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師,你的手為什麼會濕(二合一)


  沈會州點頭,負手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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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她走過去時,他問:「最近沒休息好?」

  溫婧說不是,是剛下夜班又被叫去跟了台手術,隨即問沈會州,「我臉色很明顯嗎?」

  她平時會注意著養生。

  下夜班後也不似其他實習生那般,憔悴的不行,要戴口罩才能出門。

  其實她今日也不怎麼明顯。

  尤其知道要來沈家,在計程車上同司機打好招呼,敷了急救面膜。

  臉色是亮的。

  但狀態不是。

  雖都是那副很淡如水的,但與前兩天沈會州見她時,是有幾分疲憊在的。

  也在於溫婧愛強撐著。

  就像是她以前,無形無意識間施加到她身上的壓力她從不說,要是被問起了也只是說沒有。

  如果不是沈會州忘了東西,半路折返回沈家,看到溫婧在沒人在時惆悵脆弱的一面。

  她會一直強撐緊繃著十幾年。

  沈會州往院子裡走,給了答案卻又像是沒給似的,淡聲道,「訂婚的事宜沈家會為你安排好一切,你不用過來的。」

  溫婧琢磨著這句話的意思。

  可不論怎麼琢磨,都沒琢磨出來,只好順著表面的意思說,「我知道,但怎麼說也是我的訂婚,不能全都讓沈家幫著操勞,我只需要坐收其成。」

  沈會州步伐停下,意思不明的看了溫婧一眼。

  那一眼溫婧察覺到了。

  也跟著停下來,疑惑的看向沈會州,不好直接問是不是說錯了,便問:「怎麼了?」

  「沒什麼。」沈會州目視著前方,說,「進去吧。」

  如沈會州所說的那樣,溫婧的訂婚沈家會將一切都安排好的。

  甚至今天商量賓客。

  沈家、付家其實早已經做商量定好了。

  只是現在多了個溫肅,溫婧真正的娘家人,需要將這些商量好的事走流程似的和他說一下,也和溫婧說一下。

  客廳內,沙發處坐著溫肅和沈母,在聊著訂婚宴要請的賓客,並將名單給列印出來,遞給溫肅看。

  中央有規定,婚宴酒席不得大操大辦。

  沈家遵守規定,先定了是十六桌。

  不顯多,也不顯少。

  也剛好可以坐下沈付兩家關係圈裡的重要人物。

  溫肅掃視著,漫不經心的說,「前兩天我爸爸來了一通電話,說婧婧訂婚那天,他有可能會來,私人出行,不方便讓太多人知曉,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少請幾桌人吧。」

  沈母愣了愣。

  她是想將這訂婚在規定內給辦隆重的,但既然溫肅開了口,還是帶著他父親的名頭說的,只好同意。

  「那溫肅你看看,少請哪些人合適?」

  沈母問完,餘光便瞥見了溫婧,招手示意她過來坐。

  「我來寧市沒多久,對於名單上的這些人也不怎麼熟悉,不清楚底細。」溫肅拿著那一份名單,見沈會州隨即落座自己旁邊的單人沙發,順手的一遞,求助道,「會州你在寧市深耕數年,幫我看看,除了七九的那兩桌,其餘的哪些人不來合適?」

  溫肅是故意問沈會州的。

  上一次在包廂,在溫婧走後,溫肅便和沈會州下了『溫婧不喜歡付驍』的定論。

  沈會州有沒有信,溫肅沒有直接聽他回答。

  只是聽他模稜兩可的接了一句,「不管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她都沒有拒絕過訂婚。」

  當時溫肅揣測道,「溫婧年輕,才二十多歲,我聽你家裡人她過去也從未談過戀愛,或許是當下想談,想體驗體驗婚姻的美好,便順其自然的接受了。」

  「年輕人想法片面,只愛看當下不愛看未來。」

  溫肅提著分酒器,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沈會州倒了一杯,「但咱們這些做哥哥的,得幫她將未來看好,每一種未來都看好。」

  「她對婚姻的這股新鮮勁一過,不再看婚姻了,開始看更高的利益了,或者是落於實際點的,她後面要是有真心喜歡的人,萬一對方家裡嫌棄她過去有婚姻,還是和一個路子不乾淨的私生子呢?」

  沈會州沒有接那一杯酒,「溫婧的訂婚是歸沈家管,溫董找我沒用。」

  「我知道,而且我也說了她可能是愛玩才接受的,讓她玩就是了。」溫肅搓了搓手指,看向沈會州說,「而我們,要在她玩的同時,是要保證她未來不會受到這方面的影響,或者是將這影響將到最小。」

  溫肅的這番話。

  沈會州當時並沒有接,給他倒的那杯酒在溫肅離開前,是沒有看到他碰的。

  也正因為此。

  溫肅才會將賓客名單遞給他,問他不請誰合適。

  在他意料之內,卻又在意料之外的。

  沈會州接過了那份名單。

  所說的那兩桌,是溫家留於寧市盯另一家的眼線,表面姓『沈』而已。

  沈會州看了兩眼還回去,沒有明著回答他的問題,「底細不清楚的人,沈家不會請,溫董自己定主意就行。」

  但溫肅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向沈母道,「既然這樣,不如就縮減到五桌,我記得S省哪個市來,對幹部婚喪嫁娶定了標準,是不得超過十桌,傳到了京城,我爸爸還專門打電話給沈叔,以此為例進行表彰,重申廉潔問題。」

  「而且溫婧也只是訂婚,按那個標準在縮減一半,起個帶頭作用,沈姨覺得怎麼樣?」

  一下子縮下去三分之二左右。

  沈母並不滿意,可是也不好直接說。

  她握住溫婧的手道,「是為婧婧辦訂婚,我沒什麼意見,但我之前許諾了婧婧,訂婚宴要給她辦得風光隆重。」

  隨著沈母的話。

  溫肅的視線隨即落到溫婧身上。

  「婧婧,你訂婚宴,你大伯要來的話,你覺得辦多少桌合適?」

  這場訂婚,溫婧並沒有往心上放,辦五桌還是辦十六桌她都無所謂,總歸以後是會取消的。

  但沈母在意。

  溫婧聽她的話聽出來了,卻又不能不顧溫肅這一邊,而且怎麼說溫肅這一邊也是更明顯的占理。

  帶頭廉潔的名頭一出來。

  如果她還遵從沈母的意思,只會顯得她不顧大局。

  「沈姨為我好的心思我知道,也銘記於心。」

  溫婧是由兩隻手握住她的手的,話語間全是全心全意為大局的心思,「但沈家不比其他家庭,沈叔叔如今的地位也是重中之重。

  「而且之後不還有我哥和我嫂子的訂婚要辦嗎?在規矩內辦一場風光的雖不顯什麼,但要是辦兩場難免不讓人多想,屆時不僅會對我沈叔叔有影響,對我哥也有影響的。」

  沈母沉默了幾秒,才說,「我是覺得五桌太委屈你了。」

  「您要是覺得委屈,不妨多給我些嫁妝。」溫婧故意順杆爬的調笑道,「到時候我逢人便炫耀,把社交頭像都換成嫁妝單子,讓其他人瞧瞧您多疼我。」

  沈母被她逗得笑不攏嘴。

  倒也是能接受五桌了,但心裡頭還是存著份疑惑。

  在溫肅去衛生間後。

  她壓低聲音的問沈會州,「溫肅從京城來寧市,真是為任職嗎?還有他對婧婧……婧婧不清楚內幕,但咱們沈家可清楚,他們留婧婧在寧市,讓咱們養的原因,甚至還是直接明說的——給沈家一顆聯姻棋子。」

  這份疑惑,在溫肅回寧市那天一起吃飯,沈母就有了,晚飯後和沈父說,卻只有一句,「別瞎想,老溫掉權眼裡的無情,但不代表他兒子也這樣,而且他兒子最關鍵的那幾年,還是婧婧他爸媽給陪著教育的,他倆什麼樣的人你也不知道,教育出來的孩子能差哪兒去?」

  「你啊就是和我一樣,捨不得婧婧瞎想出來的罷了。」

  想著沈父的話,她隨後又不確定的補充道。

  「還是說……是我多慮了?」

  「您沒多慮。」沈會州置下茶杯,迎上沈母的視線道,「他來,是為將溫婧接回京城。父親同我說,鄰省明年會空降一位一把手,無名無姓。溫派野心大,想兩省一把手都隨自己姓上溫。」

  「難怪給自己立起低調牌坊了,是不想婧婧有婚約的名聲傳出去。」沈母猶豫的臉色頓時一凜,「無論如何,婧婧都不能隨他回京城溫家,去當政治的犧牲品。」

  沈母態度堅決明確。

  沈會州亦如是,「我守著,他帶不走溫婧。」

  除非是溫婧知情後自願離開。

  但沈會州心知肚明,溫婧是不會自願離開的。

  她的底色還是乾淨且純粹的,平生最厭惡的便是別人利用自己,踩著自己去達到想要的目的。

  沈母聞言鬆了口氣,卻又沒完全松這一口氣的說,「不止要盯溫肅這邊,婧婧那邊也得有人守著……等付驍後天回來,我讓他來沈家一趟。」

  沈會州反問,「溫肅是他大舅哥,您覺得他守得住嗎?」

  「他守不住,不還有你嗎?你盯好了溫肅,讓他和婧婧少來往就夠了。」

  說白了溫婧還是在沈家養大的,和溫肅的血緣就算再濃,但還是帶著幾分生疏的。

  沈會州捏了捏眉心。

  雖清楚沈母是怎麼想的,可卻並未進行反駁。

  ……

  那隻三花被沈母養在了陽光房。

  溫婧逗完回客廳的時候,碰上了溫肅從洗手間出來,問她是回去,還是留在沈家。

  溫婧說,「回去。」

  溫肅說,「行,坐哥的車,哥送你回去。」

  「麻煩溫肅哥了。」

  溫肅擺了擺手。

  回到客廳。

  和沈母做告辭時,沈母出聲挽留道,「婧婧這兩天留沈家住吧,瞧瞧有幾天不見你都比之前痩了一圈,付驍不在這兩天你肯定沒好好吃飯。在家裡待兩天,到時候付驍回來了你倆再一起回去。」

  溫婧愣了愣,剛要拒絕。

  沈母不給她留話縫兒的說,「而且我聽你哥說你今兒是剛下夜班就過來的?就別折騰跑回去了,回臥室補補覺,補夠了沈姨帶你去美容院,做做美容。」

  她撩開溫婧兩側的劉海,睜眼說瞎話的說,「瞧咱們這小臉,都憔悴成什麼樣了,這黑眼圈,這眼袋,還有這臉色……」

  溫婧沒照鏡子,那會問沈會州他也沒說。

  聽沈母這麼一說,她詫異,「有這麼嚴重嗎?」

  「有,不信你問杏芝,或者是問你哥。」沈母臉色嚴肅,但壓根不給她問機會的,手掌推著她後背往樓上走,「趕緊回臥室補覺去,也別老學你哥,總不休息,身體早晚垮……」

  沈母忽悠著溫婧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內。

  客廳內只剩下溫肅和沈會州。

  溫肅的目光收回,看向沈會州時說,「不管怎麼樣,會州,你將我的那番話聽進去了,就能證明咱倆現在是一路的,大可不必對我如此防備,還將沈姨給拉上了……」

  話說到最後,帶著幾分的無奈嘆息。

  ……

  溫婧被沈母忽悠著去補的這一覺,是一覺補到了快晚上十二點。

  這個時間段,沈母,還有保姆早已經睡下了。

  她肚子餓的來了樓下。

  剛一進廚房,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冰箱裡有你沈姨讓人給你留的菜。」

  溫婧停下腳步的回頭。

  沈會州是從剛書房裡出來,握在手中的玻璃杯內只剩茶葉,步伐不疾不徐的往廚房來。

  看到他,溫婧打招呼似的關心,「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嗎?」

  沈會州淡嗯。

  他走到溫婧旁邊,將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精壯的一小截手臂,去開了水龍頭,接水,沖涮掉杯內的茶葉。

  「寫講話稿。」

  水流在傾倒茶葉時澆在沈會州的手背上,在關掉水龍頭後,是晶瑩濕潤的一層,尤其是在經脈起伏處。

  燈光一打,那層晶瑩水光很是奪目。

  倒是讓溫婧想起了陳薇昨天給她看的一個手控視頻,她眼尖的注意到了文案,是——老師,你的手為什麼會濕。

  配上後面幾個隱晦的擦邊標籤。

  源於自來水的水光也多了那麼幾分不可言喻的深意。

  想到這兒,溫婧迅速的撇開眼,打開冰箱感受裡面的涼氣幾秒。

  也在這幾秒功夫。

  沈會州洗完水杯,見她站在冰箱前沒動的過來,「菜沒在冰箱?」

  男人的聲音很近的響起,氣息也很近。

  讓溫婧頓時的回過神。

  她剛要回話。

  沈會州的手臂越過她的探了過來,在冷藏燈下那隻手多了幾絲禁慾的冷感,卻依舊是濕潤潤的。

  尤其是中指和無名指與手背的銜接處,水光更多。

  草!

  溫婧腦子裡頭次冒出髒話。

  也在髒話出來冒出來的那一刻,她兜里的手機鈴響了,抱著轉移注意力的想法趕緊掏出手機來看。

  是付驍打過來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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