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若說謊便天打雷劈


  君長珏說這些時,隋憐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卻沒有攔著他說下去。

  因為她感受到了,這頭狐狸當真是滿心滿意地為她著想,生怕她吃了虧。

  這份在意中不含任何偽裝和算計,也沒有君長珏身為九尾天狐與生俱來的魅惑之術,卻沉甸甸的壓在了她的心頭,

  陸喜春沉默了片刻,忽然從衣領里解下了一樣東西。

  「陛下,娘娘,這是家母臨終前給臣婦留下的東西。」

  她把君懷瑾交給了內侍攙扶,自己走到了隋憐面前,雙手呈上小小的玉牌,「臣婦知道陛下和娘娘這裡不缺好東西,這塊靈玉雖然確實有些靈性,但還入不了二位的眼。」

  「但它是臣婦所有身家中最貴重的寶貝了,請娘娘准許臣婦拿它來孝敬您。」

  說著,陸喜春又補了句,「臣婦之前說要為娘娘赴湯蹈火來償還恩情的承諾也不變,只要娘娘日後有用得到臣婦的地方,臣婦義不容辭。」

  有些人巧言令色,甜言蜜語中全是虛情假意。

  但隋憐看得出,陸喜春此時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出自真心。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她的目光又落在對方手中的玉牌上。

  這確實是塊蘊藏著深厚靈性的寶玉,雕刻成了葫蘆的模樣,雖然不是辟邪用的法器,但卻有著能給人帶來福祿的作用,算得上是人間難得一見的寶貝。

  陸喜春說它是她最值錢的東西,顯然不是在說謊。

  瞧見隋憐只是望著玉牌,卻始終沒有伸手去接,陸喜春心裡忐忑起來。

  肯定是她手裡的東西入不了娘娘的眼,可這已經是她無比珍視的傳家寶了。

  她現在也著實拿不出更好的了,但若是陛下和娘娘不信她,覺得她是不捨得怎麼辦?

  她正著急,卻聽隋憐輕笑道:

  「這塊玉是好東西,你也是個好人,好玉養好人,好人也養好玉。」

  陸喜春愣怔著抬頭,有些不明白隋憐的意思。

  娘娘這是看上了,還是沒看上?

  隨即,隋憐從她手上接了玉牌,她正鬆了口氣,卻見隋憐又親手把玉戴回了她的脖子上。

  「娘娘,這……」

  「這塊玉在凡人身上更有用,你留著。本宮日後確實有用得上你的時候,不必急於這一時。」

  隋憐口吻溫和,像是溫柔的春風吹過,霎那間就撫平了陸喜春焦躁的心。

  聽到娘娘說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她欣喜地點頭,就差拍著胸脯保證,「娘娘有用得上臣婦的地方就吩咐,臣婦任您差遣!」

  說完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君長珏,想要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君長珏挑了下眉,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位誠安郡王妃是個難得的爽快人,並沒有京中貴婦的那些花花腸子,待人真誠又熱心,而且知恩圖報。

  他家神女和這樣的人有一些人情來往也並不算吃虧,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會再插手了。

  倒是隋憐望著他,眸光微微閃爍。

  剛才給君懷瑾驅邪時,雖然君長珏一直沒有出手,但若不是他開口道出了騰蛇的身份,屬於神女的記憶不會這麼快被喚起,她也想不到該如何對付騰蛇解救君懷瑾。

  她很清楚,君長珏會那麼說就是為了提醒她。

  就像他事後對陸喜春費那些口舌,也是在為她打算一樣。

  隋憐忽然就很想也為君長珏說幾句,想告訴陸喜春,也告訴其他許許多多的人,他們的陛下當真不是什麼任性妄為的暴君,在他美艷妖魅到邪性地步的華麗皮囊下,分明有著這人世間最滾燙熱烈的心腸。

  他有外人不知的千般妙萬般好,唯一的缺點就是腦子時常抽風,太喜歡胡思亂想。

  就在她忍不住要開口時,她記起了規則:

  【君長珏值得被信任,但不要讓那些人知道你信任他。】

  這條規則里提及的「那些人」,究竟是在指代誰?

  她面前的陸喜春非鬼非妖,顯然也是人,是所有的人都在「那些人」里嗎?

  還是說,「那些人」是指一些特定的,會對她和君長珏造成威脅的敵人。

  隨著她與天道之間的矛盾傳出,人間肯定真有這麼一群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的人,而且可能還不在少數,此時此刻,他們可能已經在實施對她和君長珏不利的陰謀了。

  就在隋憐思忖著這些時,君懷瑾已經緩過來了些,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

  「臣謝過陛下娘娘……」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好在意識已經徹底清醒,擺脫了騰蛇魂魄的污染。

  方才騰蛇作祟時他一直存有理智,只不過是被那東西的魂魄強行壓制了自我意識,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控制,被污染,然後一點點異化成可怕的樣子。

  那種感覺實在太恐怖了,他怕是從此都聽不得修仙二字。

  隋憐走到他身前問道,「你可知道自己是何時被那東西纏上的?」

  她記得陸喜春說過,君懷瑾今早是出了一趟門再回到王府後才忽然中邪,那麼騰蛇應該是在王府外上了他的身。

  「好好想想,你出門後都去了哪裡,都遇見了誰,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陸喜春也看著君懷瑾,今早天色不過蒙蒙亮,他從小廝那兒收了一封信,看過後就火燒火燎地要出門去,說是他有個好友病重,她聽到是這等急事就沒攔著,也沒派人跟著。

  結果等他再回來就瘋瘋癲癲的了。

  「臣弟出門是為了見一位好友。」

  君懷瑾努力回憶道,「那位好友就住在羊家巷,但奇怪的是,臣弟居然記不清出門後的事了,只記得臣弟是騎馬去的。」

  陸喜春聽了便急道,「怎麼會不記得呢?你到底見沒見到你那位生病的好友?給你傳話的小廝不是說他病得都快咽氣了嗎?你究竟有沒有這麼一位好友啊?」

  這要不是她相信君懷瑾的品行,她都要懷疑他其實是私會什麼紅顏知己了。

  君懷瑾被問得一愣又一愣,著急起來道,「娘子,我是真不記得,若有半分謊話,立即讓我天打雷劈!」

  他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雷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