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沈會州有心也無力


  真禁閉什麼樣?

  溫婧初來沈家的時候便見過,黑漆漆不見半點光的房間跪一個小時,已是心理和精神上的折磨。

  更是佩服當時沈會州的能力,能連續待上八天。

  溫婧說,「我是擔心沈姨知道在禁閉的事上耍了她……」

  「你只管演你的戲。」沈會州坐於另一側,方桌上堆積著多餘的書籍,他拿起一本,翻開一頁,漫不經心卻又信誓旦旦,「出了什麼差錯,我替你兜底。」

  不止是在這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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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事上,沈會州一樣會替她兜底。

  溫婧低著頭點視頻,睫毛卻是微微一顫。

  過了三兩秒。

  溫婧才說,「不用了,我想靠自己試試,如您之前所說,我得靠自己爭取。」

  兜底庇護她的話。

  沈會州這並不是第一回,但卻是溫婧頭一次拒絕,說想靠自己。

  她有這覺悟。

  人不可能一輩子生活在別人庇護下的覺悟,沈會州是有些欣慰的。

  手中的書是教育書。

  那一頁的內容正好是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手,讓其去自由成長,培養對方敢於試錯的勇氣。

  沒有誰可以溺愛庇護誰一輩子,對孩子晚放手不如早放手。

  之後羅列是一些放手的方式。

  沈會州眉頭微攏了攏。

  他對這一類書籍最是沒興趣和耐心,索性合上,去看下面那些黨政類書籍。

  ……

  沈母電話沒將沈父叫回,他此刻正在外市,跟隨著一把手,不方便回,於是沒法的找了溫肅。

  再怎麼無情,那也是溫婧的親哥哥,又有想利用她的心思。

  又怎會坐視不管。

  和沈母料想的一模一樣。

  在電話掛斷後不久,溫肅風塵僕僕的趕過來了,三步做兩步的跨著樓梯,直奔向頂樓。

  他不似沈母,一邊走一邊念叨。

  很是沉默。

  頂樓是木地板。

  溫肅疾步走得很重,腳步聲滲過門下縫隙,傳入室內。

  沈會州合上手中的書,看向對面渾然未覺,沉浸在世界戰史的溫婧,提醒道:「有人來了。」

  溫婧蹭得抬頭。

  也在這時,沈母的聲音傳了進來,「你試試是不是這個鑰匙。」

  傳入耳中。

  溫婧想都沒想地將平板一收起身,想先跪地再找狀態。

  手扶住桌沿。

  她膝蓋一屈。

  離著地板還差十萬八千里。

  沈會州忽然握住她扶桌沿的手臂,連帶著強勢地操控著她挪開桌沿,讓溫婧一時沒反應過來。

  重心不穩地趔趄著。

  也在這時,禁閉室的門鎖被溫肅打開了。

  推開門。

  便是沈會州扶著溫婧要跪不跪,要站不站的趔趄模樣。

  只是沈會州神情嚴肅。

  和那會剛到沈家時一樣,毫無半分溫度地掃向門口溫肅,又掃向旁邊的沈母,淡聲道,「您這是自己不成,搬了天庭的救兵來嗎。」

  溫婧在禁閉室待了快仨小時。

  沈母也跟著擔憂了仨小時,如今看到沈會州,是一肚子的火,「我不搬救兵,難不成要看著你罰跪婧婧到兩天後嗎?你身體好你過去受得了,可婧婧呢!」

  「我知道。」

  沈會州扶著溫婧站好,她也配合著裝出一副跪久了膝蓋痛,顫顫巍巍去扶桌沿的難受模樣,被沈會州淡淡掃過,火上澆油,「給她喘息時間,晚上再進禁閉室,補夠剩餘時間。」

  「你還想晚上?」

  沈母不可置信,出口要訓沈會州,被溫肅攔下道,「沈姨,您先扶婧婧去休息,我和會州說。」

  沈母恨恨掃過沈會州。

  進去扶溫婧,是滿臉的心疼,「你哥也是真夠狠心的,一點小事至於罰你這麼重嗎?先回房間休息,一會我就讓付驍來接你回去……」

  如今的沈會州不比從前,說一不二。

  沈母擔心溫婧留沈家,還真有可能被他喊去禁閉室補剩下的時間。

  名正言順地讓她離開。

  是正合溫婧現在的心意。

  趁現在沈母還沒緩過勁,和付驍那邊串串供。

  以防後面她想起這事,問公權私用以及又騙沈會州其他的是怎麼回事,解釋不清。

  罰她一次真禁閉。

  溫婧低頭找著狀態,應聲。

  目送溫婧和沈母的背影下樓離開。

  溫肅走上前,說:「過來的路上,我聯繫了寧市市委市政府,還有公檢法,都說溫婧沒有公權私用的行為,甚至去,也只去過一次,剛好那一次你在場。」

  「所以我就在想,你今天這齣戲,是怎麼個意思?是聯合沈姨向我說明,你們對溫婧有絕對的控制權,還是……欲蓋彌彰在掩飾什麼?」

  沈會州不露半分,「溫董覺得會是二者中的哪一個。」

  「是哪個都不重要。」溫肅看透所有到本質問題上,如勝券在握,看沈會州也不再似先前那般溫和,「溫婧回京,是勢在必行,沈家在京的兩位老領導昨天也表了態,你和你父親是有心也無力。」

  現在和一開始不同了。

  一開始顧忌沈家這地頭蛇,顧忌沈家的那兩位老領導,表面得由著溫婧自己的意願來。

  可現在那兩位老領導表態了。

  溫家也不需要顧忌什麼了,只待明年封疆大吏上任,他調去鄰省,帶溫婧一併前去,見見這位大領導。

  局已定,又請了沈家的兩條命脈出來鎮著。

  溫肅不信沈家能破開這局,劈一條生路出來。

  沈會州沒有說話,神情還是那般的沉靜,去拿那本未看完的黨政書籍,繼續翻閱。

  只是那視線怔忪。

  沒有完全落到書頁的內容上。

  ……

  從昨晚溫婧被沈會州帶去他那兒後,付驍是一整夜都未曾睡,時時刻刻注視著手機,等著溫婧給他的回覆。

  但這一夜卻是空等。

  而有溫婧的消息,則是在第二天中午。

  沈母打來的,讓付驍去沈家接溫婧回去。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付驍胡茬都忘刮的,拿起車鑰匙就走,一路上強行超了好幾輛車,氣得那些司機是落窗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卡著最快的時間到了沈家。

  付驍停好車,火速趕去溫婧的房間。

  「溫妹妹——」一進房間,付驍便看到床邊正揉著膝蓋和小腿的溫婧,忙不迭上前,儘是擔憂,「你怎麼樣?要不要先送你去醫院?」

  「不用。」

  溫婧假模假樣揉著膝蓋,心想要是去醫院,她不就露餡了嗎,給付驍解釋的同時也給旁邊的沈母解釋,「就是跪的時間比較長了,腿比較麻,比較酸,多緩一會就好了。」

  沈母不信:「婧婧,你揉可都揉快半小時了,實在不行去醫院看看吧。」

  揉這半小時,無非是因為沈母在旁邊盯著。

  不揉了。

  沈母注意力回到正事上去了,她該怎麼說?

  只能不厚道又滿是愧疚,又不孝的吊著沈母這股擔心。

  「去醫院看看吧,這樣姑姑放心,我也放心。」付驍眼裡一片心疼,想到溫婧這樣是沈會州所導致的,在心裡將他罵了一頓狗血淋頭。

  「你腿還沒好,我抱你下去吧,溫妹妹。」

  溫婧一驚,拒絕,「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我沒殘疾,只是腿比較麻,可以自己走的。」

  「你那會從頂樓下來的時候,腿軟得我都沒扶住你。」沈母知道她是不想讓人擔心,說:「還是讓付驍抱你下去更安穩些。」

  「……」

  溫婧沉默,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早知道她就不裝那麼過了。

  她眼神複雜的看向付驍,又去看沈母,想說那會是剛起來的原因。

  但這話還沒說出口。

  付驍再度上前,手直接伸來摟住溫婧的腰,穿過溫婧的腿彎。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便迅速地將她抱起,下意識的掂了掂。

  這一舉動將溫婧嚇得不輕,手死死攥住付驍肩頭衣服的皺眉道,「你把我當蘋果了,往手裡掂?」

  「那沒有,就是感覺溫妹妹你好輕啊,想看看你多少斤。」付驍這一掂也掂出來了個大概,應該在九十左右,「而且你哪是蘋果,就算是你也應該是白草莓。」

  溫婧沒懂,但想來不會是會什麼好話,沒有問他。

  但當著沈母的面。

  她不方便直接躥下來,不停催促讓他放自己的下來。

  「抱都抱了,」付驍死活不放,誰讓他是頭一回和溫婧這麼近距離接觸呢,那種感覺很是迷戀奇妙,抱著她直接往臥室外走,「等到樓下了再放你下去。」

  只是抱著她到了樓下。

  付驍並沒有信守諾言地將她放下來。

  見沈母沒跟著一同下來,保姆此刻也不在。

  溫婧也沒再裝下去的必要,欲直接往下躥。

  就在這時。

  沈會州自走廊內出來,穿著簡單的黑衣黑褲,清冷斯文。

  看到面前抱著溫婧的付驍,他皺了皺眉,視線也於此刻落向他緊摟著溫婧腰的手,之後移向溫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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