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壞了,愛妃這是真生氣了
如果找齊這四樣東西就能找到京城裡藏得最深的惡鬼,而這個惡鬼又是被規則特意提起的重要人物,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她找到?
除非這裡面混進了贗品。
但無論是贗品還是真品,只有看過了才能辨認。
隋憐看向君長珏,他輕蹙著眉朝她點了點頭,那意思是一切都按她的主意辦,若是出了什麼事都由他兜著。
隋憐當即道,「本宮要親眼看過老夫人後才能下定論。」
秦煙羅一聽這話忙道,「那臣婦這就回家一趟,讓人把婆母抬到宮裡來……」
「不必勞動老夫人了,白蕖,你和塗嫿先陪著秦夫人同去尚書府,待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本宮會親去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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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蕖和塗嫿都有修為在身,有她們幫著看住老夫人,應該暫且不會出事。
但想到她們曾經都被天道派來的虛妄之物迷惑,她又有點不放心。
祁麟夜那傢伙到底去哪兒了?
若是他在,派他這頭專門辟邪除煞的黑麒麟去鎮著才好。
隋憐心裡剛起了這個念頭,忽而就覺得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轉過頭,瞧見君長珏正不聲不響地盯著她。
他的眼神深沉熱烈,眼底還透著絲絲難以言說的委屈。
隋憐心裡一顫,君長珏一直不喜歡麒麟,難道她心裡的想法被他給看見了?
但等到秦煙羅和白蕖等人一退下去,君長珏便拉住她的手道,「愛妃,你還在生朕的氣?」
隋憐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呵,這頭狐狸是還記著他早上求歡被她推開的事呢。
她垂著眼皮,因為怕自己會心軟不去看他那張艷絕人寰的臉,不冷不熱道,「陛下在說什麼,您可是心中有大業的人,嬪妾怎麼敢生您的氣呢?」
君長珏心道,壞了,這是真生氣了。
她以前從來都不對他發脾氣的,也不會推開他,但這件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對,他光想著試探她會不會變心,小肚雞腸地懷疑她水性楊花,卻忘了一個亘古不變的道理。
這個道理還是鏡靈教他的:
「陛下啊,您想要一個人的真心,必須得用真心去換。若是你自己都做不到坦誠相待,你憑什麼要求別人把心給你?謊言從來都只能換來謊言啊!」
那面鏡子一囉嗦起來就沒完沒了,他以前總是不把它說的話當回事,但這次他是真的聽進去了。
「愛妃,朕……」
趁著四周沒別人,他正要鄭重其事地向隋憐認錯,耳邊卻響起了啪嗒啪嗒的跑步聲。
「陛下娘娘不好了,誠安郡王他好像變異了,親衛們都快治不住他了!」
白釉匆匆跑來,看得出事情一定很緊急,他連狐狸尾巴都慌得露出來了。
剛跑到陛下和娘娘面前,他一打眼瞧見陛下正握著娘娘的手,心裡陡然一顫。
抬起頭後,他與陛下四目相對。
君長珏面無表情,目光冷沉地望著他,雖然沒說一個字,但好似就連頭髮絲都充滿了不快。
白釉心裡一涼,完了,陛下正要和娘娘化干戈為玉帛,偏偏他來的不是時候,又壞了陛下的好事!
隋憐就趁著這機會不經意般丟開了君長珏的手,對白釉道,「趕緊帶路。」
白釉卻不敢動,直到君長珏冷冷一句,「還愣著幹什麼?皎嬪娘娘讓你帶路。」
他這才甩著尾巴往回走,一張白淨俊俏的臉皺得和苦瓜似的。
偏殿內,八名親衛一起出手卻與君懷瑾陷入了僵持,君懷瑾披散著一頭白髮——
隋憐霎時頓住腳步,不對,君懷瑾的頭髮剛剛還是黑的,怎麼忽然就白了頭?
再仔細看,君懷瑾的頭髮不僅變得蒼白,就連發質都變了,變得更為粗糙堅硬,無數細密的髮絲漸漸連成一片,看著竟像是某種蛇類的鱗片。
他嘴裡發出毒蛇吐信般的聲音,本來俊朗的面容也朝著非人的方向變化,越看越像是一條正在發怒的蛇蟒,陸喜春在旁邊干著急卻也幫不上忙。
怪蛇?
隋憐蹙著眉,腦海里忽然湧現出一個畫面。
一隻巨大的白色蛇蟒正騰雲駕霧,可從它的身姿中看不出分毫優雅,它的一雙蛇目往外流著血,身上的鱗片也被抓得七零八碎,傷痕累累可憐兮兮。
任誰都看得出它是在倉惶逃竄,它逃得那麼狼狽,就像是身後追著致命的天敵。
隋憐正疑惑它的天敵是什麼,緊接著她就看見了,一條紫色的巨龍追了上來,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在嘴裡嚼巴了一下後很嫌棄地又扔到了地上。
她驚住了。
因為這條龍看上去十分的眼熟。
好像就是她本人化成的。
而被咬掉尾巴的白蛇似乎失了力氣再也跑不動了,它半死不活地墜落在地上,蛇頭變成了人臉,仰起頭怨毒地望著天上的龍。
「我已成仙,你傷我就是違背了天道……」
還沒等這條蛇把話說完,天上的龍又俯衝下來,要一口咬掉它的人頭。
白蛇大驚失色,就在這時天上忽然現出一道裂縫,世界好像被分為了兩半,紫色的龍被阻隔在了另一半,白蛇倒是得救了,化作一道白綾飛快地鑽進了裂縫中,那急於逃命的動作讓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條卑微的蟲。
這些畫面消失後,隋憐摩挲著下巴注視著蛇化的君懷瑾,「咱們可都是老相識了,你見到了我怎麼不打個招呼,這也太生分了吧?」
君懷瑾發狂的動作一頓,幽毒的蛇眼終於轉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