羅伊的崇拜和信任，她還是立刻就照做了。
巫師們設立在這裡的商會作用顯現出來，她很快就從中採購到了自己所需。
羅伊也做好了其他的準備，立刻加以調和。
結果，一種前所未見的，濃郁紫光之中帶著一絲金光的特殊藥劑誕生了。
「龍力藥劑（三級）……
蘊含真龍血脈的奇特藥劑。
從真龍之祖阿萊西諾斯·德拉孔身上散發出來，潛藏於萬物生靈之中的『原血』……
此乃巨龍之中，超凡個體，偉大存在的化身……
血脈流傳，生生不息，是為不朽。
特效1：體魄+800……
特效2：獲紅龍火焰之力傳承……」
「這，這種力量！」
突然意識到，這裡面有些不得了的東西，羅伊不由得震驚了。
「羅伊大人，怎麼了？」
芙麗雅不解問道
「這種血脈傳承的奧秘，可能涉及到了某種『不朽』之力……」
羅伊一時之間也不大明確，但結合自己之前的種種過往表現，卻是突然產生了某個念頭。
該不會自己的金龍血脈之中，也有某種偉大存在的「原血」，這才造就了所謂的本能……
「這種藥劑，暫時不宜你們喝掉……
算了，便宜那個大耳族的蓋赫爾吧，找他來試藥！」
一瞬間，羅伊就作出決定。
他要好好的探尋一下這種原血的奧秘，這或許也是解開自己身上莫名本能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