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徹底掌控（4合1）
第811章 徹底掌控（4合1）
「魔神獲得神位，履行神職，就是通常意義上所說的那些神祇。
這應該是包含與被包含的關係。
並非所有魔神都能『在其位』，『謀其政』，所以，魔神更像是一種天生位格，是閒散的神性生物。
它比神祇的定義更加寬泛和廣大，我們這些大巫師，還有傳奇強者，以及那些半神英雄，聖靈、天使……
其實都可以統稱為『魔神級存在』，甚至所有四級以上生命體，都應該被囊括在這個範疇內。」
隨後，羅伊向芙麗雅詳細解釋道。
這個魔法宇宙，當然不會有這麼一個天生的設定。
都是在不斷探索之中，人為定義的。
包括自己之前，也早已經有很多人嘗試用各自的理解去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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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採信」和「接受」這個定義，是因為它可以像《羅氏鍊金學》把鍊金術的發展斷代那樣，對四級以上的存在進行劃分和理解。
從原始階段那渾蒙不清，不可名狀之物，發展到上古神話中，蒙昧時代，有限互動的偉大存在。
再到隨著文明發展，變得越來越容易「理解」，甚至可以通過儀式尋求「交流」和「交易」的眾神。
最終，是理性時代，被工具化與反向支配的符號。
就像科學精神萌芽，工業時代發展，人類開始嘗試解析，甚至重構神性，將其概念化。
鍊金術也不可避免的嘗試造神，這是四大終極合一，殊途同歸的體現。
鍊金術師們試圖製造「人造人何蒙庫魯茲（Homunculus）」，本質上也是在奪取神靈的權柄。
魔神化改造，比如通過解析影魔之王的「要素」，將其重構為可控傀儡，又或者某種能源，正是實現這個終極目標的具體嘗試。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也有一些先驅提取出了某些「賢者之石」或者「神器」、「神格」、「萬能藥」。
這卻又是後世所明確的「四大終極」了。
在這條漫漫長路上，目的地遙不可及。
但沿途的風景，總是不缺的。
說不定隨便伸手一摘，就是什麼漂亮的小花呢。
……
小半個月後，法師塔內。
羅伊召來阿忒迪雅，貝麗爾，還有安嘉麗。
「我準備給你們一個新任務，去到地圖上的這些地方，給我樹立這種銅柱。」
阿忒迪雅帶著幾分好奇看了過去，發現是那種類似「地靈樁」的柱子。
但和過往在阿拉吉世界所見過的那些地靈樁不同，它的規模大了許多，光是直徑都足有一米來粗。
羅伊念動咒語。
「~……」
（縮物術）
片刻之後，六根這種一米來粗的大型銅柱，就被壓縮到了可以隨身攜帶的樹樁子的程度。
阿忒迪雅和貝麗爾，安嘉麗三人很快領命而去，遵照羅伊旨意，去往外界樹立這種銅柱。
這個時候，三人才發現，地圖上所標記的地點，是六角形的頂點。
它們構成了一個直徑達到數千里規模的巨大陣圖。
這在地面上並不容易看出來，但是地圖上，一目了然。
得益於之前的和談上面占優，羅伊從冒險者公會以及三大傭兵團那裡得知了一些迷霧區域的情報，此刻所規劃的巨大陣圖，頂點剛好就在那些固定的迷霧區域。
換句話來說，都是和尼赫布爾世界相連接的所在。
雖然不明白羅伊大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想必有其特定的理由。
阿忒迪雅等人也沒有多作猜測，只是踏踏實實的執行這個任務。
很快，她們就趕到了第一個任務地點，把銅柱豎立起來之後，解除「縮物術」。
轟隆！
天地一聲巨響，銅柱瞬間暴漲，恢復至原本大小。
柱身符文陣列驟然亮起，散發出藍白色的光芒。
四周的魔力劇烈震盪，竟是使得地面微微顫動，原本瀰漫在周圍的迷霧也被攪動起來，形成了旋轉的渦流。
上方雲層出現了巨龍吸水的奇異景象，仿佛以釘下銅柱的這個地方為暴風眼，形成巨大颱風般的雲幕。
「果然能攪動天地之間的自然魔力……」
三人驚嘆一番。
隨後離開原處，再次前往另外一個地方。
隨著逐一如法炮製，6個巨大的陣眼形成，攪動的自然魔力也匯聚到了一起。
更大的「暴風眼」，在這個六芒星陣的中心成型。
當最後一根銅柱也豎立起來的瞬間，三人仿佛聽到了一個宏大的聲音在低語。
「斯庫瓦……
影子，陰影！
不可名狀的恐怖之物，影魔的王者，主宰啊……」
……
同一時間，尼赫布爾世界，一座觀星台中。
芙倫娜例常仰望天空。
這是她例常修煉的內容，也是作為占星巫師的工作。
4年前，跟隨羅伊來到這裡之前，就已談妥，需要在這邊為她建立一座高塔設施，布置成為專屬的觀星台。
而她所提供的，是有關天象變化的各種觀察和預報。
雖然在短暫的戰爭期間，沒有來得及幫上什麼忙，但是在後來的迷霧區域探索，卻是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到現在，每月發布有關迷霧區域的權威報導，幾乎已成定例。
羅伊甚至考慮，結合本土世界特殊情況，培養一批學徒，甚至正式的觀星巫師，把這項「天象預報」延續下去。
芙倫娜對此自無所謂，她也需要測定這方面的星空，給自己出身的巫塔提供詳實的觀察資料。
星象學是一門通過觀測星辰運行軌跡與能量波動，預測未來變化的古老巫術。
觀星巫師們能夠通過特殊的水晶球與星盤、望遠鏡，甚至肉眼捕捉到常人無法察覺的星辰異動，從而預知天災、異變乃至命運走向。
在尼赫布爾世界，這一技藝，最大的價值就是指導迷霧區域的探索。
當天上星辰軌跡異變，往往意味著某個區域即將發生重大變故。
芙倫娜每月發布的迷霧區域預報，正是基於這一原理的天穹元能波動監測。
突然，正在對照和計算的她身軀一震。
身前的星盤中，前所未見星座悄然出現。
「這是……
影魔的星宮命盤？」
******
芙倫娜發現這一異象之後，連忙聯絡羅伊，這才得知，果然是他在搞大動作。
「竟然在天外投射星象，顯現出星宮命盤了嗎？
這倒是典籍當中曾經有所記載的事例……」
羅伊頗感興致道。
「不過相較於古人的說法，我更願意稱之為命座。
是寄託影魔之王靈魂源質以及天賦源質的概念之種。
通過在天穹之上的力量投射，如同神祇，源源不斷提供服務。」
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工具化的解構。
把神祇、信仰，理解成為類似「伺服器」，神術的施展，則是為「客戶端」提供的服務。
這一方世界的星海中，顯現出了星宮命盤，對應著天上多出的星辰，也是信仰之力所維繫的對象。
「您在嘗試人造魔神？」
芙倫娜果然也是個行家，立刻猜測道。
「您想要通過寄託於這方世界星海之上的魔神，擬造半神級存在的神術側力量源泉，還有對應的使徒、神術應用？」
「不錯。」
羅伊並沒有瞞她。
「竟然還真是！」
這位占星巫師不由得身軀一震，面上露出幾許不可思議。
「這可是頂級鍊金術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雖然僅僅只是半神級。
但也堪稱是接觸到根源的存在了。
更進一步，就是真神級別的力量。
芙倫娜頗感興趣的與之討論起來，她也想要了解，魔神誕生，會與天上星辰以及天象變化產生什麼樣的聯繫。
……
轉眼間，小半年後。
新一年的3月份到來。
皮爾看著自己積攢的資源差不多了，決定去兌換一下新知識。
順便也是找尋找尋，適合自己晉升的助力。
結果，還沒有來得及找到那些東西，卻是發現了總務處極力推薦的新鮮玩意。
「可兌換鍊金技藝……
「影魔煉成」！」
「大人，這一資料正在火熱發行中，提供同級別階位50%的折扣，強烈推薦啊。」
「這是什麼東西？」
皮爾最近接連加班，都沒有怎麼出來活動，聞言不由得大為詫異。
「這是羅伊大巫師閣下最近新發明，已經從自己試驗的作品推向推廣流程，準備給麾下巫師們自由兌換了。
這也意味著，整個體系的成熟。
我一下也解釋不清楚，您看看這份資料吧。」
總務處的執事學徒連忙說道。
皮爾接過資料，翻了起來，這才驚覺，是《羅氏鍊金學》當中，最近新添的一個全新鍊金分支。
關於「影魔」這一系列的全套煉成資料。
「通過特定的方法，結合獻祭術，煉製超出自己當前水平的影魔類產物，可以化為傀儡，巫體，或者概念武裝……
該類影魔，本源同一，基礎能力也完全相同。
但可以通過持續獻祭，獲得反饋，抽取不同命座……
這本質上是一種靈魂的本源，用於補全天賦，增益能力。
從零級到一級、二級、三級，乃至四級……
完整的晉升體系也業已完成！」
皮爾看到這裡，不由得心中一驚。
「難怪說是新的鍊金分支，竟然還可以做到這個程度！」
它和過往那些煉製方法最大的不同，就是結合了「獻祭術」的優點，通過資源兌換，大幅強化最終的成品。
但卻又不像平常「獻祭術」那樣不可控。
因為這背後有羅伊大巫師閣下在提供支持。
這也意味著，普通的學徒，都有可能通過大量資源的堆積，獲得一級影魔。
以此類推，自己也有可能獲得二級影魔，然後通過將其作為材料，與自身靈魂綁定，化為「影魔巫體」或者其他本命相連的存在，幫助晉升。
這本質上是活化觸手或者其他類似的改造，極大補充了非嫡系出身的學徒所缺乏的一些遠大潛力。
可以算得上是小一號的「發鬼巫體」了。
甚至因為刻意選擇的緣故，還有可能具備更強的「即戰力」。
除了皮爾之外的其他人的關切。可供感應和。借用的力量。獵殺各種怪物，獲取靈魂精粹。可以用作獻祭。
皮爾稍加斟酌，發現最基礎的零級精英影魔也不貴，花費一萬左右魔石的資源就可以兌換到。
於是乾脆兌換資料，打算親自嘗試一下。
換成其他出身的巫師，對於羅伊，可能還沒有那麼信賴。
他們有自身的發展路線，也未必見得能夠立刻兼容。
但這在阿卡德米亞還有埃格利斯出身的皮爾等人看來，完全不成問題。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學的就是《羅氏鍊金學》的內容，對於「煉成陣」，還有「獻祭術」那些很是熟悉。
根本都不用多帶轉換的。
這一點，阿拉吉世界的巫師們都比不上。
畢竟阿拉吉世界更加傾向於幽影系巫師，主打一手「幽影觸手」和「活化術」之類的巫術。
鍊金術方面，反而發展得很一般。
……
回到自己在塔內的專屬鍊金房，皮爾迫不及待取出兌換所得的資料，看了起來。
他很快就滿意察覺，這些陣圖果然與《羅氏鍊金學》中的基礎煉成陣一脈相承，只是在關鍵節點融合了「獻祭術」的符陣。
「原來如此……」
很快，皮爾眼中閃過明悟。
「只需要把獻祭錨點定位好，連接羅伊大人就行了。
還有「影魔煉成」的部分，看起來也不難。」
這就是有基礎的好處了。
一脈相承的東西，可以立刻無縫銜接的。
他立刻按照資料上面的指引，布置起來。
隨著魔石和各種材料的投入，陣圖中央，漸漸浮現出一團蠕動的陰影。
皮爾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意識，就像初生的嬰兒般懵懂。
「接下來就是獻祭強化了。」
皮爾取出兌換的配套資源，來自迷霧區域的幽影能量精粹。
這些如同的煤塊的晶體一接觸煉成陣，立刻被陰影吞噬。
隨後，陣中的陰影開始劇烈扭動，力量飛快增長起來。
片刻功夫，那陰影突然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雙眼如同兩團燃燒的幽火，靜靜注視著皮爾。
皮爾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影魔體內。
剎那間，意識相連，莫名的奇異感覺涌了上來。
******
「仿佛多出了一個肢體，又或者某種外置器官……」
皮爾心中暗暗驚奇著，嘗試著讓影魔移動。
它立刻化作一道陰影，悄無聲息的穿梭在實驗室中。
在這期間，自己腳下的影子也被牽動，跟著扭曲，拉長，不斷變化起來。
它是連接彼此的通道，同時也是影魔寄託和棲息的所在。
「真是神奇。」
皮爾通過影魔的雙眼，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切都被籠罩在淡淡的陰影中，如同濃厚霧霾所籠罩的陰影位面的所在。
更讓皮爾驚喜的是，隨著與影魔的連接加深，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緩慢增長。
這種增長雖然微弱，但卻持續不斷。
「看來資料上說的沒錯，影魔確實能反哺宿主。
確切的來說，是讓我擁有了一種連接陰影位面，從中汲取本源的能力。
對於幽影類生物，進入那樣的所在，就是如魚得水啊！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的巫術能量多出了幽影類負能量的特性！」
接下來的幾天，皮爾完全沉浸在影魔的研究中。
他發現，影魔不僅能夠增強自己對於陰影位面的感知，還能潛入陰影位面進行偵查，起到類似巫師之眼的作用。
至於對「幽影觸手」的增強，以及在戰鬥中化作陰影鎧甲，保護自己等等常見用法，也是堪稱功能豐富。
最重要的是，通過持續獻祭，影魔還能不斷進化。
皮爾很快加大投入，讓自己煉就的影魔突破到了一級。
霎時間，他的精神意志仿佛被牽引到了微縮的漆黑宇宙中，看見其中一角的星辰被點亮。
「靈魂天賦：【虛化】，物理傷害減免額外+25%……」
「這……
這是以乘算形式，增幅軍團鎧甲或者其他防禦巫術上面的靈魂天賦？
羅伊大巫師果然厲害……」
皮爾不禁感嘆。
這種將鍊金術與獻祭術完美結合的技術，簡直是為他們這些《羅氏鍊金學》出身的巫師量身定做。
它既是裝備，也是傀儡召喚物，又或者巫術。
實在堪稱靈活多變。
「乾脆多弄靈魂精粹，讓影魔儘快成長起來！」
稍加思索之後，皮爾加大了在這方面的投入。
結果，僅僅只是小半個月，他就成功點亮第二命座，擁有了第二個靈魂天賦【能量吸收】。
這是防禦方向，更進一步通過吸收巫術能量來保護自己的超強巫術。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憑此成功實現了自我的突破！
冥冥之中，類似【賢者箴言】的加持作用於其身，同源的靈魂天賦，激發了精神能量。
原本就達到一級巔峰的皮爾，突然打破界限，成功晉升到了二級！
……
4月初。
法師塔內。
「喲呵！」
伴隨著一聲暢快的歡呼，黑影疾閃。
哆米以極快的速度從走廊的一角跑了出來。
跟隨在後面的，是身穿黑色連衣裙，呈現少女模樣的普普拉。
她雙腳掄得飛快，殘影幾乎形成了輪狀。
旁邊的學徒剛剛眨了個眼，就見一貓一人相互追逐打鬧，直接沖向了另外一邊的走廊。
眾人嚇得連忙退避。
「我剛剛仿佛眼花，怎麼看到一個女孩在追貓？」
「這塔里有人養貓的嗎？」
幾名剛來的學徒暗自驚疑。
「噓，那是大巫師閣下的魔寵……」
老學徒連忙提醒道。
「你們以後見了，可得尊重點。
對了，還有後邊那位，是普普拉小姐，據說是一條黑龍！」
「也是大巫師閣下的魔寵？」
「說什麼呢？那是大巫師閣下的女兒！」
「啊？」
眾學徒愕然，旋即紛紛道。
「佩服佩服！」
「果然不愧是大巫師閣下，他敢騎巨龍！」
「鈴鈴鈴！」
突然，這個時候，頭頂有電鈴響了起來。
特殊的警告聲在各處傳開。
「通知！通知！
一級戰備狀態！
全體人員各歸其位，臨時演習即刻開始！」
「啊？」
聽到這個警告聲，新來的學徒頓時懵了。
「啊，演習又開始了，快，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
「這是怎麼回事？要幹什麼呀？」
新人滿頭霧水。
「是為了開動法師塔而專門進行的演練，在此之前，只是有過一個臨時的通知，沒有告訴具體時間呢！」
老學徒也慌慌張張，全然沒有絲毫訓練有素的樣子。
在這之後，眾人腳步匆匆，往另外一層樓趕去。
結果發現，有一些區域的通道已經封閉。
塔內結界開啟，各種傳送法術以及通訊能力都被屏蔽，除了掌握對應權限的專門人員，還有統管一切的塔靈、指揮室部門之外，其他人員和部門都喪失了自由移動和通訊的權限。
幾名學徒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好一陣後才想起應該走專門的通道，連忙往那邊趕去。
結果，回去之後，都已經遲到了好幾分鐘。
部門主管臉黑得仿佛塗了墨，狠狠的瞪了他們幾個一眼。
但卻沒有多說什麼。
眾人還以為這個傢伙轉性了，結果一看，不禁樂了。
自己趕來還算是比較早的。
其他人姍姍來遲。
有人在忙巫術試驗的，臉都被炸成黑鍋了也沒來得及擦洗。
有些臉上塗滿各種魔藥，正在進行一些修煉或者強化改造的試驗。
又或沾著口紅，不明粘液，看著黏黏糊糊。
還沒有等他們來得及休整，塔靈冰冷的聲音已經在上方迴蕩：「相關部門，開啟能量屏障……
參閱射擊諸元，鎖定西北方向坐標[458，744，154]……
「反魔法射線」預備……
3，2，1……
發射！」
一個又一個命令接連傳來，然而現場一片混亂。
負責護盾的防禦部門手忙腳亂地操作著控制台，結果遲了好幾秒才成功開啟能量屏障。
攻擊組的巫師們還在計算，射擊參數遲遲未能準備妥當。
雖然法師們早就已經實現了由機器計算的相關命令參數，但是最終的確認，還是需要經過專職人員心算，確保萬無一失。
而他們一耽擱，後面諸多部門的協調與配合也產生了混亂。
整個法師塔就像是慢了一拍。
******
此刻，中樞指揮室內。
羅伊正和妮莎交談著。
阿忒迪雅，芙麗雅列席在旁，也在一起討論。
「法師塔內的各種規章制度和操演，訓練……
已經進行了三四年，感覺成效甚微啊。」
「確實如此，我們明明都已經按照奧術帝國的資料進行訓練了，但卻始終還是難以形成戰鬥力。
主要是很多東西水土不服，那些學徒、巫師們，都不大習慣。」
這些年過來，這座法師塔內的能源儲備開始恢復了一些。
羅伊正准把它調回尼赫布爾世界，原法師塔駐地克羅恩荒原。
順便也是進行一番操作「法師塔單位」的演練。
結果發現問題多多。
包括但不限於各種符陣，設備的操作，各部門的管理，配合。
「究竟還要不要繼續在這邊加大投入，甚至轉向奧術化的軍事管理？」
羅伊對此也是有些無可奈何，有些遲疑道。
妮莎想了想，道：「我個人覺得沒有必要，因為投入太大，成效也難以確定。」
芙麗雅道：「我也覺得，能夠作為搭載人員的平台，就已經不錯了……」
羅伊暗自搖頭。
這不就像是不善騎馬者得到了好的戰馬，但卻只能當做交通工具來使用，臨戰之時還得下馬步戰嗎？
他想起以前捕獲的法師德里法，以及陰影古堡裡面的那些法師型人才，隱隱萌生了是否將其調集過來的念頭。
但很快，他又自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因為他們的等級太低，未必接觸過法師塔運作的高深知識。
就算能夠真切為自己所用，也不可能比得上法師們那邊的專業團隊。
「與其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賽琳能夠更進一步進化，以神級靈性之資，得以徹底掌控。
這也算是鍊金特色的解決方法了，正好與最近人造魔神的試驗關聯起來。」
沉吟了一會兒之後，羅伊定下新的基調。
「嗯？」
「這倒也行。」
「這種有所關聯的發展路線，或許才是正解。」
妮莎和芙麗雅對視一眼，盡皆說道。
在她們看來，羅伊下定決心轉換路線，是堪稱明智的。
其實，就算是法師那邊，依賴塔靈和諸多智能機器，也已經是新的風口了。
那麼龐大的一座法師塔，想要依靠多個部門，諸多個體的精密配合，實現操控，是非常不易的。
單獨一兩名法師或者巫師，精神力強大，計算能力也足以覆蓋自身所負責的部門。
但是和其他部門協調，相互配合，就容易出問題。
這當然也有訓練不足的原因，但更多，其實還是出在塔靈上面。
「我很慚愧，未能完全消化法師塔運作的全部資料。
接下來，建立學習任務，爭取在數年內補完這些基本知識……」
賽琳的聲音在上方響了起來。
「嗯，你自己多加努力吧。」
此刻的賽琳，也具備一定的學習和自我完善能力了。
成熟的人工智慧是應該能夠如此不斷長進的。
雖然短期來看，可能還不太盡如人意。
但是羅伊也相信，它一定能夠有所長進。
片刻之後，他對賽琳道：「先通知演習結束，然後把資料匯總一下，看看問題所在吧。
這次的狀況，其實已經比上次好多了。
反應慢的問題，也有可能是戰略值備的重視程度還不夠。
要派遣專門的人員長期值守。」
「是！」
賽琳忠實的把羅伊的意見記錄下來。
就在這時，遠方的跨位面通訊傳來，是紅袍執政官阿肯寧的傳訊。
「阿肯寧閣下，有什麼事？」
羅伊接通之後，詢問道。
「羅伊閣下，我們根據你之前提出的需求，找到了幾種可能有用的材料，現在已經通過跨位面傳送發送過去……」
「那真是多謝了。」
羅伊說道。
之前，他為了自己的鍊金試驗，要求阿肯寧等人提供相關材料以及技術資料。
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煉製影魔，實現魔神化的轉變。
七塔聯盟對此也大力支持，給予了不少幫助。
現在，他的試驗已經來到一個新的關鍵。
真正的徹底掌控，或許可以開始了。
……
虛空中，浩瀚光影浮動，如同一個微縮的小型宇宙。
羅伊的精神意念飄渺如星雲，思緒幻動之間，點點光華亮起，生出如同星辰的漣漪。
片刻之後，一股無形的意念投射到了下方，那是一個靠近尼赫布布爾世界，如同深藏於其背影之中，漆黑幽寂的所在。
但那裡也不是完全的漆黑。
冥冥之中，一個六芒星陣浮現，投射出了「煉成陣」的虛影。
如同在宇宙當中，顯現出一個巨大的鍊金台，六芒星陣邊緣包裹金色的圓圈，緊隨其後，一圈又一圈的光華亮起，各種符陣浮現。
同一時間，陰影位面的地面上，以及尼赫布爾的迷霧區域中，好些正在裡面探索的學徒、巫師們驚愕抬頭。
「那是什麼東西？」
「星星……
天上好像多出了星星！」
「它們在變化！」
另外一邊。
觀星台上，芙倫娜也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真是不可思議啊……」
她喃喃自語著，手掌撫在巫術水晶球上面，觀察和對比著之前所得的資料，驚訝發現，之前所曾觀察到的那個多出來的星座，已然徹底成型。
「斯庫瓦……
影子，陰影！
不可名狀的恐怖之物，影魔的王者，主宰啊……」
虛空中，莫名的聲音響起，由開始的飄渺無依，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羅伊的聲音。
「我命令你，從虛無之中醒來，誕生於此界吧！」
整個尼赫布爾世界原本是蒼白色的星球的形象，忽的泛起詭異的黑霧。
剎那間，整個天空都像是陷入了日全食般的恐怖黑暗。
地面的人們震驚不已，如同弗蘭星人當初看到那所謂「恐怖大王」般恐懼。
一時間，大量精神意念被攝取，化為點點光華，進入到了影魔的體內。
而羅伊也是精神一震，立刻攝取這些精神意念的靈魂粒子，凝練成為一團幽影。
影魔之王精神力屬性暴漲。
15000→20000！
與此同時，徹底為自身所掌控的，傀儡般的印記，也徹底的銘刻在了祂的體內。
「成功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