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禁忌領域（4合1）
「這些東西……
果然也發生了變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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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的精神力如同火炬之光，掃過要塞的每個角落。
此刻，絕大多數活化造物都安安靜靜待在那裡，如同陷入沉睡。
幾百年前，自己還是學徒時，就曾見過這類怪物，正是蘋果園裡面，半身的人腿雕像。
還有自己製造的各種活化石像，也是一種類生命體，在「創生學」裡面有所定義。
不過，書本上的定義，更多傾向於生命力的活性機制，而無關情感或者情緒。
羅伊現在更加希望發現的，是自然誕生的智慧生命！
「要是能夠交流互動，甚至擁有真正的情感和智慧，那就好了。
那樣的話，我就能夠據此反推它誕生的過程，掌握新的靈魂配方和締造方法。
然後，找一個荒蕪星球，如同造物主那樣，締造出智慧文明！」
這個過程，放在很多世界的神話和歷史傳說，就是「創世紀」。 當然，那僅僅只是六級層面，一方世界的奇蹟。
羅伊想起自己晉升五級時，就曾用魔力造就過類似的生態園景。
當時那個東西，僅僅只是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土球。
裡面拇指姑娘似的小人兒，也是靈魂配方的產物。
那已經初見「創世紀」雛形。
據此往上演進，達到九級以上層面，這類試驗被稱為「終極鍊金術」，是禁忌領域的「偉大工作」，或者「終極禁忌」！
不同領域和途徑，細節上也有所偏差。
神靈們將其稱為「終極神力」，法師們將其稱為「終極奧秘」，巫師們將其稱為「終極禁忌」。
毀滅了整個白堊之國的禁忌試驗，「創造靈魂」，都僅僅只是其中一部分！
這將會演進至創造整個魔法宇宙的無上偉力，也是第一因和第一推動力。
而對應的低級版本，則是之前就已經掌握的「造物術」和「傳奇造物術」。
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是否能夠「憑空」創造！ 正當羅伊想到這裡時，突然之間，他的精神感應到了一股微弱但卻又清晰的精神波動。
那就如同黑夜之中的螢火蟲，立刻引起注意。
「什麼東西在那邊？」
羅伊立刻起身，精神力穿透重重牆壁，來到一個大倉庫裡面。
那似乎是法師們的後勤基地，一台類似小型叉車的機械構裝體正用受傷的履帶在廢墟間行進。
它似乎在混亂當中遭受了其他活化怪物的襲擊，身上鐵皮都破了多塊。
主艙室內部，能量核心發出的光亮忽明忽暗，更是如同垂死者，不規律地呼吸著。
「剛才是這東西的精神波動？」
羅伊隱隱從中感受到了類似【機械生命】的靈魂律動，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強大的精神造就了羅伊那如同讀心術的感知，竟然可以隱隱從那孤獨的靈魂裡面，察覺到幾分類似孤獨、寂寞的低沉情緒。
「擁有情緒，至少已經不再是黑鐵靈魂，而是青銅級別了！」
羅伊心中微動，生出幾分驚喜。 之前，這裡遍布生命能量場，阻隔了他的精神力感知，一下竟然都沒有發現。
不過，精神力將其鎖定之後，整個生命體的靈魂，就變得清晰起來。
羅伊沒有貿然出現在對方面前，而是隔空對其呼喚。
在這一剎那，對方身上的能量核心光芒都僵了一下。
如同人類突然之間憑空聽到神靈的感召，呆在那裡。
「你是誰？
知道自己名字和來歷嗎？」
「……」
一股混沌的思緒涌了上來。
羅伊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卻依舊心生幾分驚喜。
因為他察覺到了明確的反應。
這東西，真的能夠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呼喚，並且做出回應。 只不過，它的位格和生命等級都實在太低，就像是咿呀學語的嬰兒，根本無法準確回應。
這可不是像人工智慧那樣，預先植入了知識，能夠模擬各種語氣和情感反應，對問題做出回答。
如果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一級文明的語言大模型，都能夠模擬一二。
要扮貓娘扮貓娘，要扮魅魔扮魅魔，各種語氣和情感反應都應有盡有。
眼下這台機械構裝體，可是自然成型，99.999999%概率都難得一見的稀罕物！
……
在這之後，羅伊對這台機械構裝體進行了一些暗中觀察與研究。
他給對方起了個名字，叫做沙里奧，寓意為叉車。
並且時常以此進行呼喚，嘗試讓對方學習到，這就是它的名字。
在這個過程當中，羅伊表現出了如同父母對待嬰兒的耐心。
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地親自教導。
如果僅僅只是想要得出「產物」的話。 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餵它喝一瓶知識魔藥，或者利用別的什麼方式注入知識和記憶，就可以塑造成為自己想要的模樣。
但是這種自然天成的樣本極其難得，羅伊才不想揠苗助長。
他想要試試看，能否利用這種自然的方式，訓練出真正意義上的智慧生命。
不過，僅僅只是幾日過後，羅伊就徹底失望。
「這個沙里奧，怕是連小貓小狗都不如啊……」
哪怕是小貓小狗，也有相當不錯的靈性了。
畢竟是哺乳動物，聽得懂人話，表演各種節目都不在話下。
而這個被取名為沙里奧的機械生命體，僅僅只是對各種外界刺激有所反應，介於爬行動物和昆蟲之間。
它甚至表現得比其他活化怪物還要更傻，反應還要更加遲鈍。
畢竟，人工智慧是被直接賦予模擬靈魂的，內置各種知識庫。
很多真正的人類，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都還沒有人工智慧機靈呢。 但人類就是人類，靈魂和靈性的價值，也遠遠不是那些聰明的人工智慧所能相比。
羅伊想了想，決定還是繼續靜觀其變，把它養在這裡一陣再說。
難得發現這麼一個樣本，總不好急功近利，抓住它來解剖。
於是，隨手煉製了幾個具備豐富功能的球狀偵察器，如同拳頭大小的眼睛，混跡在要塞裡面的活化怪物中間，盯著它的各種動向。
******
回去之後，羅伊找到妮莎，專門告知了一下這件事，打算發布一些持續追蹤和觀察的任務。
具體的研究，她幫不上什麼忙，那是芙麗雅負責的內容。
但協調管理、調度資源，卻是本職所在。
妮莎想了一下，提議道：「按照傳統，應該是利用當地的人力。
瑪爾戈世界，現在也已經培養出了不少學徒，就此重啟要塞的傳送門，分批次派人進去探險？
順帶的，把以前的【真實鍊金】項目也提一下。」
9年前，羅伊也曾經考慮過開發肯特羅要塞。 但當時培養出來的本土騎士和各種巫師人才不足，所能進行的探索也非常有限。
因此，沒有深入進行。
直到現在，妮莎舊事重提，才讓他想到重啟這個項目的必要。
「我用自身魔力把整個要塞籠罩，然後利用以太石構造一個獨立的虛數空間，成為它的副本吧！
這種虛數空間的副本，可以用來馴養怪物，挑戰試煉。
學徒們進入每一個區域，擾動裡面的活化怪物，完成特定任務，就能夠幫助探索和檢查。
如果在這當中，發現什麼特別的異怪或者智慧生命，還可以隨時建立新的檔案。」
羅伊想了想，應了下來。
不過，他現在所考慮的，可不是什麼節省用工成本之類的東西。
而是不同的人攜帶不同的精神和情緒往來交流，可能會有一些愛恨情仇之類的源質留在裡面。
這本身也是試驗的一環。
如果學徒不幸死亡，倒在了真實的要塞裡面，靈魂可能會污染這個特殊場所。 各種物理環境的破壞，更將可能影響後續計劃。
所以，乾脆利用以前得到的虛數空間技術，嘗試製造一個要塞的副本。
那樣，就可以放心地，源源不斷的挑戰。
……
轉眼間，小半年之後。
肯特羅要塞內部，一個獨立的虛空之中。
羅伊踏足其中，如同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純粹的虛無。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緩緩浮現。
這晶體通透澄明，內部卻流轉著如同星辰的灰芒。
「超大型以太石（四級）……」
現在，羅伊麾下勢力的各種資源，已經相當豐厚了。 這種價格達到20~30億級別的寶物，羅伊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伸手虛召。
十二道大小一致的暗金色金屬環憑空浮現，如同行星的光環，以不同的速度，向著不同的方向緩緩旋轉著。
就這麼彼此交錯，構成一個立體的、複雜的籠狀結構。
這些金屬環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間隔著鑲嵌了代表天星和黃道平面等天文意象的象徵之物，還有其他中小型的以太石，構造虛數空間的實體化場域。
「魔導器·克洛沃斯空間場發生器（四級）……」
又是一件堪比半神器的傳說級寶物，而且，還是法師那邊的奧術技術所製造。
但是對於現在的羅伊而言，諸般技藝融會貫通，早就已經不算什麼難事了。
他將手中的以太石向前一送。
那顆大型以太石精準地飛向金屬籠的中心位置。
當它就位時，所有金屬環上的符文驟然再次大亮，綻放出遠勝之前數倍的強烈光芒。
忽的一下，以太石內部的星辰輝芒開始瘋狂湧出，像是超新星爆發，瞬間填充了整個金屬籠。
但它卻沒有蔓延到外面，反而使得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如同水中倒影，不斷的變化起來。 片刻之後，真實物理空間中。
一道無形的光芒涌過，虛空中，浮現出模糊的影像，如同海市蜃樓。
那些扭曲的建築和各種設施，儀器輪廓，閃爍的燈光，走動的活化怪物身影，還有無數難以名狀的幾何圖形與符文陣列……
一幕幕重疊交錯，虛實難分。
漸漸開始在更高次元的維度，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構造出了高維投射的關係。
而在之前的虛數空間裡面，整個金屬籠此刻已然變化成為了一顆巨大的晶體寶石。
又像是塔靈空間那個大光球。
羅伊站在它面前，感受了一下，暗暗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該是編織「萬靈羅網」，防止靈魂逃逸了。」
這個東西，他在四級時就已經會編，小型的虛數空間，也遠遠不像真正的世界那麼龐大。
因此，得心應手地再度忙碌起來。
…… 一段時日後。
瑪爾戈世界。
巫師之家，任務中心。
多個巨大的光幕如同電影銀屏高懸，上面密密麻麻滾動著各種不同的任務信息。
好些本土出身的巫師和學徒往來，各自聚集在不同的區域，觀看或者交談著。
新晉畢業生，精英學徒普羅沃也和自己的幾名同伴，卡提奧等同窗來到了此處。
突然，所有人身前的光幕一閃，同時呈現出一行行加大加粗的顯眼藍色字跡。
它們很快頂掉了其他任務，占據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肯特羅要塞廢墟探索……」
有人把它念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不是之前法師們留下的東西嗎？」
卡提奧站在普羅沃旁邊，雙手抱胸，眉頭微皺著：「這個任務，不簡單呀。」 「或許會是個機會呢！」普羅沃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興奮說道。
「我不去。」卡提奧說得很乾脆，「這個任務一看就不對勁，要麼是巫塔隱瞞了關鍵信息，要麼就是那裡發生了新的未知變化。
我勸你也好好考慮清楚……」
跟平民出身的普羅沃不同，卡提奧是本土貴族的子弟，擁有更多消息來源。
他可是清楚知曉，肯特羅要塞是法師遺留下來的東西的。
而且遠在天外，只有傳送陣才能過去。
之前那麼多個年頭毫無動靜，突然之間，莫名開放。
難道還能是什麼黃金寶地，等著自己進去撿錢？
就算真有什麼寶物，也早就已經被維澤爾的巫師們撿光了，剩下殘羹剩飯才給他們。
作為本土貴族的子弟，他可不會看不清楚這裡面的利弊關係。
******
「道理我都懂，可是，這報酬實在豐厚呀！ 每一個任務，都在1萬巫師幣起步，而且，可以同時兼領，自由結算……
說不定一趟回來就賺了四五萬，瑪那精粹藥劑有了，轉職藥劑也有了。」
普羅沃盯著光幕，眼中帶著幾許興奮，仿佛看到光明的前途。
早在學院裡面時，他就清楚知道，即使自己順利畢業，成為精英學徒，也仍然還是這個境界裡面的最底層。
想要往上爬，就得加倍努力，獲取更多資源。
但真正的好機會，不會那麼輕易砸到自己頭上，說不定，得靠一些冒險去走捷徑。
「我要接。」他說，聲音比剛才還要更加堅定了些，「如果你不去，我就找別人組隊去。」
卡提奧看了他一會兒，最後卻只能是嘆了口氣。
才幾萬巫師幣而已，他才不願意冒這種風險。
寧可多費一些時間，用更加穩妥的方式去籌備。
再說了，還有家族的支持。
「隨你吧。」他轉身朝大廳出口走去，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過頭，認真說道，「至少多帶幾瓶治療藥劑。 還有，不要逞強，更不要貪心。」
普羅沃點點頭，目送卡提奧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隨後卻是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接取任務的櫃檯走去。
類似的事情，發生在不同的同窗好友之間。
踏出學院之後，各自的出身背景，前途目標不同，終究還是踏上了分道揚鑣的旅途。
巫師們對此曾經做過深刻研究，稱之為階級回歸理論。
也就是說，每一個人在不同人生階段的選擇，可能會在特定環境或者自身性格、利益取向的影響之下，出現不同程度的偏差。
但大體上，仍然還是會遵循一定的規律性，均衡分布在對應的經濟基礎上面。
1萬巫師幣，足夠讓好些平民出身的精英學徒去冒險，多接幾個這樣的任務，說不定就是此生唯一晉升正式巫師的機會。
……
轉眼間，幾日後。
羅伊再度來到肯特羅要塞的虛數空間後台，調閱「克洛沃斯空間場發生器」的運行日誌。 「嗯？」
突然之間，他的目光微異。
原來，就在昨日，精英學徒普羅沃深入要塞廢墟，在殘垣斷壁間與遊蕩的活化怪物周旋，破解了某個法師設下的符文謎題。
他憑藉敏銳的洞察力發現隱藏的密室，在即將崩塌的要塞邊緣，成功取得一份名為「迪達斯的魔法書」的寶物。
因為虛數空間副本的特殊屬性，這類具有著自我精神意志的寶物，被標記成為「唯一」物品。
因而，通過空間傳送，將實物派發到了對方手中。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自己留下來的監察儀器，也讀取了部分「鑑定術」的結果。
「迪達斯的魔法書（四級）……
某位傳奇法師留藏在此的法術書，遵循奧術革命之前，古老派法師標準而製作，具有記錄法術，解析法術，施展法術的功效……
「法術記錄」：當有生物在你周圍施展法術時，嘗試將其記錄下來，獲得鑑定結果……
「奧法學者」：自動分析記錄下來的法術，嘗試還原其法術模型與施法原理，並且提供學習建議……
「上古捲軸」：以奧秘之力凝聚虛靈構造的上古捲軸，當持有者用魔力將其儲能靈池填滿時，將獲得一份對應法術的捲軸作為獎勵……」 「好傢夥，這是堪比半神器的傳奇寶物呀！
就算是普通的新晉傳奇法師，手裡都沒有這樣的大傢伙！」
羅伊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過往探索白堊之國的經歷。
這不叫奇遇，什麼叫做奇遇？
除此之外，這份迪達斯的魔法書，似乎還有被自己「活化術」影響而激活的魔法生物靈魂，據鑑定判斷，等級還不低，達到了大法師級別。
羅伊當即通過法師之家的記錄，確認普羅沃已經回去，然後，很快將其找到。
他並沒有驚動對方，而是趁著對方休息，暗中檢測了一下。
果然，大部分情況都如同自己所料。
只不過，對於那魔靈的來源，猜測有些錯誤。
那並不是原本的器靈，而是某個倒霉大法師的殘魂。
當那殘魂被羅伊從書裡面攝取出來時，對方面露驚恐，發出了無聲的求饒。
羅伊毫不留情，精神力探入其靈體，粗暴檢查起來。 結果卻是驚訝發現，對方竟然只是一個青銅位格的低級遊魂，而不是真正的法師鬼魂或者其他亡靈類型的存在。
這也意味著，它早就已經被自己的生命之種影響，融煉過一回，靈體形態有點類似轉世重生的魔靈狀態了。
「你的使命……
是引領學徒普羅沃，助其晉升成為一名大巫師！
從現在開始，當好你的老爺爺吧！」
羅伊略作沉吟，留下了他的性命，但卻將一股意念注入，成為核心的指令。
做完這些，羅伊將魔法書重新塞回普羅沃手中，然後解除了封鎖整個區域的終極幻術。
「嗯？」
正在對照資料，查閱自己手中寶物來歷的普羅沃猛地一顫，打了個激靈。
……
回到巫塔，羅伊回想著剛才鑑定那魔靈所得的結果，若有所思。
「雖然本質差了很多，但是這種狀況，已經頗有幾分阿斯特世界，魔神阿斯尼特血肉與靈魂轉化的意味了…… 或許，我能藉此煉化其他生物的靈魂，人工製造這樣的魔靈。
再更進一步，則是優化改良「白堊創生」。
甚至仿造泰坦神，達成靈體和血肉的統一。」
但這樣一來，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靈魂作為主材料，古老的配方是直接用殺生來配平。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稀罕的新鮮玩意，而且，技術含量也不怎麼高。
芙麗雅了解了一下情況，也道：「既然萬物有靈，那按理說來，萬物都能作為材料。
或許，之前白堊之國的鍊金水平，就是那個階段……」
羅伊道：「你說得對，按理說來，現在的我也已經有資格挑戰這個層次的「靈魂煉成」，接下來，就以此為目標吧。」
******
幾天後，鍊金房中。
煉成陣中央的靈魂之石突然毫無徵兆裂開，裡面有一團灰黑色的霧氣升騰，如同高壓的密閉容器裡面跑出毒霧，把周圍的小型結界都侵蝕出奇特的魔法紋路。 伴隨著一股強大的靈性能量散逸，周圍好些魔導儀器和鍊金道具屏幕讀數亂飈。
緊接著，虛空中也仿佛有一股沉悶的雷鳴傳出。
轟隆！
「失敗了……」
芙麗雅看到這一幕，連忙啟動淨化法陣，將結界裡面的灰黑色的霧氣吸收。
羅伊則是陷入了沉思。
他並非心疼剛才所耗費的魔法材料，儘管它價值上億。
他此刻的注意，更多還是在反思，是否方向錯誤。
「我選擇這個進行突破，主要是為了掌握超越六級層次的力量，從而真正掌握到部分創世法則，成就「終極鍊金術」的奧秘。
在這個過程當中，我也可以憑此不斷凝鍊自己靈魂，提升自己的位格，從而真正實現最終的突破。
很多大巫師，都是以類似的方法，結合自身專業領域，不斷凝聚力量。
最終，攢滿魔力之源後。 一舉實現質的突破。
但現在看來，遠遠沒有預計之中那麼容易啊。」
芙麗雅忙完善後工作，走了過來，輕聲詢問道：「羅伊大人，還要繼續嗎？」
「不了，先暫停吧。」
羅伊回過神，搖了搖頭。
「最近這幾天，已經接連失敗多次，浪費好些材料了。
這筆開銷並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我感覺到了裡面很多環節的缺失。
所需的知識，也還有些不足。」
「是嗎？」
芙麗雅微微一怔。
她只是作為助手，協助羅伊進行這些高端的試驗。
可是沒曾想，一向表現得萬能的羅伊大人，也會自認不足。 羅伊對此卻是坦然承認。
「可能是步子邁得太大了。
或許，我不應該一下就追求萬事萬物都能作為材料，煉成靈魂。
即使之前的白堊之國能夠做到，現在的我也未必見得能夠。
做人還是要謙虛一些的。
我一個人，未必見得能夠抵得過整個奧克米巫塔過去的水平。」
芙麗雅：「……」
您那是謙虛嗎？
羅伊繼續深刻反思。
「我應該降低一下難度，同樣還是運用世界本源來製造。
按理說來，天地自然孕育出神靈，就是通過這種方法去實現。
之前有人造魔神的基礎積累，也很容易復現。」 芙麗雅道：「瑪爾戈世界不堪採伐，而且，未來還要留些資源，對抗可能來襲的法師反攻……」
她也知道，過度開採會讓世界降級，甚至淪落到奈特蘭德那樣的地步。
羅伊道：「那就到別的世界，尋找新的機會。
別的世界大把本源可以掠奪。」
芙麗雅道：「要發動新的位面戰爭了嗎？」
卻不料，羅伊微微一笑。
「不，這一次，我打算採取更為溫和與隱秘的手段。
培養世界主角，天命英雄！」
芙麗雅面露驚訝。
羅伊道：「我已經想明白了。
強行採伐，會激起世界意志本能的抵抗。
但如果是本土英雄，具有傳奇天命的世界主角，時代之子…… 或許會事半功倍。
我之前在勇者世界其實就已經嘗試過類似的做法。
世界意志會選擇將本源注入其中，締造傳奇強者或者半神英雄。
我們可以去法師的地盤，或者其他別家掌控的世界，物色人選，進行反抗。
就像法師們所做的那樣。
踐行殖民地的獨立與反抗運動！」
芙麗雅暗暗吐槽：「總覺得試驗不試驗什麼的都不要緊，您是趁機報復他們！」
不過話雖如此，這次也並不是要立刻成行。
他在瑪爾戈世界，或者說，整個代爾赫位面這邊，還有一些戰局需要處理。
手裡頭也還有之前七塔聯盟交予的訂單需要完成。
暫時抽不開空來。
…… 轉眼間，又一年過去。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羅伊突然聽到一個消息，安西翁晉升二級。
「安西翁？」
聽到塔靈賽琳的提醒，羅伊回憶了一下這個巫師的資料。
原來是在蓬提世界期間，發現土著生物的精神頻譜和信仰可以被引導和改造現象的那位低級巫師。
這讓羅伊實現了繞過人造魔網授權驗證，從而實現攻擊。
在這之後，更是關聯到了命星體系，相關的授權和連接方式。
用奧術世界或者科學世界的方式來表達，就是類似於通信領域的安全專家。
不過，巫師們是以秘法印記和神印化的手段來實現這些。
所以，是西吉倫巫塔，咒印巫師們的領域。
七塔紀元以來，各方合作緊密，這是為了對抗法師們的奧術改革，實現領域之間的交流和突破。
羅伊當然也不會把他視作是西吉倫巫塔的人。 畢竟，他出身於埃格利斯世界，而且一直都在尼赫布爾巫師塔服役，是當之無愧的嫡系。
羅伊想了想，對賽琳道：「通知一下他，我有事召見。」
消息傳出，安西翁那邊不由得驚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自己最近才剛剛晉升，就得到羅伊大人的關注。
連忙受寵若驚地過去覲見。
「安西翁啊，還記得65年前，你向我提議……」
羅伊帶著幾許回憶，和他聊了起來。
卻是有意無意地考教對方現在的鍊金水平，確認命星方面的理論基礎學得不錯，偏向於魔網架構的技術路線，更是堪稱紮實。
或許假以時日，都能獨立完成一個世界的人造魔網架設了。
這可是相當於半個萬靈羅網的東西，高級巫師的水平。
放在學院世界也可以評巫術教授了！
羅伊想了想，對他道：「再過個七八年，我手頭上的聯盟委託完成，就準備去往新世界做一些事情。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
安西翁從中捕捉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面露驚訝之色。
羅伊擺擺手，讓他先行退下。
卻是沒有過多解釋什麼。
他現在已經隱隱確認，將要去往的目標世界。
所要進行的白堊創生和創造靈魂相關試驗，也已經明確，將要涉足到七級以上的禁忌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