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溫婧,你甘心你哥為你犧牲一切嗎
溫婧低垂著眼,一點餘光都不敢有。
「我自己來就行。」
從沈會州手中接過那微皺著的紙巾說,「哥,您還發著燒,趕緊去休息吧。」
她也得趕緊出去。
多在沈會州房間待一秒,她就感覺她有多冒犯沈會州一秒。
擦拭完手的紙巾被溫婧攥在了掌心。
她說,「我先出去了,要是燒還沒有退,您趕緊去醫院,別硬撐著。」
沈會州淡嗯了聲。
目送溫婧出去。
臥室門被她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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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會州的視線這才斂回,拿著冰袋要置於脖頸一側,似乎也是在這時,才發現睡衣的扣子開了。
他面無表情的重新繫上。
這時,沈會州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是梁筱芊打來的電話。
沈會州淡淡掃視一眼,沒有接。
任由其響著。
響到一定時間,便自行掛斷。
那邊,梁筱芊沒有再撥。
只是給沈會州發了一條消息。
【伯母明天邀我去逛街,聊我和你訂婚的事】
消息算是一條警告。
發出去以後,梁筱芊等了幾分鐘,並沒有等到她的回覆,反而是梁父回來,瞧見在客廳內的梁筱芊,眼中閃過意外。
「今天怎麼過來了?」
梁筱芊關掉了手機,抬頭看梁父,「爸,我聽說您取消了會州代理主任一職?當初不是說好,這個位置由他來坐的嗎?」
「你當我不想讓他坐?」
梁父瞄她一眼,揮手示意秘書,才道,「資產流失一事不止市里盯著,省里也有人盯著,開會商議,他這個代理一把手知道的還不如二把手知道的多……我還怎麼讓他繼續坐?」
梁父說著,嘴裡嘟囔,「也是怪了,明知這事省里在盯著,成了將有機會摘掉『代理』二字,怎麼突然就出了岔子……完全不符合他個人的風格。」
聞言,梁筱芊想起在玉龍酒店,沈會州同她所說的那一句『會還的』。
她面色微變,問梁父,「那他秘書長的位置,您能保住嗎?」
「他只要不是重大錯誤,我就能保。」
只是梁筱芊問的這句話有些奇怪,忍不住讓人多想。
梁父不由得皺起眉頭,揣測道,「沈會州不會在秘書長這個一職上,不會是犯了我還不知道的錯誤吧?」
「沒有。」
梁筱芊信沈會州在仕途上的清譽人品,但不信他會看重權位,尤其是聽到他親口所說的那一句『會還的』。
「沈家那邊給我打電話了,約我明天聊訂婚的事。」梁筱芊說到這兒,頓了頓,才繼續說,「但是沈會州他不想和我訂婚了。」
梁父眉頭皺得很深,確認:「你再把話說一遍。」
「沈會州告訴我,他不會和我訂婚的。」梁筱芊從不想,換上不會,看著梁父沉下去的臉色,她解釋道,「因為四年前,我建議您調他來市里一事……我不理解,分明是為了他好的事情,他為什麼會……對我產生了芥蒂?」
梁父沒有吭聲,臉色卻很是凝重。
……
沈母約梁筱芊,是約在上午的。
見溫婧在歇周末,不需要去上班,便也將她給喊上了。
溫婧一開始並不知道梁筱芊也在,以為沈母是一個人,才同意的。
但等到了地方。
看到梁筱芊,溫婧愣了一下,卻也很快反應過來的喚她,「嫂子。」
這一次。
因為沈母在場,梁筱芊並沒有忽視溫婧的這一聲,但神情依舊是很冷漠的,應道,「嗯。」
這份冷漠,溫婧倒是察覺到了,卻也什麼都沒說。
只是找著走的時機。
但一直都沒能找到。
沈母一手拉著她,一手拉著梁筱芊,進了定製衣服的工作室,詢問哪款布料,哪款的花色好。
單看布料花色,溫婧屬實是選不出來,便問沈母是日常穿還是什麼別的重要場合?
「你哥和你嫂子的訂婚宴上穿。」沈母選擇困難症犯了,說,「這兩款我看……也都很適合的。」
溫婧說,「那咱便都定,舉行儀式的時候先穿一身,帶著我嫂子去敬酒的時候再去換一身穿。」
「這不合適。」沈母雖想,但還是拒絕道,「這不明擺著搶你嫂子風頭嗎?」
畢竟梁筱芊訂婚服才一身。
而她這個做婆婆的,穿兩身,像什麼話?
溫婧懂她這意思,又給出主意道,「那您給我嫂子也多定一身,屆時婆媳一起去換裝,美貌閃瞎賓客們的眼。」
沈母猶豫著。
梁筱芊卻是撩起眼皮,朝溫婧不明的看了一眼。
……
因為今天要接待沈母,工作室謝絕接客,甚至也給員工放了假,只有老闆在。
在沈母最終將兩款布料都定下來後,便領著她去量尺碼。
溫婧幫沈母拿著包,抬步要跟去時,被梁筱芊出聲叫住,「溫婧,我們聊聊。」
溫婧腳步停下。
看了看梁筱芊,同意下來。
工作室有專門的休息區。
兩人去了那兒。
溫婧剛坐下,就聽梁筱芊慢悠悠的開口說,「我和你之間的聯繫是你哥,認識這麼長時間以來,似乎也都沒怎麼和你聊過你哥,在你眼裡,你哥他是怎麼樣一個人?有關他仕途方面的。」
直接點名方向。
雖給溫婧省了不少思考時間,可同時也給她出了一道難題。
因為這是兩個不同的答案。
進市之前,在溫婧眼裡,沈會州是她所仰慕,所敬佩的那一類英雄。
可進了市里後。
在她眼裡,沈會州是變了的,變得她不清楚該怎麼描述合適。
「怎麼,很難回答嗎?」
見溫婧沉默,梁筱芊溫笑出聲,「那我換一個問法,你覺得你哥現如今的一切,都來得順利嗎?」
這個問題若是放在以前問。
溫婧興許會說一聲順利,但放在現在……
她現實的反問,「凡是在權力中心地帶的人,有誰能是順利的容易的?」
沒有人能是順利且容易的。
所謂的順利容易,也不過是在背後,沒人注意的地方拼命而已。
就比如沈會州四年前。
如果沒有那一槍,沒有掉半條命,他會升到市里任副秘書長嗎?
又會在兩年後摘掉副字嗎?
不會。
只會待在原地,繼續積累經驗。
只是話又說回來……
溫婧盈笑著問梁筱芊,「嫂子您怎麼會突然來興趣,問我這些事?」
「就是想知道,你對你哥仕途是怎樣一種看法。」
見她主動問,梁筱芊也不再和她兜圈子。
總歸也是得到了答案的,她挑明道,「前陣子在玉龍酒店,我聽到了你哥說要替你兜底的事。」
她笑了笑,但是那一抹笑卻不達眼底,虛假浮在表面。
「你也說了,你哥這一切來得不容易,也不順利……溫婧,你甘心看著讓你哥為你而去當替罪羊,犧牲這一切嗎?」