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陳離,詭異的劍招!


  殘陽如血,最後一抹金輝悄然隱沒於天際。

  敬天廣場上,熾烈戰意卻未曾消退。

  反而隨著夜幕降臨,愈發躁動。

  微風拂過,捲起戰台上殘留的沙塵。

  侍從們手持火把,如游龍般穿梭於看台之間,將一座座青銅火盆點燃。

  

  熊熊篝火驟然升騰,赤紅的火舌舔舐著漸暗的夜空,映照出眾人或期待、或凝重的面容。

  天邊,第一縷月華刺破雲層。

  銀輝如紗,緩緩鋪灑在廣場之上。

  月光與篝火交融,在戰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時辰已至。」

  待篝火燃起,秦嘯慵懶起身,玄色蟒袍上的金線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前十排位戰首戰,請暫列第十的天驕率先登台!」

  話落其修長兩指夾著一張鎏金符篆,隨意一拋。

  符篆在空中自燃,化作點點金芒。

  神紋之力如漣漪般擴散,籠罩全場。

  轟隆隆……

  大地震顫,一百三十座戰台開始移動。

  有的緩緩下沉,有的節節攀升。

  最終,合併成一座方圓百丈的巨型戰台。

  青石地面上的古老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邊緣處十尊獸首雕像口中噴吐著靈焰。

  呼!

  一道身影,於黑夜中晃過。

  奚遼立於戰台中央,雙手負於身後。

  雪白戰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這位太淵十俊第五的天驕,此刻面色陰沉如鐵。

  第十的臨時排名,對他而言簡直是莫大恥辱。

  但其實,他這已經算好的了。

  太淵十俊排在他後面的五人中,有兩人已經殞命。

  剩下三個,這次君臨宴都沒能躋身前十之列。

  「戰嗎?」

  秦嘯俯視著戰台上的奚遼,一聲問話。

  聲音不大,卻如寒冰墜地。

  「戰!」

  奚遼毫不猶豫,猛然抬頭回應。

  聲如驚雷,在廣場上久久迴蕩。

  「請雲隱國,陳離!」

  秦嘯嘴角微揚,目光如刀鋒般掃向雲隱國席位。

  奚遼如今暫列第十,要戰只能戰第九。

  他要想獲得更高排名,只能一個個挑戰上去。

  即便他知道,這次自己很難躋身前列。

  哪怕要奪得屬於自己的第五,難度亦不小。

  可既站在君臨宴的戰台上,又哪有怯戰道理?

  「去吧!」

  段天樞微微側首,示意了眼陳離。

  雲隱國有三人,躋身太淵榜前十。

  這個成績,段天樞無疑是滿意的。

  但若能獲取更高排名,更能揚雲隱國國威。

  此戰,陳離亦需要為自己而戰。

  呼!

  陳離身影一躍而起,輕盈地落在戰台邊緣。

  「往屆君臨宴,前十之爭激烈!我想今日,亦不會例外。」

  秦嘯突然提高聲調,仿佛是在有意提醒什麼,「希望兩位,包括接下來出戰之人,都能傾力而為,莫要保留!為在座,獻上精彩的表演。規則跟之前一樣,以生死定勝負,或是戰至一方離開戰台結束!」

  奚遼聞言,側目朝秦嘯所在方向瞥了眼。

  秦嘯微不可察地頷首,眼中殺意如潮。

  他的意思,是殺!

  太淵榜前十,四大附屬國共占五席。

  留給太淵皇朝天驕,同樣僅五席。

  秦嘯感覺國威受損,斷不能容忍。

  尤其是雲隱國,獨占其中三席。

  什麼意思?

  要跟太淵皇朝爭鋒嗎?

  呼!

  奚遼知悉秦嘯之意,目光一凜,眼底寒光驟現。

  周身殺意如潮水般翻湧而出,連帶著他手中的血色長槍都隱隱震顫,仿佛渴望著飲血。

  「想殺我?如此,休怪我劍下無情!」

  陳離眸子微沉,五指一展,長劍在手。

  劍鋒泛著幽幽藍光,冷意逼人。

  已奪得前十,他本無意再造殺戮。

  畢竟出生雲隱國,不想得罪太淵權貴。

  但此刻,面對奚遼毫不掩飾的殺機。

  其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亦消散殆盡。

  「劍下無情?哈哈哈……」

  奚遼狂笑出聲,笑聲中滿是譏諷與輕蔑,槍尖直指陳離咽喉,冷聲道,「我需要你留情嗎?」

  話音未落,其身影已如鬼魅般突進。

  長槍化作血色驚雷,直刺陳離心口。

  錚!

  陳離劍鋒一橫,長劍精準格擋。

  緊跟著劍勢驟變,手腕一翻。

  劍鋒貼著槍桿螺旋突進,劍身藍光大盛。

  兩兵相擦,迸濺出刺目火星。

  轟!轟!轟……

  三十招轉瞬即逝,戰台上劍氣縱橫,槍影如虹!

  陳離劍招越發縹緲難測,每一劍都裹挾著陰冷劍氣。

  奚遼槍勢則愈發狂暴,血色槍影如怒龍翻騰,將戰台地面轟出道道猙獰裂痕。

  「可惡!」

  數十招過去,奚遼竟未能占據半分優勢,心中怒火翻湧。

  本以為斬殺一個附屬國天驕,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

  可如今,他竟連壓制對方都做不到,談何誅殺?

  「血戰破軍!」

  暴喝聲中,奚遼猛然旋身。

  長槍如血龍出海,帶著毀滅之勢直刺陳離!

  陳離不退反進,執劍劍精準點向槍尖三寸之處。

  血色槍勢竟在這一劍之下,如冰雪遇陽,悄然消融……

  「什麼?」

  奚遼面露驚色,長槍險些脫手,踉蹌著後退。

  陳離眼中寒光一閃,身形掠向奚遼。

  未及近身,陰冷劍氣已刺得奚遼心口肌膚生疼。

  「怎麼回事?」

  奚遼額頭滲出冷汗,胸口如被萬針穿刺。

  連續猛踏地面,身形暴退。

  這時,突然腳下一空。

  「啊……」

  一聲痛呼,奚遼竟從戰台邊緣翻滾墜落。

  落地時狼狽地單手撐地,翻身站起。

  意識到自己已敗,一時臉色漆黑。

  隨胸口刺痛再度襲來,連忙扯開胸前衣襟。

  卻見胸口之處,皮膚上布滿蛛網般的血絲。

  仿佛,被無數無形寒針扎了千瘡百孔……

  「呵!」

  陳離一戰取勝,負劍而立,冷眼看著台下狼狽的奚遼。

  「怎麼回事?奚遼怎麼就敗了?」

  「明明勢均力敵,怎會突然……」

  「這陳離的劍法……好生詭異!」

  觀戰諸人沒看明白,彼此議論紛紛。

  「有意思。」

  葉凡坐在萬家席位,一直關注著此戰,亦有些驚奇於眼前一幕。

  雖未完全看透其中玄機,卻也發覺了陳離劍氣的詭異之處。

  「廢物!」

  主看台上,秦嘯對奚遼的表現很不滿意,但轉瞬又恢復從容,俯視向陳離朗聲宣布道,「此戰,陳離勝!接下來,你還戰嗎?若戰,將戰狄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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