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名悍婦在乾清宮門前鬥毆
乾清宮外,青翠手裡端著銅鏡,鶯嬪對著鏡子整理著鬢髮,換了好幾個姿勢確認沒有瑕疵了,才滿意地邁著蓮步,優雅地往宮門走去。
她對守在宮門外的內侍微笑道,「煩請公公為本宮傳個話,就跟陛下說鶯嬪親手為他縫製了適合在祈福大典穿的新衣,想要當面送給他。」
內侍朝她行了一禮,正要進門去傳話。
就在這時,一道跋扈冷冽的聲音響起,「尚衣局早在一個月前就為陛下做好了祈福大典的禮服,哪裡用得著你用死雞爪給他做什麼新衣?也不嫌寒磣!」
鶯嬪臉色驟變,她從沒聽見過這麼無禮的話!
她怒然回頭,就瞧見柳妃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來,神色無端狠厲。
「柳妃娘娘,您就是看不慣妹妹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皇后娘娘先前的話您都忘了?咱們同為陛下的妃嬪,理應和睦相處姐妹情深,——」
她的話還沒說完,柳妃就衝到她面前怒抽了她一耳光。
「什麼嘰里呱啦的鳥語,聽著真叫人煩!」
柳妃冷笑著諷刺了句,又對著鶯嬪左右開弓。
「啪啪啪」的脆響如雷貫耳,旁邊的宮人們都看得瞠目結舌,等到柳妃終於停手時,鶯嬪已經被抽懵了。
柳妃下手一點都沒留力氣,鶯嬪原本艷麗明媚的臉此時紅腫不堪,瞧著就像一隻豬頭。
待鶯嬪回過神時,她氣得渾身發抖,因為嘴被抽腫口齒含糊不清,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你怎麼敢——」
柳妃朝她咧嘴一笑,笑得冷艷又張揚,「你這張鳥嘴最喜歡搬弄是非,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本宮看你不順眼已經很久了。今日打你也就打了,你能把本宮如何?」
鶯嬪險些被氣暈過去,她鬢邊長出了幾根色彩鮮艷的鳥羽,青翠在旁邊看著心驚膽戰,知道這是她家娘娘動了怒,要和柳妃來真格的了。
「柳妃,你欺人太甚!」
鶯嬪惡狠狠地說了句,她幻化成鳥爪的右手忽然就朝著柳妃的臉上抓去。
她的爪子鋒利如刀,這一下若是被她抓個正著,柳妃的臉立即就要破相。
柳妃眸光一冷閃身避過,也出手與鶯嬪廝打在一起。
兩妖相鬥,法術和肉搏齊上陣,場面相當精彩。
最後到底是柳妃道行更深,一口蛇毒險些把鶯嬪毒回原形,鶯嬪在堪堪躲過後著實氣不過,用爪子死命撓了柳妃幾下,把柳妃的一身華服都撓爛了。
君長珏過來時,剛好目睹了這一幕。
他的兩位妃嬪悍婦般廝打在一起,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打得昏天暗地,連他來了都不知道。
就連乾清宮門口的石像都遭了波及,被兩人的法術轟掉了嘴裡含著的石珠,呆若木雞。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冷聲道,「給朕住手!」
柳妃和鶯嬪聽到呵斥,這才發現他已經來了。
鶯嬪一改剛才殺瘋了的悍婦樣,瞬間擺出柔弱可憐的神色,撥開額前的亂發,把她臉上的傷給君長珏看,顫聲道:
「陛下,柳妃娘娘欺辱毆打嬪妾,您一定要給嬪妾主持公道啊!」
柳妃冷眼相對,「放屁!陛下都看見了你我分明是互毆,剛才打起來時你那鬥雞般的氣勢呢?對著本宮又是撓又是啄的,現在打輸了就裝可憐,你還要不要臉?真以為陛下會被你矇騙嗎?」
鶯嬪嚶嚶地哭,「嬪妾自知身份卑微道行尚淺,哪裡敢和柳妃娘娘您互毆?分明是柳妃娘娘您先動的手,嬪妾氣不過才還手的,這裡站著的宮人可都是人證!」
說罷,她弱不禁風般跪倒在地,還剛剛好就跪在了君長珏腳下,用帕子擦著眼淚道,「陛下,您一定要給嬪妾做主,不然嬪妾該怎麼辦啊?」
柳妃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她指著自己被撓爛的衣裳給君長珏看,「陛下,您瞧瞧,這都是鶯嬪乾的。」
君長珏早就知道她們一見面就明爭暗鬥,卻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能在他的宮門外打起來。
現在打都打了,兩人還都讓他做主,吵得他心煩意亂。
他蹙著眉,甩了下袖子漫不經心道:
「你們身為妃嬪卻在乾清宮外動手,此舉不僅不雅還觸犯了宮規,朕不罰你們就不錯了。都回去,該上藥上藥,以後不許再胡鬧。」
他話語裡充滿敷衍,根本就沒心情過問事情的起因。
鶯嬪眼裡浮現出深深的委屈。
陛下怎能如此絕情,她都被柳妃打成這樣了,他一點都不心疼她的嗎?
柳妃卻是微垂著眼眸,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陛下,今日確實是臣妾先對鶯嬪動了手。」
聞言,鶯嬪意外地抬頭。
是她聽錯了嗎,柳妃居然承認了?
正當她震驚之時,柳妃又接著道,「但臣妾對鶯嬪動手事出有因,陛下就不想知道她都做了什麼,才惹得臣妾不顧宮裡的規矩,也要在您門外教訓她嗎?」
君長珏滿心惦記著姓祈的會不會偷摸去找隋憐的事,心思本來不在這兩個女人身上。
但聽到柳妃這麼說,他心念微動,終於正視了柳妃。
「那就請柳愛妃說說看,是什麼讓你覺得鶯嬪該打。」他望著柳妃,嘴角勾起淺淡的笑,頗有興致般詢問。
只因他這一抹不帶感情的笑意,柳妃迷離了一瞬才沉聲道:
「陛下可還記得之前臣妾在您面前和隋婕妤對質,以為是她在宮中散播消息,造謠臣妾與珍貴嬪一案有關之事?」
聞言,君長珏眸光幽沉。
他頓了頓道,「當然記得。」
柳妃對著他嬌媚一笑,聲音卻狠厲,「稟陛下,那個愚弄了臣妾在背後攪弄是非之人,正是鶯嬪!」
君長珏臉上的笑意褪去,他面無表情地看向略顯慌亂的鶯嬪,緩聲問道:「當真是你?」
他的語氣輕柔,聽在鶯嬪的耳里卻危險如催命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