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槍法高手，探班周秀妹
射擊大廳內光線明亮，排風扇在頭頂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方誠單手持槍，雙腳自然分開。
控制台的對講設備傳來安全員的口令聲：
「一號靶位準備完畢，可以開始實彈射擊。」
電子計時器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
「嘀——」
第一道人形靶順著導軌猛地向左側橫拉出去。
方誠眼神微凝，當即扣動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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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口噴出橘黃色的火焰，巨大的後坐力順著手腕傳導至小臂，卻未能讓他的手臂晃動分毫。
子彈正中靶心，人形靶應聲撲倒。
緊接著前方軌道上，更多靶子以不規則路線，在五十至一百米區間快速來回穿梭。
手槍射擊100米人形移動靶，不僅彈道下墜嚴重，連續開槍的後坐力也難以控制。
普通高手即使瞄準軀幹部位都困難，更別說接連命中多個靶心。
方誠沒有動用「鷹眼視覺」的技能特效。
只是單純依靠超高的精神感知，以及對身體肌肉的絕對控制力，捕捉著靶子的運動軌跡。
「砰！砰！砰……」
槍聲瞬間連成一片短促的爆向。
方誠身體隨著靶子的移動進行小幅度微調，步伐異常靈活，手腕穩如盤石。
每一發子彈的擊發間隔，幾乎保持一致。
宛如一台精密的射擊機器，不斷收割著視線內的目標。
十秒之後，槍聲停止，套筒空倉掛機。
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火藥味。
頭頂的電子顯示屏上跳出訓練成績：
15發子彈，百米移動靶，全部十環。
「厲害！」
虎哥站在防彈玻璃後，看得直咽唾沫，趕緊豎起大拇指：
「方先生，您這槍法神了！這可是不規則的移動靶，我在這場子裡待了這麼久，從沒見過打得像您這麼準的。」
方誠按下彈匣釋放鈕，退出空彈匣：
「還行，手感沒全丟。」
虎哥在一旁遞過一塊乾淨的擦手毛巾，笑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您太謙虛了，就您這準頭，去拿個世界冠軍也就是順手的事。」
「馬東赫那小子以前還總吹噓自己槍法好，跟您一比，他拿的就是根燒火棍。」
這番話雖然有馬屁之嫌，但也算是實話。
方誠微微笑著，坦然受之。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他忽然注意到旁邊的二號靶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男人。
這人穿著一件休閒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健康的小麥色皮膚。
長相看起來很斯文，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戴上降噪耳機。
男人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別致的銀色手槍。
他側過身，雙腳隨意地分開，並沒有採用標準的等腰式據槍動作。
而是單手插兜，舉起握槍的右臂，槍口對準前方的移動靶。
「沙漠之鷹點357馬格南版本，裝藥量超大。」
虎哥順著方誠的視線看過去，壓低聲音嘀咕道：
「這人估計又是哪個跑來找刺激的公子哥。您瞧他那握槍的業餘姿勢，居然敢單手打沙漠之鷹的移動靶？」
「那槍後坐力多大啊，弄不好手腕都能震脫臼了，估計就是來裝逼的，等會有樂子看了。」
方誠聽著虎哥吐槽，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
「砰！砰！砰……」
隨著口令，旁邊的二號靶位接連爆出槍聲。
男人的射擊節奏帶著一股令人賞心悅目的韻律。
大口徑子彈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槍口一次次向上跳起，但男人的手腕卻像是一個精密的液壓減震器。
每一次上跳後，槍管都在瞬間被穩穩壓回原本的瞄準線上，沒有絲毫的偏移。
十發子彈在短短几秒鐘內傾瀉一空。
黃澄澄的彈殼甚至在半空中拋出一道整齊的弧線，幾乎都快連成了一串。
防彈玻璃後的虎哥長大嘴巴，臉龐肌肉完全僵住。
他原本等著看別人手腕震脫臼的笑話，現在卻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臉皮微微漲紅。
哢噠。
槍聲驟然停止，套筒空倉掛機。
電子顯示屏刷新了成績：
九個十環，一槍脫靶。
虎哥見狀，輕吁了一口氣，嘿嘿笑道：
「我就說吧，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傢伙，前面打得再准也是蒙的。」
「最後一槍直接飛了，明顯就是後坐力太大，手勁撐不住。」
這番話說得他好像有先見之明似的。
內心卻是暗呼萬幸，沒有搶走自己這邊大佬的風頭。
然而，方誠卻微微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在剛才那一瞬間，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動態視覺和敏銳感知，他清晰捕捉到了最後一發子彈的軌跡。
男人最後兩槍的擊發間隔短得不可思議。
幾乎是在上一發子彈剛剛脫離槍口的瞬間，扳機就被再次扣動。
兩顆子彈在空中首尾相連，一前一後，貫穿了最後一個人形靶的靶心。
落點完全重合，絲毫不差。
加上速度太快，兩顆子彈在高速攝像頭的捕捉下只呈現一道飛行軌跡。
最終導致靶場的電子測算系統誤判最後一槍打空了。
但這不是脫靶，這是神乎其技的追尾連擊。
除此之外，方誠還發現其他九個人形靶的彈孔出奇一致。
對方射出的每一顆子彈，不僅僅是命中靶心。
而是精準洞穿了十環最中心直徑不到一厘米的區域。
如果放在真實的人體部位，那就是眉心松果體的位置。
每一處彈孔的坐標可以說百分百重合，看不出分毫偏差。
就像是用計算機測量校準後打出來的一樣，甚至隱約有種強迫症的感覺。
方誠暗忖以自己的大師級槍法，也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畢竟子彈射出槍口後，受各類複雜多變的環境因素干擾，根本無法真正保持一條恆定的彈道。
除非，動用精神念力……
方誠目光微閃，心中瞬間浮現諸多猜測。
似乎察覺到了這邊投來的視線。
旁邊靶位的男人將手裡的沙漠之鷹放在檯面上，伸手摘下降噪耳罩。
他轉過頭，隔著防彈玻璃，目光平靜地看向方誠。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男人嘴角牽起一抹弧度，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眉骨處輕輕點了一下。
算做了個簡單禮貌的招呼手勢。
隨後他收回視線，從桌面上拿起一個壓滿子彈的新彈匣，掌心一拍推入彈倉，轉身繼續射擊。
方誠收回目光，也拿起備用彈匣推入槍柄。
「哢噠。」
拉動套筒上膛後，他神情專注了幾分，同樣接著練習槍法。
接下來的射擊中，一號和二號靶位之間隱隱多了幾分暗中較量的意味。
兩人誰都沒有再看對方，但換彈的速度、擊發的節奏，卻儼然處處爭鋒相對。
方誠能從這個男人的槍法和舉止中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但他並沒有放出精神力去深究對方的底細。
東城會靶場，算是整個東都最正規的地下靶場，可以進行實彈射擊。
故而吸引了許多黑道人士、僱傭兵，或者尋求刺激的世家公子哥。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就算偶爾出現一兩個深藏不露的異能者或者頂尖槍法高手，也根本不奇怪。
隨著間推移，VIP大廳里陸續有其他客人走進來練槍。
各條靶位上先後亮起紅燈。
密集的槍聲如同鞭炮炸響般此起彼伏，火藥味也漸漸變得刺鼻。
兩人之間那點隱晦的較量，早已淹沒在喧囂的背景音中。
半個多小時過去。
方誠打空了最後一匣子彈，按下釋放鈕。
他將退盡子彈的SIGP226空倉掛機，平穩地放在桌面橡膠槍墊上。
轉頭看去，旁邊二號靶位空空蕩蕩。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一直陪在旁邊的虎哥見狀，趕緊上前，殷勤地遞上擦手巾：
「方先生，您要是還沒盡興，我再給您多拿幾個彈匣。」
「或者您還可以用至尊黑卡，向庫房申領市面上非常罕見的新式槍械，絕對比普通槍枝帶勁。」
方誠接過毛巾，擦了擦手。
聽虎哥這麼一說，他倒想起之前在辦公室里，沈威提過的那批專門針對異人的大口徑武器，心中生出幾分興趣。
不過轉念一想，算算時間，周秀妹這會應該快收工了。
隨即將毛巾丟到旁邊的托盤裡，說道：
「算了，今天就到這，下次有空再過來。」
「好嘞，方先生您慢走！」
虎哥手腳麻利地清點核對槍枝彈藥，確認膛內無彈後，小心翼翼地鎖進手提保險箱。
隨後他快步跟上，親自將方誠送出射擊大廳，一路恭敬地送到電梯口，直至電梯門緩緩合上。
方誠從靶場出來時，已經將近五點鐘。
夏日傍晚的暑氣褪去了不少，天際邊緣泛起大片橘紅色晚霞。
半山腰的風吹過林梢，帶來幾分涼爽之意。
整座度假村都沐浴在落日柔和的光暈中。
這份靜謐，是喧囂的市區根本感受不到的。
「景色真不錯，怪不得那些達官貴人都喜歡往這邊跑……」
方誠收回眺望的視線，看向眼前浮現的半透明提示信息。
【槍法經驗+25】
【槍法lv2（193/500）】
看著面板顯示的數值，方誠微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和頂尖高手較量就是不一樣。
那種全神貫注的競技狀態，鬥志昂揚的勝負欲，讓技能經驗的獲取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當然，其中也有自己太久沒摸過槍的緣故。
短時間重新投入一項技能的訓練，同樣能帶來不少經驗加成。
方誠關閉面板，邁開步伐，朝著下面的度假村主區域走去。
話說回來，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槍法高手。
單憑那一手追尾連擊的絕活，就值得讓他記住。
但願下次還有機會能遇見，真刀真槍地較量一番。
順著林蔭步道走了一段，方誠來到度假村西側的輔樓。
排練大廳的門敞開著。
大廳地面上橫七豎八地拉滿黑色粗電纜，幾盞巨大的柔光燈架在角落。
不少掛著工作牌的場務正忙著歸攏地上的拍攝道具，現場顯得雜亂又忙碌。
方誠站在門口，視線穿過人群，很快鎖定了周秀妹的身影。
她正背對著大門，站在靠牆的落地鏡前拉伸腿部。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運動背心，下半身是一條灰色的高腰運動短褲。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雙腿勻稱修長，體態顯得格外窈窕秀麗。
白皙的皮膚上還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秀妹。」
方誠開口喊了一聲。
嗓音不高，卻在略顯嘈雜的大廳里清晰傳了過去。
周秀妹鍛鍊的動作一頓。
周圍幾個正在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
他們抬起頭，好奇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男人。
周秀妹轉過身來，眨動著眼眸。
當看清站在門口的方誠後，清純的臉龐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眼底亮起明顯的喜悅。
她立刻抓起搭在欄杆上的白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快步走到方誠面前。
「誠哥，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周秀妹仰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明媚燦爛。
「剛好來度假村談點生意，順道來看看你。」
方誠打量了她一眼，問道：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嗎？」
「嗯，已經結束了。」
周秀妹點了點頭，輕聲答道：
「剛剛練完一組舞蹈動作，正準備拉伸放鬆下，回房間休息。」
方誠目光掃過大廳四周，沒看到其他熟悉的身影，隨口問了句：
「程嘉樹呢，沒跟你們一起錄製節目？」
周秀妹淺笑著解釋道：
「程導師是個大忙人，下午幫我們過了一遍走位，錄製完他出境的環節就走了。」
「聽助理說，他晚上在市區還有其他的商務活動要趕。」
方誠和周秀妹聊了幾句，看著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於是不再耽擱：
「晚飯想吃什麼？我看酒店那邊的餐廳伙食還不錯，海鮮和蔬菜水果都是今天剛運過來的，我請你。」
周秀妹有些意動，只是察覺到其他選手八卦的視線，臉頰微熱。
她低頭捏了捏手裡的毛巾，小聲回道：
「吃什麼都行，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