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洛陌已死,死無對證!
「我認個屁!」
葉凡挺直腰杆,嘴角掛著冷笑。
有枯木老人在側,他底氣十足。
「誒,乖徒兒,怎麼能這麼跟長老會的長老說話呢?」
枯木老人佯裝不悅地搖頭晃腦,轉頭看向洛連山時,雙眼卻閃爍著狡黠光芒,「不過洛陌那小子確實該死,怪不得我徒兒下殺手。」
「該死?」
洛連山聞言,面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你瞧瞧這片藥田。」
枯木老人慢悠悠地環指四周,「好好的玄冰草,全被那小子毀了。你說那小子該不該死?」
「荒謬!」
洛連山怒極反笑,「明明是葉凡毀的藥田,竟敢栽贓給洛陌?可笑」
「嘖嘖嘖……」
枯木老人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洛連山,「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兒裝糊塗?」
「什麼?」
洛連山瞳孔微縮,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又恢復了威嚴的神色。
「呵呵。」
枯木老人敏銳地捕捉到洛連山眼中轉瞬即逝的慌亂,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隨即朝躲在一邊的趙德招了招手,「胖子,過來。」
「我?」
趙德肥厚的胖臉一顫,反應過來後,連忙小跑上前,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
「你去把張定叫到這兒來。」
枯木老人淡淡道。
「張定?」
趙德小眼睛一亮,臉上的肥肉因為頓悟而舒展開來,「我這就去。」
說罷轉身就跑,匆匆離開了這裡。
張定,亦是靈藥園內的雜役弟子。
還是乙字區雜役弟子,歸趙德管。
「是這個張定?」
葉凡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然明了。
看來藥田裡的噬靈蟲,必是洛陌指使這個叫張定的雜役弟子所為。
只是他不明白,枯木老人是如何在這麼短時間內就鎖定嫌疑人的?
不多時,趙德圓滾滾的身影重新出現。
身後跟著一個瘦削的素衣青年,正是張定。
張定原本亦步亦趨地跟在趙德身後,可當他看清藥田中的陣仗時,雙腿突然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磨蹭什麼!」
趙德回頭瞥見張定這副模樣,手掌一把扣住其後頸,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拖到枯木老人面前。
鬆手時,張定直接癱軟在地,雙腿不聽使喚地打著擺子。
「你叫來此人,是什麼意思?」
洛連山眯起眼睛,陰冷的目光在張定身上一掃而過。
袖中的手指微微蜷曲,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抬起頭來。」
枯木老人不急不緩地說道。
聲音雖輕,卻讓癱坐在地的張定渾身一顫。
張定艱難地仰起頭,眼中滿是驚懼。
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老夫問你。」
枯木老人俯下身,雙眼直視張定,「噬靈蟲,可是你放到藥田裡的?」
「是……不,不是!」
張定語無倫次地搖頭,冷汗順著臉頰滾落。
雖被嚇得魂不附體,但他心裡清楚。
一旦認罪,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抵賴下,指不定還有混過去的可能。
哪怕,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呵呵……」
枯木老人突然笑了,那笑聲像是枯枝摩擦般刺耳,「靈藥園這麼多雜役弟子,老夫為何獨獨叫你來?手裡,自然是有證據!現在,老夫是給你說實話的機會,等老夫拿出證據來,你可就說不了話了……」
「長老饒命啊……」
張定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撲倒在枯木老人腳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弟子……弟子也是受人指使啊……」
「哦?」
枯木老人眉毛一挑,臉龐浮現出玩味的笑容,「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認……認了」
張定癱軟如泥,聲音細若蚊蠅,「噬靈蟲……確實是弟子昨夜偷偷放進乙字七區的……」
呼……
一股凜冽殺意驟然爆發,張定只覺得後頸一涼。
洛連山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刺目寒芒,毫不留情地打向張定。
「嗯?」
枯木老人雙眸精光一閃,一把將癱軟在地的張定拽到身後。
同時另一隻手掌向前平推,一團濃稠黑霧瞬間在身前凝聚。
轟!
兩股力量相撞,發出沉悶的爆響。
「這麼著急?」
枯木老人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掌,瞥向洛連山眼中帶著玩味的笑意。
「當然是要殺人滅口!」
葉凡冷笑一聲,上前與枯木老人並肩而立。
「此人投放噬靈蟲,致使三百餘株玄冰草枯死,罪該萬死!」
洛連山面色陰沉,冷冽話音在靈藥園上空迴蕩,「老夫現在代執法堂執法,殺之有何不妥?」
「沒聽他說,他是受人指使嗎?」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這麼著急殺他,是不是怕供出……自己是受洛氏之人指使?」
「受人指使,就不用死了嗎?」
洛連山眼中寒芒暴漲,刻意加重了語氣。
這話看似在反駁葉凡,實則是說給張定聽的。
張定聞言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掙扎之色。
是啊……
既然橫豎都是死,何必再供出幕後主使?
「可以不用死!」
枯木老人突然開口,聲音雖輕卻如驚雷炸響。
佝僂著身子,笑眯眯地看著張定。
那笑容,讓洛連山心頭一緊。
張定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他……真的可以不用死?
「荒謬!」
洛連山厲聲喝道,周身靈力激盪,「太初道宗宗規,何曾規定受人指使就能免於責罰?」
「老夫說的是免死,不是免罰。」
枯木老人不緊不慢地捋著鬍鬚,俯身對跪在地上的張定輕聲道,「若你是受人脅迫,才投放的噬靈蟲……老夫可保你一命。不過……這太初道宗,你是待不得了。」
「是洛陌!」
張定幾乎是扯著嗓子喊了出來,聲音尖銳得變了調,生怕枯木老人反悔,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前傾,雙手死死抓住老人衣袍下擺。
能保住性命,只是被逐出宗門,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哦?是洛陌呀?」
枯木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悠悠地轉頭看向洛連山。
洛連山臉色早已陰沉如水,猛地一甩袖袍,沖張定厲聲喝道,「洛陌已死,死無對證!你以為這等拙劣謊言能騙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