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溫棠對陸聞璟的親近心動
離了人群喧鬧處。
蚊蟲也漸漸地多了起來,不說沈松月不耐煩,溫棠跟顧南枝一開始的期待也隨著這不知目的前行消散開來。
昨夜還下了雨。
環境荒蕪,雜草叢生,身上黏糊糊的,極度的讓人感到不適。
沈松月徹底不耐煩了,「我們到底要去哪?」
「這都走了多久了,老娘腿都要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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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真乾笑兩聲,眼神四處亂瞄,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方才的囂張氣焰全然消失不見。
「哎呀.......去到了你就知道了,快到了快到了.......呵呵......」
他大腦飛速運轉,不知道是試圖說服沈松月還是自己。
「這菩提寺我來了多少回了?我跟你們說,就在咱們洗完澡那地方後牆處不遠,有一湖月牙湖,天然形成的湖藍色水質,趁著岸邊六棵樹倒影,在水下還能倒映出一個心形弧度來,極美。」
「只不過那月牙湖是在寺廟外,彎彎繞繞的,要走不少小路.......」
「哦,」沈松月不耐煩的打斷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所以呢?我們具體還要走多久?」
她敲擊著手機屏幕上顯示時間的位置,「走了半個多小時了,回去也差不多一樣的時間,你覺得再跟你一塊走下去,我們還能趕回去吃齋飯嗎?」
對上陸聞璟那銳利到能看穿人一切小心思的眸,江子真心底越發沒底。
貌似......
剛才他走錯道了。
但他不敢說。
又乾笑了兩聲,江子真小心翼翼試探性的開口,「那不然......我們回去吧?」
「呵呵呵呵.......」
沈松月氣笑了。
走了那麼長的路,她就知道,江子真這貨是不靠譜的。
再沒了力氣跟他吵架,狠狠的翻了個白眼後,沈松月看向了溫棠,「溫學妹,南枝,咱們回去吧?」
女生的皮膚就是要比男的嬌嫩細膩許多,也更容易招惹來蟲子的啃食。
裸露出來的皮膚。
早就有著星星紅點,癢得不行。
陸聞璟一言不發,他僅僅凝視著,那壓迫感就如潮水般湧來,令人窒息,汗毛直立。
江子真只覺得如芒在背。
他連頭都不敢回,猜都不用猜是誰在盯著他。
誰能想到,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寺廟裡的小路就大變樣了?
小草蹭蹭蹭的長。
小路本來就錯綜複雜,他一時間忘了怎麼走,也是情理之中的對吧?
溫棠也是無奈,身上的癢得厲害,她也沒了繼續走下去的心情。
而且。
很明顯。
他們這一遭是白走了,她點點頭,應了一聲,「好。」帶著顧南枝跟沈松月準備打道回府。
只是望著身後曲折的小路,溫棠一時間犯了難,「松月,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沈松月,「......」
她一個路痴。
怎麼可能會記得!
她看向江子真,不悅開口,「你來帶路。」
江子真,「額.......呵呵呵呵.......」
凌厲的目光如脫了弦的箭一般飛射而出,恨不得將江子真死死的盯在恥辱牆上,風乾晾曬一百年。
多年好友。
一看江子真這個死樣,沈松月用腳後跟去猜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個蠢貨。
更加不知道怎麼回去!
溫棠有些著急了,「那怎麼辦?」
菩提寺本就遠離市區,沒什麼信號,如今他們跑到邊緣來,信號更是直接斷了。
江子真鼻觀心,心觀鼻,選擇了沉默。
什麼怎麼辦?
他不知道啊。
他現在只想壓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某人打死。
「沒事,」陸聞璟一句話解決溫棠的燃眉之急,「季時是特種兵出身,但凡他走過一遍的路,記得。」
就算沒走過。
也能憑藉草木的生長方向跟溫度的潮濕以及太陽的位置判斷出大致的方向來。
這些,都是身為特種兵野外生存技巧中最基本的。
溫棠有些意外。
特種兵出身的人,居然甘願給一個律師當助理?
除了工作之外,還包攬其餘,很明顯不是普通的生活助理。
而且。
江子真,江家的子孫,尚西事務所的掌權人,行事作風事事在陸聞璟跟前居然還要矮上一頭。
不管是直系的也好。
旁系的也罷。
溫棠心裡直泛嘀咕。
陸聞璟是港市人,港市說得出名號的陸家也有不少,但能夠比肩江家的,溫棠一時之間還真摸不著頭腦。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陸聞璟的家境不簡單。
沈松月癢得受不了了。
身上都數不清多少個包了。
癢得人頭皮發麻。
一天得好心情都快被江子真這個蠢貨給敗壞了去。
她讓出最前邊的位置,「季時,來來來,你走前邊,咱們趕緊走吧,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瘋了。」
「什麼狗屁天然月亮湖,我寧願回去看人工的。」
江子真不說話。
再度把頭埋低,看那架勢,恨不得化身一隻鵪鶉將頭埋到地里。
早知道會迷路。
他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寺廟裡呆著,如今也不至於顏面無存了。
陸聞璟走在最後頭。
有了遮掩,他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到溫棠身上,自然沒有遺漏溫棠胳膊處的紅腫。
她的皮膚嬌嫩,那幾個不算大的蟲子包極其顯眼,周圍還不布著不少抓痕。
陸聞璟不急著離開。
他環顧四周,轉身朝著的榕樹走去。
樹影婆娑下,雜草叢生。
再次出來時,陸聞璟手中多了幾株草藥。
他叫住她,「溫棠。」
溫棠疑惑回頭,「怎麼了學長。」
陸聞璟走向她,前行的功夫,他將其中一株草藥揉碎,在溫棠的錯愕下,拉過她纖細白嫩的胳膊,將碾碎的綠色汁液塗在上面。
清涼感一瞬間自塗抹的地方蔓延開來,驅散了不少癢意。
陸聞璟用以打圈按摩的形式來回按壓,讓汁液能夠更快的滲透到皮膚底層。
他解釋,「這是野生薄荷,對蚊蟲叮咬很有奇效。」
兩人站得很近。
從溫棠這個角度看去。
能夠看到男人細碎長發下優越的五官。
高挺得恰到好處的鼻,連眉骨的細節都無可挑剔,薄涼的唇,臉型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額頭處結痂的傷,氣質矜貴禁慾的同時,卻又帶著十足的野性。
淡淡的清冷白梅香,在溫棠的鼻尖縈繞不去,滲透進四肢百骸,撥動著心底深處的那根弦。
一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在你的跟前低下頭,神情專注又認真。
似乎正在雕刻最精細的雕塑,不放過一絲一毫。
放在誰身上,都難以抑制心跳的頻率,更難以挪開目光。
風吹落葉,沙沙的響動著。
溫棠什麼都聽不見了,腦海間一片空白。
她的眸里,只看得見眼前人,一股淡淡的情愫自心底破土萌芽。
「好了,」陸聞璟鬆開了手,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他將手上的草藥分為三份,其中一份遞到了溫棠跟前。
「按照我剛才的手法,將野薄荷的汁液塗抹在被叮咬處,便可。」
「好......」
溫棠還沉浸在思緒中沒有回神,她動作慢了半拍,接過野薄荷時,指尖輕觸掌心又迅速分離。
眼神交匯時,多了一絲茫然跟慌亂。
陸聞璟轉身離開時,溫棠才發現自己的呼吸竟然也隨著他的離開變得急促而慌亂。
眼底透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