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毛禍水
夜還是黑的。
雲氏府邸的鎏金大門前，洛凡揉了揉肩膀上的淤青，看著影痕和雲閃閃之間那若有若無的眼神交流。
"咳，要不我先走？"洛凡故意大聲清了清嗓子，"你們倆繼續眉目傳情？"
雲閃閃的臉"唰"地紅了，胸前的曲線在月光下起伏得更加明顯。
她慌亂地整理著被戰鬥扯亂的衣襟，卻不小心把領口拉得更低了。
"洛凡！"她羞惱地跺腳，那對傲人的雪峰隨之顫動，"誰、誰眉目傳情了！"
影痕的琥珀色眼睛在面罩上方危險地眯起，三根毒針已經夾在指間："鍛造師，想試試新研製的痒痒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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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連忙舉起雙手，腕上的千機劍手鍊嘩啦作響："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促狹地眨眨眼，"不過雲小姐，你這眼光可真獨特，居然看上這個陰森森的傢伙。"
雲家主從大門內走出，威嚴的目光在影痕身上掃過，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這位黃金境的強者雖然剛剛被洛凡救了一命，但對影氏家族的棄子依舊充滿鄙夷。
"洛大師，雲氏欠你一個人情。"雲家主刻意無視了影痕，向洛凡拱手，"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府邸大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洛凡看到雲閃閃偷偷向影痕比了個手勢，而那個平日裡冷血無情的刺客，居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嘖嘖嘖，"走在回內城的石板路上，洛凡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影痕，"你們倆什麼時候私定終身的？該不會是在我埋頭研究靈鍛術的時候吧？"
影痕的身形突然僵住，面罩下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洛凡的靈視之眼清晰地看到刺客脖頸處的血管都鼓了起來。
"閉嘴。"影痕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我只是...需要她在黑市的情報網。"
洛凡誇張地"哦"了一聲："所以你們交換定情信物了嗎？她送你毒針，你送她鎖魂網？多浪漫啊——嗷！"
一根細如牛毛的針扎在洛凡屁股上，瞬間讓他整條右腿都麻了。
他單腳跳著轉了個圈，正好看到影痕化作一團黑影消失在巷子深處。
"我這幾天會追蹤影氏老巢，隨時找你。"影痕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再敢多嘴，下次扎的就是舌頭。"
洛凡撇撇嘴，把毒針拔下來塞進兜里："這玩意兒說不定能用來淬火..."
"咳咳。"
清冷的女聲從頭頂傳來，洛凡一抬頭，看見青鸞抱著短弓坐在屋檐上，超短裙下的長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洛凡的靈視之眼不受控制地開始運作，銀色紋路立刻在他脖頸處形成防護層——上次偷看青鸞裙底被箭矢擦耳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青鸞？"洛凡揉著發麻的腿，"你剛才怎麼會出現在城外幫我？"
青鸞輕盈地躍下，皮甲上的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公主擔心你被影氏的人撕成碎片。"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洛凡全身，"看來擔心是多餘的，你活蹦亂跳得很。"
洛凡突然想起什麼，湊近青鸞壓低聲音："那個...雲小姐的事，別告訴公主行不？"
青鸞的眉毛高高揚起："什麼事？"
"就是...我不小心..."洛凡比劃了一個埋胸的動作，"純屬意外！"
青鸞的短弓已經抵在洛凡喉嚨上："你摸雲閃閃的胸了？"
"是她撲過來的！"洛凡連忙後退，差點被自己的銀灰色短袍絆倒，"我發誓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呃，我是說，我什麼都沒做！"
青鸞冷哼一聲，收起短弓："明天自己跟公主解釋。"
她轉身走向城堡方向，"順便提醒你，公主昨天新學了一招'木系絞殺藤'。"
洛凡咽了口唾沫，已經能想像明天金洛顏掐死自己的場景了。
......
回到內城區的路上，洛凡突然聽到一陣騷動。
巡邏隊的鎖鏈聲和叫罵聲從街角傳來，伴隨著某種動物輕盈的腳步聲。
"抓住那隻畜生！"領隊的怒吼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它又去伯爵府偷情了！"
一道白影從洛凡腳邊竄過，差點把他絆倒。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長毛犬，體型有半人高，蓬鬆的尾巴上還繫著一條粉紅色的絲帶。
它靈巧地避開巡邏隊扔來的網兜，回頭沖洛凡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然後一頭扎進小巷深處。
"站住！"三個巡邏隊員氣喘吁吁地追過來，看到洛凡胸前的雙龍紋玉牌後連忙行禮，"大人，您看到一隻白毛畜生了嗎？"
洛凡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往那邊跑了。"
等巡邏隊走遠，他忍不住笑出聲，"這年頭不僅人偷情，連狗都會偷情了？"
他好奇地往白毛犬消失的小巷望去，靈視之眼隱約捕捉到一絲黑暗系的能量波動。
這可不是普通魔獸該有的氣息。
......
回到不凡靈鍛坊時已是深夜。
二樓臥室里，糖球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爪墊上的六邊形印記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洛凡輕手輕腳地把它往旁邊推了推，小傢伙只是咕噥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你倒是舒服。"洛凡小聲嘀咕，戳了戳糖球熊圓滾滾的肚子，"知不知道你主人我今天差點被水龍咬死？"
糖球熊在睡夢中一巴掌拍在洛凡臉上，毛茸茸的爪子正好蓋住他的嘴。洛凡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這個小祖宗霸占了大半個床鋪。
......
日上三竿時分，樓下的喧鬧聲把洛凡從睡夢中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糖球熊已經不在床上了，取而代之的是枕邊一堆啃得乾乾淨淨的竹節——這小混蛋居然在床上吃早餐！
"洛凡！"金洛顏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你再不下來，我就讓小靈上去咬你耳朵了！"
洛凡一個激靈坐起身，銀色紋路自動在他皮膚表面流動，瞬間清理掉身上的竹屑和熊毛。
他抓起掛在床頭的銀灰色短袍套上，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
一樓展示廳里，金洛顏正指揮著幾個工匠調整展櫃的位置。
她今天穿著翡翠色的短裙，胸前的曲線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林小桃在一旁接待幾位貴族小姐，蜜藤熊小蜜乖巧地蹲在她肩上，時不時用爪子指向某個展品。
"終於捨得起床了？"金洛顏雙手叉腰，松靈貂小靈蹲在她肩上沖洛凡齜牙咧嘴，"你知道我們一上午接了多少訂單嗎？"
洛凡揉了揉眼睛："多少？"
"二十七單！"林小桃興奮地跑過來，蜜藤熊差點從她肩上滑落，"光是定金就收了三百金幣！"
洛凡的睡意瞬間消散："多少？！"
"其中六單是點名要二代幻形甲的，"金洛顏補充道，眼睛閃閃發亮，"有個公爵小姐願意出五百金幣，只求能讓她的雲霓雀提前拿到貨。"
洛凡正要說話，突然感覺褲腿被扯了扯。
低頭一看，糖球熊正抱著他的小腿，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爪子上還沾著蜂蜜。
"你又偷吃！"洛凡彎腰把小傢伙拎起來，"昨天不是剛餵過你嗎？"
糖球熊委屈地"嗚嗚"兩聲，肚子發出響亮的咕嚕聲。
洛凡的靈視之眼掃過它的身體，驚訝地發現它體內的能量流動比昨天活躍了許多，爪墊上的六邊形印記也變得更加清晰。
"它一早上已經吃了三罐蜂蜜了。"林小桃擔憂地說，"會不會是生病了？"
金洛顏走過來，木系治癒鬥氣在她指尖凝聚。
她輕輕點在糖球熊的額頭上，翡翠色的光芒流轉："奇怪，它的能量波動很健康，甚至比昨天更強了。"
糖球熊趁機掙脫洛凡的手，靈活地跳到金洛顏肩上，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洛凡注意到它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與自己的靈鍛金屬顏色極為相似。
"小色熊，"洛凡酸溜溜地說，"見到美女就忘了主人。"
金洛顏得意地揚起下巴，胸前的弧度因為這個動作更加明顯："至少它比你有眼光。"
她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沉，"對了，聽說你昨晚和雲閃閃..."
洛凡的銀色紋路瞬間在脖頸處加厚了三層："誤會！純屬誤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店鋪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穿著華貴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懷裡抱著一團白色的東西。
"救、救命！"少女驚慌失措地喊道，"它受傷了！"
洛凡定睛一看，少女懷裡的正是昨晚那隻白毛犬。
只不過體型明顯有區別。
它的後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奇怪的是，傷口處縈繞著一縷黑氣，與洛凡昨晚感應到的黑暗系能量如出一轍。
更令人驚訝的是，當白毛犬虛弱地抬起頭時，洛凡分明看到它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光芒。
糖球熊突然從金洛顏肩上跳下來，蹣跚地走到白毛犬面前，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它的鼻子。
兩個魔獸對視的瞬間，糖球熊爪墊上的六邊形印記突然亮了起來。
洛凡的金屬感知能力自動激活，他清晰地感應到白毛犬體內流動的黑暗系能量與糖球熊的靈鍛金屬產生了某種共鳴。
"有意思..."洛凡蹲下身，銀色紋路從指尖蔓延而出，"看來我得收第二隻魔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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