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現在的她不是小主,而是娘娘了
這雙妖異的非人的眼睛盯著隋憐,如同要把她永遠困在眼眸里一般深情。
不知何時,隋憐沉沉睡去,直到天亮時她在桑榆的呼喚下她才睜開眼,身側是空的。
「小主,白小公公已經在門外等了,他是替陛下來傳旨的。」
桑榆有些緊張,白釉並未告訴她是要傳什麼旨意,她家小主又剛得過晉升,她根本沒敢往升位分上想,只怕是什麼不好的事。
隋憐心裡卻猜到了什麼,她揉了揉眼睛,「陛下什麼時候走的,怎麼不叫醒我?」
桑榆愣了一下道,「陛下昨夜來了春棠閣嗎?」
隋憐回過神,她想到昨夜君長珏來的時候並未驚動宮人,就連她偷著去照溪堂都沒叫醒過桑榆。
「沒,是我做夢了。」
隋憐隨口說了句,起身洗漱更衣,帶著桑榆走到正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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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釉一瞧見她便笑道,「恭喜小主晉升為婕妤,奴才該喊您一聲娘娘了。」
桑榆在一旁聽得都傻眼了,她家小主,哦不娘娘才從末品答應升了貴人多久,如今居然就成婕妤了?
婕妤是正六品,雖然只比貴人高了半品,但從婕妤這個位分開始便有資格被稱作娘娘,也無需再在皇帝和比自己高位的嬪妃面前自稱婢妾,可以自稱為嬪妾了。
婕妤的待遇也比貴人好上許多,月銀從八十兩升為一百兩,還可以有更多的宮人伺候,很多低階嬪妃努力了一輩子都沒能爬到這個體面的位置。
隋憐命桑榆取來紅包遞給白釉,紅包里封了十兩碎銀,白釉接過後道了聲謝,又微笑道:
「隋娘娘,陛下已經下令廢珍貴嬪為庶人並將她投入內獄,如今清寧宮沒了一宮主位,陛下命您暫代主位之職治理清寧宮。」
這出乎了隋憐的意外,她原以為君長珏升她為婕妤已經是不情不願,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要讓她暫代一宮之主。
難不成真是她昨夜表現得太好,把他給感動了?
「娘娘您也瞧見了,霧魔雖已被滅,但整個清寧宮還殘存了不少污穢之物,若是不謹慎清理怕是會釀成後患。陛下信任您的眼力和本事,打算把這一切都交給您。」
聽到白釉的下文,隋憐心裡釋懷了。
她就說嘛,什麼暫代一宮主位,這頭死奸的老狐狸就是想誆她幹活。
「我一定不負陛下的厚望,還清寧宮清寧。」
隋憐眼含熱淚地應下了,又和桑榆一起把白釉送了出去。
白釉走後,內務府的人登門拜訪,給她拿來了新的宮人名冊。
君長珏吩咐過內務府,如今隋憐暫代一宮主位,她手下需要有足夠的宮人使喚,所以便暫時享用貴嬪的份額。
但以前跟著珍貴嬪的那些宮人是不能再用了,便讓內務府重新挑選了新的人手,底細都要足夠乾淨,不能再出現之前的情況。
「隋娘娘,這份名冊您先過眼,待到明日一早,奴婢就把這些人都給您帶過來。」
內務府的新女官對隋憐恭敬得很,半點都沒有之前那位女官用鼻子看人的傲氣。
隋憐留下了名冊,又把桑葚叫了過來。
自從妹妹死後,桑葚整個人沉默寡言了不少,看著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娘娘,奴婢想通了,奴婢願意為您做事。」
見到桑葚堅定的模樣,也明白桑葚這麼做是想要找到那個給桑葉下咒的人。
「桑葚,這次去尚衣局你要行事小心,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和我暗中還有聯繫,更不要輕舉妄動被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盯上。」隋憐不放心地又吩咐了幾句。
桑葚點頭,「奴婢明白。」
她會聽主子的話好好活著,因為她要親眼看著那個殘忍的惡人遭殃。
桑葚跟著內務府的人離開後,隋憐的手心浮現出了血字:
【恭喜娘娘提前晉升為婕妤,『婕妤』是大雍後宮命婦的第七等封號,但鑑於您還沒完成百分之百的前置劇情,您尚未解鎖『婕妤』的全部力量,請再接再厲。】
隋憐皺了下眉,她記得清寧宮的規則共有十四條,如今她雖然已經借君長珏之手除掉了珍貴嬪和霧魔,但還有幾條規則並沒有用到。
比如第四條規則,【春棠閣只有春天,花園的海棠永不凋零。如果你看見海棠花凋零,你一定出現了幻覺。】
還有第七條,【如果你在夜裡聽見有人在枕邊喚你的名字……】
她沒看見過花園的海棠凋零,夜裡在她枕邊的也就只有君長珏,他並未喚過她的名字。
但這兩條規則既然出現,就一定會有對應的事情發生。
那她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嗎?
隋憐在心裡思索著,桑榆又匆匆進來:
「娘娘,瞧奴婢這破記性,您待會兒還得去鳳儀宮給皇后娘娘請呢!」
按照宮規,所有嬪妃每隔三日都要去給皇后請安一次,算起來正好是今日。
隋憐猛地站起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
鳳儀宮,容皇后穿著鳳袍坐在主位,正悠然飲茶。
掌事女官司箴立在她身側,彎腰在她耳邊低語,「娘娘,剛才傳來消息,陛下將隋貴人升為了婕妤,命她代行一宮主位之職治理清寧宮。」
旁邊站著的另一名大宮女司行聽到,臉色驟變道:
「這隋氏不久前還只是個末品答應,短短几日居然連升兩品!陛下這般抬舉她還嫌不夠,居然還讓她暫代一宮主位,事先也沒和皇后娘娘商量一句,這算什麼?」
司箴看了她一眼,輕輕搖頭。
司行臉上怒意未消,但還是朝容皇后躬身,「娘娘,奴婢多嘴了。」
容皇后眸光幽幽,喝茶的動作稍稍緩了緩。
待她不緊不慢品完這一口,才輕聲問道,「鶯嬪已經到了吧?請她先進來。」
司行奉命出去,很快把鶯嬪請了進來。
鶯嬪朝容皇后福身請安,態度十分恭敬。
容皇后淡淡道,「司行,賜座。」
女司行搬了凳子過來放在對面,鶯嬪謝過皇后才坐了下來。
「鶯嬪娘娘,請用茶。」司行為她上了茶,笑吟吟道。
鶯嬪看向容皇后,容皇后朝她微笑,「不必拘謹,嘗嘗吧,這可是難得的好茶。」
瞧見皇后態度如常,鶯嬪心裡卻起了疑。
馬上就到眾嬪妃來請安的時辰了,皇后選在這時把她單獨叫進來一看就是有話要說,怎麼她來了卻不說話,反而不慌不忙地讓她喝起茶來了?
她不安地喝了一口,因為心裡都是雜念完全沒品出茶水滋味,臉上卻擠出討好的笑容,「還是皇后娘娘的品味好,這茶真是不俗。」
「那麼鶯嬪妹妹可嘗出這是什麼茶了?」容皇后親切地笑著,語氣溫緩地問。
鶯嬪被問得一怔,她從不愛喝茶,哪裡嘗的出這是什麼茶?
瞧見鶯嬪面露窘迫,容皇后嘴角的笑意變深了些許,「這是冀州特產的香酥茶。」
冀州?
鶯嬪隱約覺得這個地名有些耳熟,接著便聽容皇后仿若不經意道,「說到冀州,那裡可是隋婕妤的家鄉。本宮記得,她的父親是冀州府的六品同知吧?」
司箴沉默不語,司行笑著接過主子的話:
「娘娘記得沒錯,這位隋婕妤當真是好運氣,這才進宮半年多就已經連升位分,在品級上能和其父平起平坐了。」
鶯嬪愣怔了半晌,忽而道,「隋婕妤?不是隋貴人嗎?」
是她沒記錯,這宮裡就只有隋憐這一個姓隋的妃嬪啊!
聽到鶯嬪語氣中的錯愕驚詫,容皇后只是笑而不語地繼續品茶,司行卻笑著道:
「鶯嬪娘娘還不知道吧,就在今日早些時候,陛下又升了隋貴人的位分,她如今已經是六品婕妤,大家見了她都要稱一聲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