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機試煉
稍過片刻，女孩的狀態緩和了一些，這才緩緩說道。
「這是算骸詛咒，城主用萬魂算盤所施規則，任何求算的人都會留下記錄，所以無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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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被一陣骨裂聲打斷，右臂的突然生出魔紋。
星落弦的星痕劍突然自動出鞘，劍刃割向女孩手臂的魔紋，卻見劍風被一股無形的墨力彈開，隨後浮出偷算者，必死的墨字。
女孩猛地按住手臂，那些散出的魔氣才重新凝聚在手臂之上。
「暫時沒事了……」
她喘著氣癱坐在地，右臂上的魔氣是不是散出。
「每次偷算被發現，詛咒就會發作一次，一點新花樣也沒有。」
星落弦這才注意到，女孩右臂已有了數道魔氣紋路。
「為何要進行偷算？」
女孩癱坐在地時，從裙兜里掏出枚指甲蓋大的算幣，幣面是刻著算字。
「沒辦法，生活所迫，只能冒著死亡的風險，看到沒？城裡算士算一卦要十枚算幣，我只要五枚。」
星落弦的星痕劍刃輕觸算幣，並沒有發現與尋常鐵幣有什麼不同。
「你幫誰算？」
「什麼人都有，有亡命之徒，有努力百年未能求得一算的人，不過大多數都是些窮人，畢竟著城裡的富人，也不用我幫忙。」
「姐姐來這裡相必也有自己的東西要算，我算珠兒從不是不講義氣之名，說說看姐姐想算什麼？」
星落弦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背上的棺材，柳運蒼白的面容透過玄冰鎖鏈若隱若現。
她握緊星痕劍，緩緩開口道。
「我要算星蘊靈池的真正位置。」
女孩猛地抬頭，瞳孔里旋轉的算籌驟然加速，後頸的算符胎記泛起詭異的墨光。
她慌忙將算幣攥回掌心，指縫間滲出絲絲魔氣。
「這卦……這卦我算不了！」
「為何？」
「星蘊靈池這玩意可是傳說中的東西，且不說存不存在，再者即便是有，需要算它的難度也不是我能夠算的。」
女孩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算幣在她汗濕的掌紋間不住發燙，仿佛下一秒就要熔穿皮肉。
「在荒淵城，算卦不是用靈寶換答案，是用命換，城主設下的天機試煉，比算骸詛咒更要命，而且每次獲勝只能獲得一枚算幣，可中途稍有閃失便會萬劫不復。」
星落弦望著女孩手臂上蜿蜒的魔氣紋路，突然發現那些紋路正隨著對話加深，在皮膚下勾勒出新的圖案。
「試煉內容是什麼？」
她伸手按住棺材，柳運微弱的氣息透過玄冰鎖鏈傳來，讓周遭的空氣都泛起寒意。
「第一道試煉，要在萬魂算盤陣里待滿三個時辰，聽著算盤珠子碾碎魂魄的聲音，稍有分心，就會被算神魂俱滅，第二道是天機迷宮，每麵條道路都是虛幻，選錯路就會被變成牆灰……」
「還有嗎？」
星落弦的看向棺材內的柳運，緩緩問道。
女孩顫抖著指向荒淵城最高處的青銅鐘樓，那裡正有黑霧如巨蛇盤旋。
「直面城主的問心算，他會用萬魂算盤算出你最恐懼的未來，若不能心無動搖，就會被永遠困在算局裡，變成新的算珠，而且想要知道星蘊靈池的位置，至少要獲得三十次勝利。」
「那你是如何進行偷算？」
算珠兒將那枚小型圓盤托在掌心，圓盤表面溝壑縱橫，每道紋路里都凝固著暗紅血漬，邊緣密密麻麻鑲嵌著數十顆微型算珠。
「這是我從城主密室偷來的遮天盤。」
她的指尖拂過圓盤，盤面突然滲出墨汁，在虛空勾勒出星落弦背著棺材的虛影。
「萬魂算盤每運轉一次，它就會獲得部分天機，而我就能乘機在城主府中進行偷算。」
星落弦腳步剛動，算珠兒已縱身躍起，整個人化作一道墨影擋在她身前。
「你瘋了？！」
女孩的焦急地看向星落弦，不想讓星落弦離開。
「三道試煉連城裡的大算士都不敢輕易嘗試，你一個人怎麼去爭？」
星落弦反手按住微微發燙的棺材，玄冰鎖鏈下滲出的氣息讓周遭空氣瞬間結霜。
「他等不起。」
她的聲音像被冰棱割裂。
「星蘊靈池是唯一能恢復他的地方，就算城主的算盤能算出一百種死局，我也得找出第一百零一種生路。」
算珠兒盯著棺材縫隙中露出的柳運蒼白指尖，突然想起每次偷算時，遮天盤裡閃過的無數殘像，那些畫面里，總有人為了重要的人踏入必死之局，最終都化作萬魂算盤上新的算珠。
她的手臂不受控地顫抖，遮天盤上的微型算珠開始瘋狂碰撞，發出指甲刮擦牙床的尖嘯。
「可你知道成為算珠意味著什麼嗎？你的意識會被困在算盤的無盡推演里，一遍遍看著最珍視的人在眼前死去，卻永遠無法……」
「夠了！」
星落弦的星痕劍突然迸發璀璨星芒，劍氣斬斷了算珠兒話音里的魔意。
她俯身將柳運的棺材緊了緊，玄冰鎖鏈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我若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才是真正的死局。」
說罷，她抬腳便要往荒淵城最高處的青銅鐘樓走去。
「等等！」
算珠兒拼命跑向星落弦，開口道。
「你救過我的命，就算要變成算珠，我也要與你一起。」
星痕劍的星芒驟然一頓，星落弦回頭時，正看見女孩堅定的表情。
「你會後悔的。」
算珠兒卻突然笑起來，露出缺了潔白的門牙。
「後悔？我在這鬼城裡活著，每天都後悔沒早點死！」
她揚手將遮天盤拋出，盤面的微型算珠自動排列成引路的箭頭。
「至少這次，我要算自己的命！」
當算珠兒的遮天盤箭頭沒入青銅鐘樓的霧牆，兩人腳下的算籌階梯突然坍塌，墜入一片由萬千白骨算盤組成的深淵。
每具算盤都串著透明魂魄，算珠碰撞時發出的不是脆響，而是無數人同時撕裂喉嚨的尖嘯。
星落弦揮出星痕劍，星軌光盾剛護住算珠兒，就有無數骨算珠如子彈般射來，在光盾上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