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章:巫妖愛情故事第二季(2)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你們究竟想幹什麼!這裡是格魯格魯家的府邸!你們……」還沒說完,雪萊的嘴裡已經被塞上了布條,順帶捆上,然後被跟其他人一樣丟到客廳的中央。

  白髮蒼蒼的格魯格魯伯爵歪歪斜斜地坐著,仰著頭,冷冷地注視著那個為首的獨眼男。

  一步步走到格魯格魯伯爵面前,獨眼男親手拔開了塞著格魯格魯伯爵的布,然後盤著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嘻嘻地看著格魯格魯伯爵。

  「我們調查得很清楚,正常來說這個時間點之後,除了在場的這些人,就不會再有任何人出入這個宅子了。要怪,只能怪你平日裡都不跟左鄰右舍走動。要到明天早上七點。七點鐘的時候才會有送報的報童過來。不過,他只是過來送報紙而已,丟在信箱裡就走了。真正進入這個宅子的,得等到七點半。大概七點半的時候會有送菜的人過來。在那之前,不會有任何人發現這裡出事了。現在也剛巧是七點半。也就是說,我們有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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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萊掙扎著驚恐地望向自己的爺爺。

  格魯格魯伯爵遠遠地朝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冷靜之後才再次面向獨眼男,輕聲說道:「你想聊什麼?」

  那語氣,平淡得就好像家裡平時聊天一樣。

  「你就不想問問,我們是什麼人,綁你,是為了做什麼嗎?」

  「如果你們想說的話,自己就會說了。不需要我問。如果你們不想說的話,我問了也沒用。不過,我想你們肯定不是來殺我的。」

  「你怎麼知道?」

  「你猜。」

  「我猜?這話說得怎麼好像被綁的是我呢?」深深吸了口氣,獨眼男接著說道:「算了,我就直說了吧。我們綁你,只有一個目的。讓你寫一封信到封地去,讓他們派兵支持貝希爾家對抗國王。」

  「支持貝希爾家族……可你們並不是依琳的人。」

  「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不是呢?」

  「你猜。」格魯格魯伯爵微笑著答道。

  「我們沒工夫跟你多廢話了,寫,還是不寫?」

  「不寫。」

  「你!」獨眼男都恨得牙痒痒的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壓制自己的怒火叱喝道:「你只有寫,才能活。」

  「你錯了,我不管怎麼樣都能活。」格魯格魯伯爵微笑著說道:「讓我來告訴你我的布置吧。首先,這棟房子,你儘管搜,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在這裡找到我的印鑑。其次,我與封地的信函,有密語。如果我想在信里寫點什麼你不想我寫的東西,太簡單了。再次,我已經早就立下遺囑在我死後將爵位和封地傳給我的兒子,而且,遺囑是經過大主教公證的。就算國王想干預,也不可能。只要封地持續一個星期沒接到我的信函,那麼我的兒子就會自動成為新的格魯格魯伯爵。你懂我說的這些話什麼意思嗎?」

  「如果今天你不同意讓格魯格魯家支持貝希爾家,我就殺了你!」獨眼男拔出劍咆哮道。

  「看來你還是沒懂我說的什麼意思呀。」格魯格魯伯爵輕輕一仰,靠著壁爐冷冷說道:「愛德華三世怎麼會派你這麼個人來?」

  聽到這句話,獨眼男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不只是獨眼男,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雪萊在內,都微微睜大了眼睛。

  ……

  此時此刻,《騎士成材指南續集》正演到高潮呢。

  格雷正隨著劇情的跌宕起伏激動得尖叫。不只如此,這一次,他有了一位新的劇友了骨馬。

  「這劇情實在太棒了!」

  「嘶!」

  「來了來了!我最喜歡這句了。『所有的罪惡終將清算,所有的靈魂必將升華。陽光照耀每一個角落,容不下一絲一毫的陰影!』實在……實在太帥了!」

  「嘶!」

  「騎士已經危在旦夕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真的好緊張呀!」

  「嘶!」

  騎士和自己的馬緊緊相擁。你能想像一匹馬抖腳嗎?地板「格嘰格嘰」地響。劇院老闆都快嚇出心臟病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塌了。

  卡座還算寬敞,但擠進一匹馬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整個劇院裡盯著格雷的眼睛甚至比盯著舞台的眼睛還多,就連台上的演員也時不時望格雷看。

  黑貓一臉尷尬地蹲在一旁:「你不是已經看過一遍了嗎?還有什麼好緊張的?」

  「我看過了,可是它沒看過呀!」

  「嘶嘶!」骨馬附和了起來。

  「來!擊掌!」

  骨馬迅速配合地抬起馬蹄。

  於是,整個劇院裡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格雷和自己的馬擊掌。

  「為什麼我會那麼倒霉認識這兩個白痴呢?」黑貓無奈地垂下臉。

  誰能明白在一個瘋狂的隊伍里當唯一的正常人……哦不,正常貓,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呀?

  就在此時,格雷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啦?」黑貓問。

  「我的書不見了。」

  ……

  壁爐里的火滋滋地燃燒著,照著獨眼男略微慘白的臉。

  「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猜。」

  「又是這句,我不想猜!」

  「有可能只有我跟你說的這麼多,也有可能,是所有。」

  「所有?」獨眼男咬著牙露出猙獰的面容,咆哮道:「我不管,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讓你寫信,然後殺了你!我只要完成任務就行了!」

  「是嗎?就算讓整個菲爾德家族陪葬也在所不惜?」

  「陪葬?」獨眼男明顯嚇到了。

  格魯格魯伯爵微笑著說道:「看來,你真的一點都沒懂我剛剛說的話什麼意思呀。要不,現在派人傳個口信給愛德華三世,問問他怎麼看?反正,他就在城裡。」

  猶豫再三,獨眼男只好把其中一個士兵拉到一旁小心翼翼地說了幾句。那個士兵很快離開了。

  ……

  一匹快馬來到依琳的城堡前。

  「這裡有給菲爾德伯爵的急信!信使」高高舉著手中的信函。

  大概是需要知會依琳和愛德華三世吧,足足半個小時之後,城門才打開。

  「信使」翻身下馬,在侍衛的帶領下快步走過花園,進入宅邸,來到客廳。

  依琳正與愛德華三世坐在客廳里攀談著什麼,艾比羅伯斯靜靜地立在一旁。

  「失陪一下。」愛德華三世禮貌地朝著依琳了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一旁,接過信函隨手拆開。

  那裡面,是一封空白的信紙。

  愛德華三世保持著微笑,卻又瞪大了眼睛。

  依琳遠遠地看著。

  ……

  格魯格魯家的宅邸里,獨眼男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小心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其他的士兵也都是如此。只留下一個坐在不遠處。

  雪萊掙扎著擠到格魯格魯伯爵身邊。

  格魯格魯伯爵乾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其實我都是猜的,沒想到全猜中了。簡直不能再糟……現在只能指望依琳有他父親的風範了。愛德華三世在城堡里,他們要送信給愛德華三世,肯定要開城門。如果是老公爵的話,肯定會同時查驗有沒有人夜裡進入白城。這樣一來,他就一定會注意到給愛德華三世的信,是城裡人送的。一定會起疑。這樣我們就有救了。」

  「但是……希望渺茫呀。這小丫頭連一天公爵都還沒當過呢。怎麼跟當了幾十年的老公爵比?一會有事,別管我,能逃就逃。聽懂了嗎?」

  雪萊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的爺爺。

  ……

  愛德華三世小聲說道:「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信使小聲回答了一句。

  「去吧。」

  「是!」

  行了個禮,信使轉身就走。

  「發生什麼事了?」依琳輕聲問道。

  「沒什麼。」愛德華三世微笑著轉身道:「封地有些瑣事罷了。你懂的。」

  說著,他隨手將信揉成一團丟到壁爐里。

  「哦,封地的事呀。」依琳默默點了點頭,想了想,卻又把艾比羅伯斯召到身邊,悄悄交代了幾句什麼。

  火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信燒成了灰燼。

  依琳微笑著。

  ……

  獨眼男揚起巴掌,重重地甩在格魯格魯伯爵的臉上,直接將他打倒在地。

  雪萊掙扎著「嗚嗚嗚」地叫,眼淚不停地流,卻也無能為力。

  「你居然敢騙我!還好菲爾德伯爵就在城裡,不然我真讓你嚇住了!解開他的繩子!給他筆!」

  幾個士兵迅速將格魯格魯伯爵從地上揪了起來,按到茶几前。一張紙已經被拍到他面前,連帶的還有一支鵝毛筆。

  「你覺得……我會寫嗎?」格魯格魯伯爵睜大了眼睛望著獨眼男,雖然頭髮已經凌亂,嘴角都已經流血了,卻還保持著平日裡的風度,微笑著。

  「由不得你。」獨眼男掏出一把匕首在格魯格魯伯爵的眼前晃了晃,然後一刀刺在他左手手掌上!

  鮮血順著桌面暈開了,格魯格魯伯爵咬著牙,額頭暴起了青筋,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卻一聲都沒吭。

  「我看你能撐多久!」獨眼男緩緩扭動著扎在格魯格魯伯爵手掌上的匕首。

  「我能……撐很久。」汗如雨下,眼角飛速地抽搐,但格魯格魯伯爵依舊微笑著:「你殺了我都沒用,除非……除非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

  艾比羅伯斯匆匆回到客廳,在依琳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一瞬間,依琳整個臉色都變了,連忙瞪大眼睛朝著愛德華三世望了過去。

  「你!」

  愛德華三世若無其事地嘆了口氣,悠悠道:「不用去了,來不及的。」

  「召集人馬!快!」下一刻,依琳已經提著裙擺衝出了門。

  ……

  「什麼要求?」獨眼男握著匕首問。

  「放了雪萊。」格魯格魯伯爵咬牙道。

  「放了她?」獨眼男哼笑著朝雪萊望了過去。

  「放了她,我就給你寫信。但我要確定她安全之後,才會寫。」

  「是嗎?真是謝謝你的提醒了。」

  格魯格魯伯爵和雪萊都愣了一下。

  獨眼男踱著步,笑嘻嘻地接著說道:「你之前說的那些個一大堆的,我是真沒聽懂。但你這句我懂了。不應該從你下手,應該從你的孫女下手。」

  說著,一把揪住雪萊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

  「你要是傷她!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你寫一個字!」格魯格魯伯爵猛地咆哮道。

  然而,獨眼男卻笑得更歡了:「伯爵大人,說真的。耍陰謀,我不如你。但逼供,用刑,你肯定不如我。你以為我會殺了她?不,你猜錯了。我會折磨她,而且讓你看著她被折磨。」

  說著,他解開了塞著雪萊的布。

  已經被嚇懵了的雪萊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的爺爺。

  「沒有慘叫聲的折磨,算不上折磨。」說著,獨眼男將雪萊推向了一旁的兩個士兵:「便宜你們了。」

  「哈哈哈哈!」

  「啊!格雷!救我!格雷!」

  正當此時,一段熟悉的台詞響起了:「所有的罪惡終將清算,所有的靈魂必將升華。陽光照耀每一個角落,容不下一絲一毫的陰影!今天,我將以聖靈的名義制裁你們!」

  「嘶!」

  ……

  「巫妖盜用聖靈的名義,這算違反禁令嗎?」女性天使問男性天使。

  「沒有這種禁令。」男性天使無奈地抓著臉。

  ……

  「格雷?是你嗎?格雷?」雪萊恍惚地朝四周望去。

  「誰!快出來!」

  獨眼男和他手下的士兵們驚慌失措地朝著四周望去。

  格魯格魯伯爵一臉的錯愕。

  「咣」的一聲巨響,大門夾帶著絲絲白煙被從外面踢飛了進來,直接砸倒了兩個士兵。

  皎潔的月光從屋外照入,在大廳之中印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騎士騎著駿馬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身後,是一輪銀色的月。

  「銀月騎士格雷駕到!請記住我的名字。因為你們,即將死在我的劍下!」

  「嘶!」

  這一刻,雪萊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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