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季時的裝傻充愣
四十五分鐘後。
車子穩穩在一棟單體四合樓前停下。
陸聞璟率先下了車。
季時深呼吸,壓下心底的情緒後緊隨其後。
不曾想。
在踏入院子裡的那一刻,季時被老李給攔了下來。
對上陸聞璟疑惑的目光,老李幽幽地嘆了口氣。
「六爺,老爺只說了見你一個,所以季時不能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陸老爺子所在的房間,湊到了陸聞璟跟前壓低聲音道,「六爺,老爺很是生氣,一會兒您進去後,儘量順著他,認錯,老爺子最是寵您,必然不會再追究下去的。」
不然等陸老爺子生氣起來。
可不管什麼天才不天才的。
說不準還會將傷重的顧南枝趕出莊園。
GA醫療團隊可是專門為陸老爺子服務的。
每一個成員,研學,研究,進修,出國等等.....所花費的每一筆資金,都是陸老爺子掏的錢袋子。
可以說是陸家自己培育出來的天才整個團隊只有七個人。
學有所成後。
放棄了高薪光明的前途,選擇回到了陸家,在幾百平的空間裡,發揮自己的才能。
他們確實沒有義務去幫助一個不認識的人。
他們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醫者。
他們只為一個人服務。
只聽命於陸老爺子。
陸聞璟撇了一眼老李,淡淡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認錯?
他做錯了什麼?
陸聞璟並不認為,喜歡一個人是一件錯事。
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解釋。
老李也不會懂。
等陸聞璟進了房間。
老李連忙把季時帶到了一旁。
他問道,「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六爺跟那個溫小姐的事情。」
用的是肯定,不是疑問。
即便季時不說,老李也不會改變自己心底認定的想法。
季時這傢伙!
簡直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必然是向著六爺的,全然忘了老爺的栽培。
季時抬眸看了老李一眼,「什麼事?」
老李冷哼一聲,「你說什麼事?」
「不知道。」
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老李簡直要被季時給氣冒煙了。
「你!」
他指著季時好半響,「你別在這裡給我裝,我問你,為什麼六爺接溫棠離婚案的事情你不報備給老爺?」
若是一開始就發覺六爺的心思,老爺絕不可能會允許後續的事情發酵進去。
溫棠能不能離成婚。
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不能因為一個人婚姻的不幸,把他們家族最優秀的繼承人給搭進去。
這下輪到季時不理解了。
「這是六爺的工作,老爺子從未跟我說過六爺的工作需要報備。」
老李兩眼一黑。
他氣得臉都綠了。
「季時,你別給我玩文字遊戲,我就不信六爺喜歡溫棠的事情你不知道,他這些日子跟溫棠密切來往,這件事情老爺天天跟你打電話詢問六爺的情況時你為什麼不說?」
季時眸中一閃而過的意外,他反問道,「六爺喜歡溫小姐?我怎麼不知道?」
那理直氣壯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半點端倪。
老李沉默了,「......」
他就不信,向來觀察力極強的季時日日跟六爺呆在一起,會看不出來六爺待溫棠的不一樣。
他跟六爺只有小時候相處的時間多些。
自打六爺上了高中,就不怎麼回家裡來了。
基本都是住在外邊。
但他對六爺的習性也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僅僅是方才在病房外偷看的那幾分鐘以及六爺進出山莊時的監控畫面,他都能夠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季時很明顯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但老李對此有沒有辦法。
難不成他還能把季時的嘴巴給撬開逼他說真話?
他可打不過季時......
老李狠狠地瞪了季時一眼,「隨便你怎麼說,你看到時候老爺子信不信你。」
季時不語,目視著前方,頗有一副「行得正坐得端」的姿態,臉上半點心虛慌亂都瞧不見。
懶得在糾結季時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了,他換了個方向問,「那ti醫療團隊合作這個項目呢?怎麼好端端的就讓蔣雲山給簽上了?」
季時還是那句話,「我不清楚,這是六爺的意思,我只是按照吩咐辦事而已。」
老李,「.......」
算了。
他簡直是就是沒事找事。
好端端的去問季時這個二愣子這些問題,給自己氣了一肚子的火氣。
老李冷哼一聲,「好一句不清楚。」
他不願跟季時呆在同一片天地,單單是看著季時那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臉他就來氣。
這傢伙。
只有六爺跟老爺能夠治。
他要給去老爺泡茶消消火去,不然等下肝火旺盛就不好了。
老李一揮袖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季時一個人留在原地。
屋外。
秋風拂過,颳起飄落的樹葉,輕輕地落在了季時的肩頭,再隨著一次風起,吹落在地。
屋內。
陸聞璟剛剛進去。
陸老爺子森冷的聲音隨之響起,「把門帶上。」
陸聞璟照做。
剛把門關上,一個轉身的功夫,「爺爺」二字剛剛出聲,下一秒就被陸老爺子冷聲打斷,「跪下。」
陸聞璟沒有猶豫,筆直地跪下。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背脊挺直,眼神直直地平視前方,即便如此,身上的氣場絲毫沒有減弱半分,矜貴優雅氣質不失。
陸老爺子緩步走到其跟前,負手而立,冷冷的睥睨著,氣場比陸聞璟還要強。
他問,「聞璟,爺爺問你,你知不知道今天叫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又為什麼要讓你跪下?」
陸聞璟將頭低下,「孫兒不知。」
「不知?」
陸老爺子不屑冷笑,毫不客氣地戳穿陸聞璟那點子小心思,「你不知道,你直愣愣地跪下做什麼?」
「聞璟,你心裡邊比誰都門清。」
陸老爺子不想再浪費時間,一想到自家孫兒可能覬覦人妻,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透漏著不舒服。
他直接單刀直入,「我問你,你跟那個溫棠是怎麼一回事?」
陸聞璟抬頭,直直地撞進陸老爺子眼底的審視之中。
在陸老爺子看不見的地方,那雙垂在身側的手因為緊張不自覺地捏緊。
「爺爺。」
他反問,「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帶著答案問問題,從來不是爺爺的性子。
「我知道什麼?」陸老爺子音量不自覺地拔高,「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是在問你,你別給我扯這些扯那些的,陸聞璟,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