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任何爭鬥,都需要理由!
第78章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這三日時間,整個大周朝堂之上,幾欲亂成了一鍋粥。
朝臣們每日噴在周皇臉上的口水,刮下來都可以拿去泡出一壺茶了。
而他們討論的對象,自然便是已經身處大獄的姬玄。
以文遠縣伯項陳與文淵閣大學士宋禮為首的一眾大臣,天天叫囂著要弄死姬玄,還要周皇即刻出兵,給大梁一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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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以長公主澹臺明月為首的一眾勢力,則是下了大力氣死保姬玄。
兩大陣營每天上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當著周皇的面對噴。
澹臺明月陣營方的官員,罵項陳與宋禮一方的官員沒有大局觀,只為一己私怨,便要弄死姬玄這個活招牌。
而項陳與宋禮一派的官員,則是罵澹臺明月一派的官員沒有遠見卓識,為一個大梁棄子,置大周的尊嚴國體於不顧。
雙方你來我往,互不退讓,每次都需要周皇站出來當和事佬。
但值得一提的是,本來在大周朝堂之上,澹臺明月一方的官員才是徹頭徹尾的主戰派,宋禮等文官才是提倡和諧的和平派。
而現在,就因為一個姬玄,反倒讓兩派互換了立場。
和平派天天叫囂著出兵,主戰派天天喊戰機未到。
說起來,也算一件趣事了。
同樣,身在大牢之中的姬玄,這幾日的日子也不太好過,甚至可以說他待在牢里的每一分鐘,都算得上是煎熬。
沒辦法,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富貴迷人眼啊。
在公主府過了一個多月的富貴日子,每天一睡醒,就有嬌俏侍女上前伺候。
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有侍女投喂,晚上更是有嬌俏侍女暖床暖腳。
這一下子被扔到大牢里,過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換成誰來只怕都難以接受,更別說姬玄這樣徹頭徹尾的享樂主義者。
要不是每日澹臺明月下朝之後,都會來牢中陪姬玄坐幾分鐘,只怕他早就被無聊的牢獄生活逼瘋。
今日也是一樣,他一早起來,就坐在床上開始發呆。
沒辦法,不發呆,他也找不到別的事情做。
澹臺明月倒是讓人給他送了些書籍過來,但那些書籍,姬玄一行字都看不下去。
密密麻麻的沒有標點符號也就算了,還是豎版。
習慣了橫版閱讀的他,再去看豎版的書籍,簡直就是折磨。
「吱呀~」
在床上從清晨一直枯坐到中午,姬玄終於等到了他無比期待的吱呀聲。
大門打開的瞬間,他便迫不及待的衝下床榻,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腳迎到門前。
朝來人急切地問道:「夫人,今日朝堂之上動向如何,我能出去了嗎?」
門外的澹臺明月身著一身明黃色鳳袍,顯然是一下朝,就往牢獄裡趕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聽見姬玄急切地聲音,她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沉聲道:「暫時還未出結果,你恐怕還得再等幾天。」
一聽這話,姬玄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他失魂落魄的轉過身,走回牢房中間的矮桌上坐下,看起來可憐極了。
澹臺明月進門,將食盒放在矮桌上,照例向姬玄講起了今日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
姬玄靜靜的聽著,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老實說,他其實不是很關心大周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麼,他現在更想出獄。
見姬玄興致不高,澹臺明月也沒有多言。
將朝堂上的動向講清楚,又與他說了幾句閒話之後,便起身準備回府。
這些日子,她已經在著手準備姬玄需要的資源。
比如,保護他同時也是監視他的暗衛,再比如,萬一他出現什麼意外之後,可以迅速用來取代他的替身,以及,一支可以幫助他奪回大梁太子之位,乃至於奪得大梁皇位的精兵。
別看朝堂上現在還有一堆人在對姬玄喊打喊殺。
但事實上,所有人都清楚,姬玄才是大周能否徹底吞併大梁的根本所在。
因為大梁現在是屬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若大周直接出兵去攻打大梁,縱然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別的國家也未必會給大周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大梁的國土與人口。
甚至說不定還會打出替大梁正統報仇的旗號,聯合起來對大周進行圍攻。
因此,哪怕強如大周,也不敢輕易冒天下之大不韙,悍然對大梁發起總攻。
只能是如去年那般,小規模出兵,對大梁逐步的進行蠶食與消耗,不時的從大梁身上剜下一塊肉,以此來拖死大梁。
而現在,有了姬玄的存在,大周便能有一個絕佳的藉口與理由,去直接插手大梁的內政。
最簡單來說,只要姬玄能奪得大梁的皇位,大周便可直接控制姬玄,讓大梁源源不斷的向大周輸送資源,徹底將大梁變成大周的血包,然後再用這些資源,去逐步蠶食其他的國家。
甚至,只保留姬玄的帝位,然後直接讓他帶著大梁內附,成為大周實際上的領土,也不是不能操作。
所以,這些東西,肯定是需要提前準備的。
而朝堂之上,之所以還在爭論是否要給姬玄一些教訓,無非就是利益集團之間的爭鬥需要一個理由罷了。
這個理由,可以是姬玄,也可以是別人。
總歸,只要有理由就行。
別的,都不重要。
澹臺明月出了牢房,腦海中不斷盤算著一些事情,默默的上了步輦,準備返回公主府。
正沉思間,她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獄卒,正帶著一個衣衫襤褸,看起來十分可憐的女子站在遠處。
她頓了頓,叫停了儀仗隊,隨後朝那獄卒招了招手。
獄卒正在向身後的女子交代著什麼,本想等公主的儀仗離去,再帶女子進入牢房。
陡然見得公主朝她招手,只得小跑上前朝澹臺明月問安。
澹臺明月沒有廢話,直接問道:「那個女子,怎麼回事?」
一聽這話,獄卒明顯緊張起來,趕忙解釋道:「回殿下的話,那女子乃是獄中一死囚的家人尋來,為其延續血脈之人。」
聽見獄卒的解釋,澹臺明月頓時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但一想到大周的確有這樣的規矩,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淡淡問道:「沒人強迫她吧?」
獄卒趕忙否認:「那肯定不能,她是接了死囚家眷二十兩紋銀之後,自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