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幻形甲獵殺者
洛凡結束課程，眾人已從城堡走出，正在回不凡靈鍛坊的路上。
秋風卷著幾片紅葉擦過洛凡的臉頰，他伸手一抓，葉片卻在指間碎成了粉末。
"喂，你聽說了嗎？昨晚又有一隻幻形甲魔獸被襲擊了！"
街邊小販的議論聲飄進洛凡的耳朵，他腳步一頓，銀色紋路自動在耳廓周圍形成微小的增幅結構，將遠處的對話清晰地傳入耳中。
"這都第三隻了！"另一個聲音壓低嗓子，"聽說那些獵殺者專挑從'不凡靈鍛坊'買了幻形甲的貴族下手，魔獸護甲被生生剝走，可憐那些小傢伙..."
洛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金洛顏，公主今天換了一身翡翠色的長裙，胸前的曲線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當然，洛凡的靈視之眼立刻在脖頸處形成了防護層，以防被青鸞的箭矢教訓。
"公主殿下，你聽到了嗎？"洛凡壓低聲音，"有人專門獵殺佩戴幻形甲的魔獸。"
金洛顏的綠眸閃過一絲擔憂，松靈貂小靈從她腰間布袋裡探出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青鸞的手已經按在了短弓上，林小桃則抱緊了懷裡的蜜藤熊小蜜。
"從三天前就開始了。"青鸞冷冷地說，"赤焰軍團已經加強巡邏，但對方很狡猾，專挑偏僻小巷下手。"
洛凡摸了摸下巴，靈視之眼掃過街道兩側。
幾個貴族少女正聚在香水鋪前嘰嘰喳喳，她們手腕上戴著的正是"不凡靈鍛坊"出品的幻形甲手環——能夠隨時召喚護甲保護自己的魔獸夥伴。
"看來我的生意做得太紅火，惹人眼紅了。"洛凡咧嘴一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銀色紋路在他掌心流動，形成一個小型能量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前方酒館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蹌著沖了出來。
"讓開！都讓開！"
那人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的胳膊上紋著火焰紋身，腰間掛著個鼓鼓囊囊的酒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那把幾乎與人等高的巨斧——斧刃上布滿鋸齒，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戰氏傭兵團的戰狂歌？"青鸞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短弓已經拉開一半。
那大漢聞言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眾人，在看到金洛顏時勉強行了個禮："公主殿下。"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借過，有緊急任務。"
洛凡的靈視之眼立刻鎖定了戰狂歌腰間那個用黑布包裹的物件——約莫拳頭大小，散發著奇特的能量波動。
更奇怪的是，那波動中竟然夾雜著一絲土龍魂珠特有的頻率！
"什麼任務這麼急？"洛凡故作輕鬆地攔住他，"不如先喝一杯？我請客。"
戰狂歌冷哼一聲："沒空跟你這小白臉扯淡。"
他拍了拍腰間的黑布包裹，"這東西要送往木蘭王國，耽誤了時辰，你們擔待不起。"
木蘭王國——一個三面環海的半島王國，在風炎帝國東北邊境隔江相望。而木蘭王國的南境，與其接壤的正是一脈同宗的太白王國。
"木蘭王國？"金洛顏微微蹙眉，"那裡正在鬧魔獸暴動，邊境已經封鎖了。"
戰狂歌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所以才需要戰氏傭兵團護送。"他晃了晃酒壺，"再說了，區區魔獸暴動，還不夠老子一斧頭砍的。"
洛凡的注意力卻全在那包裹上。
銀色紋路在他瞳孔周圍形成一圈微光，穿透黑布看到了裡面的東西——一顆土黃色的晶球，表面布滿細小的裂紋，內部有液體般的能量流動。
"這是什麼晶石？"洛凡直接問道，"看著不像普通貨色。"
戰狂歌的表情一僵，隨即大笑起來："小子眼力不錯嘛！"
他解開黑布一角，露出晶球真容，"極冰帝國特產的'地脈晶核'，能平息魔獸躁動。木蘭王國的土系鬥士花大價錢買的。"
洛凡的靈視之眼立刻捕捉到晶球內部的不協調——能量流動過於規律，像是被人為調整過。
而且那些裂紋...分明是偽造的！
"假的。"洛凡脫口而出。
戰狂歌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把揪住洛凡的衣領，酒氣噴了洛凡一臉："你說什麼？"
青鸞的箭已經抵在了戰狂歌的太陽穴上，金洛顏的松靈貂也齜出了尖牙。
但洛凡只是平靜地舉起雙手："放鬆，大個子。我是說，這晶球被人做了手腳，不是天然形成的。"
戰狂歌眯起眼睛："你怎麼知道？"
"靈視之眼。"洛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銀色紋路正閃爍著微光，"天然地脈晶核的能量流動應該是紊亂的，但這個太規整了。而且..."
他湊近戰狂歌耳邊，壓低聲音，"我感應到了一絲土龍魂珠的波動。"
戰狂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鬆開洛凡，後退半步，警惕地環顧四周："你確定？"
洛凡點點頭："不過很微弱，可能是接觸過真品殘留的。"
就在這時，糖球熊突然從洛凡肩膀上跳下來，直撲戰狂歌腰間的晶球。
它的爪墊上，六邊形印記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強光！
"小糖！"洛凡急忙去抓，但糖球熊已經一口咬住了黑布包裹。
更奇怪的是，原本趴在林小桃懷裡打盹的雪影也突然驚醒，額頭上的閃電紋路亮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晶球。
"汪汪！"雪影掙脫林小桃的懷抱，沖向戰狂歌。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糖球熊咬著晶球不放，雪影則繞著戰狂歌狂吠，兩隻魔獸像是著了魔一般。
"見鬼！"戰狂歌手忙腳亂地想要護住晶球，又不敢用力怕傷到兩隻珍貴魔獸，"管好你的寵物！"
洛凡的靈視之眼卻捕捉到了更驚人的一幕——當糖球熊的牙齒接觸到晶球表面時，那些"裂紋"竟然微微蠕動，像是活物一般避開了它的啃咬！
"等等！"洛凡突然大喊，"都停下！"
他一把抱起糖球熊，強行掰開它的嘴。
小傢伙不滿地咕噥著，爪墊上的印記還在閃爍。
雪影也安靜下來，但依然警惕地盯著晶球。
"戰兄，"洛凡深吸一口氣，"這晶球哪來的？"
戰狂歌警惕地看著他："僱主給的，說是從極冰帝國走私來的。"
他撓了撓頭，"媽的，該不會真有問題吧？老子可不想惹上土龍魂珠的麻煩。"
金洛顏走上前來："能給我看看嗎？"
戰狂歌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了黑布，將晶球遞給公主。
金洛顏的木系治癒鬥氣在指尖流轉，輕輕觸碰晶球表面。
"確實有土系能量，"她皺眉道，"但很混亂，不像是天然晶石應有的波動。"
青鸞突然指向天空："有人監視我們。"
眾人抬頭，只見一隻金屬烏鴉正盤旋在不遠處的屋頂上，血紅的眼睛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風無缺的探子。"洛凡冷笑，"看來他對這晶球也很感興趣。"
戰狂歌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媽的，這任務接虧了。"
他一把奪回晶球，"老子得去找僱主問個清楚。"
"等等！"洛凡攔住他，"我有個提議。"
戰狂歌挑眉："什麼提議？"
洛凡指了指街角幾個正在炫耀幻形甲手環的貴族少女："幫我查查是誰在獵殺這些魔獸，作為交換，我免費給你打造一套定製護甲。"
戰狂歌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他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我要能抗住白金境一擊的那種！"
"成交。"洛凡伸出手，"不過你得告訴我僱主的名字。"
戰狂歌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洛凡的手："雲氏商會的二少爺，雲山山。"
他壓低聲音，"那小子最近跟西方使者走得很近。"
金洛顏和青鸞交換了一個眼神。
洛凡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雲山山，正是雲閃閃的二哥，而雲閃閃又跟影痕關係曖昧...這關係網越來越複雜了。
"三天後，來不凡靈鍛坊取護甲。"洛凡說，"順便告訴我調查結果。"
戰狂歌咧嘴一笑，金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痛快！"
他拍了拍腰間的酒壺，"要不要先喝一杯慶祝一下？"
"免了。"洛凡乾笑，"我還得回去研究這倆小傢伙為什麼對你的晶球這麼感興趣。"
糖球熊已經恢復了常態，正懶洋洋地啃著一根小竹子。
但洛凡的靈視之眼注意到，它爪墊上的六邊形印記比之前更加清晰了，邊緣甚至多了一圈細小的符文。
雪影則一反常態地安靜，琥珀色的眼睛時不時瞥向戰狂歌腰間的晶球，像是在警惕什麼。
告別戰狂歌后，一行人繼續向內城走去。
街上的議論聲依然不斷，但話題已經從幻形甲獵殺者轉到了西方使者的最新抗議。
"聽說了嗎？魔法森林王國要求禁止靈鍛術！"
"憑什麼？那可是我們風炎帝國的技術！"
"據說他們在邊境發現了被靈鍛護甲殺死的雷紋豹..."
洛凡的眉頭越皺越緊。
金洛顏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別擔心，父皇已經駁回了他們的抗議。"
"我不是擔心這個。"洛凡壓低聲音，"我在想，為什麼糖球熊和雪影會對那枚假晶球有反應？而且..."
他看向金洛顏，"那晶球里確實有一絲土龍魂珠的波動。"
金洛顏的綠眸閃過一絲驚訝："你確定？"
"我的靈視之眼不會錯。"洛凡點頭，"雖然很微弱，但那種能量特徵太特殊了。"
青鸞突然停下腳步："有人跟蹤我們。"
洛凡的金屬感知能力立刻展開，果然在身後三十步的巷口感應到了金屬武器的存在——三把匕首，一把短弓，還有...一個奇怪的金屬球？
"不是風無缺的人。"洛凡眯起眼睛，"武器制式像是傭兵，但那個金屬球..."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巷子裡竄出，直奔他們而來！
青鸞的箭已經離弦，金洛顏的松靈貂也化作一道青光迎了上去。
但那人影卻在半空中一個詭異的轉折，避開了所有攻擊，輕巧地落在眾人面前。
"影痕？"洛凡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黑衣刺客，"你在這幹什麼？"
影痕的琥珀色眼睛在面罩上方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跟著那個蠢貨傭兵來的。"
他指了指戰狂歌離去的方向，"那晶球有問題。"
洛凡挑眉："你也發現了？"
影痕冷哼一聲："雲閃閃讓我警告你，她二哥最近行為反常，經常深夜與西方使者密會。"
他頓了頓，"而且...那晶球根本不是地脈晶核。"
"那是什麼？"金洛顏問道。
影痕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我不確定，但云閃閃說..."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可能是土龍魂珠的'誘餌'。"
洛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誘餌？專門用來吸引什麼的東西嗎？
糖球熊突然在他肩上打了個噴嚏，爪墊上的六邊形印記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這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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