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改良命星（4合1）
轉眼間，幾個月過去。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妮莎正在中樞室內與賽琳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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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日理萬機，諸事紛雜，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終於也把幾分注意投在了之前安排的任務上面。
「雖然開出的價格很低……
但對殖民地的學徒和騎士而言，已經算是不錯的收益。
治理環境、維護生態，人人有責……
這也屬於大義，積極性很高。」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
保護自然，拯救世界……
這確實是個相當不錯的理由。
每一位瑪爾戈世界子民都有這麼做的義務。 總之高尚就完事了。
至於破壞和污染哪裡來的？
那你少管。
不過，在談及這些時，漂浮在半空中的塔靈賽琳卻忽然提醒道：「周邊地區的情況，確實有所好轉。
但是地脈流動仍然紊亂，東南方向1500餘里，還有西南方向3000多里，多處標記地點出現了新的狀況。」
「哦，是嗎？」
妮莎想了想，把衛星圖調了出來。
得益於魔法衛星項目的進展，現在的瑪爾戈世界上空，原本屬於法師的「天眼系統」已經被巫師們順利接管，並且合併到了「全息戰場」的系統。
所以，現在巫師們也能夠利用它做到許多事情了。
結果，這一看，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地方的植被，怎麼枯萎得那麼快？
還有地形，好像也有所改變。」 賽琳提議道：「可以派遣幾支小隊過去，實地探查一下。」
妮莎皺了皺眉，點頭同意道：「好。」
現在，巫師們已經穩穩掌控這個世界，人力資源還算頗為豐富。
轉眼，第二天，現場的勘探報告就被呈了上來。
與此同時，遙感技術所感應到的地脈能量和磁場變化，也經過了塔靈的核算。
經過一系列複雜對比和運算，一個驚人的結論被賽琳推導出來。
「有人趁亂盜取世界本源！」
雖然規模很小，並且借著之前動亂的機會，遮掩了自己動作。
但是對方意圖還是暴露出來。
妮莎驚怒道：「難道是銀月女巫會她們？」
類似的技術，土著肯定沒有。
說不定是共同擁有一小部分領主權的三家巫師們在作怪。 賽琳道：「暫時還不得而知，需要正式的占卜預言……」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首先就得上報羅伊。
因為地脈能量或者意志結晶這些東西，已經涉及到世界的本源。
它的重要程度，相當於大規模的智慧生命靈魂，比那些高級魔晶礦或者寶石礦還要貴重。
所謂世界本源，或者法師所稱的行星本源，是包括神格、天命、還有智慧生命的靈魂和集體意識等等在內，一切靈性物質的綜合體。
它是一方世界成型之初，造物主級別的靈性存在源頭，也是世界意志本身。
由它釋放出去，創造萬物，才有了各種魔法材料和智慧生命。
正所謂人傑地靈，如果這種本源豐富的話，各種天命英雄才能誕生，世界才能發展，以及晉升。
這也就是為什麼，巫師統治了奈特蘭德世界幾百年，非但沒有把它發展起來，還把大名鼎鼎的血蹄軍團之類都給打沒。
剩下一大堆後世子孫，也漸趨平庸，仿佛潛力被榨乾的模樣。
那是整個世界都被過度開採，缺乏資源、缺乏本錢所導致。
很快，羅伊知道了這件事。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事件了，必須重拳出擊。
讓諾頓他們去看一下！」
看情況，現在的盜採規模還不是很大，至少比自己當初重煉魔盒，將其晉升成為神器低得多。
不過，仍然有四級的規模。
這也意味著，將來自己治下，會少一件或者幾件傳說級寶物，又或者半神器，半神英雄，傳奇強者之類的存在。
再加上之前才收割了這個世界一刀狠的，過度刺激，會導致什麼連鎖反應，不得而知。
羅伊想了想，親自下發命令，調動了自己新造出來的一批強力棋子。
……
當天下午，下方世界，白雪覆蓋的布朗爾雪山中。
年輕的騎士諾頓率領著幾名部屬登高望遠，頭上佩戴的「克魯斯卡生命能量探測儀」平靜閃爍，以廣域掃描的形式，把周圍所見的一切生命反應反饋出來。
「前方無異常……」
「我這邊也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幾人相互匯報著。
這是羅伊麾下勢力用了很久的設備，技術成熟，價格適中。
現在也配備到了瑪爾戈世界。
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使用這樣的東西，但是作為土著的諾頓等人，還是由衷地從中感受到了無可逾越的技術代差。
在他們的眼中，這些就如同神器一般好用。
突然，滴滴滴滴……
密集的報警聲響起。
諾頓神色微變，以極快的速度撲向下方，鬥氣橫空，帶出長長的焰尾。
在他身後，十多名部屬跟著突進，也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
下方山谷中，一行人感應到了強大氣息襲來，面色紛紛大變。
「那些神恩騎士來了！」
「居然這麼快？」 拉騰斯冷哼一聲。
「慌什麼，那些速成的神恩騎士，都只不過是些毛頭小子……」
他這些年到處躲藏，搞地下潛伏，以期反攻，對這些神恩騎士的存在多少也有所耳聞。
不過，他從始至終都覺得，這只不過是巫師們有意推出來取代舊人，奪取本土貴族權力的棋子。
安德雷亞聽到，微微皺眉。
他這些年雖然賦閒在家，但畢竟根基深厚，對這些年輕強者也有所耳聞。
「我們的計劃還沒有完成，還是儘量避其鋒芒。」
「放心好了，那麼快的晉升和提拔速度，完全違逆了常理，必然會有許多短板，甚至是缺陷。
說不定就連我布置在山谷的幻術都無法識破！」
騎士職業原本就弱於法師。
他為了這次行動，也精心地準備了大範圍的環境型幻術。
結果，話音剛落。 一陣陣破空之聲就驟然襲來。
「不好了，大人，那些騎士發現我們了！」
「啊！」
屬下們的驚呼和慘叫此起彼伏，在通訊頻道裡面響了起來。
******
拉騰斯面色驟然劇變。
「難道當中有巫師帶隊？
可我之前明明已經查明他們動向……」
施法者職業強於非施法者，這在絕大多數物質世界都是常理。
到了內層和外層之後，魔武合流，才不那麼注重職業區別，而是強調傳奇要素或者奧秘、神格。
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施法者手段高明，擁有各種各樣的輔助法術，可以應用在不同的場景，做到不同的事情。
騎士英雄們就算能把鬥氣修煉到二級、三級，那又怎麼樣？ 除了正面戰鬥之外，能頂什麼用處？
聰明的施法者，根本不會正面與之拼殺，一個幻象或者心靈控制，就能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就算是弓箭手之類遠程職業，本質上也還是專精於輸出的玻璃大炮。
法師們自有塑能系的遠程施法應對，又或各種怪物召喚，任意門，次元斬等等。
輕易擁有跨維打擊的能力。
法爺爆錘非法師職業，這簡直都已經成為保留節目。
拉騰斯也有足夠的理由保持自己的優越感，認為沒有同為施法者的巫師帶隊，那些騎士們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自己。
可是駐留在這個世界的三級巫師有限，普通巫師也根本沒有那種知識和能力識破自己布下的幻術。
百思不得其解中，那些騎士們已經快速衝殺過來。
「果然是諾頓他們！」
認出對方身份的拉騰斯和安德雷亞面色都不太好。
經過騎士血脈之種的培養，現在的諾頓，已然是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快速晉升到了三級的階段。 這一切，並不是他自己努力修煉所得，而是全憑初代試驗品的時代福利。
為了試驗活化血肉製作而成的力量種子。
羅伊最開始是不計成本製作這種東西的，也沒有給它的發展潛力設置上限。
這也造就諾頓等人在短短几年之內就成功晉升，達到了三級境界的奇蹟。
這完全就是地上生靈的巔峰了，不知多少生靈，將其視為畢生夢寐以求的成就。
相比之下，後面幾批同樣的騎士，品質就回歸了正常。
迄今為止，大多都還只是一級階段，少數精英才達到二級。
他們需要立功受賞，獲得更多魔神血肉的恩賜，才能得以晉升。
所以被稱為神恩騎士。
「攔住他們！」
說時遲，那時快，拉騰斯身邊的護衛已經沖了上去。
雖然看不起非施法職業，但作為法師老爺，同樣不缺戰士作為追隨者。 這可以幫助自己處理很多雜活，必要時，還能頂在前頭賣命。
拉騰斯是老牌的強者，也花費自己資源培養了兩名三級戰士，還有一支人數達到16以上的精銳親衛，全都擁有二級階位。
就算是一級戰士，也有百餘名。
至於大騎士級別的見習戰士，那幾乎相當於消耗品，要多少有多少。
這都足夠用來征服整個低魔世界了。
但卻只見，前方砰砰作響。
伴隨著武器破空和鬥氣爆發的聲音，自己手下的戰士很快倒下幾個，竟是被神恩騎士瞬間格斃。
諾頓等人留下部屬拖住他們，直接突臉沖了上來。
拉騰斯連忙激活法術捲軸。
「鏡像術」！
緊隨其後，是「魔法盾」、「冰牆」、「寒冰箭」……
但卻沒有想到，諾頓仿佛絲毫也不受鏡像幻術的影響，直接鎖定了自己。 砰的一聲，冰牆瞬間就被打碎，迎面射去的寒冰箭也被隨手一揮，直接拍碎。
諾頓隔著幾十米，手中長劍一揮，巨大的鬥氣斬就劈了過來。
這都比已經比一些低級法術的施法距離還要更遠，普通施法者面對這樣的攻勢，就跟遭遇塑能系法術的打擊沒有什麼區別。
轟隆！轟隆！
劇烈爆炸中，拉騰斯有些狼狽地躲到一邊，忙用召喚法術召出一批怪物擋刀。
安德雷亞那邊也陷入了苦戰。
他驚駭地發現，這批神恩騎士果真名不虛傳。
他們不僅擁有強悍的體魄和敏捷力量，還配備了各種鍊金道具和魔法裝備，作戰能力相當全面。
幻惑？控制？咒法？
該識破的他們都能識破，該掙脫的也都能夠掙脫。
結合自帶禁魔力場的魔免甲（利用盧比努斯魔晶製作），普通魔法傷害也根本無法將其撼動。
片刻之後，就徹底擊潰陣線，將拉騰斯和安德雷亞直接拿下。 「老實點兒！」
年輕的神恩騎士們可不知道什麼叫做法爺，喝令著收押俘虜，清繳物資。
拉騰斯面上帶著幾分迷茫和惶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我竟然敗了，就這麼敗了？」
這根本不對，不符合常理呀！
以前的位面戰不是這樣的。
憑什麼你一批騎士就能直接把我拿下？位面戰爭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多派好手，收集情報，然後用屬下當棄子，慢慢兌換掉我手裡的追隨者，各種鬥智鬥勇。
最後在千鈞一髮的關頭，高級巫師，甚至你自己親自過來，經歷一番苦戰，才給你拿下啊！
怎麼隨便派一批年齡都還不滿30的年輕騎士過來，直接就拿下？
位面戰爭根本不是這樣的！
我不接受！ 拉騰斯心中咆哮。
現在的他，就像是自認大勢力的大人物，乾的都是驚天動地，顛覆世界的大事件。
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才剛剛出了村子大門，就被巡邏衛隊拿下。
理由是偷了村民一隻雞。
諾頓等人不知他的感受，也無心理會。
他們只是檢查了一下拉騰斯和安德雷亞攜帶的東西。
「好像是用於標記定位和描繪坐標的輔助道具。」
「大人，我們這邊發現抽取地脈所用的陣圖。」
「好嘛，非法採礦，證據確鑿！」
這個罪名，對於敵對陣營的兩方而言，根本就是放屁。
但畢竟是守序陣營的勢力，巫師和法師往來，也都需要各種各樣的藉口。
把這個按在對方頭上，能夠多換一些資源，多要一些好處。 所以，羅伊乾脆下令將此事坐實，將來談判能有更多優勢。
拉騰斯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
但片刻，又頹然地垂了下去。
******
「羅伊大人，拉騰斯已經落網。
安德雷亞等本世界土著，也同樣被捕。」
很快，捷報傳回。
羅伊聽到，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卻並不是為這件事本身，而是諾頓等人體現出來的辦事效率。
「現在這年頭，我也終於開始能夠批量培養二三級的部屬了。
如果說，之前的劍姬就已經開了個好頭，但是還需各種命星之類的特殊資源。
那麼現在，終於算是真正成功得以突破！」 早在很久以前，各方勢力就都普遍掌握了人為培養強者的技術。
只不過，需要付出高昂代價。
那可以理解成為【等價交換】的槓桿很高，甚至奢侈到比肩四級強者全部財富。
另外一點就是使用壽命。
如果僅僅只是一次投資，就能使用上千年，數千年，那麼就算貴一些，捏著鼻子也認了。
但，幾十年上百年就要更新換代……
誰能頂得住？
自己都得取巧，利用魔劍和騎士之種來替代。
所以，各方其實都很少使用類似的方式，而是退而求其次，培養一二級，甚至零級的大騎士。
當中最為便利，也最為高效的，無疑當屬神靈們的化身。
祂們直接就以神降者作為容器，自己化身下凡顯聖。
有地面上的教會維持，每隔幾十年，選出一位新的聖子或者聖女，不成問題。 自己之前也是以切片分身去做各種事情。
但現在，終於有了更加好用的代行者。
……
接下來，該審問的審問，該收尾的收尾。
一系列前因後果也真相大白。
「晉升傳奇，殖民地解放……」
巫師豪宅內，羅伊看著審訊結果，若有所思。
他對後者嗤之以鼻。
因為法師們本身也是殖民者，沒安那麼多好心。
早在自己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巫師時，就已經在老師鎮守的奈特蘭德那裡見識過，什麼叫做攪屎棍了。
他們只是不甘心於失敗，希望利用瑪爾戈人掀起新的反抗。
但是對於反抗的方法，晉升傳奇，羅伊倒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還真不愧是老牌的高魔文明，很早以前就已經誕生出了量產傳奇的方法，只是需要世界本源。」
對於這部分資料，他仔細閱讀起來。
傳奇意味著超越了凡俗與常規，達到神話與史詩領域的存在，往往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們在一方世界，往往是天命之子，歷史主角，還有太古龍、惡魔領主、神祇化身等等。本身就是一段歷史或者神話的重要載體。
傳奇強者或者物品擁有改變世界格局，影響文明進程的能力。
而擊敗這樣的強者，同樣是在譜寫一段新的傳奇故事。
「為什麼他自己不藉助這個方法晉升呢？」
凱蘭和瑟蘭得知，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無需羅伊親自解答，芙麗雅就知曉答案。
「真正的四級強者，沒有那麼簡單的。
用這種方法晉升的傳奇，雖然在各種機制和數值上面絲毫不遜於四級生命，但在靈魂本質和壽命上，依舊沒有絲毫提升。
這對於有大志的大法師而言，是一條殘缺的道路。」 凱蘭道：「那也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呀。」
芙麗雅道：「這就不得不說到傳奇天命了。」
「傳奇天命？這是什麼？」
「這是冥冥之中，和世界意志關聯的特殊靈性，也可以看作是命運之力的具現。
截取世界本源融入自身，某種意義而言，就是選擇成為一方世界的主角，背負起世界意志所賦予的特殊使命與歷史責任。
拉騰斯不那麼做的理由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兩條，就是自身靈魂與這個世界並不見得契合，生來就沒有那種天命。
此外，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得到其他傳奇要素，得以平衡與稀釋。
你們可以把它理解成為一家公司的股份，如果讓瑪爾戈世界作為一個財團，入股太多，說不定會綁架自身的意志，淪為祂的棋子。」
「原來如此！」
凱蘭和瑟蘭恍然大悟。
她們想像了一下，拉騰斯沒能駕馭住這股力量，反而在天命的引導下，踏上真正為其奔波效命的道路，也頓時明白為什麼不那麼做。
「明白了吧？ 這裡面的命運之力，不是普通人能夠承擔的，為此燃盡生命與靈魂都有可能。
當然，如果自身足夠強大，可以確保是駕馭者，那麼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芙麗雅提醒道。
「這也同樣能夠說明，為什麼本土誕生的神靈，天然就背負著保護這個世界的責任。
因為祂們的所有一切，都是世界和眾生所賦予。
只有履行完義務，或者擺脫這種控制，才能脫離世界，去往外界冒險。」
凱蘭與瑟蘭也是冰雪聰明之輩：「所以說，這些東西更好的用法，還是締造傳奇寶物或者半神器？」
「沒錯。」芙麗雅點頭道。
羅伊道：「坦白來說，我們巫師的「萬靈羅網」也是在收集靈魂，凝聚本源。
這種方法雖然稀碎，但是安全。
弊端就是，對於傳奇要素的提煉和運用，遠遠不如法師。
這是不同發展路線的選擇，這次抓住拉騰斯，也繳獲了一些他們的資料，還是很有借鑑價值的。」 結束了這一番交談，羅伊便開始親自分配任務，針對已經被拉騰斯等人得手的世界本源進行研究。
這個時候，芙麗雅等人才知曉，這幫人已經開採了足足3000萬靈性單位的世界本源。
靈性單位是一種靈魂能量或者質量的計量。
它可以按照一定算法，對應不同的生命等級。
如果說，一個普通人類的靈性單位是21左右，那麼高級學徒就是150左右。
而精英學徒，則是400多。
在此之後，晉升一級是800起步，二級是3.2萬。
當初羅伊在獸人世界得到過一個虎靈，達到15萬單位。
那是屬於二級中上位的水準。
而在這絕對質量之外，又有神性、獸性和人性的區分，還有各自轉變遊魂的形態差異。
這些都是「靈魂學」的知識。
羅伊決定，從「白化術」的洗白開始，好好處置它們。 ******
「成功了！
這是純淨的本源……
終於被我洗鍊成為相對安全和可靠的「源石」！」
一段時日後，鍊金房中。
一種類似過往提煉的意志結晶的寶物誕生。
它通體無色，外形如同最為完美的鑽石，沉靜而又清澈。
當目光注視時，仿佛由內而外，有一抹清冷的輝光流動在其中，如同靈魂之火。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溫和的金光從中散溢出來。
「世界之石·意志結晶（四級/六級）……
經由億萬眾生意志凝結而成的世界之石類結晶，擁有類神格、類聖遺物性質……」
總體來看，這個東西和之前煉製神器所用大同小異。 但是提煉工藝截然不同。
可以說，直到這一步，羅伊才成功實現了小批量，可分割的世界本源提取技術。
羅伊立刻將城牆磚厚的《鍊金之書》召喚出來，以銘刻【本源術式】的方式，將相關的知識記錄到裡面。
片刻之後，一個題名為「世界煉成」的術式就此浮現。
芙麗雅見羅伊頗為高興的樣子，還有一些不解：「這東西很重要嗎？」
羅伊意味深長道：「說重要也不重要，但說不重要，也重要……
關鍵在於怎麼去利用。」
隨後解釋起來：「世間強者，大多都有提煉和利用這些的本能。
但是止步於此，並不算是技術，唯有把它做到標準化、工業化，甚至下發給手底下的鍊金術師們，才叫技術！」
羅伊自己評估了一下，雖然難度依舊很高，算是四級鍊金，但卻同樣提供了奧術之外的一種可能。
從此之後，追趕法師先進水平，填補巫界空白！
更重要的是，化整為零，降低了採伐世界本源的代價。 關於這一點，芙麗雅同樣還是不太理解。
這又能夠代表什麼呢？
羅伊的解釋是：「很多事情，都是有機會窗口的。
之前，在蒙涅塔世界，嘗試以「國土煉成陣」提取泰坦真血，我就深刻感受到了這一點。」
聽到他這麼說，芙麗雅微微一愣，終於才稍微跟上了羅伊大人的思路。
羅伊繼續道：「甚至包括攻略世界、開發資源在內，也是同樣的道理。
古典時代，領地是財富的唯一源泉，人口則是主要的勞動力。
國家和國家之間，競爭體現在占領城市或者土地，這就意味著直接獲得了稅收、糧食和兵源。
因此，出兵攻打別人，占有領土，才是最為直接最有效的攫取利益方式。
但隨著時代發展，財富的核心來源變成了技術、信息和資本，位面戰爭同樣遵循這一規律。」
芙麗雅回想了一下巫界的歷史，發覺還真是這樣。
最初，巫師們攻城略地，都是以最野蠻、最原始的方式，直接屠殺土著，搶奪寶物。 到後面，進行殖民管理，培養各種扈從軍。
這難道是吃飽了撐的？
當然不是。
這是紀元更新，時局變化所導致。
除此之外，法師、魔鬼等各方勢力摻和，相互角力，也使得位面戰場的對手不再僅僅只有土著一方，而是包含了很多其他強者。
迄今為止，自己跟隨羅伊大人四處征戰，去往的很多世界，都是沒有諸神信仰的。
就連法師的地盤，直接起衝突，都是少數。
在未開發的土著世界徹底耗盡之前，絕大多數四級以上的強者，都將優先選擇這麼些地方作為領土。
人的本能都是欺負弱者的，不會一下就和同為巨鱷的對手硬拼。
「羅伊大人現在也已經是食物鏈頂端的強者了，沒有必要和其他同等強者直接衝突。
但最近這幾百上千年，整個魔法宇宙似乎處在一個微妙的歷史節點，越來越多的位面和世界都被侵略，各方地界，無主的時代快要結束了……
此外，整個七塔紀元，萬餘年過來，殖民開發的世界總數，比前面二三十萬年加起來都還要更多，而且是多出了好幾倍。 強者數量，也是新紀元占比最大，快要趕得上之前的總和。
這就迫使各方不得不改良技術、改變做法。」
芙麗雅是個善于思考的人，思考總結著。
羅伊讚許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這樣一個又一個世界攻略過去，將其納為自身領土，獲得資源的效率實在太低了。
如果有一種辦法，能夠像推行元素法術或者其他普世的準則那樣，把我的鍊金術推廣出去，源源不斷截取其中利益，那必然會勝過舊時代的做法。
包括「萬靈羅網」和「國土煉成陣」，也已經非常落後了。
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個東西的運用前提，都是要征服或者掌控一個世界。
但是新的提純技術不同……」
芙麗雅聽著羅伊述說，忍不住問道：「那麼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
羅伊道：「很簡單，我打算把它與之前的【真實鍊金】融合起來，成就更為隱秘和高效的掠奪世界本源的技術。
那樣一來，就可以化整為零，同時進攻和掠奪更多世界，甚至在敵後展開這種進攻和掠奪。
守舊的勢力和強者，對此全無所知…… 這才是後殖民時代，更高維度的戰爭方式！」
……
時間一晃過去10個多月。
不知不覺，又一年年底到來。
羅伊持續投入時間精力，嘗試實現自己所說的那種融合技術。
這個過程比預計之中還要艱難得多，但因為有著傑出的天賦，終究還是得以順利完成。
最終所得的，不是單一的技術或者產物，而是一整套方案。
簡單來說，是結合之前成功實現過的「天命煉成」，提取「天命石」作為中間產品，然後是知識魔藥，技能魔藥等一系列產物，締造快速成就強者的產物——人造命星（傳奇體的晉升路線改良）。
這個過程當中，不經意間，就會有世界本源湧入，如同天賦源質那樣，以一位位新晉強者為「容器」，將其盛放起來。
最終，打破（殺死）「容器」，取出本源，實現最終的富集！
但不知為何，羅伊在完成這一步之後，忽的有種莫名寒意。
「這樣的採伐方式…… 嗯？怎麼感覺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