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踏前一步，則死！
「出發！」
水玄天一聲令下，虛空戰艦隨之啟航。
艦身兩側符文逐一亮起，淡金色光罩將整艘戰艦籠罩其中。
戰艦隨即加速破開雲層，朝著無始聖宗的方向一路航行而去。
虛空戰艦一路北行，越過鐵血府邊境最後一城蒼岩城。
城頭之上，鐵血府的戰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守城軍士見戰艦上懸掛的千秋聖宗徽記，紛紛昂首行禮。
葉凡站在甲板邊緣，目光掠過那座剛收復不久的城池，看到城中百姓已在街道上恢復了日常的往來，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戰艦繼續前行，越過鐵血府與烈骨府的邊界線。
相隔尚有百餘里之遠，遙遙望見了烈骨府邊境之城黑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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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城依山而建，遠遠望去似一頭匍匐著的黑色巨獸，城頭上烈骨府的黑色戰旗迎風招展。
呼！呼！呼……
虛空戰艦剛一靠近黑岩城百里範圍之時，四道身影從城中暴射而出。
懸浮在戰艦前方的虛空之中，一字排開攔住去路。
四股武皇境氣息同時釋放，似四道無形的堤壩橫亘在前。
為首二人，正是那是落荒而逃的趙鐵山與封修竹。
「來者止步！」
趙鐵山沉聲一喝，聲如悶雷般在虛空中炸開，「前方乃是烈骨府地界，千秋聖宗的諸位這是意欲何為？」
虛空戰艦緩緩減速，懸停在半空之中。
水玄天並無現身之意，側目示意了眼身側的葉凡。
葉凡會意，隨即跟水靈汐一起邁步向前。
兩人並肩上前，來到虛空戰艦前方。
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瞥向四道攔路的身影。
「葉凡？」
封修竹見是葉凡，目光微微凝了下。
趙鐵山的臉色，亦隨之一變。
前日葉凡一劍斷段陰陽一臂的一幕，二人記憶猶新。
那道白金色劍光劃破長空的畫面，至今仍在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
而今再次面對葉凡，不免莫名心生一絲畏懼。
即便他們知道，葉凡只是武皇境一階。
可那份畏懼卻像是扎了根一般，怎麼也驅散不掉。
「那日落荒而逃，今日你們怎麼敢在這裡攔路的？」
葉凡捕捉二人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不禁嗤笑著問道。
目光在趙鐵山和封修竹之間來回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葉凡！」
趙鐵山聞言沉聲一喝，抬手怒指葉凡道，「鐵血府的城池已盡數歸還，而今你還想如何？」
「歸還城池，就完事了嗎？」
葉凡冷笑一聲，反問趙鐵山道，「鐵血府死傷的將士、無辜喪命的百姓，這些又該如何算？」
「難道烈骨府就沒有傷亡嗎？」
趙鐵山聞言，下意識一聲喝問。
「可笑！」
葉凡搖了搖頭，冷聲道，「烈骨府是發動戰爭、發動侵略的一方，將士損傷那是活該！鐵血府軍民則是受了無妄之災，哪能一樣？」
「那你想如何？」
趙鐵山眸子微沉，色厲內荏地喝問。
「如何？」
葉凡目光微微凝了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這時，一股殺意自千秋聖宗虛空戰艦上傳來。
如冰水般浸透空氣，讓周遭溫度驟降數分。
葉凡分辨得出來，這是水玄天的殺意。
頃刻，他就從這股殺意中讀懂了水玄天的意思。
「據烈骨府世子詹尋所言，烈骨府所作所為皆是無始聖宗指使。」
葉凡目光隨之漸漸冷了下來，冷眼掃了眼趙鐵山四人道，「那麼無始聖宗就該為鐵血府軍民的傷亡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趙鐵山眼睛微微眯起，問話中帶著幾分試探。
「你們四人的性命！」
葉凡毫不猶豫，口吐殺機。
趙鐵山四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封修竹眉頭緊鎖，趙鐵山面色鐵青。
另外兩名武皇，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憑你？」
封修竹在一旁嗤笑了起來，強撐著那份從容，「葉凡！千秋聖宗聖子！我承認，你之武道天賦堪稱妖孽。但僅憑你一人，再加上你身側這位，恐怕殺不了我們四人。」
「是嗎？」
葉凡眉毛輕挑，對四人戲謔道，「你們可以試試，踏前一步，必死！」
趙鐵山四人聞言，神色皆是一怔。
顯然沒料到，葉凡能說出這麼狂妄的話語來。
趙鐵山看了看左右三人，心知不能被葉凡一個年輕人嚇到，否則日後在烈骨府便再也抬不起頭來。
隨即鼓足勇氣，沖葉凡叫囂道，「就憑你？」
「你試試！」
葉凡微微一笑，淡漠吐出一道話音。
仿佛，是早已預見了什麼。
「哼！」
趙鐵山冷哼一聲，一步踏前，腳下虛空都被他這一踏震出一圈氣浪，「我踏了，怎麼還沒死？呵呵，我看你，就只會空話！我趙鐵山，也不是嚇大的……」
話音未落……
一道水藍色的流光，自虛空戰艦艙內激射而出。
悄無聲息卻快如閃電，於虛空中一閃而過。
甚至，都沒有引起任何空氣的波動。
如一滴落入湖面的水滴，輕柔而不可抵擋。
瞬息之間，水藍色流光已貫穿了趙鐵山胸膛。
一枚細如針尖的水藍色光點，在其胸前一閃而沒。
隨即在其體內炸開，化作無數細密水藍色漣漪向四周擴散。
趙鐵山身體猛然僵住，臉上笑意凝固在嘴角，瞳孔驟然放大。
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見一個比針尖略大些許的孔洞。
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層薄薄冰晶正從傷口處向外蔓延。
那冰晶蔓延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覆蓋了其全身。
隨即，將他凍結成一尊冰藍色雕塑。
趙鐵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
冰雕在虛空中僵持了片刻，隨即從頭部開始碎裂。
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全身，最終化作無數細小冰晶碎片。
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隨風飄散……
從水藍色流光出現到趙鐵山化為齏粉，前後不過一息。
封修竹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面白如紙。
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正在飄散的冰晶碎片，似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那道流光從何而來，是誰出的手。
只感受到一股聖境強者特有的威壓，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跟著，趙鐵山便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