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邊緣世界（4合1）
「生命之種，果然！
這裡面的奧秘，堪比一顆小小的受精卵，能夠孕育出巨龍、精靈，人類，各種各樣的生物。
無儘可能都藏在其中啊。」
幾天後，巫師豪宅。
羅伊暫時結束這一輪的試驗，從鍊金房裡出來，由衷感嘆道。
這並不是說，他已經完成了這些試驗，心中再無疑惑。
恰恰相反，他現在越發感覺自己無知，內心充滿困惑。
太多太多的東西，需要重新測試和驗證，適配這種新層次了。
「羅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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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凱蘭和瑟蘭剛剛處理完一份試驗的成果，回來稟報導。
「26號巫陣，產生了一些新物質……」
「31號巫陣，則是驗證通過了【本源術式】的轉化作用…… 還有43號……」
羅伊聽了一會兒，逐一作出指示，對其進行處置。
自從晉升六級，領悟生命之種，羅伊便將其與自己過往種種結合起來，開始進行配套性的提升。
26號產物，是一種刺激生命進化的生命原湯新品種，強化增幅，生命蛻變，乃至延壽等等效果，都有可能由此衍生。
31號產物，是活化之軀的充分利用，包含著三頭六臂等法術應用的原理。
：
43號，則是臨時性爆發的高能藥劑，可以用於狂暴，巨大化等法術效果的模擬。
依照羅伊腦內的知識，可以判斷，這幾大支線的鍊金產物，極大可能轉化出實用成果。
比方說，把血脈覺醒、凶暴化、泰坦化等能力降階普及，並且賦予麾下超速再生，甚至斷肢重續、滴血重生等能力。
安排完這些，羅伊又詢問了一下試驗材料和後續探索的相關事宜，同樣作出對應安排。
……
一晃又是幾個月過去。 6月上旬，鍊金房中。
羅伊再度催動自身魔力，層層白霧氤氳，積聚在試管裡面。
漸漸的，一種類似牛奶的乳白色懸濁液體出現。
隨手一發【赫爾墨斯的密封】過後，封印成型。
凱蘭和瑟蘭便及時出現，動作熟練地將其貼上標籤，然後放置在另外一邊。
那裡的托盤上面，一排試管架上，已經整整碼好了近百支同樣的試管。
「這批蘊含生命之種的生命源湯，準備好了……」
「對應的生產任務，是製作100瓶晉升大騎士所用的進階藥劑！」
凱蘭查閱了一下身前浮現的虛幻面板，簡單確認了一下，隨後便開始安排起具體接手的人員名單。
羅伊晉升六級之後，各種關於生命之種開發利用的產物相繼誕生，果然是如同之前所料，正在掌握上位神層次的奧秘。
而這通往的，是無限可能。
： 這一切，都依賴於羅伊自身的魔力輸出。
需由他冥想過後，把瑪那轉化成為魔力，才能產生生命之種。
然後再以此為基礎材料，締造各種神造物。
按理說來，起碼也三四級的寶物，才值這樣的大巫師親自出手煉製。
不過，重新構建整個生命之種的體系時，這些嘗試非常有必要。
更多的試驗受體，也可以幫助他認清自己現在的魔力屬性。
忙碌許久之後，高級魔偶維希婭走了進來，對羅伊說道：「主人，您需要的資料書籍準備好了。」
她的身邊漂浮著幾隻妮芙拉天使，共同捧著一堆懸浮的書籍，送到面前。
羅伊招招手，把這些書籍取了過來，看了起來。
但沒過一會兒，一份來自天外的通訊，便打斷了他的閱讀。
妮莎的身影浮現：「羅伊大人，七塔聯盟那邊發來通知，有強制調令……」
羅伊神色微動：「康布斯提奧閣下的命令？」 妮莎道：「正是。」
羅伊道：「我猜也是，平常七塔聯盟可沒有什麼底氣驅使我們這些大巫師。」
妮莎道：「眼下情況特殊，我們是否要履行接受聯盟徵調的義務？」
她說著，把強制調令的內容展示出來。
：
「這一次，他打算讓我們迅速攻略第一星環附近，一處靠近位面晶壁，名為瑪爾戈世界的所在。
附近還有幾個可供遠程傳送的節點，是法師那邊往來這邊的關隘。
看來是打算先把這邊的局勢徹底穩固下來，再抽調聯盟在代爾赫位面的兵力，增援蟲巢位面。」
羅伊略作沉吟：「這本身並不是什麼問題，關鍵在於，命令是以什麼名義發出？
是康布斯提奧閣下自己，還是戰爭部？」
妮莎道：「是康布斯提奧閣下自己。」
羅伊聞言，笑了笑：「果然。」 他一下就看出，這是個萬年的老狐狸，用將要成立戰爭部的名義吊著眾人，實際乾綱獨斷，什麼都由自己做主。
如果有些巫師想要謀取戰爭部的職位，就極表現。
但如果有人對職位沒有興趣，極力推諉，避戰不出，他又拳出擊，殺雞儆猴了。
當前聯盟征戰在即，積極支持才是主旋律。
如果不聽聯盟徵召，很有可能會被扣上一頂抗命的大帽子，無限上綱上線。
到時候，就算自己已經晉升六級，同樣可能面臨不小的麻煩。
「正好，我晉升六級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找個合適機會通報聯盟，索求穩固境界的支持。
代爾赫這邊的徵調，也積極響應吧……
但實際怎麼做，還看我們自己的節奏。」
羅伊對妮莎說道。
：
作為大巫師，亂世紛爭里，當然是以保住自身實力和財富為重。 但自私也有自私的技巧。
羅伊並非想要和聯盟對著幹，而是打算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掌握更多主動。
包括晉升六級的消息，也是合適時機再知會聯盟。
至於最開始，想要加入戰爭部的願望，他在見到康布斯提奧的行事作風之後，也逐漸意識到，那並不現實。
對方自然而然地採取了任人唯親的做法，以七級之身，提攜自己的親友故舊。
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除非是有合適契機，與之進行利益的交換，否則，根本不可能漏下一星半點來。
這就是作為七級強者的霸道。
但羅伊同樣沒有和他對著幹的打算，而是默默蟄伏，尋找良機。
******
6月下旬。
馬蓋亞世界，王庭聖域。 一排木精靈單膝跪地，連同著身邊的動物夥伴匍匐於台階之下，正在接受晉升一級的授銜典禮。
「以羅伊閣下之名，賜予你們英雄身份……」
「願榮耀與恩典相隨，助你們建功立業……」
各部長老，還有草木魔神赫爾芭都出席了這次的典禮，並相繼給予祝福。
：
而坐在上首的羅伊，更是大手一揮。
「賜寶！」
每位新晉英雄都了賞賜。
各自一件二級寶物作為主武器，數件一級寶物作為其他裝備，還有各種魔藥，生命之果等寶物。
這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接受恩典，就要效忠，這是普世的道念，所有守序生物都遵循這一準則。
這樣一來，就從法理和道義上確認了效忠的關係。 無論他們內心認與不認，至少在世人看來，已是主君與臣僕……」
在一旁觀禮的，有來自銀月女巫會、黑魔堡、落日巫師家族等各方同盟的使者。
看到這一幕，暗暗點頭。
「看來，羅伊閣下已經開始在這裡建立起穩固有效的統治。」
「雖然年紀有很大迷惑性，但實際上，他早就已經是征服多個世界的老手，做到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一番私下交談中，典禮結束。
羅伊終於抽出空來接見。
幾名使者跟隨來到赫爾芭的聖殿內，不出他所料，談及了聯合出兵瑪爾戈世界的事情。
「羅伊閣下，我們幾家都正在這邊征戰，短時間內，難以抽出時間精力……
不如向聯盟報備，組成馬蓋亞世界聯軍，共同出擊……」
：
真實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是什麼難以抽出，而是不想多費兵卒和精力。
對於仍然還在攻略這個世界的幾家而言，提前出兵瑪爾戈世界，無疑是一件非常打亂節奏的事情。
但聯盟有命，又不從。
所以乾脆把風險和開銷分攤一下，聯合起來應對。
羅伊內心早已認同這個方案，但也沒有一下滿口答應，而是爭取起對自家更為有利的條件。
這個時候，使者告訴了他一件事：「我家首領正在嘗試晉升六級大巫師……
之所以派遣我們前來，也是實在抽不開身。
所以，聯軍之事，還請閣下多多擔待。
等我家首領成功晉升，必有厚報……」
羅伊面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那我就先預祝盧安娜閣下順利晉升……
領銜出兵之事，我應下了。」
「竟然這麼順利？」 離開神殿之後，幾名使者都有些意外。
「這可不像是平常大巫師的作風呀。」
「或許是因為感覺戰亂將至，也想要找個靠山吧。」
「羅伊閣下雖然大才，但卻畢竟缺乏了幾分積累，他的本體，至今都還只是五級，聽見盧安娜閣下將要晉升，積極靠攏也可以理解。」
：
「或許，等到盧安娜閣下成功晉升，還要更加主動？」
這是銀月女巫會使者的猜測。
黑魔堡和落日巫師家族兩方聽到，沒有多說什麼，但在內心，也隱隱有幾分贊同。
誰說大巫師就不用抱團取暖？
大巫師更加團取暖！
聖殿中，妮莎的投影顯現。
「那些使者離開了？」 「離開了。」
「您答應了他們的建議，領軍出戰瑪爾戈世界嗎？」
「沒錯，以我六級之身，統領軍團，便可名正言順地成為盟主。
等到盧安娜出來之後，就算同樣達到六級，也已經是後輩了。
她的資歷不如我，實力不如我，貢獻也不如我……
想要與我競爭，就只能延後，或者另尋一次機會。
而到那時，戰局紛亂，想要統領我們幾家聯軍，不知到哪裡去。」
妮莎感慨道：「一步先，步步先，您可以始終超她一個身位……」
平常大巫師之間的關係，當然沒有這麼簡單。
：
但在大局紛亂，戰火蔓延的情形下，除了最為核心的實力之外，名聲、威望、信譽，乃至於功勳，貢獻等等，都是各自本錢。
之前高塔議會召集眾人，被那位七級的老牌強者康布斯提奧搶占了上風，羅伊乾脆退而求其次，謀取起身邊幾個勢力的主導之權。 盧安娜可能也是預感到了未來需要更強的實力，才選擇在這個關頭嘗試晉升。
但自己潛力比她更足，衝勁比她更大，一下後來居上，更早晉升，就有了最大的主動。
這時，妮莎又問道：「現在維澤爾和亞拉都還不知道您晉升的事情，是想要借這場戰爭打個信息差，奪下瑪爾戈世界嗎？」
羅伊道：「沒錯，那裡是交通要地，並不容易攻打。
但以六級之身展開突襲，還是有不小勝算。」
妮莎道：「這個情報用好了，確實是一次重創敵人的機會。
當然了，也只能用一次。」
在這之後，羅伊晉升的事情肯定會被瘋傳，甚至有可能引起亞拉忌憚，調集強大力量，想要將其扼殺。
但現在的羅伊，早就已經成了氣候，有充足的自保之力。
也不太懼怕這種事情。
「就用這場戰爭，打響強者之名，一掃過去新晉後輩的形象吧！」
妮莎心中默默想道。 在這之後，她積極配合羅伊，從各方調度資源、兵力，按計劃聯合其他幾家，組建起馬蓋亞聯軍。
這一次，羅伊並沒有再讓麾下的摩哥斯等人上戰場，而是進入輪休狀態。
取而代之的，是木精靈部族的新晉英雄，以及來自銀月女巫會、黑魔堡、落日巫師家族等幾家盟友的兵力。
：
這並不是他托大，而是掌握了法則之種的六級強者的自信。
除此之外，羅伊也打算趁此機會試驗一些東西，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夠把它充分利用起來。
這個東西，就是【真實鍊金】！
他正在嘗試將它和【源質容器】、【自然魔術】等天賦結合起來，探索和推導更加本質，更加完整的能力。
轉眼間，時間已過去月余。
7月下旬。
尼赫布爾巫師塔突然憑空消失。
眨眼間，它便抵達了第一星環深處，法師們控制下的瑪爾戈世界一帶。 ******
「瑪爾戈世界，寓意邊緣……
但實際上，是代爾赫位面的中心地帶！
只是因為這裡有類似螺殼的位面晶壁的存在，背後幾個方向如同棋盤邊角，無懈可擊！」
傳送警報解除之後，太空之中，金龍體正通過舷窗觀望。
此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顆懸浮於漆黑虛空，表面覆蓋著流動的淡藍光暈的星球。
這顆星球的大陸輪廓在雲層下若隱若現，極地冰蓋反射著冰原的冷光，大氣層邊緣則是珍珠母貝般的虹彩光暈。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各種各樣的偵察儀器早已開動起來，各種能量探測，遙感設備，也正以最大功率運轉，結合七塔聯盟之前所提供的情報，不斷糾正著各種參數。
很快，一顆虛淡的星球光影，便在全息戰場系統的建模構造下呈現出來。
：
「在這一帶星域周圍，早已有數位大巫師和傳者潛伏，各自征戰……
而針對世界的爭奪，也主要集中在一處名為肯特羅的星穹要塞！ 那裡最為重要的設施，是被法師們稱為星際之門的所在。
是從臨近的莫斯尼亞星域傳送過來的主要通道！」
很快，賽琳的聲音在艙室裡面響起，再度提供了關鍵的信息。
「莫斯尼亞，這是亞拉麾下加盟帝國，一個中魔正向高魔躍遷的魔法星域勢力的統稱。
作為勢力擴張的重要版圖，代爾赫位面對於他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在這裡部署了幾支主力。
但為了爭奪代爾赫位面，七塔聯盟同樣可以調度多名五級強者，甚至六級參戰……
只要有足夠機會，肯定會果斷下手！」
羅伊道：「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們耗，引來六級強者，不斷升級戰爭，只會陷入泥潭……
要的就是首戰即決戰，閃電出擊，一舉破之！」
當下，身前的全息戰場系統光影幻動，漂浮在瑪爾戈世界之外，幾顆魔法衛星和附近星域的一片無形牆壁顯現出來。
紅光聚焦，鎖定到了深陷「螺殼」的場地裡面，一個閃爍著明亮光點的位置。
那就是法師們建立在這裡最為重要的設施，肯特羅要塞！ ……
滴滴滴！滴滴滴！
此時，如同太空堡壘一般的肯特羅要塞裡面，各種外貌不一的人形生物和類人亞人紛紛抬頭，驚訝看著周圍各種魔法儀器和奧術設施密集報警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
「偵測到高能反應，但附近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沒有那麼簡單，一定是有什麼強者來到附近，引起瑪那亂流了！」
「魔網呢？
魔網有沒有受到影響？」
「快通知指揮官閣下！」
與此同時，要塞深處，幾名來自莫斯尼亞的傳師眉頭緊鎖，也正聚集討論著周圍環境的異常變化。
「馬蓋亞世界那邊傳來消息，是尼赫布爾巫師塔傳送過來了！ 那些巫師們，想要拿下這邊！」
「哼！」
有一名頭髮花白的白鬍子老法師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想是挺美！」
但下一刻，所有人就感受到了一股驚天動地的能量襲來。
在他們未能察覺到的宇宙虛空深處，有一道身影快速移動，前行到了肯特羅要塞附近。
然後，隔空施展一術！
強橫，高深，同時也充滿著玄奧韻味的神秘魔力，展現出了與過往截然不同的氣象。
只一瞬間，身處要塞之內的眾人就感覺整個要塞都狠狠顫動了一下，腳底下，原本冷冰冰的魔法堡壘，似乎多出了一種宛如龐大活物的生命律動。
「報告，通信儀失靈！」
：
「報告，主引擎室出現莫名故障！」 「報告，觀察室受到干擾！」
大量強制自檢或者報障的消息傳了過來，聚集在這裡的幾名傳師盡皆愕然。
「這……這是怎麼回事？」
……
「六級活化術……
成功了！
我以自身魔力創造的法則之種……
生命之種，嵌入了這座要塞的表面，在它防護罩徹底抵消能量攻擊之前，成功穿透了進去！」
虛空中，金色人影沉浮，仍然處於隱藏的狀態。
但是雙目之中，金芒閃爍。
全身的精神能量也高度活躍，顯現著剛才隱秘出手所費的努力。
那些法師們沒有想到的是，剛才是他這位六級大巫師親身貼近，施展出了六級法術。 魔力的能量，大部分都被魔法要塞本身所抵擋。
但就算是肯特羅要塞這般的存在，也不可能擁有完備的，防禦所有強者領域和法則之種的能力。
構成它軀體的一大部分材料和儀器，正在以詭異的方式被喚醒。
羅伊微微閉眼，精神感應之下，眼前如同一片高牆的要塞，出現了一團七彩幻影所籠罩的斑紋。
：
而且，這道斑紋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擴散。
它無視了絕大部分的防禦手段，不斷往裡侵蝕，甚至干擾到了主控室內，連接各種系統的操作平台。
羅伊仿佛能夠通過連接這座要塞，感應到裡面諸多生命的驚恐和惶惑。
在這一刻，就連控制要塞的塔靈，都由衷地產生了一股見鬼般的感覺。
「有神秘力量在爭奪控制之權！」
「特徵對比，疑似活化術！」
十幾秒後，傳師們終於從浩如煙海的知識庫中明確這一點。 「這不可能，平常法則之力層面的活化力量，不可能滲透進來！」
「除非，羅伊晉升到了六級！」
森然寒意從眾人心頭冒起。
一個不可能的可能性，打破了所有人的僥倖。
「他在暗地裡偷偷晉升，然後選擇了以我們為偷襲目標！」
「該死，這是蓄謀已久的襲擊！」
「投放空間震爆彈！」
「展開次元屏障，法則護盾！」
「啟動因果律武器！」
：
各種各樣的命令迅速下達。
要塞周圍，虛空陣陣塌陷，緊隨其後，便是莫名的維度變化，光影扭曲。 平常的五級大巫師，甚至六級大巫師靠近，也有可能陷在其中，遭受重創。
但羅伊一擊後，早就預料到這些危機，遠遠避開了。
所有這些反擊都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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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要塞的變化仍然還在持續。
七彩的光華沿著表面迅速蔓延，所過之處，各種精密的能量紋路開始扭曲，剝落。
那些原本流轉著魔力光澤的裝甲板，正在逐漸失去能量，表面浮現出銅綠與鐵鏽交雜的斑駁紋路。
結構縫隙中，細碎的光塵不斷滲出，竟似中了湮滅術，肉眼可見地破碎，掉落。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它中了六級活化術。
體內的物質和能量、法則被激活起來，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力量襲來，再度展開了攻擊。
沒有浩瀚聲威，沒有劇烈波動。 更加沒有眾人所能感受到的劇烈爆炸或者能量衝擊的表現，有的只是宛如無形幽靈掠過的寒意。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要塞裡面的眾人驚疑不定。
：
轟隆！
就在他們猜測之時，左側舷窗外，一條長長的艦橋被斬落下來。
虛空中，仿佛有什麼無形巨獸躍出，將其一口咬住，然後猛地吞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幾乎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好，動力室能量異常攀升！」
「控制節點也多處損壞……」
「能量護罩正在自己打開……」
更多詭異的現象呈現。 「看來，已經無法挽回了！」
來自莫斯尼亞的傳師維薩爾面上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失落，聲音沙啞道。
「基本可以確認，我們是中了活化術一系的六級法術，整個要塞都被激活，變成了宛若生命體的詭異存在！
雖然這份生命不可能持續太久，但隨著它不斷覺醒，擴散，身處其中的我們，都將陷入極大的危險……」
「那該怎麼辦？」
好幾名同樣來自莫斯尼亞的法師下意識詢問道。
這並不是因為他們傻了，連這麼簡單的答案都無法，而是不敢作出決定。
「放棄這裡，撤出守軍！」
維薩爾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手掌緊緊握著手中的法杖，目光在前方控制台和外面的舷窗之間反覆游移。
：
但最終，他還是痛苦地閉上了眼。
「全部撤走！」 「這……」
眾人不禁遲疑起來。
他們沒有說出口的是，這萬一要是判斷錯誤，那就是守軍不戰而逃，屬於嚴重的政治錯誤。
這可不僅僅只是軍法從事那麼簡單，而是要波及到整個莫斯尼亞。
可如果維薩爾的判斷正確，這將能夠拯救大部分守軍，同時保留一半以上有生力量。
艱難的抉擇，一下就落到了眾人的頭上。
……
「魔物在荒野中遊蕩，啃食草木，獵殺生靈……
它們的胃囊像熔爐，將尋常的草葉，血肉，甚至礦石緩慢熬煉。
生長發育的過程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
漸漸的，長成各種臟器，皮毛，都是上好的魔法材料。
而最珍貴的魔晶，更是畢生吞噬魔力、轉化提純後的最終產物。 這種過程，何嘗不是一種自然天生的『鍊金術』？」
此時，金色的人影仍在外面飄蕩著。
思緒如電，不停地在他靈魂之中閃動著。
：
這是羅伊的靈魂在思考。
越是研究，他就越發感受到了自己六級力量的神
此刻，在他眼前，整個要塞也仿佛像是一頭活了過來的巨獸，正在醞釀著某種神秘的生命力。
獵殺這樣的魔物，獲取材料，本質上與人類開採礦山、冶鍊金屬並無不同，都是向自然索取已被初步加工過的「鍊金產物」。
不過，普通鍊金術師就算明白這一點，也難以利用，因為他們難以操控這種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難以掌控最終的煉成過程。
唯有掌握【真實鍊金】的自己，利用「白羽神裔」提煉泰坦真血，才對它進行了實際的嘗試。
不過就算是羅伊，迄今為止，也僅僅只是掌握到殘缺程度。
所以他也沒有辦法一下就「殺死」眼前的要塞，成功將其所有的源質和魔力掠奪走。 只能退而求其次，從一下一下的斬擊，掠取開始。
就像之前斬了蒙涅塔千百劍，把他細細剁成臊子那樣。
剛才斬下艦橋，也讓他收穫了部分戰利品。
「以太結晶（四級）……
來自位面晶壁的魔導造物，亞拉的法師們利用奧術，將空間之力提取下來，製造成為堅固的屏障……
如同以太力牆，擁有禁空和阻礙傳送術的效果……」
「瑪那能量結晶（四級）……
純粹瑪那凝聚而成的魔力，可在特定條件之下相互轉化……」
「晶鍛魔金（四級）……
：
超密晶格物質……
巫術與奧術共同締造的產物，可以作為絕大部分四級魔金的基礎鍛造材料……」 「爆材料了！」
精神念頭一掃而過。
羅伊並沒有深入細究這些東西的位格和本質。
但卻深深明白了一點。
這是從剛才斬落的艦橋上面，是從眼前這座要塞「身體」裡面，提煉出來的物質和能量。
在自己的【真實鍊金·殘缺】作用之下，強行轉化！
這已經不再是過往的任何攻擊那麼簡單了，甚至都已經超越了平常的六級法術。
「把六級活化術作為控制技，這一招就是最強的攻擊和消耗能力！
但是，還不夠……
遠遠不夠！
或許，可以把【暴力美學】等能力也融入其中……」
羅伊思緒飛快運轉。 在這一刻，他隱隱感受到了，之前曾經出現過的提示，那股被稱為【萬力之力】的，可能就是這種破壞與摧毀的力量。
轟隆！
下一刻，精神力量再度猛擊，天賦能力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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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震撼，又是一大堆有形或者無形的材料從中湧現出來，憑空化為了他的資源收穫。
維薩爾等人並無辦法觀測到這一現象，但卻也由衷的感受到了對方的振奮。
下一刻，更加猛烈的攻擊如潮而至！
「完了，已經徹底無可挽回了！」
帶著震驚，困惑，難以置信等種種思緒，最後的傳送手段激發，眾傳師果斷帶上各自親信部屬，撤離了此間。
籠罩要塞的生命能量再也沒有了抵抗，瞬間滲透至核心，將其徹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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