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牢籠空間，虐殺怪物
兩名年輕特警也不是菜鳥，立刻會意地點點頭。
在沒有摸清楚敵人數量和底細之前，冒然開槍絕對是最愚蠢的選擇。
雖然眼前這隻怪物恐怖詭異的程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但多年訓練刻在骨子裡的應變能力，讓他們依舊能夠保持冷靜。
三人壓住內心緊張的情緒，刻意放輕腳步。
腳掌從腳後跟慢慢過渡到腳尖，踩著黏糊糊的黑色地面，緩緩向右橫移。
然而，剛靠近那堵斷牆，地上散落著幾根被燒成焦炭的樹枝。
一名特警沒有注意，腳踩下去，樹枝承受不住重壓，發出清脆的折斷聲。
咔嚓！
遠處的啃食聲驟然停止。
那頭怪物猛地轉過頭。
它沒有鼻子，整張臉上除了嘴巴，只有密密麻麻十幾個發亮的小孔。
而在原本長著眼睛的位置，赫然多出了兩顆暗黃色的肉球。
肉球轉動著，鎖定了三人的方位。
「吼——」
沒有任何遲疑，怪物後肢在泥地里猛力一蹬。
地面被踩出深坑，瞬間帶起大片黑泥。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卡車般，朝著三人直挺挺撞了過來。
「打！」
周永年暴喝出聲。
噠噠噠！噠噠噠！
兩名特警展現出極高的戰鬥素養，幾乎在周永年出聲的同一秒扣動扳機。
槍口噴吐出耀眼的火光，點射精準利落。
子彈成串地轟在怪物的頭部和胸膛上。
噗噗噗——
沉悶的打擊聲接連炸響。
怪物皮肉撕裂，大片黑褐色的黏液四下飛濺。
彈頭在它堅韌的肌肉組織里擠壓變形。
然而，強烈的衝擊力僅僅讓它的攻勢稍作停頓，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便再次暴起發難。
怪物揚起前爪，帶著惡風當頭拍下。
轟！
地面殘留的半堵水泥牆被這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碎磚化作齏粉，濺了周永年一身灰。
「快退開，分散攻擊！」
周永年藉著倒塌的牆壁掩護，順勢一個側翻滾，有些狼狽地趴在地上。
緊接著雙臂平舉，扣動扳機，手中轉輪手槍果斷開火。
砰！砰！
兩發子彈擊中怪物的脖頸處。
卻只陷進去半截彈頭，便被厚實的肌肉卡住。
周永年心頭一沉，多年辦案積累的危險預感頓時在腦中拉響警報。
怪物撲了個空，扭動粗壯的脖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嚎叫。
隨後再次揚起鋒利的前爪，撲向倒地的周永年。
「快打它的眼睛！打那兩顆黃色的肉球！」
周永年急忙向後蹬地滑行，同時大聲呼喊。
兩名特警端槍踏前半步，槍口鎖定怪物扭轉的側臉。
拇指撥動握把上方的快慢機，「咔噠」一聲切到全自動檔位。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自槍口噴涌而出，形成一道密集的彈幕。
子彈在不足五米的近距離內打穿霧氣，彈頭精準射中怪物左側那顆暗黃色的肉球。
只聽「噗」、「噗」數聲。
肉球像爛番茄一樣當場炸裂，黑黃交織的漿液飆射而出。
怪物發出悽厲至極的悲鳴。
劇痛讓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它不斷翻滾，四肢瘋狂刨著黑色地面，犁出幾道半尺深的溝壑。
儘管命中要害，但它的生命力強悍得匪夷所思，仍在泥地里抽搐掙扎，一時半會竟沒有徹底斷氣。
「呼……呼……」
兩名特警急促喘息，槍管冒著青煙。
他們迅速退下空彈匣，咔嚓換上備用彈夾，剛要上前補槍。
周永年卻突然伸手制止：
「等等！」
得救之後，他的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變得異常難看。
四周原本沉寂的黑霧開始翻滾涌動，一股更濃烈的硫磺味隨風灌入口鼻。
就在那片黑暗深處，接二連三地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有猩紅，有慘綠，更有令人心寒的幽藍。
兩名特警呼吸一滯，瞳孔緊縮。
那赫然是怪物的眼睛！
一雙、兩雙……十雙……二十雙……
密密麻麻的眼球在霧氣中浮現，目光死死聚焦在三人所在的位置。
與此同時，雜亂而沉重的爪子落地聲，正從四面八方迅速合圍過來。
「走，往回跑！」
周永年頭皮發麻，立刻意識到剛才的槍聲和血腥味捅了馬蜂窩，自己這是闖進怪物巢穴里來了。
他立刻翻身躍起，一把扯下腰間的高分貝蜂鳴警報器，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滴——滴——滴——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劃破夜幕，激盪開來，聲音穿透力極強。
按照行動前的約定，外面的指揮車聽到警報會立刻啟動絞盤，收緊繩索。
即使失足墜落深淵，也能將他們強行拉回來。
「抓住安全繩，我們順著繩子撤退！」
周永年一手握槍，另一隻手扯住腰間的橙色尼龍繩，帶著兩名特警掉頭朝來時的方向狂奔。
靴底飛快踩踏泥濘，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
身後怪物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腥臭的風幾乎都吹到了他們後頸。
周永年三人抓著緊繃的繩索，一口氣狂奔了將近一百米。
按照之前的計算，他們一共才深入了五十幾米。
此刻早該衝出黑霧，回到車燈照亮的警戒線前。
可是，手電光照出去，四周依舊是翻滾不息的濃霧，可見度不足兩米。
突然，周永年手中一輕，腰間原本拉扯著的力道驟然消失。
他猛地剎住腳步，彎腰用力一拽。
整根繩子輕飄飄地被他扯了過來。
只見原本綁在指揮車輪轂上的安全繩另一端，整整齊齊地斷開了。
切口焦黑髮脆，就像是被某種高溫的利刃瞬間熔斷一樣。
周永年提著那截斷繩，站在一片死寂的黑霧中。
四周連風聲都停了。
喧鬧的警笛聲，來自記者們的播報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世界彷佛只剩下他們三人的心跳與呼吸，還有蜂鳴器傳出的警報音。
遠處此起彼伏的低沉咆哮聲，正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兩名特警背靠著背舉著槍，看著空無一物的前路，眼底滿是驚愕：
「周隊，我們好像……回不去了？」
「冷靜點，四處找找，別慌！」
周永年索性解開繩索，壓住心頭的震動，低聲喝道。
三人一邊背靠背維持防禦陣型，一邊踩著鋪滿黑色物質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
「外面的聽得到嗎？趙署長，程隊長！」
「喂，阿忠，我們現在看不見出口，如果能聽到我的話，立刻用照明燈發出訊號……」
他們試圖透過呼喊，獲得來自外界的回應，以便找到被黑霧遮掩的出口位置。
聲音在迷霧中迴蕩，沒有半點音訊傳回。
四周的霧氣像是一堵厚重的黑色牆壁，將他們與現實世界徹底剝離。
更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囚牢，讓他們與恐怖的怪物一同被囚禁在這片陰森詭異的空間裡。
周永年抬頭看著周圍，腦海中念頭飛快運轉。
手電的強光在濃霧裡會發生丁達爾效應，光束散射得厲害，照不遠。
但是蜂鳴器的高分貝聲波穿透力極強，幾十米內絕對能傳出去。
如果外面的特警和阿忠聽到了警報，哪怕指揮車拋錨，也絕對會發射照明彈或者用擴音喇叭回應。
然而，眼下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種情況很不正常。
除非，他們掉進了一個脫離現實的未知空間。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滑落。
如果連物理空間都被隔斷了……
那被困在裡面的秀妹，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地獄？
必須儘快找到出口，把裡面的情況報上去，請專門處理超自然案件的特搜隊過來。
否則不僅他們三個人全得交代在這裡，連秀妹也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周永年眼神發沉，暗自捏緊拳頭。
「周隊，你看那些怪物好像不追了！」
一名特警忽然壓低聲音，手肘輕輕碰了碰周永年的肩膀，伸手指去。
周永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層層瀰漫的黑霧裡，隱約浮現出十幾道畸形的輪廓。
那些面目猙獰的怪物正聚集在二三十米外。
它們齜著森白的獠牙，渾濁的眼珠閃爍著暴虐的凶光。
但在它們的腳下，彷佛有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幾頭怪物焦躁地在原地踱步，爪子刨著地面，喉嚨里發出不甘的低吼。
卻始終沒有一頭怪物敢越過前方那塊破裂的地面，彷佛在忌憚著什麼。
周永年心頭一動，隨即抬頭望向天空。
他們頭頂的正上方，是一片灰黑色的死寂虛空，沒有半點光彩。
而在那些怪物身後的天幕上，暗紅色的月光卻濃郁得如同要滴出血來，將半邊天際照得通亮。
周永年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關竅：
「我們現在應該位於一處異度空間的邊緣地帶，那些怪物靠著紅光的能量維繫生存，它們無法適應邊緣地帶的環境，所以不敢追過來。」
兩名特警聞言，緊繃的肩膀微微一松，長長舒了口氣。
心中不禁對這位膽識過人、閱歷豐富的刑偵隊長佩服不已。
「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暫時的。」
周永年沉聲打斷了他們的僥倖，目光緊緊盯著夜空：
「天上那些暗紅色的光芒還在往四周擴散，一旦紅光徹底把這片空地吞沒，那些怪物馬上就會踩過界，我們一樣危險。」
說話間，他轉過身，手電筒光束照向四周看似無窮無盡的黑暗。
「既然這裡屬於邊緣地帶，那麼和現實交界的出口肯定就在附近。」
「也許被黑霧遮住了，也許我們的感知被磁場能量誤導了，一切都有可能。」
周永年輕輕拉動槍栓，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毅：
「搜！用手摸，用腳踩，每一塊石頭都別放過，必須在周圍霧氣全變紅之前把出口找出來。」
兩名特警重重點頭，迅速端著步槍，蹲下身子。
三人沿著這片紅黑交界的區域，一寸寸仔細摸索起來。
………………………………
咚！
水泥碎塊從扭曲的承重柱上簌簌滾落。
方誠腳下踏裂半截樓板，迎面一股腥風陡然撲來。
三頭身高超過兩米的怪物，呈品字形暴起發難。
鋒利的尖爪撕扯著空氣，尖銳的骨刺從背脊根根豎起。
血盆大口裡外翻出數排獠牙，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當頭撲下。
方誠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不退反進，左腳掌重重碾入地面，腰胯合一。
隨後，整個人猶如一柄長槍，平地彈射而出。
嘭！
音爆聲響起。
他速度太快了，快到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最左側的怪物尚在半空，利爪才探出一半。
方誠那隻看似瘦弱的手掌已經破空而至，五指如鋼鉗般直接抓住它的面門。
「吼——」
怪物的嘶吼剛擠出喉管。
方誠手臂青筋暴起，拽著它半噸重的龐大軀體，猛地往地面狠狠一貫。
轟隆！
堅硬的瀝青地面，當場凹陷出一個直徑三米的蛛網巨坑。
怪物的頭顱直接被摁得稀爛。
污血與腦漿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般，迸濺在斷壁殘垣上。
龐大的身軀僅僅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僵直。
與此同時，右側怪物的利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掏方誠後心。
方誠藉著下砸的反衝力順勢擰身，右腿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宛如一記橫掃千軍的精鋼重鞭，迅猛無比地抽在怪物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怪物那足以硬抗突擊步槍掃射的胸腔，在這一腳之下瞬間向內凹陷，骨頭盡數折斷。
狂暴的動能透體而過，整頭怪物被硬生生抽得橫飛出二十多米，接連撞塌了三道殘破的磚牆。
最終被一根斷裂的鋼筋當胸貫穿，掛在廢墟之上，內臟碎塊稀里嘩啦淌了一地。
「吼！！」
僅剩的那頭怪物眼見兩名同伴瞬息斃命，凶性徹底被激發。
它四足發力，猛然躍起。
十數道骨刺如暴雨般從背脊迸射而出，兜頭射向方誠。
方誠面無表情，右手猛地探出，扯下身旁一根斷裂的螺紋鋼筋，手腕抖出一道半月形的圓弧。
鐺！鐺！鐺！鐺！
暴射而來的骨刺被鋼筋接連抽飛，火星在昏暗中四下迸濺。
下一瞬，方誠欺身貼近。
他單手持著那根兩米長的鋼筋，腳步前踏，右臂肌肉驟然鼓脹。
對準那怪物的下顎，就是一記自下而上的怒刺。
噗嗤！
堅硬的螺紋鋼筋毫無阻滯地扎穿了它的下巴，自頭頂天靈蓋狠狠貫穿而出。
方誠單手舉起串在鋼筋上的龐大怪物，手臂沒有絲毫晃動。
緊接著，他眼神冷冽，右臂猛然一振。
狂暴的氣勁順著鋼筋炸開。
那怪物的上半身登時被震得四分五裂。
血肉碎渣化作漫天血雨，朝四周灑落。
啪嗒。
殘軀重重砸在地上。
方誠甩了甩手指沾染的血漬，目光凌厲地掃向四周。
濃烈的血腥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幾十米外的紅霧之中。
原本還從廢墟各個陰暗角落裡鑽出來的怪物們，此刻身形全部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