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下拍賣會的暗流
深夜的不凡靈鍛坊內，洛凡指尖的銀色紋路如水波般流動，將金屬烏鴉殘骸中的信息提取出來，在桌面上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這地方我認識。"戰狂歌粗壯的手指戳向影像中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外城南區的黑市拍賣場，雲氏家族的地盤。"
洛凡眯起眼睛，靈視之眼捕捉到畫面角落裡一閃而過的土黃色光芒。
糖球熊趴在他頭頂，爪墊上的六邊形印記微微發熱，小爪子不安地抓撓著他的頭髮。
"看這個。"洛凡放大影像一角，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球被鎖在特製的金屬箱中，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土黃色光暈，"戰兄，你覺得這像什麼？"
戰狂歌灌下一口烈酒，酒壺在桌面上砸出悶響："管它是什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老子今晚也睡不著。"
洛凡瞥了眼窗外——赤霄城的宵禁鐘聲早已響過，街道上只有巡邏隊的火把在移動。
他摸了摸糖球熊的腦袋，小傢伙立刻會意，從他肩上跳下，鑽進特製的靈鍛金小窩裡啃起了金屬竹片。
"那就走一趟。"洛凡從工作檯下取出兩枚戒指拋給戰狂歌，"戴上，能屏蔽白銀境以下的精神探測。"
戰狂歌咧嘴一笑，將戒指套在粗如胡蘿蔔的手指上："你小子藏的好東西不少啊。"
洛凡沒答話，銀色紋路在掌心匯聚，幻形甲核心化作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紐扣別在衣領上。
他想了想，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小袋靈鍛金粉末塞進袖口——糖球熊今晚異常躁動，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兩人從後院翻牆而出，融入夜色。
戰狂歌對赤霄城的暗巷了如指掌，帶著洛凡七拐八繞，避開巡邏隊的路線。
秋末的夜風帶著寒意，吹得洛凡的衣袍獵獵作響。
"前面就是。"戰狂歌突然停下，指向一條看似死胡同的巷道。
洛凡的靈視之眼穿透黑暗，看到牆面上幾不可見的爪痕標記——雲氏家族的暗號。
戰狂歌走到牆邊，在第三塊磚石上按特定節奏敲擊七下。
磚石無聲滑開，露出後面黑洞洞的通道。
"跟緊我。"戰狂歌壓低聲音，"這裡面規矩多，走錯一步就會觸發機關。"
通道向下延伸，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金屬鏽味和魔獸體臭。
洛凡的金屬感知捕捉到兩側牆壁內暗藏的鋒利鐵刺和弩箭機關，每走十步就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銀線橫亘在膝蓋高度——絆索。
走了約莫五分鐘，前方出現光亮。
戰狂歌從懷中掏出一枚銅牌遞給洛凡："戴上，不然進不去。"
通道盡頭是一扇青銅大門，兩側站著穿黑袍的守衛，臉上戴著毫無表情的金屬面具。
洛凡注意到他們的右手小指都缺失了——雲氏家族黑市成員的標記。
"戰大人。"左側守衛微微躬身，聲音嘶啞，"這位是？"
"我兄弟，鍛造師。"戰狂歌拍拍洛凡的肩膀，"帶他來開開眼界。"
守衛的目光在洛凡身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入場費，一人二十金幣。"
戰狂歌正要發作，洛凡已經利落地數出四十金幣放在守衛掌心。
守衛掂了掂，滿意地讓開道路。
大門後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
洛凡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什麼黑市，簡直是一座地下城池！
數百盞魔法燈懸掛在高聳的穹頂，照亮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攤位沿著天然形成的岩洞排列，叫賣聲此起彼伏。
洛凡看到賣魔獸幼崽的商販旁邊就是兜售禁忌藥劑的鍊金師，更遠處甚至有人公然拍賣軍事情報。
"這邊。"戰狂歌拽著洛凡的袖子，"拍賣會在最裡面。"
穿過嘈雜的市場，兩人來到一處被鐵柵欄圍起的區域。
入口處站著更多黑袍守衛，這次檢查更加嚴格——不僅要交錢，還被要求解下所有武器。
"我的鍛造工具也要交？"洛凡皺眉。
守衛面無表情："特別許可才能帶工具入場，得加錢。"
洛凡又掏出十金幣，守衛這才放行。
拍賣場內光線昏暗，呈階梯狀向下延伸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中央的圓形平台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展示一件魔獸護甲。
"雲閃閃！"洛凡低呼。
雲氏家族的么女今晚穿了一身火紅的緊身長裙，胸前的深V領引得不少目光流連。
她手中舉著一件泛著藍光的護甲，聲音清脆如鈴："下一件拍品，來自極冰帝國的寒鐵護心鏡，起價五十金幣！"
洛凡的目光卻被平台角落一個特製的金屬箱吸引——正是影像中出現過的那個！
糖球熊不在身邊，但他左手腕上的銀色紋路突然微微發燙，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找到了。"他捅了捅戰狂歌，"那個箱子裡就是晶球。"
戰狂歌眯起眼睛："守衛不少啊。"
確實，金屬箱周圍站著四名全副武裝的護衛，每人身邊都跟著一隻魔獸——兩隻四階影狼，一隻五階鐵背熊，還有一隻罕見的六階雙頭蝕月狼。
"各位貴賓注意！"雲閃閃突然提高音量，"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她走到金屬箱旁，纖細的手指在鎖扣上輕輕一按，箱蓋緩緩打開。
土黃色的光芒頓時照亮了小半個拍賣場，引起一陣驚嘆。
"疑似土龍魂珠碎片的能量晶球！"雲閃閃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經鑑定蘊含強大的土系能量，起價五百金幣！"
洛凡的靈視之眼瞬間激活，銀色紋路在他瞳孔周圍形成光圈。
透過刺目的黃光，他看清了晶球的真實面目——表面光滑如鏡，內部卻有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在蠕動，像是某種活物。
"那不是魂珠碎片。"洛凡壓低聲音，"裡面有東西在動。"
戰狂歌皺眉："你確定？"
洛凡正要回答，左手腕突然傳來劇痛。
銀色紋路不受控制地蔓延至整個手掌，與平台方向的某種力量產生共鳴。
他猛地轉頭，看到影痕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雲閃閃身後的陰影中，正警惕地掃視全場。
"三百金幣！"一個戴面具的胖子舉手。
"三百五十！"角落裡傳來沙啞的聲音。
競價迅速攀升，轉眼就到了八百金幣。
洛凡注意到前排有幾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人一直沒有出價，但他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晶球上——魔法森林王國的裝束。
"一千金幣！"戰狂歌突然大吼一聲，把洛凡嚇了一跳。
雲閃閃驚喜地看向這邊："戰大人出價一千！還有更高的嗎？"
那幾個綠袍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微微點頭。
"一千一百。"他舉起手，聲音冰冷。
戰狂歌正要再次加價，洛凡一把拉住他："別急，有問題。"
他的金屬感知捕捉到晶球周圍能量的異常波動——那些黑色絲線正在加速蠕動，仿佛被什麼喚醒了。
與此同時，拍賣場頂部的通風管道里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有人要動手。"洛凡快速掃視四周，"至少二十人，帶著武器。"
話音剛落，通風管道的柵欄突然爆開，十幾個黑衣人如蝙蝠般俯衝而下。
拍賣場頓時大亂，尖叫聲四起。
"保護晶球！"雲閃閃厲喝，影痕瞬間出現在她身旁，手中毒針閃著寒光。
黑衣人訓練有素，分成三組——一組攔截守衛，一組控制出口，最後一組直撲平台。
洛凡看到他們手腕上露出的荊棘紋身——影氏家族的標記！
"攔住他們！"戰狂歌怒吼一聲，巨斧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手中。
他一躍而起，斧刃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最近的黑衣人。
洛凡沒有貿然上前，銀色紋路在掌心匯聚，迅速分析局勢。
影氏家族的人為何要搶這枚晶球？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仍在發光的晶球上。
靈視之眼穿透表面，看到黑色絲線已經匯聚成一個模糊的龍形，正試圖突破晶球外殼。
手腕上的銀色紋路再次劇痛，這次他明白了——那東西在呼喚糖球熊！
"戰兄！別讓他們帶走晶球！"洛凡大喊，"裡面的東西是活的！"
戰狂歌已經砍翻兩個黑衣人，聞言怒吼一聲，斧刃燃起橙紅烈焰，直奔平台而去。
影痕正與三名黑衣人纏鬥，毒針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地抽搐。
洛凡啟動幻形甲，液態金屬迅速覆蓋全身。
他剛衝到平台邊緣，一個綠袍人突然攔在面前——是之前參與競拍的魔法森林王國的人！
"讓開！"洛凡揮拳，銀色紋路帶起一道勁風。
綠袍人冷笑，法杖輕點地面。
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纏向洛凡的雙腿。
洛凡側身閃避，幻形甲肩部彈出兩片弧形護盾，擋開藤蔓的突刺。
"把那隻熊交出來，"綠袍人聲音嘶啞，"否則下次就不是藤蔓了。"
洛凡心頭一震——他們果然是衝著糖球熊來的！
銀色紋路在他雙臂蔓延，化作鋒利的刃甲。
他不再留手，一個箭步上前，刃甲直取對方咽喉。
綠袍人顯然沒料到洛凡如此敏捷，倉促間舉起法杖格擋。
刃甲與法杖相撞，火花四濺。
洛凡趁機一腳踹向對方膝蓋，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綠袍人悶哼倒地，法杖滾落一旁。
洛凡正要補上一擊，身後突然傳來雲閃閃的尖叫。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黑衣人已經突破防線，正伸手抓向晶球！
影痕被另外兩人纏住，戰狂歌距離太遠，雲閃閃被推倒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從拍賣場頂部激射而下，精準地貫穿了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洛凡順著銀光來向看去，只見通風管道口蹲著一隻銀白色巨犬——雪影！
它額頭的閃電紋路亮如燈泡，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雪影？你怎麼——"洛凡話未說完，雪影已經一躍而下，撲向另一個黑衣人。
有了雪影的加入，戰局迅速扭轉。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剩下的見勢不妙，開始撤退。
影痕追上去，毒針放倒兩個，但其餘人已經消失在通道中。
拍賣場一片狼藉，受傷的人呻吟不斷。
雲閃閃在影痕的攙扶下站起來，長裙被撕破了一道口子，但看起來沒有大礙。
"多謝相助。"她向洛凡點頭，聲音還有些發抖，"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洛凡沒空客套，快步走向金屬箱。
晶球仍在發光，但光芒已經減弱。
他小心翼翼地用靈視之眼檢查，發現那些黑色絲線又恢復了緩慢蠕動的狀態。
"這是什麼？"戰狂歌湊過來，斧刃上還滴著血。
"某種寄生體。"洛凡壓低聲音，"我猜是西方人做的陷阱，專門針對糖球熊。"
影痕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聰明。"
洛凡轉身，看到影痕正擦拭毒針上的血跡，眼神陰鬱。
"影氏家族為什麼要搶這個？"洛凡直視影痕的眼睛，"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影痕冷笑一聲："你以為他們是影氏的人？"
他踢了踢地上一個黑衣人的屍體，扯開衣領——荊棘紋身下隱約可見被刻意掩蓋的橡樹標記。
"魔法森林王國的戰鬥法師偽裝的。"影痕的聲音充滿譏諷，"他們想用這個假魂珠引出你的熊，獲取守護血脈。"
洛凡心頭一凜。
如果西方人已經盯上糖球熊，不凡靈鍛坊恐怕不再安全。
"這東西怎麼處理？"戰狂歌指著晶球問。
影痕從懷中取出一個鉛盒："交給我。裡面的寄生體會污染魔獸心智，必須用特殊方法銷毀。"
洛凡猶豫了一下，但銀色紋路的刺痛感告訴他影痕沒有說謊。
他點點頭，看著影痕小心地將晶球裝入鉛盒。
"你們該走了。"影痕合上盒蓋，"巡邏隊很快會來，雲氏家族不想惹麻煩。"
雲閃閃已經指揮手下開始清理現場，受傷的人被抬走，屍體被迅速處理。
洛凡注意到她不時看向影痕，眼神複雜。
離開前，洛凡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鉛盒。
西方人的陰謀比想像中更危險，而糖球熊的秘密似乎牽扯著更大的謎團。
回程的路上，戰狂歌突然開口："那小子喜歡你妹妹。"
洛凡一愣："什麼？"
"影痕，看雲閃閃的眼神。"戰狂歌咧嘴一笑，"跟我當年看老婆時一個樣。"
洛凡搖頭失笑，但心裡卻在盤算明天的計劃——他得儘快帶糖球熊去見赤焰，弄清楚守護一族的秘密。
西方人已經出手，下一次襲擊恐怕不會太遠。
夜風吹過赤霄城的屋頂，帶來初冬的寒意。
洛凡抬頭看向星空，銀色紋路在手心跳動，仿佛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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