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領域的代價，準備潛水
望著窗外海景，方誠的思緒也如波濤起伏不定。
從半年前離開永安島算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起初是因為屠殺赤虎幫成員的事情，和諾亞組織一步步槓上，接連擊殺多名高級幹部。
最終在諾亞大廈頂層，他第一次與S級頂尖高手羅烈正面碰撞，那一戰直接打穿了整個裡世界中的大廈。
接著為了尋找失蹤的舅舅，他率隊南下天南省。
機緣巧合之下，挫敗了理想鄉企圖吞併陳家的陰謀。
不僅當場格殺了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玄真，更是直面那個氣息猶如神明般的恐怖存在，拼盡全力才僥倖阻斷了對方真身降臨現世的通道。
回到東都後，風波依然不斷，他的拳頭同樣沒有閒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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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遇上黑鯊組織的王牌殺手，飛上高空，打爆對方身體。
之後又頂著軍方火力，將作惡多端的血刺傭兵團連根拔起。
其間還穿插著在彼岸世界裡九死一生的兇險探索。
而真正讓他大費周折的，還是前不久和千年殭屍王將臣的生死搏殺。
那一戰打得血海滔滔，烈焰焚天。
面對那種近乎不死的怪物，他只能毫無保留地撐開「混元真域」，去硬撼對方掌控的里世界。
領域全開的威能確實霸道絕倫，氣場堪稱排山倒海，足以碾壓同階。
付出的代價也同樣慘烈，氣海里的真氣幾乎被完全抽乾。
將臣被成功擊殺了，事後彌補虧空的問題，卻成了不得不面對的麻煩。
縱然他的體質屬性已經攀升到恐怖的95點，肉身自愈能力堪稱變態。
但這副軀殼再強悍，也無法憑空生出真氣。
平日裡，他還能靠著呼吸法吐納日月菁華，或者大量攝取高熱量食物來煉精化氣，慢慢積累真氣儲量。
如果想要用這種常規手段來填補虧空的丹田，效率不言而喻，慢得簡直令人髮指。
畢竟，他身處的是靈氣稀薄的現實世界，沒有那麼多天材地寶供他揮霍。
至於家裡囤積的那些遠古遺骸，早就在不斷戰鬥和補充的循環中被吸乾靈性，退化成了普通的灰白化石。
所以單憑從自然界汲取，真氣恢復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只能另尋出路。
方誠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半年前，在永安島遭遇的那場異常海底潮汐。
當時，大量富含靈氣的遠古遺骸隨著洋流從深海湧出。
這場異象不僅引來了諾亞組織和真理會的火拼，也把當時正在海溝深處閉關修煉的他卷了進去。
他清楚地記得，那晚自己順手撈走了一批遺骸，但受限於當時的攜帶空間，帶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絕大多數蘊含著精純能量的遠古遺骸，至今應該還封存在深淵之下的那座隱秘洞府里。
那些深藏海底的遺骸，才是他這次重返永安島的真正圖謀。
至於帶著溫欣她們出來旅遊，順水推舟的成分居多，正好掩人耳目。
方誠往前邁出半步，手掌平貼在被陽光曬得微熱的落地窗玻璃上。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半年前那個殺戮之夜的畫面。
那一晚，狂風肆虐，暴雨如注，驚濤駭浪不斷拍擊著海岸。
噴濺的鮮血隨同穿梭於浪花中的怪物，幾乎染紅了海面。
而如今，窗外陽光普照，沙灘上的遊客嬉鬧奔跑。
這座小鎮早已重歸歲月靜好，一派生機勃勃的模樣。
仿佛半年前那場血雨腥風只是一場不曾存在過的幻夢，全被海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方誠目光微微閃爍，心中明白。
潛入深海取寶不能急於一時，在此之前還得做些準備。
首先得摸清島上的底細，看看諾亞組織或真理會的人有沒有在附近留設暗哨，以免下水的時候被人抄了後路。
其次，那些遠古遺骸帶有極強的能量輻射，普通容器根本裝不了。
上次他是在本地一家鐵匠鋪找師傅趕製的鉛箱。
這次要搬空洞府，需要的箱子數量必定少不了，還得提前去下訂單。
把這些事理清後，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方誠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房間大門，打算去找隔壁的溫欣和周秀妹。
準備工作可以稍後再辦，奔波了半天，也該好好放鬆一下。
之前在遊艇上只吃了些水果，還沒正經吃午飯，正好先去搓一頓海鮮大餐填飽肚子再說。
享受生活，同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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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大門，穿過兩條柏油馬路，再轉過一個街角，便到了島上著名的美食街。
這裡距離碼頭不遠，街道上人頭攢動，各色招牌沿街林立。
空氣中飄蕩著蒜蓉碳烤和熱油爆炒的濃郁香氣。
海島的氣候遠比內陸城市溫和，向來冬暖夏涼。
尤其是這座永安島，受周圍洋流的眷顧，常年維持著宜人溫度，連吹來的海風都帶著一股溫吞的濕潤感。
每逢周末，這裡便成了周邊幾座大城市白領們的避風港。
許多人周五一下班，就拎著行李箱匆匆趕來，生怕晚了一步就找不到好的客房。
他們大老遠跑來，除了玩水散心，首要目的便是滿足口腹之慾。
吃一頓剛從漁船上卸下來的生猛海鮮，就是大多數人犒勞自己的方式。
方誠走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兩邊擠滿食客的大排檔。
這擁擠的人流量比起他半年前過來時，顯然翻了一倍。
看起來永安島最近發展得似乎很不錯。
在他領路下，周秀妹、溫欣、林楚翹、潘文迪跟隨其後，走進一家備受本地人推崇的露天海鮮排檔。
之前方誠在這裡吃過一回，至今對那口地道的海鮮做法念念不忘。
這次重返永安島，自然要帶他們過來嘗嘗鮮。
幾張油膩的折迭圓桌拼在一起，眾人依次坐下。
沒過多久，老闆端著幾個巨大的不鏽鋼盤子走了過來。
清蒸石斑、香辣炒蟹、蒜蓉生蚝和一大盆白灼海蝦，瞬間擺滿了桌面，騰起陣陣熱氣。
「哇，看起來好好吃！」
溫欣坐在方誠旁邊，雙眼睜得溜圓，兩隻手抓著一隻比她手掌還大的蟹鉗。
只不過，小丫頭咬不開堅硬的蟹殼，急得臉頰鼓起，嘴唇周圍沾了一圈紅油。
潘文迪坐在對面，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丫頭，你這牙口可對付不了這種硬骨頭。」
林楚翹瞪了表哥一眼：「就你話多，也不見你幫把手。」
方誠見狀，伸手拿過溫欣手裡的蟹鉗，兩根手指捏住蟹鉗兩端。
輕輕發力，只聽「咔吧」一聲脆響，硬殼應聲碎裂。
他隨手拿過一雙乾淨的筷子，將裡面飽滿的蟹肉剔出來，撥進溫欣的碗裡。
「謝謝哥哥。」
溫欣臉蛋綻放笑容，低頭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潘文迪舉起手裡的冰鎮啤酒，隔著桌子敬過來：
「誠哥，咱們走一個。」
方誠也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痛快！」
潘文迪大喊一聲，仰頭灌下半瓶，抹了把嘴巴，大聲招呼老闆再加兩盤生蚝。
林楚翹坐在方誠右側。
即便身處這種嘈雜喧鬧的露天排檔，她的動作依舊透著一股從小養成的優雅從容。
她抽出一張濕紙巾，細緻地擦去指尖沾染的醬汁。
隨後用瓷勺舀起一塊沒有魚刺的石斑魚肉，送入嘴裡細細咀嚼。
周秀妹則安靜許多，她低著頭剝著白灼海蝦。
剝去半透明的蝦殼後，她將粉白的蝦仁在面前的小碟子裡攢了幾個，然後端起碟子，順手推到了方誠手邊。
方誠朝她笑了笑：「你自己也多吃點，別光顧著給我剝。」
林楚翹見狀，眼波微轉。
手裡的筷子隨即夾起一塊肥美的蟹黃，放入方誠碗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誠哥，我記得你喜歡吃辣。這家的香辣蟹味道，我嘗了確實正宗，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學著燒給你吃。」
兩女一左一右，不動聲色地伺候著方誠這個大老爺們。
潘文迪嘴巴咬著生蚝，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衝著方誠擠眉弄眼，卻識趣地沒有瞎起鬨。
一頓海鮮大餐吃得眾人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飯後，幾人順著美食街散步消食。
溫欣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個吃剩的半截烤腸，腳步在一個出售特色手工藝品的攤位前停住。
她仰起頭，雙眼緊盯著竹架上掛著的一隻色彩斑斕的燕子風箏。
看了一會兒，她舔了舔嘴唇，卻乖巧地沒有開口要。
林楚翹走在後頭，順著小丫頭的目光看去，停下腳步。
她立刻掏出錢包，付了錢，從老闆手裡取下那個燕子風箏，拿著木質的線軸走到溫欣面前。
「拿著，等會去海邊放。」
林楚翹微微彎下腰，將線軸遞進溫欣手裡，笑著說道。
溫欣眼睛一亮，趕緊把手裡的竹籤扔進垃圾桶，用手背蹭了蹭嘴巴。
然後雙手接過風箏，脆生生地喊了句：「謝謝楚翹姐姐！」
林楚翹聞言，心裡暗喜，終於不叫我阿姨了。
周秀妹站在落後半步的地方，看著溫欣歡天喜地把玩風箏的模樣，手指輕輕捏住裙擺的一角。
她抿了抿嘴，心裡生出一絲懊惱，覺得自己又慢了一拍。
逛出街口時，天色已經暗沉下來，遠處的晚霞在海平面上燒出一抹橘紅。
雖然時間不早，但在溫欣滿含期待的目光下，方誠還是點頭同意了去沙灘玩耍的請求。
穿過一片芭蕉林，前方豁然開朗。
細軟的白沙灘上依舊擠滿了遊客。
一波波海浪不斷湧上岸，裹挾著陣陣喧鬧的人聲，扑打在礁石上。
剛才在街上還嚷嚷著要快點放風箏的溫欣，真到了這遼闊的沙灘上，面對陌生的人群和起伏的海浪，反而顯得有些侷促。
她往方誠身邊縮了縮，一隻手緊緊抓著方誠的衣擺，眼眸里交織著興奮與膽怯，不敢獨自往前走。
「怕什麼，有哥哥在，浪打不到你。」
方誠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順手拿過風箏的線軸。
隨後抽出一段長線，轉身迎著海風跑了幾步。
手臂向上一揚，手腕順勢一抖。
那隻燕子風箏便借著海面吹來的上升氣流，搖搖晃晃地飛向半空。
「攥緊了，風一停就往回扯兩下。」
方誠穩住線頭，將纏著尼龍繩的木軸重新塞回溫欣手裡，隨後扶著她的肩膀，教她如何順著風向收放引線。
有了風箏牽引，溫欣的注意力被轉移，漸漸放開了手腳，踩著沙子往前跑去。
周秀妹和林楚翹站在稍微靠後的乾爽沙灘上。
兩人都穿著裙子和涼鞋，為了保持淑女形象，並沒有下水。
她們肩並肩站著，看著前方奔跑嬉戲的方誠和溫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保持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分寸感。
沒過一會，潘文迪嫌熱，一把脫了那件惹眼的花襯衫，光著膀子，只穿著條大褲衩便衝進淺水區。
他完全沒有大人的架子，嘴裡發出怪叫聲，咋咋呼呼地撲騰起一片水花，直接澆在溫欣腳邊。
溫欣被逗樂了，剛才的侷促一掃而空，一手抓著風箏線，一手捧起海水去反擊潘文迪。
潘文迪順勢接過風箏線，帶著溫欣在沙灘上瘋跑，一大一小打著水仗，鬧作一團。
方誠站在原處，看著潘文迪帶著溫欣玩得興起，便轉過身，走向站在岸邊的林楚翹和周秀妹。
「我去買點冷飲，你們想喝什麼？」他開口問道。
「我去吧，剛才一路上都是你在操心。」林楚翹說著便要轉身。
周秀妹也跟著點點頭，接話道：
「誠哥，我去買就行，那邊的冷飲鋪也不遠。」
「不用，你們留在這裡看著他們倆。」
方誠攔住兩女，態度很乾脆：
「海邊人多眼雜，文迪那傢伙玩起來沒輕沒重，你們盯著點溫欣，別讓她跑到深水區去。」
聽他這麼說，兩女沒再堅持。
方誠分別問清了她們要喝的果汁口味，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街道方向走去。
遠離了沙灘上的喧鬧，方誠腳下步伐逐漸加快。
買飲料其實只是個脫身的藉口。
他要去這附近的一家鐵匠鋪，提前定製一批加厚的鉛箱。
好為下海打撈那些帶有強烈輻射的遠古遺骸做準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