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陛下頭頂的綠帽子油光鋥亮
君長珏抬眸瞥了她一眼,「怎麼,很意外嗎?」
他當然信她。
因為他派了鏡靈跟在她身邊,昨夜他走後她都做了什麼,和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他了如指掌。
這段虛假的記憶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他。
隋憐不知他在派人監視她,內心湧起幾分感動。
「陛下,婢妾……」
她沒來得及說下去,一直痴傻呆愣般的桑葉忽然七竅流血,身子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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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長珏眸光一凜,臉上卻沒有意外的神色。
倒是隋憐因這忽然的變故受了些驚嚇,她下意識地從桑葉死不瞑目的臉上挪開了視線,回過神後又把臉轉了回來。
然後她就瞧見,桑葉的臉發生了變化。
一個原本只有豆蔻年華的稚嫩小姑娘,皮膚和容顏在一瞬之間變得無比蒼老,變成了一具仿佛有耄耋之年的老屍。
她驚愕地低叫出聲,轉過頭看著君長珏,「陛下,她這是——」
君長珏神色冷沉,口吻森寒,「她被下了咒,剛才朕用妖力搜尋她的神識之時便已經咒發。」
隋憐沉默了片刻才出聲問道,「這是什麼咒,她怎麼會在轉眼間變成這副模樣?」
君長珏冷笑了一下,語氣中流露出深深的厭惡:
「一種源於幽冥能奪取他人生命力滋養自身的邪門法術,在三界之中都是十惡不赦的禁咒。」
「那個在背後篡改了她記憶的人不想讓朕追查到任何東西,於是就直接將她滅口,還不忘順道把她的精血吸乾,當真是思慮縝密,物盡其用。」
聞言,隋憐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頭。
翠花說過,陶杳姑姑幫著珍貴嬪締結死胎時,也是用活人的力量來餵養死胎。
只不過死胎吃的是活人慘死之時的怨氣,而這種法術卻是能在一瞬之間把一個活人的生命吸乾。
兩者各有各的陰邪,聽著是不同的手段,會是同一個人做的嗎?
「陛下,您覺得這個操控了桑葉又咒殺她的人是誰?」隋憐觀察著君長珏的表情,小聲問道。
君長珏垂眸看了她一眼,挑眉問,「你覺得呢?」
隋憐頓了頓,認真道:
「不瞞陛下,婢妾一開始以為桑葉是受了柳妃娘娘的指使才跳出來污衊婢妾,但看方才柳妃娘娘在陛下面前的表現,細想起來又覺得不會是她。」
君長珏頗有興趣地望著她,「是嗎?」
「嗯,婢妾覺得柳妃娘娘是真的也被矇騙過去了。」
隋憐心道,柳妃雖然性情張狂,跋扈又善妒,但柳妃沒有這麼蠢。
柳妃做了這麼久的寵妃,應該很清楚君長珏的本事,若當真是柳妃要利用這次的事做局栽贓她,就不會帶來一個明擺著有破綻的桑葉讓君長珏識破,還把自家絕技攝魂術的名聲也給搭了進去。
再看柳妃離開時那吃了屎般的表情,很顯然,她是在君長珏面前丟了臉後才豁然發現,原來她被人當槍使了。
「婢妾以為真正做局的人一直躲在幕後,根本沒有在陛下眼前露面。」
隋憐思索了片刻道,「婢妾懷疑過是珍貴嬪和藏匿起來的陶杳姑姑在作祟。畢竟婢妾壞了她們的好事,她們恨婢妾想要報復,於是利用柳妃娘娘來對付婢妾也說不定,但仔細想又不像。」
她望著君長珏,眼神清亮而透徹,緩緩道來:
「因為無論是珍貴嬪還是陶杳,她們都畏懼陛下,不敢舞到陛下面前來。尤其是陶杳姑姑,她現在巴不得變成縮頭烏龜,鑽到陛下看不見的地方躲著,哪裡還敢節外生枝呢?」
君長珏聽著她這番言語,心裡很是受用。
他藏在龍袍下的狐尾都得意地甩動了起來,還想要纏上隋憐的身子,和她好好親昵一番。
隋憐見君長珏的臉色變好,膽子也大了起來:
「陛下,其實婢妾偶然間得知了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君長珏正等著她繼續夸下去,忽然聽見她來這一出,心中並沒有什麼防備。
他以為她頂多就是要向他告珍貴嬪的狀,聞言便淡然頷首,「你說吧。」
隋憐朝他眨了眨眼,「那既然陛下讓婢妾講,婢妾可就直說了啊。」
君長珏蹙起了眉,「有什麼好磨嘰的,快說。」
隋憐心想,陛下您都喜當爹了,還挺著急的。
她湊到君長珏耳邊,壓低聲音道,「婢妾打聽到,珍貴嬪有了身孕。」
君長珏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
他瞪著隋憐近在咫尺的臉,驚怒道,「你說什麼?!」
隋憐見他反應這麼大,心裡有些意外。
她這還沒說他喜當爹的事呢,他怎麼就這般激動?
聽到自己的嬪妃懷孕了,正常的皇帝第一反應都該是欣喜吧?
想到翠花之前和她八卦的時候提到過,君長珏雖然有這麼多妃嬪常伴左右,後宮卻始終沒有子嗣誕生,又想到自己侍寢時君長珏從未與她做到最後一步,隋憐心中浮現出一個血淋淋的猜測。
這隻風流成性的公狐狸夜夜沒閒著,卻一枚種子都沒種進去,難不成——
難不成,他當真有那方面的隱疾?
隋憐看著君長珏的眼神忽然就變了,看得君長珏渾身不適。
「陛下,婢妾沒有瞎說,珍貴嬪真的懷了。」
「但她懷的不是您的孩子。」
隋憐一口氣說完這兩句話,小心翼翼地瞅著君長珏。
他連碰都沒碰過珍貴嬪一下,結果珍貴嬪懷了?
君長珏面無表情,他覺得他的頭頂很綠,好像戴了一頂巨大的帽子。
看來是他小瞧珍貴嬪了,雖然珍貴嬪平時看著蠢蠢笨笨腦袋不太靈光,但他的後宮裡果然沒有省油的燈。
隋憐見君長珏醞釀得差不多了,好像馬上就要大發雷霆了,她才接上了下一句:
「不過,珍貴嬪懷上的好像也不是別的男人的孩子。」
君長珏:「……???」
他輕輕歪著頭,眯起的狐眸里閃爍著深深的困惑。
雖說他不太懂生育這方面的知識,但現在都已經這麼先進了嗎,雌性已經可以懷上雌性的孩子了?
隋憐說完之後就陷入了沉默,等待著君長珏開口。
好半晌,她才聽見君長珏憤怒地問道:
「那個讓珍貴嬪受孕的女人是誰?敢挖朕的牆角,朕不會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