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陛下,快去哄人啊
隋憐也是有氣性的,既然君長珏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她趕了出來,那她剛好回家去睡覺。
她轉身就往春棠閣走,翠花化回鬼影追了出來,在她耳邊小聲道,「娘娘,陛下是不是吃醋了?」
聞言,隋憐眸光閃爍,默不作聲。
他自己坐擁後宮佳麗三千,整日左擁右抱的,她從沒甩過臉子。
如今她只是和別的男人見了一面,連手都沒碰一下,瞧他那仿佛厲害的仿佛要吃了她的死樣,好像她連私生子都懷上了一樣,她就沒見過這麼霸道的人。
但轉念一想,誰讓人家是皇帝呢?
哪朝皇帝不都是這樣,只許自己風流好色御女無數,卻不許嬪妃越雷池半步。
若是和君長珏為了這種事置氣,那就是她自討苦吃。
她本就不該對君長珏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
隋憐對翠花暗中使了個眼色,又看向等在院子外的宮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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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妥善處置了戚貴人,待陛下和祈神官離開後,你們就把照溪堂內外仔細清理一遍,以後若是有新人搬進清寧宮,正好就住進這裡。」
她在言語之間端足了一宮之主的大度風範,宮人們卻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誰還沒這點眼力見,聽不出來是陛下惹火了婕妤娘娘,娘娘正在說反話呢?
隋憐沒得到宮人們的應答也不在意,抬腳就往春棠閣走,連頭也沒回。
飄在半空的鏡靈給君長珏傳話:
「陛下啊,別光顧著和祈神官較勁了,你家隋娘娘生氣了,趕緊去哄人吧。」
照溪堂內,君長珏狠剮了祈麟月一眼,冷笑道:
「若不是祈福大典還用得著你,就憑你擅闖清寧宮這一條,朕就該把你打入大獄。」
祈麟月輕扯嘴角,似笑非笑語帶諷意,「只是打入大獄嗎?微臣犯了這麼大的罪過,陛下沒打算把臣拉出去砍頭還真是仁慈。」
君長珏眯著狐眸,眼裡都快跳出火星子。
這死人臉在隋憐面前裝得和神仙一樣不食人間煙火,現在隋憐走了,他便本性畢露,刻薄無禮嘴臉醜陋!
「祈麟月,雖說有天道護著你,但你最好還是當心著點。」
君長珏抬起手,指尖冒著一簇狐火,危險艷麗正如他臉上的戾氣:
「朕早就忤逆過天道,不怕再做第二次天地所不容的妖魔。」
「倒是你,既然甘做天界走狗捨棄了麒麟仙身降生於人世,就安心做好你的分內之事。」
「若是不安分,可別怪朕一把火把你燒個乾淨。」
祈麟月抬眸望著君長珏,他分明是跪著,那股淡漠清貴的氣勢卻令他不卑不亢:
「陛下為了心中之道敢於忤逆天道,微臣為了心中之人自然也不懼陛下的怒火。」
君長珏的眸光驟然沉下,「你心中之人?」
祈麟月站起身,眉眼又變回了先前的冷淡漠然,「陛下不必憂慮,微臣沒有以下犯上覬覦人婦的興趣。」
「最好如此。」
君長珏的舌尖輕舔過上顎冒出的尖牙,克制著想要一口咬死這死人臉的念頭。
「微臣還有祈福大典的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祈麟月退下後,君長珏喚來白釉,語氣陰沉:
「讓侍衛片刻不離地跟著姓祈的,就是他去如廁也給朕緊盯著不許離身。」
白釉點頭答應,立刻去照辦。
君長珏背著手站在原地,神色陰鬱。
鏡靈的聲音傳來,「陛下,愣著幹什麼,快去春棠閣哄人啊。」
「朕才不去。」
君長珏冷聲道,「她背著朕和外男幽會,朕沒治她的罪就不錯了,要哄也是她來哄朕。」
鏡靈無語了片刻,把先前隋憐和祈麟月見面的全部畫面放給他看。
君長珏看過後,眸光閃爍不已。
「陛下可都瞧見了吧,隋婕妤沒有說謊,她真的沒答應和祈神官見面——」
鏡靈正要勸他拉下臉趕緊去給隋憐賠不是,還沒等它話音落下,君長珏的身影卻已在原地消失不見。
鏡靈望著那道飄向春棠閣的火紅妖氣,撇嘴道:
「這般上趕著,比火燒屁股都著急,還說沒動心。且看你這頭老狐狸能嘴硬到何時!」
君長珏比隋憐先一步到了春棠閣,又不想被宮人們瞧見他過來,便隱去身形候在隋憐的臥房門外。
但隋憐遲遲沒有回來。
他站在樓上,聽見她在樓下與桑榆說話,「過幾日宮中就要辦祈福大典,皇后娘娘那邊若是有什麼要吩咐清寧宮的,你就先代我應承下來。」
桑榆應了聲是,緊接著又聽隋憐道,「但若是祈神官的人再過來,你只管將他們拒之門外。」
「這樣不太好吧?」桑榆的聲音有些遲疑,「祈大人可是神官之首,若是得罪了他恐怕對娘娘您不利。」
君長珏豎起耳朵,等著聽隋憐會如何回答。
「你說得對,給他吃閉門羹是會對我不利。」
隋憐回答得很痛快,語氣中卻聽不出懊惱和遺憾,平靜又沉穩,「但既然陛下不喜歡我和祈神官來往,我自要遵守陛下的意思,連他的人也不去見了。」
「畢竟對我而言,陛下的意願才是最主要的。」
隋憐說這些話時已經沒有在賭氣,她是真的想通了。
既然她已經倒霉地穿進了這個怪談世界,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遵守規則,努力活下去。
規則給她的主線任務就是爭寵升位分,這些都要她去刷君長珏的好感度才能做到。
她和君長珏的關係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要論能力她遠遠弱於她,要說地位他是皇帝她為妃嬪,這宮裡規矩森嚴,她若是想與君長珏平起平坐地談什麼公平,那就是她腦袋進水打算自掘墳墓了。
她也不覺得自己的妥協有什麼好委屈的,這個世界充滿危險,現在的她不僅需要君長珏的寵愛,還要靠他來保護人身安全,她當然也要付出些什麼。
「是,奴婢明白了。」
桑榆低聲應下,君長珏卻沉了眼眸,晦暗地注視著樓下那道纖弱窈窕的身影。
等到隋憐緩緩走到臥房,她剛一進門就被高大的男人抱入懷中。
男人身上瀰漫著旖旎馥郁的暗香,如幽梅般魅惑撩人,薰染著她的頭腦。
也是這股熟悉的味道讓她免去了驚恐。
她感受著這個懷抱,君長珏的身體如此火熱,仿佛在溫烤著她。
「陛下。」隋憐輕喚了聲,心裡想著該說些什麼好讓君長珏放下猜忌。
卻聽抱著她的男人有些艱澀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