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魔導工業（4合1）
「羅伊大人，土著正式投降！」
「還有法師們那邊，要求俘虜待遇……」
很快，消息自各處匯總。
各方的大巫師們嘖嘖稱嘆，驚訝於攻略這個世界的效率。
「這才過去多久？」
「總共也就幾個小時吧，竟然把天外的肯特羅要塞，還有這個世界都給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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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前所未有的戰果！」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他們，幾千上萬年過來，對這種事情也是聞所未聞，更不要說親身見證。
不過，羅伊自己心裡倒是清楚，這是隱瞞了晉升情報，然後充分利用所致。
說不定，這次過後，自己的警戒等級就會提升至最高，然後調撥專員，或者預言術之類的資源，天天緊盯著。
想做什麼，都沒有那麼容易。
但那原本就是必然發生之事，就算自己沒有暴露，隨著時間推移，法師們也肯定會知道。 就好像科技世界，總有衛星盯著港口和航母，幾乎就是打明牌。
所以，自己用這份情報兌換了一次大捷，絕對不虧，甚至可以說是大賺特賺。
「先清點戰利品，然後接收這個世界吧。」
金龍體面上表情淡定，實則帶著幾分愉悅，吩咐眾人道。
眾大巫師聽到，也是高興道：「這次法師們敗得很快，很多城市的防禦體系，還有魔導工業，都沒有損毀……」
「各種法術捲軸、魔法材料，也可以收繳起來備用！」
「這下可真得好好利用一番了！」
……
很快，時間到了第二天，羅伊匯總各方消息，和妮莎聊了起來。
「之前的戰爭當中，為了快速獲勝，用了一些紅晶炸彈……
局部區域形成沉默陰霾，可能會對環境有所影響？」
「那並無大礙，實在不行，把設備和人員都轉移到後方，讓馬蓋亞世界接收就是！」 「這倒也行。」
「各種戰俘，都可以換一些資源，就是那些傳奇法師們，仍然需要提防。」
「我已派出大量偵察傀儡，實行軍管戒備……
不過這次失敗，是有您這位新晉的六級大巫師出手，如果沒有新的強者支援，他們也不敢選擇在這裡復活。」
妮莎早已明白，之前被殺的那些傳奇法師，只是肉身崩潰，並沒有真正隕落。
這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投影化身被幹掉，並不妨礙本體存在。
但和大巫師們的投影化身不同的是，這種肉身的崩潰，對於絕大部分靈魂而言，仍然算是重創。
她並不覺得，那些人膽敢選擇在這邊復活，甚至捲土重來。
那說不定就真的徹底隕落了。
這一次，也僅僅只是出於對傳奇法師的尊重，作出一些預防性的安排。
羅伊並沒有過多關切這方面的內容，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收繳到的那些戰利品吸引。
正好這時，塔靈賽琳也把初步統計的結果呈報上來，重點突出價值較高的那部分。 「我們發現了法師們部署在這個世界的天眼系統……
那是一個由108顆魔法衛星，還有1024座地面基台所組成的偵察網絡，可以配合「全息戰場」系統使用！」
話音剛落，投影光幕上便浮現出了複雜的衛星雲圖與地面節點。
羅伊和妮莎一起盯著那些閃爍的光點，辨認起來。
「這些魔法衛星，全部都屬於二級以上魔導器。
最初的代際，似乎是由浮空石所提供的浮力來驅動？
但後面升級換代，用上了高明的反重力驅動裝置，還有專門用於遙感的「鷹眼術」與「成鏡術」等精密法陣。」
賽琳的聲音在中樞室內迴蕩，介紹起來：「該系統內的衛星，都能將自己觀測到的景象實時投射到地面基台，再由共鳴水晶將信息匯總，集中到人工智慧平台處理。
這可以對接我們的「全息戰場」，整個世界的兵力調動、能量波動，甚至地表淺層的異常地脈流動，都逃不過監視。
而據您之前在阿爾卡尼克了解到的信息，最新一代的魔法衛星，是支持天外攻擊能力的。
如果配備上合格的射線類寶石，將具備一定太空打擊能力……」
妮莎也對羅伊道：「或許可以把之前的阿基米德系統加載進去。」 早在570多年前，羅伊就已經製造出了用於魔光炮集群的阿基米德系統，或許能夠適配這樣的一套魔法衛星。
但這種懸浮在太空之外，針對地面進行超遠距離打擊的技術，起碼也在二級以上。
或許還需應用一些高魔和高科技的造物，對其進行改裝。
羅伊點點頭，同意了這項目。
這種事情，甚至都已經不用他親自動手，交給麾下就能解決。
賽琳繼續介紹道：「除此之外，是12條各種高端設備組成的魔導工業生產線，能夠快速補充巡天戰梭以及魔動力裝甲，魔力大炮等奧術造物。」
一道道光幕，以投影的形式顯現全息影像。
在裡面，仿佛有個無形的攝影機拉近，隨著厚重的合金閘門次第滑開，燈火通明的生產區域顯露在了羅伊和妮莎的面前。
長長的生產線，複雜的機械臂，還有那流淌著幽藍光芒的魔力導管，自動運轉的各種智能機器。
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魔法與科技結合的亞奇尼拉奧術。
這一看就是高魔技術，絕非這個名為瑪爾戈的低魔世界所能自行研發和維護。
「這些生產線，是奧術帝國亞奇尼拉「星火計劃」的一部分。」 畫面中，身穿藍白色法袍的奧術師們正在操作儀器，調試設備，各種複雜的魔導符文在空中閃爍。
「他們自詡文明燈塔，奧術火炬，所謂星火，也是傳播文明所用……
法師議會預見到了未來可能和我們巫師陣營產生的衝突。
因此，秘密在這個世界建立了12條具備三級層次作戰水準的戰略型生產基地，魔導工業門類，涵蓋全面戰爭所需各種設備和儀器。」
聽到這裡，羅伊忍不住輕笑。
那些法師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火炬情結」。
明明就是星際大航海，大殖民……
卻偏偏要把自己包裝一下。
真搞不懂哪來那麼多花頭！
******
影像切換，展示出生產流程的模擬畫面。
羅伊和妮莎看著裡面一塊塊標準化的合金板材被機械臂抓取，送入工序。 魔力刻刀在板材表面遊走，刻畫出複雜的導魔紋路，接著是巡天戰梭的流線型外殼被精密拼接，魔力核心被小心翼翼地植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每一個步驟，都充滿著工業的秩序之美。
這是任何一個守序生物看了，都會覺得賞心悅目的畫面。
「按照設計圖紙，它們具備全自動化生產能力，能在72小時內製造出一架完整的巡天戰梭，並且通過交付驗證。
類似的還有魔動力裝甲，魔力大炮，以及『捍衛者』裝甲，『魔法衛士』等各類魔導器。
各類電子產品所用的智能晶片，也有單獨的一條生產線……」
羅伊聽到這裡，開口道：「感覺有些不太對勁，要是真的按照星火計劃藍圖，這個世界的防禦力量還要強上好幾倍。
就算我們同樣能夠將其攻下，也得付出慘重代價。」
「這個世界的礦產資源，遠不足以供應自動化礦場和冶煉車間的全面發揮。
雖然初期建設很順利，但從議會拿到撥款之後，就一直依賴外部補給。」
賽琳及時解答。
「所以，它實際上是所謂的『政策依賴型項目』…… 而在最近幾十年過來，代爾赫位面戰火燃起，調走了不少產物，生產能力也大幅下滑。
此外，我們還在這個世界遺留的資料當中，發現不少署名為『庫西翁專員』的高級法師，填寫了老舊設備銷毀和回收記錄。
各種倉儲成本，運輸成本，也一直高企……」
羅伊微微一愣，旋即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好傢夥，什麼『庫西翁專員』，分明就是『史密斯專員』啊！」
當過「維迪亞專員」的羅伊心中瞭然。
確認這些東西是真的沒有，而不是埋藏在某個海灣裡面，隨時準備挖出來對付自己和麾下軍團後。
羅伊繼續確認其他收穫。
「還有3條達到了中級的捲軸生產線，能夠印製最高環數為6環的各類法術捲軸！
3座魔晶礦提煉廠，8座寶石加工廠，15座魔法金屬冶煉廠……」
在賽琳的判斷當中，這些仍然還是高居其他之上的重要收穫。
畢竟，這些東西，可都是些會下金蛋的老母雞。 「這下真是發財了！」
雖然已經晉升六級，眼界比過往高了不知多少。
但是聽到這些種種，羅伊依舊還是由衷地感到了一陣欣慰。
緊接著，羅伊和妮莎也談及了技術人員的問題。
光有這麼些東西，不弄一些技術人員，實在可惜。
就算自己能夠從頭摸索起，仍然還是找來已有的，照著走一遍，更加省心省力。
或許，應該想辦法招降法師，把魔導工業的體系給建立起來。
曾經去過法師社會的羅伊深深明白，「體系」二字，對於奧術法師的重要性。
很多奧術的東西，不成體系，就是破銅爛鐵，根本發揮不出什麼功效。
但反過來說，一旦成了體系，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財富。
「這個瑪爾戈世界，原本就是法師們攻略代爾赫位面所用的後方重鎮，很多魔導工業和儀器設備放在這裡，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在我突襲這裡之前，都沒有什麼人想到，它會真的淪陷。 所以，生產線和設備都仍然處在全力開工的運行狀態！」
妮莎提醒道：「據我所知，有些重要的高端設備，會有神印化的方式簽發授權，需要定期校對和維護，才能正常運作。」
羅伊道：「無妨，我等下就把這些戰略設施挑選出來，逐一破解！」
他這句話說得豪氣，但實際做起來並不簡單。
在這之後的小半個月，也是在這個方面費了不小的功夫。
不過，得益於鍊金天賦的強大，最後還是成功逐一破解。
幾乎可以說是毫無損耗，順利將其接收。
這樣的東西，羅伊當然不會輕易將其放在前線，而是一番親自鑑定和檢查之後，盡數發往後方。
他要將其藏進維澤爾位面，自己後方領土，阿拉吉世界、尼赫布爾世界和諾門世界等各處。
具體選擇，也是依照各自自然環境而定。
就算是有些依賴於當地資源的提煉廠和加工廠，羅伊也復刻了技術資料，尋求仿造。
如果能夠吃透這些加工和提煉的技術，對於降低後方的一些製造成本，也將會是有益的。 除此之外，羅伊也檢閱了一下投降的部隊，收繳到的各種裝備、武器，略感落後，還有一些空餉問題。
法師們的「星火計劃」聽起來很高大上，很美好。
但實際做起來，就是見習法師PPT的水平，實在是給後方的議會老爺們畫了個大餅。
羅伊都忍不住感嘆：「怎麼比我維迪亞化身吃得還狠？」
維迪亞，那可是敵對陣營的大巫師所偽裝。
對付法師，怎麼狠，都是理所當然的。
就這都還提供了一些鍊金奧術，開啟了學科的建設。
只能說，這些傢伙比維迪亞做得還要過分啊！
不過，再怎麼拉胯，也是世界級鎮守軍團的武器裝備。
還有建立在各城市的外置型魔力之源，類似法師塔的設施「魔法火炬」，引起了羅伊的興趣。
這是一種「類魔網建築」，可以說是區域網路的魔力增幅裝置。
類似的東西，羅伊也見過，那就是銀月女巫會的神聖銀月。 他早就已經有些眼饞這類東西，當下將其列入【逆向工程】的破解計劃，準備好好抄一抄……
不對，是借鑑一下！
……
在金龍體於地表忙碌這些瑣事之餘。
天外虛空，星海之中。
羅伊的本體漂浮在肯特羅要塞旁邊，靜靜觀察這個被自己生命之種侵蝕寄生，正在發生著某種奇特變異的所在。
他可以清楚感應到，自己的精神和思緒影響了裡面一個個區域，還有各種物體。
可能是因「恆常永駐」的特性，這些魔力沒有消散，反而還因持續供能，自我維持起來。
就仿佛……
真正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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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怪……怪物，怎麼一直在？」
此時，肯特羅要塞內部。
見習法師伊波利，諾伯斯，泰博斯等人躲在牆角，表情緊張。
他們面前的牆壁正在「呼吸」。
如同魚鰓那般，一張一合，貪婪的「呼吸」著。
牆面上面，那些原本只是裝飾之用的浮雕，壁畫，此刻也正緩慢轉動眼睛，嘴唇微微翕動，仿佛在無聲呢喃著什麼。
「它，它們又看過來了……」
最年輕的見習法師伯利帶著幾分哭腔道。
但是另外幾名同伴根本無心關切，這些都是早已被證實無害的詭異。
他們的眼睛緊緊盯著外面。
忽然，不約而同捂住他嘴巴，身軀低伏下去。
窗外走廊的盡頭，一個一人高的盆栽跨著軟化盆腳的小腿，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 在它身後，一排檯燈蹦蹦跳跳，如同頑童跟隨著。
也有幾個晾衣杆似的金屬杆跟在後面。
接著，是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書籍、桌椅、玩具，也有衣服和武器。
仿佛受到這些走動的活化怪物影響，地板也開始不對勁起來。
原本平整的金屬地板鼓起一個個又一個腫塊，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蠕動。
到最後，一具具屍體走了過來，場面愈發怪異。
這些原本為要塞內部工作人員，被活化能量輻射致死，以及在混亂之中不慎受傷、死亡，原本應該平靜永眠的屍體……
仿佛受到殘留在體內的靈魂意識的影響，就那麼堂而皇之地行走著，往平日上班的方向走去。
「可惡……」
伊波利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都過去這麼些天了，法術的影響怎麼還在？」
「別管那麼多了，這些東西早就已經超出常理…… 感覺都有些違逆質能守恆了！」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通過這個區域……
一定要到主控室去，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諾伯斯和泰博斯對視一眼，表情中滿是堅毅。
過了一會兒，外面終於再次恢復平靜。
「走！」他們果斷起身，招呼著同伴，「直接衝過去！」
幾人帶著驚慌，跌跌撞撞地跑過走廊。
這個過程，依舊帶著幾分令人心驚肉跳的兇險。
他們只感覺，每一步踩下去，地板都微微凹陷，然後像肌肉收縮般彈起，仿佛整條走廊都已化為血肉的怪物。
牆壁上的燈具也如同眼睛，齊刷刷轉向，盯向他們逃離的方向。
那些光源照映所投下的影子，更是詭異地自行脫落，移動，與主人的動作完全不符。
只不過，慌亂之中的眾人已然完全無心注意。 又或可以說，就算注意到了，也根本無法應對。
這段時日過來，他們一路闖蕩，完全都是憑運氣。
有些活化的物體異常兇險，見人就殺。
有些則根本不理會他們，任憑自由通過。
以他們見習法師的見識和經歷，也完全無法分辨和理解眼前所見這一切。
只能聽憑命運的指引。
所幸，這一次，命運女神似乎完全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一路過去，有驚無險，竟是成功地來到了主控室。
甚至就連平常對他們封閉的大門，都格外開恩，自己打了開來。
伊波利，諾伯斯一行人狂喜之中，沖了進去。
結果卻見，有個人影坐在那裡。
「你是……」 眾人面露驚訝，剛剛想要開口詢問，結果卻突然見到，一張俊美得無法言喻的側顏映入眼帘。
眾人瞬間就仿佛被電流刺激得顫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這是怎樣一副完美無瑕的絕世容顏呀？
眾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驚心動魄的俊逸之美。
雖然僅僅只是一張側臉，未能窺見其全貌。
但光憑腦補，都仿佛已經可以想像……
「等等！這個人，怎麼穿著巫師的衣服？」
「還有這身影，怎麼會是透明的？」
突然，伊波利冷靜下來。
他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們，發覺一個個的，都仿佛傻了一樣，怔怔地看著對方，連忙喝止道。
「都給我清醒一點！」
眾人如夢方醒，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當中陷入痴迷。 「哦？這個要塞裡面，竟然還有活人？
難道是受了我潛意識的影響，留下了不具威脅的見習法師？」
聽到這邊的動靜，人影轉過頭來，露出羅伊的面孔。
正臉的容顏比剛才的側顏還要更加驚艷俊美，只是因為魅力特性的影響，剛剛才從其中掙脫的眾人，暫時沒有了那種魂牽夢縈的失神感受。
眾人瞬間警惕起來，擺出防禦的姿態。
「什麼叫做受他潛意識影響？」
「這個人究竟是誰？」
「難道說……他是敵人？」
幾人精神傳訊，相互交流著。
突然，羅伊的聲音在他們腦海裡面直接響起。
「呵呵，小傢伙們，不必驚慌……
既然你們在之前的戰鬥當中活了下來，我也不至於為難你們。 不過，可以跟我講一講，這些天過來，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眾人震驚看向羅伊。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幾人之間的隱秘交流，在他面前竟然無所遁形！
羅伊繼續道：「我正在嘗試調閱這裡面的監控資料，但是有一些「秘法印記」不易破解。
或許，你們可以為我解除些許疑惑。」
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和煦友善的笑容。
但眾人的反應卻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怖的怪物，齊刷刷地退後幾步，滿臉都是警惕和戒備。
「調閱資料？
等等，我好像看過一些資料……」
突然，伊波利身軀劇震。
「我認得這個人，他是羅伊？」
「你怎麼了？」 幾名同伴驚訝看向他。
「羅伊大巫師！」
伊波利激動說道。
「他是維澤爾那邊的大巫師！」
「大……大巫師？」
幾名見習法師怔怔地看向他。
那可是四級以上，堪比傳奇法師的人物呀。
反應過來之後，全都一個激靈，僵立在原地。
嗚嗚……
這位面戰爭……
稀爛的匹配機制……
也實在太離譜了！ 眾人心中狂呼，全部都如喪考妣，滿是懊悔與絕望。
******
看著這幾個瑟瑟發抖的見習法師，羅伊一時有些無語。
我有那麼可怕嗎？
但轉頭看了看，又明白過來。
這幾天，自己的生命之種力量輻射，持續影響要塞裡面的各種事物，如同一個無形分身，源源不斷施展「活化術」。
這造成的各種現象，對於見習法師而言，確實太過詭異。
而此刻，降下投影化身，來到這裡檢查情況，更是如同鬧鬼。
說不定，就是大法師前來，也得先看幾集《走近奧術》壓壓驚……
「難怪那些魔神殘渣會造就異怪，原來是這麼回事呀！」
羅伊輕笑。
巫術當中的「創生學」，和科學、奧術等等，對於生命的定義大同小異。 基本都是能夠自主維持新陳代謝、對外界刺激作出反應、生長繁殖，並適應環境的物質存在形式。
結合過往與真神會的接觸，還有征戰卡托普隆世界的經歷，他可以確信，自己的生命之種，已經非常接近原始生命的形式。
如果放任它們留在這裡不管，假以時日，說不定也將成為異怪類生命的存在。
這也就是為什麼，一些魔神戰場會殘留這些東西。
那些魔神的血肉、神格，乃至於神力和神念，可都是能夠運轉法則力量的。
四級以上，就有概率催生異怪了，而達到六級，凝聚法則之種，更是板上釘釘！
在這之後，羅伊找到了儲存在要塞裡面的一些資料，連同好些人工智慧所用的硬體設施。
羅伊把它們收起，準備好好研究一下。
但是要塞本身，還有留在這裡的生命之種，卻是留了下來。
「乾脆做個試驗……」
他揮了揮手，無形的精神波紋以自己為中心擴散開來，輕柔包裹住身旁的見習法師。
與此同時，如水銀瀉地般不斷蔓延，滲入要塞的每一個角落。 在甬道深處，房間角落，儲藏室的緊急求生艙內……
接連觸碰到的倖存者，都被陸續找到。
下一刻，便傳送了出去，抵達瑪爾戈世界。
而整個要塞，則是被一股特殊的魔力封閉起來。
……
轉眼，月余之後。
瑪爾戈世界，一處特意平整出來的土地上，黑貓哆米趴在台邊，尾巴一甩一甩，觀摩前方景象。
只見一條長達數十米的魔導生產線蠕動，如同魔法合金鍛造的巨型車廂，又像是某種沙蟲怪物。
轟轟轟轟……
轟鳴之聲在裡面響動起來。
緊隨其後，金色光芒蔓延，活力湧現。
片刻之後，「沙蟲」的口部，源源不斷吐出一塊塊金屬錠。 「喵？」
貓貓震驚！
「哇哦！」
(°〇°)
寶石魚利托斯遊蕩在她身旁，也在頭頂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包。
「居然還真成了！」
羅伊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也是面露驚奇。
「魔法生命·諾爾瑪魔金生產線（三級）……
以第九代魔導技術打造而成的大型冶金設備，歷經數次技術革新，不斷完善，能夠吞噬原材料，生產標準魔金錠方塊……
生產配方：魔錫、星鐵、火銅、磁鉛……」
「這種東西，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種生命了。」
雖然很早以前就掌握過【機械生命】的天賦，能夠賦予火種，注入意志。 但仔細分辨，就能看得出來，兩者的側重領域完全不同。
【機械生命】傾向於鋼鐵與機械，而且是以靈性轉化意志，賦高級魔偶或者機械造物予精神。
而眼下，這種源於生命之種的造物，卻是傾向於「六級活化術」所締造出來的魔法生命體。
這種能力的涵蓋範圍更加廣大，所造就的生命體也更加頑強，更加實用。
「只要稍微賦予一些靈性意識，就能使它自我維持，自我生產。
這下真是連投影化身都可以下崗了，全憑魔力自己運轉。」
看著眼前這條如同巨大沙蟲的怪物再次運轉，源源不斷從口中吐出魔金錠，羅伊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到巫師豪宅，維希婭迎了上來，身邊跟隨著一大堆活蹦亂跳的拖把，抹布，茶杯，酒碗，玩具等活化物品。
這些都是羅伊成就六級之後，有意無意之間不斷試驗所造就。
和過往的普通「活化術」不同，它們都多出了一種「恆常永駐」的特性，仿佛真正的生命那般，不受法術持續時間的限制。
唯一能夠影響它們，變成類似生命力的存在的，是運轉的魔力。
這往往由材料本身的魔導性，或者蘊藏的儲能晶體，外接能源等物所決定。 但在生命之種的奇特性質加持下，仿佛能夠虛空存在，多出了一種類似靈魂的虛靈特性。
有時候，羅伊甚至都感覺，自己已經成功「創造」出了生命，代價就是自己分化出去的魔力。
這並不需要切割精神與靈魂，而僅僅只是以魔力凝練法則，形成生命之種本身。
「暫時而言，還沒有測試出創造的極限，這是否意味著，我可以用魔力注滿整個宇宙，到處都充斥我的生命之種？」
看著這些亂舞的造物，羅伊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但隨即，又暗自一笑。
這根本就不可能。
哪怕六級大巫師，對於整個宇宙，也是滄海一粟般的渺小存在。
就算自己持續不斷對外輸出魔力幾萬年，最多也恐怕只是行星以上，恆星級別的能量規模。
而恆星……
物質世界的智慧生命，抬頭看到的億萬星辰，每一顆都是恆星……
不，應該說是星團，甚至星系才對！ 那是天文數字般的存在！
只有真正理解這種數量級的恐怖，才能理解生命的渺小。
不過，羅伊的心思很快就放在了另外一處。
原來是不知何時，維希婭已經熟練操控著漂浮在身邊的拖把，做起家務來。
「這種魔法生命，同樣可以運用在魔法武器上面。
自己漂浮，自己行動……
如同獨立的單位！」
羅伊進了鍊金房，很快，生命之種注入魔劍。
幾把各自具備功效的神奇道具，就此誕生了。
而在這之後，羅伊又對鍊金器具下手，再度重煉了一下「羅伊巫師的鍊金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