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提收徒
「老祖，快走！」
玄影的身體開始透明化，骨鞭重重抽在柳運胸前，將其擊退數十丈。
噬穹緩緩睜開眼，望向七名魔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抬手輕揮，化作紫黑流光沒入時空裂縫，臨走前留下一句低沉的呢喃。
「這份因果，本座記下了……」
「噬穹！」
火皇的怒吼震碎屏障，卻只來得及抓住一片殘留的魔力。
人皇幡光芒黯淡下來，金龍虛影縮回幡面，他望著手中破碎的鎮魔符光，聲音中帶著不甘。
「讓這老東西逃了。」
柳運抹去嘴角血跡，斷劍上的時空紋路仍在微微震顫。
他望著時空裂縫閉合的方向，想起玄影臨終前眼底的決絕，心中突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那不是對黑暗的盲從，而是某種近乎信仰的執著。
深淵深處，時空裂縫的另一頭，
望著手中七枚黯淡的魔核，指尖輕輕拂過玄影的骨鞭碎片。
良久，他將碎片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恨意。
「該死的螻蟻們，帶本座恢復，定然帶著魔族大軍來報今日之仇。」
赤焰山巔的魔氣尚未完全散盡，清晨的陽光已穿透雲層，在熔岩冷卻的地面上鍍了層金邊。
人皇抬手一揮，人皇幡的餘暉化作流光，輕輕托住搖搖欲墜的柳運。
「小傢伙，此戰若沒有你，我與火皇怕是要在噬穹上栽跟頭。」
人皇的聲音難得柔和，掌心的人皇印記與柳運腕間的時空烙印相觸，幫他穩住翻湧的靈海。
「臨天峰能有你這樣的後輩，是人族之幸。」
柳運勉強一笑，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赤璃身上。
「火皇前輩。」
柳運轉身抱拳，火皇正凝視著深淵方向，背影略顯孤寂。
「我想……收赤璃為徒。」
火皇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南明離火差點失控。
他緩緩轉身，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可知，火族聖女若拜入其他門派，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不再是困在火族中的聖女，而是能握劍守護自己的戰士。」
柳運直視著火皇的眼睛，斷劍劍柄上的時空紋路與赤璃掌心的火紋遙相呼應。
「我會教她用火焰保護自己，一路培養到比肩各族強者實力。」
人皇突然輕笑出聲，拍了拍火皇的肩膀。
「老火，別用你那套女子就該本分在家的舊規矩束縛孩子。」
他望向柳運堅定的身影。
「柳運如此年輕，就能擁有比肩你我二人的實力，依我所看，不出百年，就連你我二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對手，赤璃由他傳授，絕不會辜負她的天賦。」
火皇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搖了搖頭，走到赤璃身旁。
指尖懸在赤璃眉心三寸處，南明離火在掌心明滅不定。
少女昏迷中仍緊攥手心，火紋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跳動，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火皇的目光在赤璃昏迷的面容與柳運堅定的眼神間游移。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妻子臨終前塞給他的那塊火紋玉佩。
指尖撫過赤璃的臉龐，他終於長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火紋玉簡。
「《焚天九變》第一卷。」
玉簡自動飛入柳運識海。
「等她能獨當一面，再給她看第二卷。」
他頓了頓，又塞給柳運一個玉瓶。
「每日三滴，混在靈粥里餵她，能夠激活她體內血脈，但之後，我若是聽聞半分委屈。」
「前輩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哪怕半點委屈。」
人皇正蹲在十丈外的熔岩旁，用皇幡微光替昏迷的軒轅裔清洗傷口。
「柳運道友，不如將這小子也一併收下，入門之後你也不用傳授他什麼，我會將人族典籍里的《軒轅劍經》交給他，他會自行修煉。」
「謝前輩美意，只是在下這一脈，只收女弟子。」
人皇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也好，只可惜我家裔兒，沒這個福源，不過我還有個女兒，如今正在聖山修煉，日後有機會，我再將她給你引薦一番。」
面對送上門來的好處，柳運自然不會拒絕，隨後開口道。
「還請二位幫我一個忙，不要將我的實力傳出去。」
人皇笑著擺擺手，掌心人皇幡的光芒化作流光，輕輕托起昏迷的軒轅裔，轉頭看向火皇。
「老火，走？去我人皇殿喝兩壇醉仙釀，嘗嘗新收的靈食。」
火皇沒理會人皇的邀約，目光死死盯著柳運懷中的赤璃，又瞥了眼靈泉中泛起的金色漣漪，那是赤璃血脈被激活的徵兆
人皇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火皇的肩膀。
「老火你這做父親的，就是嘴硬心軟，放心有柳運在場絕不會出事。」
金光裹著二人身影漸漸遠去，臨走前還不忘調侃。
「柳運小友，等我家那丫頭來了，可不許再拿『只收女弟子』當藉口。」
「自然。」
待二人身影徹底消失，熔岩地脈恢復寂靜，唯有星落弦與姬雪宸昏迷時的呼吸聲，伴隨著斷劍偶爾的嗡鳴。
晨光穿透熔岩冷卻後形成的火晶，在靈泉水面碎成金鱗。
星落弦睫毛輕顫，首先從昏迷中醒來，指尖下意識摸向腰間星痕劍。
「醒了？」
柳運的聲音從岩榻方向傳來，少年正用斷劍挑著靈粥，在火紋爐上輕輕攪動。
「別亂動，你左腕得被魔霧灼傷了，我雖然將魔氣除去，不過還需要些時間恢復。」
姬雪宸緊接著睜眼，冰魄劍自動從她袖中飛出，懸在胸前嗡鳴。
赤璃的睫毛在火晶折射的晨光中顫動如蝶，指尖剛觸到柳運的袖口，眉心中的火紋便亮了起來。
少年敏銳地察覺她的動靜，立刻放下陶鼎，掌心覆上她眉心，那裡的紫黑魔氣已退至邊緣，如即將熄滅的殘燭。
三人環視周圍，發現再無半點魔氣殘留，星落弦緩緩開口道。
「一切都結束了嗎？」
柳運從鍋中取出一碗靈粥，緩緩說道。
「在你們甦醒之後，人皇與火皇來到，將那具滅世境大魔擊退，順勢就下了我們。」
赤璃激動地問道。
「父親他沒事吧？」
「當然沒事，現在估計已經和人皇喝上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