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冰族襲擊
「冰族後裔。」
姬雪宸喃喃重複，望向雲霧漸散的試劍台，那裡還殘留著白虎虛影的凜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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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招他入門，或許就能知道如今冰族的狀況。」
柳運忽然放下茶盞，青瓷與石面相擊發出清越之音。
他抬眸望向姬雪宸，眉峰在晨霧中凝著冷意。
「可覺得師父太過苛責，不願你與族人重逢？」
姬雪宸指尖輕輕攥住石桌邊緣，苔痕斑駁的青石板沁著涼意。
「師父向來思慮深遠，雪宸從不敢質疑。"
柳運冷笑一聲，袖中竹簡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內里冰族古篆。
「你囚於秘境十三載，寒毒侵入身體時無人問津，為何偏偏在陽明關動用冰核後......」
他忽然抬手一指天際那朵陰雲，冰晶在雲邊折射出冷冽的光。
「這群人便尋來了？」
少女睫毛微顫，腕間冰核忽地漏出絲絲寒氣，在石桌上結出細巧的冰花。
「雪宸愚鈍。」
「唯有一種可能，你的永恆冰核對冰族至關重要，與其說是尋你，不如說是來奪核。」
姬雪宸驚得抬頭，卻見柳運已鬆開手，指尖捏著片將融未融的冰晶。
「若真想認親，何須藏頭露尾？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午夜時分，臨天峰的梅枝被狂風吹得發出冰裂聲。
姬雪宸剛在溪邊練完劍，胸口處的永恆冰核突然亮起微光，那是冰族斥候的警示。
啪嗒一聲，窗欞上凝出蛛網狀的冰紋。
她指尖剛觸到劍柄，隔壁廂房便傳來星落弦的爆喝。
「什麼人！敢在我房頂結冰棱」
緊接著是星痕劍破空聲，混著碎冰崩裂的脆響。
柳運的竹榻在主殿傳來吱呀輕響。
姬雪宸撞開門時，正見師父倚著廊柱拋接一枚冰晶，淡青色衣擺無風自動，檐角銅鈴在他身後織成一片光網。
「來得倒快，比預想的時間還早了兩盞茶。」
十七道冰影自屋脊躍下，靴底在青瓦上踏出細碎冰花。
為首者蒙著靛藍面巾，指尖凝結的冰棱足有尺長，刃口泛著與姬雪宸冰核相同的幽藍光澤。
「交出永恆冰核，饒臨天峰全屍。」
「口氣倒不小，先問問本姑娘的劍答不答應！」
星落弦甩了甩劍柄上的碎冰，星痕劍在月光下劃出銀弧，她已踩著房檐借力躍起，劍刃卻在觸到敵人衣擺時突然凝滯，那靛藍衣料表面竟結著比玄鐵更堅韌的冰甲。
「是冰族特有冰鱗甲，師姐小心。」姬雪宸瞳孔驟縮，腦海中的記憶慢慢恢復。
話未說完，右側廂房傳來轟然巨響，整面山牆竟被凍成透明冰牆，七道冰影破牆而入，目標直指她心口的冰核。
柳運指尖的冰晶突然爆成齏粉。
四象陣隨即落下，將眾人籠罩其中。
星落弦趁機改攻為守，星痕劍在胸前劃出半圓，劍穗上的星芒突然爆亮。
「就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耗子，專挑小姑娘下手。」
她瞅準時機甩出一道星芒，星芒如同一條靈活的蛇，纏住一名冰族殺手的手腕，猛地往房樑上一拽，卻見那冰族殺手在空中翻轉時，指尖冰棱已無聲刺向姬雪宸後心。
「雪宸！」
星落弦大聲喊道，提劍就要衝上去，可冰棱的速度極快，已經逼至了近前。
砰的一聲，一道青色的護罩升起，生生擋住了殺手的襲擊。
柳運冷眸掃過滿地碎冰，掌心突然下壓，三十六座峰頭同時震顫，無形威壓如潮水般漫向院落。
二十幾名冰族殺手頓時單膝跪地，冰鱗甲表面泛起蛛網般的裂紋，為首者蒙著面巾的額頭青筋暴起。
「臨天峰，竟敢對冰族動手！」
「我倒要問問。」
柳運緩步逼近，繡著雲紋的靴底碾碎地上冰棱。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我臨天宗撒野？」
他話音未落，指尖迸發的威壓驟然加重，殺手首領悶哼一聲，喉間湧上腥甜，整個人重重栽倒在積雪之中。
半跪著的殺手首領，開口道。
「我勸你速速放了我們，等到我們的支援到達，必將踏平你整個臨天宗。」
「放了你們？」
柳運蹲下身，指尖挑起對方染血的面巾，露出一道猙獰冰紋。
「等你們援軍？」
柳運忽然輕笑出聲，掌心的靈力化作鎖鏈纏住對方手腕。
「只怕你們等來的，是冰族覆滅的喪鐘。」
姬雪宸腕間的冰核劇烈發燙，體內血脈不受控制地沸騰。
她望著殺手首領額間與自己同源的冰紋，可想起方才那些直取命門的冰棱，指尖攥緊的劍柄在掌心刻出深痕，終究將涌到喉頭的求情之語咽了回去。
「我勸諸位，識相的還是早點開口，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命。」
「少說廢話，我們冰族人向來勇猛，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我最喜歡你這種冥頑不靈的人，這樣殺起來才足夠有趣。」
壓力進一步加劇，逼得冰族殺手頭頂的冰紋都顯露出來。
姬雪宸終究還是沒忍住，小聲說道。
「師父，還是放他們一命，畢竟也是我冰族後裔。」
柳運嘆息一聲，隨著揮手散去四象陣，冰族殺手如被抽去筋骨般踉蹌著互相攙扶，跌跌撞撞地沒入竹林深處。
臨走之時，那名襲擊姬雪宸女子的頭微微轉向姬雪宸，幽藍瞳孔中翻湧的暗潮比極北冰原的深淵更難懂。
姬雪宸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腕間冰核仍在發燙，仿佛那些人的血脈還在與她共鳴。
她指尖攥緊裙角，繡著雪梅的錦緞被攥出褶皺。
「師父......都是雪宸的錯......」
「你與永恆冰核現世本就是天道定數，與你何干？」
「從今天開始臨天峰便不再安全，我會安排四神獸守衛四方，你們沒必要就不要下山去了，總之冰族既然來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絕不會輕易結束。」
姬雪宸獨自一人，來到屋檐坐下。
山風掠過竹林，帶來遠處四象陣啟動的悶響。
星落弦見狀也來到姬雪宸身旁，望著天空中的月亮說道。
「雪宸師妹別擔心，有我和師父在，絕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