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君長珏腦海里浮現出惠美人那張臉,眼裡一片森冷,可嘴角的笑卻愈發張揚邪魅,「你還記得那位惠美人吧。」
鏡靈當然記得,那東西的來歷可不小。
她背後的主人還是天界的那位至高主宰者,正是有了天道賦予的力量,她才能污染後宮眾人的認知,從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外來者,搖身一變成為寵妃的妹妹「惠美人」。
就連它都險些中了她的招,被這傢伙在無形之中就洗了腦。
好在它有著映照出事物本相的能力,照得出她如混沌般虛無的真面目。
一個空長了張臉,卻沒有眉眼鼻子嘴的女人,是何等可怖?
但更可怖的是,在她見過隋憐後,她的臉上竟然漸漸有了模糊的五官雛形。
「陛下,阿靈推測這東西和隋娘娘接觸的時間越久,便會和隋娘娘長得越像。」
鏡靈正聲道,「若是等她真長得和娘娘一樣了,怕是就要有大麻煩了。」
這也是它不明白為何君長珏要讓她住進清寧宮的原因。
君長珏聽了卻冷笑道,「不讓她住進清寧宮,天道也會用別的手段來操控事情的走向。」
鏡靈心中恍然,陛下這是要將計就計。
只有故意順著天道的布局來做事,才能在暗中反過來掌控全局。
「可她那張臉實在是太礙眼,朕一看她就噁心得緊,都要被她丑哭了。這可怎麼辦呢?」君長珏用遺憾的口吻,柔聲說著。
鏡靈忽然就領悟到了他的意思,「陛下該不會是要……」
「放蟲子蟄她。」
君長珏笑得粲然明媚,現在還不能弄死她,但他可以讓她生不如死。
「隋憐的生日就快到了,她這個多出來的妹妹定會張羅著為她辦生日宴,然後在宴會上喧賓奪主,意圖搶走隋憐的風頭,再讓所有人覺得是隋憐這做姐姐的容不下她。」
君長珏當了這麼多年人間的帝王,說起這後宮女人的手段也是比誰都精通,「她會給隋憐備一份厚禮,朕就也為她備一份厚禮,到時的場面一定會很熱鬧。」
鏡靈看到他眼裡泛起的亮光,心裡竟有一絲絲同情這位惠美人。
唉,好不容易來人間一趟,奔著誰來不好,偏要招惹他們隋娘娘。
不知道隋娘娘是陛下的心頭寵嗎,怎麼就這麼不安分呢?
這不,剛一來就要丟人丟一波大的。
丑東西,自求多福吧!
……
惠美人住進清寧宮的當夜,隋憐讓人把日晷拿進了屋裡。
到了亥時整,她推開了臥房的門,對站在門外守著的墨漪吩咐,「去提一桶清水來。」
說完後,她瞥了墨漪的胳膊一眼。
少年人的胳膊纖長得像是兩根修竹,她忽然就有些不放心,他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提得動一整桶水嗎?
可還沒等她開口,墨漪已經轉身走遠了。
隋憐靠在門邊等了片刻,便見墨漪一隻手提著水桶回來,他健步如飛,水桶在他手裡卻穩穩噹噹,就連一滴水都沒有晃蕩出來。
她頓時對這位柔弱美少年刮目相看,等到墨漪幫她把水桶提進屋裡時,她低聲問道,「你習過武?」
「算是吧,家父是武師,奴才跟著他學過些招式。」
墨漪放下水桶,隨意地掀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他的手臂雖然修長,上面的肌肉線條卻清晰利落,隋憐睜大了眼睛,真沒想到他被衣服遮掩下的身體居然這麼有力。
「原來你也是練家子。」
她讚嘆了句,抬起頭時發覺墨漪正在直勾勾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後,他並未像以前一樣慌忙挪開視線,只是沉靜地與她對視。
隋憐只覺得他這雙眼睛也是邪性得很,那眼神明明是純情安分的,可這眼神之下卻好似藏著什麼東西,看得她心裡毛毛的。
但要說被他這般注視著她心裡只有不安,那又不對了。
竟是連她自己都弄不清,這種奇怪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又到底是什麼。
墨漪見她沉默,又溫順地問道,「娘娘,還有什麼需要奴才做的嗎?」
「無事,等待即可。」
隋憐轉身走到日晷前,等到日晷的指針快指向三刻時,她拿出早就備好的銅盆,親自從木桶里舀水到銅盆里。
第三條規則:
【每日的亥時三刻需以銅盆接滿清水,並將這盆水放在窗沿上,而後割破你左手無名指的指尖血,往盆中清水裡滴血三下。次日清晨醒來,請察看盆中血水是否變為黑色。】
雖然這次的規則中混入了一條假規則,但第三條、第四條和第五條規則都是在連續說同一件事,既用血水的顏色判斷污染是否發生。
從邏輯上來判斷,如果這三條規則中有一條是假的,那這件事的流程讀起來一定會前後矛盾,可根據她的分析,這三條規則並沒有矛盾之處,它們之中應該不會有假規則。
除非這裡面還有她沒判斷出的細節出了問題,但如今她還是決定先賭一把,用行動來驗證這三條規則的真假。
待會兒滴了血後,她打算今夜都不睡,一直觀察著這盆水會出現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