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怪你，是我習慣變了
溫婧晚上吃得少。
以往也吃得少，還不等餓人就已經睡著了，也就今晚因為和陳薇聊租房的事失眠，那飢餓感也湧上來了。
十一點多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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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去了樓下廚房，拆出一袋面打算煮。
也就在這個時候，客廳內忽然響起一聲。
「還沒睡？」
不輕不重的。
但在這極為安靜的環境下，著實是將溫婧嚇了一跳。
她回過頭去，發現是沈會州回來了。
沈會州身著襯衣黑褲，臂彎處搭著疊放整齊的外套，從光影銜接處不緊不慢的走出來，視線也隨即停在溫婧手裡的那袋龍鬚麵上，皺了皺眉。
「晚上我沒吃飽，這會有些餓想下來煮碗面。」溫婧順著他的視線垂下頭，開小灶被抓個現行，這會兒多少有些羞愧難當。
怕他會說給沈母，在解釋完，溫婧商量道，「您能不告訴沈姨嗎？」
沈會州斂回視線。
上級領導臨時召開匯報會議，也是半個多小時前會議剛結束，根本沒什麼時間來用餐吃飯。他拉開椅子坐下，活泛著脖頸，淡淡說，「幫我煮一份。」
總歸溫婧也要吃，多加一份煮不過是順手的事，也就答應了。
過去沈父沈母忙，經常出差半月一年的，照顧不到溫婧的時候，就會將溫婧送到沈會州那兒去，讓他幫忙顧著點。
可能是那會沈會州並不知道溫婧暗戀過自己的事，對她也是實打實的教。
溫婧也從他那兒學到了不少東西，就比如做飯，第一次給沈會州做，也是煮麵，只是她不知道他的喜忌，放了一把蔥花。
等端過去，看著沈會州一個個跳出來，她才知道他不愛吃蔥，之後她給沈會州做飯，也就沒再放過一點蔥。
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抹不掉。
溫婧這次煮麵也沒給他碗裡放，就給自己碗裡放了，隨後端到餐桌上。
「沒放蔥？」
沈會州注意到了兩碗的不同，隨口問了句。
溫婧愣了一下：「案板上還有，您要的話我再拿一些過來。」
沈會州「嗯」了一聲，「不怪你，是我習慣變了。」
不止是飲食上的喜忌。
還概括了別的。
比如沈會州對溫婧以前的態度，和現在的，總歸是不一樣了。
過去固然美好，可已經成為過去了。
溫婧拎得清，也清楚眼下要看的，要過的，也只有現在跟未來。
將嘴裡的面咽下，她說：「我知道。」
面吃到一半，溫婧手機響了，是陳薇介紹的房東發來的消息。
溫婧劃開手機，要將語音條轉文字，但是手滑不小心播放了。
女房東的聲音從聽筒內傳出。
溫婧迅速停止。
「要出去租房？」
溫婧輕嗯，語音重新轉文字。
「醫院這陣子忙，要經常加班，回沈家……不如在那邊租房要方便。」
她剛答完，對面人已經吃完了面離開了。
餐桌只剩下溫婧一個。
因為在回著房東的消息，她吃得也就慢了，三分鐘後吃完，收拾好也就回了房間睡覺。
第二天醒來，溫婧就直接去了醫院。
最近幾天醫院忙，加上溫婧又是被特別關照要造金簡歷的，更比別的實習生忙一些，等結束已經距離下班時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她回辦公室換回自己的衣服，一出醫院，就看到一輛灰色的帕美。
一個生面孔殷勤的朝她走了過來。
但對她那稱呼。
溫婧是完全的不生。
「嫂子！您這怎麼才下班啊？我這等你老半天了都。」
許斌上前去接她手裡的包。
溫婧並沒有給他，而是看著他問了句，「你是……」
「嫂子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許斌，斌子，上回咱們在見月山莊還見過的。」
溫婧對不熟的人不記臉，最多記個名字。
經他這句提醒，溫婧想起來，就是那天第一個起鬨的，隨後問了他聲找自己是有事嗎。
「我沒事，是驍哥找您有事。」許斌笑著說，「我已經過來替驍哥接您過去，驍哥在療養院等著您呢。」
療養院三個字，讓溫婧眉頭擰了擰。
她沒有回許斌的話，反而給付驍發了條消息。
【溫婧：你在我母親所在的療養院？】
付驍消息回復的很快。
【付驍：我爸媽的意思，探望探望未來的岳母，斌子帶你來了嗎溫妹妹】
溫婧沒有再回復。
關掉手機之後，她上了許斌的車。
療養院在郊區。
車駛過去的方向也的確是郊區，但車內的香薰不知道是什麼，在副駕坐了沒一會，溫婧就有些頭暈了。
開窗透氣也不管用。
「停車！」
溫婧意識到了不對，命令的口吻對許斌說，「我要下車！」
許斌瞟她一眼，她正摁著太陽穴，看來他花大價錢弄來的藥香起效果了，可不能讓溫婧現在就走。
「嫂子，這路段禁停啊，而且還有幾分鐘就到療養院了。」
禁停不禁停，溫婧管不了那麼多，她只想下車。
趁現在腦袋還有那麼幾分的清醒，她伸手，直接去搶許斌手裡的方向盤。
許斌也顯然沒料到溫婧會有這舉動，一邊去奪方向盤，一邊剎車。
車方向也是徹底亂了。
輪胎在路面摩擦聲刺耳，緊接著不知怎麼，成了一個漂移，只聽見撞擊的劇烈一聲！
溫婧和許斌身體也隨之猛地向前一衝。
車內陷入一片安靜。
但這安靜沒有維持幾秒，就被驚魂未定的許斌打破。
「你瘋了啊？！」
溫婧沒有理會她。
但她卻早已經是一身的冷汗，但神態還是那般淡然，撐著最後的三兩分清醒，直接開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